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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小姐不经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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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给少爷赔罪呢!”

    柳城自觉失态,咧嘴一笑:“陆、钱两家此前嚣张跋扈,被少爷这顿教训,那小人谄媚姿态简直让人痛快。”

    钟沁微微颔首,温润的脸上清冷淡然,唇角微斜:“藏剑山庄是七大门派之首,不主动惹麻烦,但也容不得肖小张牙舞爪。”

    “是少爷,属下明白,那陆钱两家见还是不见。”偷眼打量了一下钟沁,心里不禁感叹。

    如此气魄,难怪能得庄主青睐。

    “就请他们来正厅,我先去更衣。”钟沁起身,带着小厮绕道后厅。

    不一会,陆钱两家的老家主走到正厅,笑的一脸谄媚,“柳掌柜真是麻烦你了,不知柳少爷何在?”

    “我们少爷马上就到,二位先喝杯茶。”柳城腰板挺直的吩咐丫鬟上茶,自己则恭敬地站在主位一边。

    丫鬟上茶,两位老家主皆是站起来,冲着柳掌柜点点头,一脸卑微的样子。

    不一会,钟沁带着小厮从堂屋走了进来,素白色的袍子显得她长身玉立,自有一份不可浑浊的傲世独立。

    剑眉星目,冷着一张脸,虽是年轻,可身上的威势不容小觑。

    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丫鬟上茶,她缓缓地拿过茶盏喝了一口,只当没有看见在座的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敢怒不敢言,平日里被人阿谀惯了,什么时候低声下气的来跟一个小辈道歉过。

    可是一想到齐钰啸那张脸,两人又不得不摆出一副卑微的样子。

    陆老家主率先开口道,“柳少爷,我们今日是特地来道歉的,以前多有得罪,还请柳少爷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紧接着,钱老家主也起身,“都怪犬子不懂事,还请柳少爷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钟沁坐在一边,气定神闲的拿起杯盖拨了拨茶叶,又呷了一口,随后抬头,缓缓开口,“两位老家主说的哪里的话,在下初来乍到,还要多谢两位老爷的教诲呢!”

    “若不是两位老爷,在下怎么会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怎么会知这世道还是有公平法度的呢!”

    “柳少爷言重了,言重了,此话真是让老夫汗颜。”陆老家主叹了口气,隐忍着火气。

    真是流年不利,惹上这个邪神。

    “两位老家主真是谦虚,不过在下也不是记仇之人,今日两位既然前来我柳府道歉赔罪,想必是深思熟虑过了,那我们三家就冰释前嫌,今日钟沁做东,略备薄酒,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钟沁起身,温润的脸上尽是笑容,可看在他们眼中,却是大有深意。

    “不敢不敢,怎敢让柳少爷招待。”钱老爷摆摆手,看了看身边的陆老爷。

    “两位老爷就不要客气了,请随在下移步花厅,我们坐下来好好喝几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二人相视一眼,拱手行礼道。

    看来,这次柳磬非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齐钰啸回到王府,刚坐下就有奴才来报,“世子,王爷让你过去。”

    他捏捏眉心,吐纳一口气,便熟练的朝书房去。

    来到书房,平南王正拿着青玉尊细细观赏。

    听到关门声后,方才放下抬头:“这藏剑山庄的义子,如何?”

    齐钰啸站在桌前,敛起之前的玩味风流,眉宇间一本正经:“柳磬此人聪慧睿智,手段了得,甫一来就解决了谢柳两家的恩怨,就像一只蛰伏的狮子,随时都能咬断敌人的喉管。”

    平南王赞赏的看了一眼他,总算是长大了,看人的眼光也是独到热辣。

    “既如此,柳磬那边你先暂且观察一段时间。”

    齐钰啸点点头,深邃的双眸含满了志在必得的信心,“父亲放心。”

    平南王起身,走过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是,恭送父亲大人。”齐钰啸起身,恭敬地行礼。

    谢家倒台,陆、钱两家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平南王世子得罪了,瞬间柳家呈现一个独大的趋势。

    一些小家族听闻钟沁名声,都想着上门拜访,好好结交。

    之前,谢家何等风光,处处压制柳家,一些小家族碍于林家声势,也只能作罢与柳家结交之事,现在林家倒台,柳家势大,加之陆、钱两家公堂失利,更是让钟沁大出风头。

    全南音城谁不想认识认识这大名鼎鼎的柳少爷,更是有人好奇这钟沁到底是怎样的智计聪敏,竟让柳家这棵老树一下子起死回生。
………………………………

第三十九章 南山赏花

    一时之间,柳家的门槛被送拜帖的人差点踏破。

    柳城没有忘记钟沁的教诲,始终保持着一派大家掌柜的风范。

    “少爷,这李家,王家,宋家还有刘家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想要邀少爷过厅一叙呢,另外好几家也想请少爷吃饭,不知少爷打算如何处置。”

    钟沁放下手里的账本,有些疲累的捏揉揉太阳穴,拿起桌边的茶盏喝一口茶,润润嗓子,“都不见,你找个由头打发了就是,以后这些拜帖通通不用回我,你都处理了。”

    “可是这……”柳城欲言又止,这些虽算不上名门大户,可到底还是有一些势力的。

    若是因为一个拜帖就弄得几家不合,岂不是失了名声。

    “是。”柳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息的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书房的门。

    拒绝了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钟沁的手上还是不避免的拿着一个烫金帖子,上面的字却是女儿家才会写的簪花小楷。

    这是……齐钰啸歌姬文怀送来的帖子。

    南山赏花么?

    在人家的地界,拒绝人家恐怕是不可能了,反而还会引得齐钰啸起疑心,索性钟沁顺水推舟,答应便是。

    ……

    南山赏花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又是齐钰啸做东,文怀……估计只是齐钰啸拿来试探她的棋子吧。

    又到了舞姬献舞,其中最夺目的就是文怀。

    文怀一舞毕,就对着钟沁妩媚一笑:“柳少爷这般俊俏的人,真的是世间难得。”

    “文怀姑娘谬赞了。”钟沁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

    “还要感谢柳少爷赏脸。”文怀妩媚的身段迎上秋水剪影般潋滟的美眸,是个男人此时就该心动地搂住她。

    文怀扭着细腰,眼中含着一片氤氲,含情脉脉地看着钟沁。

    香味四处弥散,钟沁轻轻地斟着酒,把脸隐藏在阴影里。

    真是一个不得不应付的美人局啊。

    看着齐钰啸虽然半眯着眼欣赏舞姬的舞姿,但那目光却通过人群向自己看来,钟沁无奈的暗自叹息。

    她岔开话题,“这个时节其他地方花早谢了,南山竟然还开得如此烂漫。”

    “不过比起花,世子与文怀姑娘可更是……美不胜收。”

    为了试探她特意举办一个赏花宴,还是纯粹只是想招待她呢?钟沁摸不透齐钰啸的真实想法。

    钟沁好像漫不经心地随着乐曲敲了敲案桌,文怀还在自己面前试图诱惑自己。

    男人这身份可真麻烦,不过要是女人,估计更麻烦吧。

    “文怀姑娘,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美人有的时候比花还好看?”

    钟沁捧了一缕文怀的秀发,轻轻在鼻尖嗅了嗅,明明是下流子才会做出来的动作,在钟沁身上却透露出一丝风雅。

    为了不引起齐钰啸的怀疑,钟沁象征性的做了做样子。

    文怀眼神秋波带水,回眸看着钟沁,妩媚的五官划过一丝楚楚可怜。

    钟沁面上带着笑容,看上去清雅极了,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文怀,看上去就像是在欣赏美艳动人的舞姬。

    齐钰啸微微眯了眯眼,饶是他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钟沁到底是假意敷衍还是真的欣赏。

    有意思。

    “柳少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想来追求的女子不在少数。”

    看着钟沁桌上特意给自己斟好的酒水,饶是文怀这样阅尽无数男子的人也不得不为之动心。

    文怀一口饮下,粉颊微红,带了点诱人的色彩。

    “公子的酒不知为何竟格外地好喝。”文怀一边撑着手托住下巴,一只手勾上钟沁的下巴。

    “文怀姑娘说笑了,这就是世子带来的酒。”钟沁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文怀的手。

    不同于风尘女子身上的脂粉气,文怀周身萦绕的香味沁人心脾。

    “是嘛,那公子这杯酒,文怀可以尝尝嘛?”

    文怀眨大眼睛,里面荡漾起一丝涟漪,伸长腰肢,胸前几乎挤到钟沁的手,而她的脸也离钟沁一寸不到。

    二人彼此温暖的吐息打在对方的脸庞上。

    “不知文怀姑娘知不知晓这样一件事。”

    钟沁没有拉开距离,反而露出笑容,那灿烂夺目的笑容竟然让文怀有些愣神。

    “何事?”文怀吐气如兰,却已经忍不住想要感受自己面前这人的体温了。

    “有种人,近之则不恭,远之则逆。”钟沁吐字如珠琅碰玉,字字清晰,但是如果仔细听的话,却听得出这句话里面字字珠玑。

    文怀脸色一白。

    这人是在说自己不恭敬,也是挑明那日平南王府筵席上不亲近她的缘由。

    文怀混迹风月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分明就指责你,脸上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好像在说什么夸赞你的话语,反倒让人厌恶不起来。

    “不过……”钟沁话锋一转,更加靠近了一点,漆黑的眸子像幽暗的森林,绯唇微撅:“我却觉得,文怀姑娘有这样的资本。”

    说着,她替文怀整理好耳边的碎发,看起来就像是耳鬓厮磨。

    文怀脸一红,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钟沁已经坐回了座位上,手上不动声色地把玩着精致的银雕酒杯。

    酒杯泛着清冷的光泽,一如自己面前的人一样,明明看上去精致,让人忍不住靠近,实际上内心却是冷的。

    “公子说的话,文怀受教了。”

    反正也是夸人的话,文怀受了一礼,看上去对着人充满好感。

    能让文怀看上的男人可不多,齐钰啸看了一眼喝着茶,欣赏着文怀舞姿的人,微微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计谋过人、运筹帷幄,自己要是能和这样的人结交成为好友,对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心思辗转,未曾打扰二人的齐钰啸清笑着打趣:“柳兄不知,你被我家文怀看上了。”

    文怀倒也不扭捏,任由齐钰啸说着她的心思。

    “文怀眼光甚高,既然看上了柳兄,就说明公子是真真的人中龙凤。”

    以女人的眼光判断别人才能?

    真不知道这个齐钰啸是真的浪荡荒唐,还是有着极高的洞察力,能够从她处理事情的蛛丝马迹中判断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不好惹。

    钟沁脸上带着笑容:“世子谬赞了,若是论出色,在下当然是比不上世子的。”
………………………………

第四十章 仕子的不屑

    “世子惊才凤仪,宛若城北徐公,柳少爷能有这番自知之明还算有觉悟。”

    奈何,齐钰啸还没有说话,倒是下席的仕子逮着机会冷嘲热讽。

    文怀虽是歌姬,但却是南音城乃至整个齐国出名的千金难求,且深得齐钰啸看重。

    受邀的仕子本就看不起钟沁商人的身份,现文怀又对她频频青睐,早有人不悦了。

    “柳少爷不过一介商人,当然是比不得世子出众出挑。”

    “仕农工商,贩夫走卒,商人不过是一身铜臭味罢了。”

    下席还有人附和仕子,抬高齐钰啸,贬低钟沁,自以为这样就能攀上平南王府这支高枝。

    钟沁淡笑不语,齐钰啸捏着酒杯的手指摩挲着边缘,含笑的桃红眸子里寒芒闪过。

    不过稍许,他又浮起一抹兴致。

    和谢、陆、钱三家不同,他倒想看看这惊才绝艳的少年如何应对!

    待下面说得意犹未尽,钟沁方才绯唇微撅:“启钥烦竖阍,拓本利商贾,貌似在大家心中,商人自古重利轻别离,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但各位可知,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官又在何位?”

    此言一出,下席均面色微微僵硬,尤其是最先讽刺钟沁的仕子。

    钟沁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经济是基础,政治则是经济的集中表现,国富兵强是一个国家蓬勃发展的根本,原因在于一个富字。”

    “虽然在下出身商贾,却深明白,欲致富,必首在振工商。”

    她的声音悠扬低沉,却字字珠玑,将商贾地位阐述清楚无二,就连齐钰啸和文怀都升起佩服之情。

    但这样一来,何尝不是打仕子的脸。

    仕子虽只是南音城的一个仕宦文人,被落了脸面亦心生不畅。

    他冷哼一声:“就算柳少爷把商贾说得天花乱坠那又如何?别忘了你不过是在为藏剑山庄卖命而已!”

    有了谢、陆、钱三家的事,钟沁的名声在南音城大躁,没有人不知她的来历,仕子却借以讽刺。

    说得好听是卖命,难听些便是狗腿子。

    在座的人都是精明的,无一听不出他隐喻的意思。

    钟沁不恼,勾唇轻笑:“公子怕是有些误解藏剑山庄义子的身份。”

    “在下假设,如果在下以藏剑山庄义子的身份,放出话不对公子施以方便,怕……勿论齐国,恐是在其余几国,公子都难得行走。”

    钟沁并未夸大其词,藏剑山庄是没有皇家来得身份显赫地位高崇,但凭借它根深蒂固的人脉资源,想要一个人不受待见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敢!”仕子怒而拍桌起,横眉怒视着钟沁。

    钟沁不为所动,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孙公子胆子不小,敢在本世子的席面上为难本世子的客人。”齐钰啸微微眯眸,笑容冷然。

    轻飘飘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仕子头上淋下,冷不丁零的抖了个机灵。

    怒火瞬间消失殆尽,仕子不甘的恨了眼从容自如的钟沁,惶恐拱拳:“世子恕罪,是草民逾矩了。”

    齐钰啸没有理会他,兀自望向好整以暇的钟沁,不吝啬的赞扬道:“柳兄一番话鞭辟入里,让本世子敬佩不已!”

    文怀也勾起红唇,脸颊上飞起红晕:“柳少爷博学多才,着实让文怀汗颜。”

    后知后觉“藏剑山庄义子”身份,加上齐钰啸的维护,没有人敢在呛钟沁,心思各异的夸赞着钟沁。

    甚至方才还言辞凿凿觉得商贾无用的仕子,也铁青着脸色,违心的说了几句。

    众人各自搭着台子唱戏,钟沁看穿不揭穿,扬颈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看向齐钰啸。

    “世子,说起来,在下还得请你帮个忙。”

    “哦?何事,柳兄但说无妨。”齐钰啸眉梢轻佻。

    这些天来,遇到诸多麻烦,钟沁还是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忙。

    钟沁目光空茫,光华流转:“能否拜托世子弄一份前往临淄的通牒?”

    如今南音城柳家基本站稳脚跟,他再留下也是无益,不若早点赶路,调查清楚事情真相。

    齐钰啸还未说要帮忙否,一旁向来淡然谨慎的文怀便急切问:“柳少爷这是要离开了吗?”

    虽知面前的男人终究不会待在南音城,但真的听闻他要走,文怀心里竟有种……莫名难受。

    钟沁颔首,几不可闻的叹气一声:“我本奉义父之命前去临淄视察产业,如今在南音城已耽误小有十日。”

    若是按照之前进程来算,恐怕她与无垠早已到临淄。

    而县令进宫面圣不知归期,她只能求助齐钰啸。

    “非走不可吗?”文怀美眸里闪过一丝落幕。

    钟沁点头:“非走不可。”

    她表明态度,齐钰啸便没有继续说什么,没有犹豫的应承下:“柳兄且放心,通牒明日就可交付你手中。”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来,这个初来乍到的柳磬并非池中之物,又怎么会安于一个边境小城。

    通牒一事解决,钟沁也没有什么顾虑,当即与文怀、齐钰啸畅饮起来。

    宴会上歌舞升平,一曲舞毕,钟沁被人敬了不少酒,微醺难耐,觉得头有点痛。

    “柳兄这是……”齐钰啸看她神色不对劲,连忙问道。

    钟沁摁了嗯太阳穴,摆摆手道:“无妨,不过是美酒醉人,有些乏罢了。”

    “原来如此。”齐钰啸轻笑一声,眉宇间放诞不羁:“不若本世子让文怀带你去偏房歇歇?”

    文怀亦媚眼缱绻的看着她。

    钟沁本来就不想在这里看着这些人阿谀奉承,索性婉拒道:“无妨,想来是醉糊涂了,在下去外面透透风便好,文怀姑娘陪着世子便是。”

    齐钰啸知钟沁性子,也就没有坚持,招来一个丫鬟,领着她出去走走。

    钟沁也不再去看席间的觥筹交错,出了席面。

    和里面的喧闹不同,外面大地一片寂静,花香扑鼻,偶尔几声蝉鸣也无伤大雅,甚至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趣。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钟沁看着天上明月一时兴起,吟了一句诗,心中颇多感慨。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有人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

第四十一章 平南王府郡君

    虽说是喝,不过因着说话的是女子,非但不骇人,反倒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钟沁只不过是微醺,人还并不曾糊涂,知道此刻在这凉亭中坐着的,定然不会是寻常人。

    于是忙寻了个由头道:“叨扰姑娘了,莫见怪,这就离开。”

    以为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好,没成想她脚还没跨出去呢,就听那姑娘冷声道:“惊扰到我不要紧,惊扰了我家郡君,就是你的罪过了。”

    话音刚落,就瞧见一丫鬟打扮的女子从后面那棵树下走出来然后道:“好俊俏的公子哥,我家郡君有请。”

    郡君?钟沁心下一动。

    要说整个南音城,能被唤作郡君的,除了平南王府,别无他人。

    钟沁虽然百般不愿,可是毕竟自己理亏,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她低垂着头,拱拱手道:“郡君幸会,在下钟沁。”

    要说皇室的基因强大呢,女子端坐上方,柳眉如画两颊融融,仪态不可方物,自有一股轻灵脱俗之气。

    行礼之际,钟沁用余光暗暗打量着坐在面前的女子,不由得想起柳城对她介绍的平南王府情况。

    对号入座,想来面前这位清雅灵致的女子,便是平南王府郡君,齐芜霜。

    齐芜霜没有错漏钟沁打量的目光,她审视着面前久闻其名、才见其人的少年,朱唇噙着一抹温婉笑意:“柳少爷不必客气。”

    那侍女也是个脾气暴躁的,见钟沁这副模样,又忍不住喝道:“登不得堂面,一点礼节都没有。”

    侍女如此凶悍,齐芜霜禁不住凝眉呵斥:“休得放肆。”

    钟沁暗叹,美人便是美人,责骂丫鬟也是连娇带嗔。

    侍女被责怪,也不敢再说什么,立在齐芜霜身旁,憋红了一张脸。

    齐芜霜讪笑,尴尬的道:“柳少爷莫怪,这丫头没调教好,是芜霜的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样说了,钟沁也不好意思再责怪,顺着道:“郡君多虑了,无妨。”

    两人又客客气气地询问一两句场面话,齐芜霜才道:“早就听说柳少爷轻松智取谢、陆、钱三家,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郡君过誉了,都是多得王爷与世子帮忙。”被她这么客客气气的一夸,钟沁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谢家一事,为让谢家庄不得辩解,她派人快马送信给平南王,才让他连夜赶回来坐镇。

    虽与陆丰、钱江对薄公堂,她也不会吃亏,但也幸得齐钰啸及时出现,方才免去一番折腾。

    而面对齐芜霜,钟沁此时此刻只想快速结束话题,哪怕是回到宴会里待着也好。

    平南王府的齐芜霜,可没有面上温婉娴静这么简单。

    作为平南王府的庶女,齐芜霜不仅不同其他豪门贵族的庶女凄惨潦倒,反而地位与嫡出相差无二,可见她明面听话乖巧下的玲珑心思。

    齐芜霜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不耐烦神情,笑容顾盼生辉:“虽说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芜霜在闺中也常听哥哥提起,称赞柳少爷是当今难得的一朵奇葩。”

    钟沁欲找个时机寻缘由离开,不成想齐芜霜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柳少爷不仅聪慧过人,才识也让芜霜一个女子汗颜。”

    相较于齐钰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齐芜霜的夸赞听起来让人舒畅许多。

    既然对方没有端着郡君架子,钟沁也礼数周全的作了一揖:“实不相瞒,在下方才是中途离席,如今坐了这么一会,也该回去了。”

    齐芜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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