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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攻略手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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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可是真的要闹到父皇那里去?”四公主原本还有点犹豫,如今迟迟这么一怂,她更是确定了她在撒谎,提了人就要带去皇帝那里。
雨已经停了,高贵的四公主可不能让肮脏的雨水打湿自己的锦鞋,早就有人抬了轿子在外头等着。
而这卑微的五公主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迈着自己的小步子跟在轿子边上,俨然就是四公主的小宫女了。
等在勤政殿外头,四公主站在迟迟前面一步的位子,她微微偏了头,语气冷淡,
“你现在要是肯跪在本宫面前认错,并自认掌嘴二十,本宫就不带你到父皇面前。”迟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多谢皇姐了。正好我也很久没见父皇了,今天正好来请安了。”哪里是好久,简直是有好几年了,除了逢年过节的大型宴会上,迟迟根本就见不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父皇。
因为四公主来了,皇帝很快就让她们进去了,一进门就听见皇帝在说,
“朕的小公主来了,今天又是有什么事儿啊?”四公主快步走到皇帝跟前,蹲在他的龙椅边上撒娇,
“父皇,今天您可要为儿臣做主。”
“又是谁惹着我们小公主了?”宽容又慈爱,只是这些无一落在了她的身上。
迟迟压下嘴角的冷笑,端正的跪在跟前。这会儿皇帝才发现了她,
“这是……”四公主拉了拉皇帝的袖子,
“这是锦阳啊。”眼看着皇帝的表情迅速冷淡下来,四公主压下心中的笑,
“今日她的宫里头搜出了一把可不得了的伞,儿臣还想着她从何而来,后竟是说父皇赏的。父皇,可有此事?”皇帝眼神落在跪着的小姑娘身上,
“你说的?”语气冰冷至此,迟迟趴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的谦卑和惶恐,
“谢,多谢父皇赏赐。原是,原是该即刻前来谢恩的,可是正巧是午膳的点,又怕扰了父皇午膳,这才,这才……”
“朕赐你的伞?”迟迟抬眼去看他,眼底全是崇拜之情,还有点感激的水光,
“儿臣在锦鲤池边上避雨,远远的瞧见父皇的仪仗过来了,虽是没到跟前,可那之后就有个小太监过来放下伞就走了。难道不是父皇所赐吗?”锦鲤池边。
皇帝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
“你今年几岁了?”来了。
“十三了。”女孩儿瘦弱的简直不像是十三岁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皇帝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些愤懑似乎也散去了一些,曾经他也是那样的喜爱这个女儿,把她抱在怀里,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迟迟?”迟迟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抬眼的时候就落下几滴泪来,
“是,是儿臣不好,这些年来没能日日侍奉在父皇身边……”皇帝叫她起来,又说,
“倒是朕的不是,稚子又有何辜。这些年你好不好?”迟迟连连点头,
“好,都好的。只是有时很想见父皇。”四公主一看这事儿的方向不对,连忙是跺脚,
“父皇……”皇帝看了她一眼,
“嘉和,这是你的皇妹。姊妹之间该是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的。你怎么对着皇妹这般态度。”他语气不好,
“回去闭门思过半月,再让你母后好好罚罚你。”四公主一听,眼圈都红了,
“父皇——”
“好了,你先退下吧。”迟迟站在皇帝的跟前,
“这些年,你吃苦了。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想要的,你还能给我不成?
迟迟摇头,
“若是父皇可以就经常允许儿臣前来请安,儿臣就心满意足了。”皇帝叹了口气,
“好孩子。”此事就这样揭过了,跟着迟迟一起回锦阳宫的还有无数的赏赐。
叫阿濯和阿绣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一次勉强算是打了个胜仗,但是迟迟心里清楚,她要的可不是这么点。
四公主的禁足势必会换来皇后的反扑,而她就是要在这仅有的时间里,先把能做的事,全部都做完。
估计是因着吹了风淋了雨,得了赏赐的当天夜里,迟迟就发起热来。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体温的变化,也清楚的听见了外头的风声呼啸而过。
迟迟清楚的知道,她要等的能做事的机会,来了。
………………………………
第五章 刺客
“五公主烧成这样你们都没人知道,一个个都是死人吗?”
“公主,公主也没曾说过,奴婢实属不知道啊。”
“公主不说你们就不知道,那还要你们伺候什么?照我看,一个个都得给我打去慎刑司。”迟迟是在这种吵闹中转醒的,她一醒,跟前的嬷嬷就反应过来,连忙是凑到了跟前,
“公主感觉如何?太医的药已是在煎了,一会儿喝下去包管药到病除。”这人是谁,迟迟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嬷嬷就说,
“公主别怕,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照顾公主的,这一来就看到了,这底下的人没一个像话的,根本就伺候不好公主。”阿濯和阿绣扑了上来,蹿到了迟迟的床尾,
“公主救命,公主救命。”越是这样,越会叫这个嬷嬷觉得这两人是忠心与她的。
也不知道四公主怎么什么都没和皇后说,反而叫皇后的人觉得身边的人是迟迟自己的人。
不过也是,出来之前雨伞档子事,只怕是再也不信她们了。说不定要以为这是主仆几人联合起来设的局吧。
迟迟红了眼看那嬷嬷,
“她们虽然有时候是粗心了些,但是还望嬷嬷念在她们照顾我多年的份上,绕过她们吧。”要的就是照顾你多年。
那嬷嬷眼皮子也不抬,
“正是因着如此呢,这般贴身的人尚且不能好好的伺候公主,底下的人还不知要怎么作威作福呢。公主好好休息,这样的小事就都交给老奴就是了。”迟迟又咳了一声,再懒得装了,
“我晕。”
“公主睡吧,醒来一切就都好了。”醒来当然好了,锦阳宫里头遭遇了大换血,原本伺候的人基本没有一个留下来的,只剩下了最外头的两个小太监,旁的全部都换成了皇后的人。
对于迟迟来说,差不了多少,但是嫡母不好苛待庶女,她再怎么说也称得上是个公主。
生活条件终于有了提升,迟迟甚至都想着,就这样半死不活的过着也是挺好,起码是吃饱穿暖了。
可等她的身子彻底养好之后,已是过去了一个月,又到了要去冷宫看静妃的日子。
这一个月来,不光是因着她的身子不好。更是因为皇后接手了锦阳宫,四公主竟然就没有前来闹过。
迟迟带着新来的小婢女阿斯往冷宫走,阿斯表情冷淡,也不过就是停在了一门外,就掀了眼皮子,
“公主您自己进去吧。”冷宫里头没人爱进,迟迟却是没想到这皇后宫里的人竟然也放心她一人进去。
今天的静妃状态很好,没有喊打喊杀,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梳头发,她嘴里轻声的哼着歌,像是来自江南的小调。
迟迟接过她的梳子,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发,
“母妃,愉妃留在我身边的人,我已经全部都清理干净了。”她苦笑,
“只可惜都换成了皇后的人。”静妃哼歌的声音一顿,
“迟迟?”
“是我。”静妃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镜子早就多年没擦,根本看不分明了,
“你别怕,母妃会保护你。”迟迟的手停住,伏在她的肩头落下泪来,
“母妃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对于迟迟来说,最不想的就是孤身一人,哪怕她是来自异域的灵魂,但是她在这里,也有一个母妃。
静妃被哄睡着了,迟迟坐在她的床头发愣,看着静妃已经趋近枯萎的面容,她想了很多法子,就像是写小说一样,把一个一个步骤都努力的想了下来。
只要耐心的等,她一定会把她接出去。窗扉一响,迟迟猛地转头,
“什么人?”悄无声息。迟迟站起来,朝着那被风吹动的窗纱走去,
“什么人在哪里?”突然她的胳膊被人一拽,迟迟整个人向前一扑,接着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冰凉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迟迟整个人僵住,那人声音喑哑,
“不想死的别说话,也别叫。”刺客?迟迟垂了垂眼,
“你是何人?这里可是禁宫。”那刀往里一寸,几乎就要蹭破迟迟的油皮,
“叫你别说话。”迟迟屏住呼吸,外头突然传出侍卫的声音,
“可是朝这边来了?”
“别是进去了吧?”
“快进去搜。”迟迟猛地拽住那人的手,
“你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动。我有法子救你。”有些时候人不可控制的就是想要赌一赌,赌你会是我这个故事里面的意外主人公。
那人没动,迟迟站起来,把角落的破布随意的堆在他身上,又比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自己重新坐回静妃身边。人很快闯了进来,迟迟站起来,
“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可以随意闯的?”冷宫里有人,闯进来的人都愣了一下。
迟迟这才发现,他们都是深蓝官袍,都是东厂的人。她手心出汗,这些太监是最不好对付的人。
说话间众人让开一条道,迟迟听到有人轻声唤了一声
“档头”。她抬眼看去,竟然是那天送她伞的那个小太监。他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如沐春风般和煦,轻打了下袖子给迟迟行礼,
“给主子问安,实属底下人没有分寸,这才扰了主子。”他抬眼看迟迟,眼底有迟迟看不透的冷酷冰霜,
“只奴才追捕歹人至此,不知主子可有瞧见?”他不好骗,他或许已经闻到了这里的血腥味,他说不定只是在试探。
迟迟心里打鼓,
“我确有看到贼人。”曹汀愈垂了眼,嘴角有抹笑意,
“那如此可是碰巧,主子瞧着人哪儿去了?”迟迟指了那刺客进来的窗户,
“他从窗边掠过而去了,险些惊着了我的母妃。”曹汀愈看了一眼那窗户,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挥了挥袖子,
“都去外头等着。”东厂的人对视一眼,不敢驳他,老实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曹汀愈和迟迟,还有睡的很沉的静妃,以及缩在角落的刺客。
“奴才以为,五公主殿下该是个聪明人。”他都知道。他发现了。
………………………………
第六章 档头救我
要说迟迟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的要帮那个刺客,原因有两点。一是迟迟在想,这样到禁宫之内行刺的人,到底会是个什么身份?
说不定他就是有很多秘密的男主人公,她都穿越了,不可能不以看小说的方式去过生活。
但还有一点就是,比如现在这个局面。迟迟猛地扑到了曹汀愈的身后,
“档头救我,歹人在那儿!”她劈手一指,正是刚才此刻藏身之所。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曹汀愈已经探身上前。
那此刻没想到迟迟来这一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他倒是也没有要拘捕的样子,只是不要命的朝迟迟扑了过来。
似乎就打算要了迟迟的命。曹汀愈一脚揣在他的胸口,又高声叫了人进来,那刺客很快就被抓走了。
迟迟盯了他一瞬,东厂档头,算是一个小队长。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手。
她立刻就是下了决断。
“档头可是有受伤?”刚才那歹人扑过来的瞬间,曹汀愈被剑划开了手臂衣裳,但倒也不算要紧。
他往后一避,可是少女的沁香还是迎面就这样扑了过来。一如刚才她躲在他身后时候,她身上的味道。
曹汀愈重生一次之后,不知道怎么,五感比之前灵敏超了十倍,她身上的味道,更是叫他避无可避。
“奴才没事,主子不必挂心。”看他表情不太舒服,迟迟往后退了一步,心里默默给他打上标签,
“洁癖、生人勿近”
“此间事了,不耽误主子的事儿了,奴才这就告退了。”东厂的人似乎向来如此,来去匆匆的。
他掀起一阵风,迟迟才突然想起来,还忘了问他的名字。闹了这一大的动静,边上的静妃也早就被吵醒了。
可这会儿她是安安静静的在床角坐着,或者是刚才的刀光剑影的确吓到她了。
让她双眼都失了焦距,迟迟叹了口气,准备上去安抚她,
“母妃,没事了……”
“不是我!不是我啊陛下!真的不是我……”静妃突然痛哭出声,然后立刻抽搐起来。
迟迟吓了一跳,还没见过静妃这样大的反应,她连忙试图去掰正静妃不让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吭”的一声,静妃的抽搐和尖叫都戛然而止,然后软软的倒下了。迟迟瞪大了双眼,呆呆的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东厂太监竟然是回来了。
他见迟迟吓得发愣,眉毛都没挑一下,
“外头落雨了,是否要奴才送主子回去?”他倒是恭敬。迟迟往窗外一看,竟是真的下了雨,
“怎么好像每次见你,都在下雨?”曹汀愈面色波澜不惊,
“主子说什么,奴才没听懂。”要么就是忘记上个月的今天,那个被宫女遗忘在亭子里的小公主了,要么就是……迟迟一笑,
“不劳烦档头了,本宫的宫女应该就在外头等着呢……”要么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曹汀愈微微点头,他已是仁至义尽了,自然也就不会多此一举的开口说,他根本就没有在门外看见什么小宫女。
一个小太监塌腰进来,
“曹档头,都督回来了。”曹汀愈的脸色更冷,微微点头,然后朝迟迟行了个礼,转身就步入了雨里。
他身边瞬间有小太监给他撑伞挡雨,春日雨势极凶,偏他似乎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在雨中劈开了一道帘罩一般,急匆匆的离去了。原来是姓曹。迟迟含糊的念了念,
“小曹子。”她瘪了瘪嘴,似乎不怎么好听。时辰已经不早了,再在冷宫耽误下去,只怕是要引来皇后那边人的怀疑的。
迟迟朝门外走去,她这会儿才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个小曹子会特地回来问她一句。
因为皇后给她的宫女,似乎和原本愉妃的宫女并没有什么两样。一下雨了,就都消失不见了。
但这次她没有那么幸运了,被拒绝了的小曹子自然也就不会给她留把伞。
迟迟在门口坐了下来,想着等一会儿雨停。她伸手去接屋檐下头的水滴,一下一下的,冰凉刺骨,砸在她如玉的手掌心。
这个身子小一点的时候,她也这样做过。身边的宫女就会一把把她往里一拉,不让她碰见雨水,
“哎哟,五公主,这雨可凉的很,若是你生了病,也不知道太医院愿不愿意来我们这么远的锦阳宫一趟呢。”话里话外不过就是找她不要没事找事。
迟迟勾了勾唇角,随手取了边上的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皇后,愉妃,四公主。
她一顿,又把愉妃的名字慢慢涂开,然后树枝只是在皇后两个字上轻点了点。
一阵风刮来,迟迟的眉眼一敛,又恢复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手下东西很快的把写出来的字都划开了,旁人看去她只是在乱涂乱画。
很快就从雨中疾步走过来一群人,打头就是那个皇后分在她院子里的嬷嬷。
“哎哟,五公主,你怎么在这儿蹲着呀。”迟迟疑惑的抬头看她,
“嬷嬷,你们怎么来了?”嬷嬷姓陈,是皇后身边纪嬷嬷的小姑子,能屈尊到锦阳宫里头来,她已是觉得十分委屈自己了。
此刻看着迟迟,眼底闪过些许厌恶,
“那该死的东西,我回去就把她给打发到慎刑司去,怎么好这么大雨放五公主一人在冷宫呢。”冷宫忌讳颇多,里头又还卧着静妃,幸亏此刻静妃没发出什么动静。
不然只怕这跟来的小宫女们都要吓的不行。陈嬷嬷也是个狠人,她直冲冲的就进了冷宫,似乎根本就不怕这里的
“不干净。”她对着迟迟笑了笑,
“五公主,咱们赶紧回去吧。”她顿了顿,语气微微低下来,
“陛下传您呢。”迟迟抬眼看她,连忙站起来,语气急促又惶恐,将一个不受宠的小公主形象演绎的生动形象,
“父皇叫我?那,那咱们快点去吧。”倒春寒早已结束,卷过来的风也总都带着点点温热。
如今一抬眼,就要入夏了。
………………………………
第七章 替她说话
皇后之所以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到,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的。迟迟看着宫女和嬷嬷们捧上来的,她从来没见过的华美礼服,眼神暗了暗。
“这……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陈嬷嬷一撇嘴,
“五公主,瞧您说的,您可是陛下的金枝玉叶。这些算得了什么?”她一挥手,
“快点伺候五公主梳妆。”迟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她,但是看她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样子,只怕这场合也十分重要。
迟迟略一迟疑,身上就被套上了这些不太合身的礼服。陈嬷嬷一看,倒也还凑活,勉强有个主子的样子了。
可迟迟自己站在镜子前面才感觉的出来,太大了一点。她瘦的厉害,似乎是风一吹就能吹走的骨头,这身衣服都压得她疼的厉害。
陈嬷嬷拽了她一把,
“走吧五公主,咱们赶紧过去吧。”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把她扔在冷宫的阿斯,倒是还安安稳稳站在她的身后。
迟迟的笑意带了点腼腆,她扬手指了指,
“嬷嬷,还是让阿斯陪我去吗?”陈嬷嬷的脸一沉,似乎是才想起这个人一样。
“这人伺候不周到,竟是把五公主一人扔在雨里,一会儿老奴就让人收拾了她。”迟迟垂了垂眼,
“嬷嬷别怪她了,她也没带伞,陪着我也是一道淋雨的。”陈嬷嬷推了推迟迟,
“好了,五公主殿下,这些都是小事而已,还是快点去见陛下吧。”迟迟点点头,一路朝着御书房去了。
这是她穿过来第二次去了御书房,竟然前后不过就是隔了一个月。
“给父皇请安。”迟迟跪着,皇帝半晌没说话,有风声从御书房中渐渐流走。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恍然一般,
“锦阳来了,快起来吧。”迟迟勉强站了起来,衣服原本就重,刚才又吹了风,难免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这会儿竟然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可皇帝自然是丝毫没有察觉的。
“锦阳今年十三了?”迟迟沉了沉眼,怎么会突然提这个,她轻声嗯了一声。
“前几日你母后和朕说,觉得宫里头的公主们年纪也是大了起来,朕也是不该总拘着公主们在宫里。”这话的意思是……迟迟佯装不解的抬头,
“父皇这话的意思是?”
“你在宫中,也少人照顾,如今也已是亭亭,朕瞧着你锦衣华服的,也颇有公主的样子了,不知可是有心仪的人?可选来做驸马的?”这话问的也太有意思了,迟迟在深宫十数载,一直不得皇帝看重,可以说是人尽可欺的。
大小宴会几乎全部都没有参与过的,能见过几个外男?又能有什么心仪的人做驸马?
尚且不说她才十三岁,那四公主比她大都还未说要许人,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巴不得要赶出去了?
只怕是今天的事传到了皇帝耳朵里,又叫他想来了静妃,虽不知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是这么些年来,皇帝这边只怕对那静妃讳莫如深,就像是一个痛点,只要碰到,就会跳脚。
如今因为跳脚,就想把十三岁的女儿赶出去了。迟迟冷笑。
“父皇……父皇是想让儿臣出宫去吗?”迟迟眼底含了一包泪,
“可是,可是儿臣还希望留在宫中多伺候父皇几日……”
“宫中能伺候朕的人数不胜数,又何须公主亲自操劳。”
“儿臣只是想尽为人子女的孝心而已。”皇帝似乎心意已决,又重新低头下去看折子,
“好了……”外头突然有大伴阴柔的声音响起来,
“陛下,曹汀愈到了。”皇帝挑了挑眉,然后抬手点了点角落,迟迟立马躬身到了角落里,不让自己发出动静。
曹汀愈进来了,屋子里头有熟悉的人的味道。他眼转了一圈,然后已经跪了下来,
“奴才给陛下请安。”
“怎么说?”
“贼人均以擒获,已压入东厂大牢,等候问训。”
“不是说溜了一个人?”曹汀愈在心里想着上辈子的时间线,这个时间好像正好是这位五公主要和亲的时间。
他沉了沉眼,
“是溜了,后恰好遇上了五公主殿下,殿下帮忙,幸不辱命,将所有贼人也都捕获了。”皇帝这才像是来了兴致,
“五公主帮忙?”
“是,贼人想生擒五公主来脱困,公主机敏,反倒助了奴才们一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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