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淮夜上-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步月。”他不知道叫着谁的名字,看着苏冷久的眼睛。
“三哥,三哥,给皇弟一个面子,”花成明听起来像在撒娇,“咱别闹了成不。”
花成瀚站了起来,连着苏冷久一起起身。接着只见他将苏冷久一把横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宴会厅里一时全是喧哗躁动。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安容王吃错了哪门子药。
郑玲玉气得快把衣袖咬碎了,暗暗把筷子狠狠戳进坐垫上。苏冷久就这样在她面前被她喜欢了三年的人抢走了。
“好你个苏冷久,我定会不让你好过。”她恶狠狠地说。
太子回到殿堂中央,举起酒杯。众人也安静下来,刘公公宣布了宴席开始,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便开始被端了进来。
宴厅外。
苏冷久被花成瀚抱在怀里,海拔一下比平时高了不少,连空气都清新很多。
这时一个无耻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不如就趁着他耍酒疯,在他怀里多呆一会。手上蟒袍触感丝滑至极,不知若隐若现的胸口,摸起来又是什么感觉?
谁不愿意醉卧美人怀呢?
没想到走了不远,花成瀚脸色一变,皱起了眉。
好一个美人蹙眉。苏冷久心想。
“你太重了。”他说。
苏冷久满头黑线。
她一下子从花成瀚怀里跳了下来,“失陪了。”
“步月。”花成瀚板过苏冷久的肩膀,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步月。我姓苏。”苏冷久甩开花成瀚的手。“殿下既然已经醉了,便早些休息。”
“你要去哪?”花成瀚拽住苏冷久的手臂,手上的力道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很忙。”苏冷久累计的怒气即将爆炸。
花成瀚的一秒变脸一点也不比唱戏的差。
只见他一副惆怅的模样,眼眸里含着秋水,“步月你不爱我了。”
苏冷久头上的黑线简直要掉下来,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浊世佳公子!除了副完美的皮囊,就是一个随便耍酒疯随便乱撩随便认错人的混蛋!
苏冷久也没再回会场,直接找了翠浓金钗,几个人坐上马车,回了苏府。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金钗担忧的看着苏冷久。
苏冷久看着窗外,也不回话,脸色像踩了狗屎。
翠浓一脸严肃对金钗说,“你多嘴什么,小姐这样,一定是因为那个。”
“因为什么?”金钗眨着水灵的大眼睛。
“因为爱情的幻灭。”翠浓摇头晃脑道。
车厢就这么大。她们俩的悄悄话苏冷久全部听到了,脸色愈发难看。
翠浓又小声对金钗说,“你不信,我问问看就知道了。”
“小姐,可有见到安容王?”翠浓对着窗边的苏冷久说。
“见了不如不见!”苏冷久道。
………………………………
第10章 真相?
时有清香度竹来,步月寻疏影。
夜半已至,苏冷久依旧独自坐在院内的小凉亭上,抱着支笛子吹。
步月步月,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又要问她是谁!
曲声悠悠,不悲不喜,不清不重,像是风吹过树的声音。
苏冷久努力不去想,可偏偏花成瀚那张欠揍的完美脸蛋时不时浮现在眼前。那步月不知是哪个妓院的花魁,是不是相貌上乘?是不是每夜都和那人颠倒鸾凤?
翠浓金钗在远处候着,伸着脖子瞧,都不敢上前。小姐一回来就这这样,也不和人说话,晚饭也没吃。手里的笛子时不时吹上两句,都是些完全没听过的曲调。
苏世全赴宴回府,想路过苏冷久的小院子看一眼,就看到了苏冷久一个人披着厚厚的袄子在吹冷风。
一只大手抚了抚苏冷久的后脑勺,“小九,为何不进屋睡觉?”
苏冷久不作答,手里的笛子倒是放下了。
“那我便同你一起。”苏世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苏冷久朝旁边挪了一点,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想问什么?”
“我到底是谁。”苏冷久双目直视空中的月亮,眼里有光芒闪烁。转头看向苏世全时,瞳孔已经是琉璃般的暗红色。
“你肯定知道,我已不再是人,而是个血魔。”苏冷久说。
苏世全的目光复杂,避开了她的眼睛。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苏世全说,“何必给自己增添烦恼。”
“为什么我感觉去过齐国皇宫?”苏冷久问。
“那是因为,”苏世全面色怅然,向上眨着眼睛,似是要流眼泪一般,“那里,原本就你的家。”
什么意思?原本的家?
“你说什么?”苏冷久追问道,“怎么可能?”
“今日所说之事,你千万不可外传。”苏世全道。“我不是你的爹,我是你的亲舅舅。而你,”苏世全看向苏冷久,目光深沉不可见底,像是在向她灌输什么,“你正是前楚公主。”
头脑里的零星的记忆碎片逐渐浮现,如碎裂的玻璃般碾磨她的神志。
她看到十岁的自己在皇宫后花园和娘亲捉迷藏,看到徐公公从御膳房端来的八宝莲子羹,看到御书房挑灯批阅奏章的和蔼男人,一只燕子从窗内飞进来,又飞了出去。而她,正抱着小被子枕在那人的膝盖上,看着摇晃的灯影昏昏欲睡。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记忆里不苟言笑的舅舅。
她又突然看见父皇临终时的模样,如一把利刃,狠狠刺痛苏冷久的心脏。
可是除了这些,记忆宛如精准卡点一般,再也记不起别的来了。她的记忆像是被狠狠撕碎过,只留下部分残渣,如何也拼凑不起来。这就像是在一片迷雾中,有人给你点了一个小蜡烛,可你也看到了远处的迷雾更加浓重。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和世玉逃亡的时候,路上感染了瘟疫,遇到一个江湖高人救下你。”
“把我变成了吸血鬼。”苏冷久冷笑道,“这也算救了我?”
“你知道吗,我每时每刻,都在克制着杀人的欲望,只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个丧尽人性的恶鬼。可是,你知道,这有多难吗。。。。。”苏冷久笑着笑着便流下两行清泪。
“比如现在,我就很想把你的喉咙咬断。”
“我活着,只是煎熬罢了。”苏冷久两颗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被月光衬得白森森。
苏世全叹气。“所以世玉她宁愿远远地把你带去姑苏,一住便是七年。”
“所以娘亲要我来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苏冷久问。
“那东西现在也没用了。世玉已经不在了。”苏世全将脸埋双手中。
几个字如五雷轰顶。
“她被齐国暗卫发现,已经被杀害了。”苏世全缓缓说。“对不起,我没能保住她。”
“怎么可能!娘亲怎么可能不在了!她一定还好好的!”苏冷久双眼通红,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凉亭。
从马房随便牵了匹马,苏冷久疾驰而去。
苏府守卫没有人敢多问一句,打开大门就放行了。
“老爷,我们没能拦住她。。。。。。”
“没事,她还会回来的。”苏世全道。
………………………………
第11章 玉镯
黑夜的官道上。
周围只有急促的马蹄声。
星光黯淡,树影摇曳似鬼魅。
几片轻纱般的乌云在月亮上游荡过。
夜晚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
苏冷久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红唇在夜色中格外鲜艳,两颗尖锐的獠牙刺破嘴唇周围的皮肤,暗红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沾到天蓝色的衣领上变成黑色的印记。
像一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鬼,却仍是美得惊心动魄。
咔嚓。是树枝断裂的声音。随着一个黑影闪过,一个小包裹便落到了马背上。
苏冷久单手抓起,散开一看。
是娘亲的琥珀手镯。
眼泪瞬间如泉涌,苏冷久咬紧牙关,愈发心急如焚,只恨不能立刻到达桃源村。
她已经来不及在追究丢包裹的人是谁。
娘亲。。。。。
***
苏府门口。
苏广生打了个嗝,从马车上醉醺醺地下来,被几个浓妆艳抹的美女搀扶着走进自家大门。没想到,他老子苏世全正站在门口等他。
苏广生上一秒还在和抱着他左臂的美女咬耳朵,下一秒立刻面如土色。
他一把甩开姑娘们,朝苏世全跪拜下去。
“父亲,小儿,小儿喝醉了,才被这些美色诱惑。。。。。。”苏广生的声音发抖。
“够了!”苏世全面色平静,语气极其冰冷。“向荣在哪?”
“我不知道啊。二弟从中午过后我就再没见过他。。。。。。”苏广生抬起头,试探性地看苏世全的脸色,又被吓得重新低下头。
父亲与以前的父亲很不一样。苏世全内心惶恐不安,手心开始出汗。
上一次父亲这样还是五年前。他调戏了府里的一个丫鬟,把丫鬟逼地跳井自尽了。因为这件事,他被父亲亲手抽了一百个鞭子,几个月没得下床。
这一次,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惹了祸,把那老不死的惹成这样。可是除了逛窑子,去赌坊,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禁足一个月。”苏世全的话语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苏广生连忙应道,“是,父亲。”
“还不滚进去?”苏世全像是见他多一秒都嫌烦。
苏广生连忙站起来,迅速走开了。
那群被带来的姑娘们也早被吓得离开了,门口又恢复了清冷。
“烂泥扶不上墙啊。”苏世全摇着头,自顾自地叹气。自家两个儿子,一个只会吃喝赌嫖,一个是喜欢男人的娘炮,都不符合苏世全的期望。他可不想到头来,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被这两个废物毁了。
不急。苏世全哈哈地笑了起来,显得十分诡异。
一切都还没正式开始呢。他想。
秦淮河两岸一片灯火灯明。倚花楼上一间房内。
一个几乎全裸的男子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敷衍性地盖在一小片白皙的肚皮上,眼里空空,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
梳妆台上坐着一个跷二郎腿的男妓,正往脸上补着妆,画着邪魅的眼线,那眼尾都快画到太阳穴了。
“苏公子,刚才奴家的表现你看还满意不。”男妓朝苏向荣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透着狐媚。
“钱在我衣服袖子里,你自己拿。”苏向荣的声音透着疲惫,略微沙哑。
“苏公子就是大方,奴家谢过苏公子。”那男妓立刻欢喜地拿出苏向荣的荷包,把银两往自己抽屉一倒,动作倒是熟门熟路。
“下次,让碧莲来侍奉苏公子~”男妓道,走到床边,水蛇一般的身子又贴了上去。
苏向荣捏起碧莲尖尖的下巴,“我不想你疼。”
“碧莲不怕疼。”碧莲娇嗔道。
于是窗幔掀落,又即将开始一轮巫山云雨。
这时,倚花楼来了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出尘,与这里纸醉金迷的氛围倒是一点也不符合。
只见平日里气焰嚣张的老鸨漫月一脸紧张地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将他带到一间雅室。
“教主。”漫月朝男人单膝下跪。
“如何了。”男人声音低沉有力,从骨子里透着冷酷无情。
“已经送到。”漫月说。
男人背朝漫月,走到窗边,对着五光十色的秦淮河。“找几个女的来。”
“教主,你。。。。。。”漫月神色略微担忧。
“不要废话。”男人说。
漫月立刻应道,“是,教主。”
“慢着,把步月叫来就行。”男人又说。
………………………………
第12章 归家
这条路比苏冷久来的时候还要荒凉不少。一路上都渺无人烟,甚至连只鸟也看不见。
到桃源村的时候,才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村里的老人们都比之前消瘦不少,正聚着讲话。他们看见苏冷久,一眼便认了出来。
张老太晃着枯枝般的手,遥遥地叫她,“小仙人!”
段老头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颤巍巍晃动,睁着老花眼仔细瞧,“小仙人回来了!”
苏冷久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眼泪便快崩不住了。
“我先回家一趟。”苏冷久说。
望着她的背影,几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长叹着气。
苏冷久呆愣在自家门口。
她不敢相信,不到一个月,她和娘亲的小屋便成这样了。
房屋几乎全部倾塌,只留着一根被烧到发黑的房梁。屋内已经进不去,只剩一堆废墟。小院里的水井已经干涸,篱笆上种的月季花被烧成黑炭,黏在一起。
“娘亲?”苏冷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无人应答。
寒风吹过来,空气中残留着烧焦味。
苏冷久趴在废墟上,一遍又一遍叫着娘亲,双手深深扣入碳化的泥土,指甲扣到外翻,却还是扒不开那早已凝结在一起的黑炭。眼泪止不住的流,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潭。
冬日的阳光趁着午后散发尽所有能量,便隐藏到了在云层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握紧滴着血的拳头,问了自己三遍。手骨重重打在粗糙的石墙上,留下深红色的血印,蜿蜒而下,浸润着孔隙里的灰尘。
疼吗?她问自己。
“记住这份疼痛。”她张口说。然而声带早已嘶哑,发不出什么声音。
下起了雪。
鹅毛般大。纷纷扬扬源源不断,在刺骨如刀割的空气中竟然显得些许温柔。
苏冷久大脑一片空白。
茫茫无边的天地中,仿佛从此以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来不及思索。无助在之前就将她吞噬了。
七年前的回忆再次涌来。父皇高高站在城池上,身形落寞,看着她逃离的方向,温柔地笑着。一支飞箭射来,正中他胸膛。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父皇的龙袍,她的视野被泪水模糊,再也看不清。
七年后。她瘫倒在一片大火后的废墟上哭泣,再次失去了母亲。
“母后。”她声音极轻,如这飘落的雪花一般。
“母后,”苏冷久爬坐起来,竟是嫣然一笑。
她对着废墟重重一拜,“久儿,定当报仇雪恨。”
这么一跪,便是良久。
雪越下越大,在苏冷久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跟着上山的张老太几个老人家气喘吁吁,终于到了。一来便看见苏冷久跪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
张老太苍老的双眼里噙满泪水,拿着袖子擦了擦,拄着拐棍,一摇一晃地走了过去。
“小仙人。天这么冷,快和老婆子我回家。别着凉了。”
段老头也来了,“老头子把那只鸡杀了,给你做汤喝。”
刘大婶和王嫂想将苏冷久从雪地里搀扶起来,没想到苏冷久却紧闭着双眼。
“这,小仙人昏过去了!”
段老头急地不断摇头,“这可怎么是好哇。小仙人和我们寻常人不同,这上哪儿找大夫去啊。”
张老太指挥道,“先把她背下山,到我家床上躺着。在这冰天雪地里,多待上一秒,都不行!”
村民们听闻苏冷久回来了,重病不起,都想来探望。
时逢荒年,家家户户本就没什么存粮,可大家还是多多少少凑了些鱼肉鸡蛋送来,说是都想帮帮忙。
张老太老泪纵横,一一代为感谢众人,自是把苏冷久当做孙女一般。
到了夜里,苏冷久还是没醒过来。苍白的脸蛋已经不复之前灵动精致,嘴唇干枯到发白。
张老太自己坐在小凳上,吹着门缝溜进来的冷风,不停地给苏冷久躺着的暖炕添着柴火。
断断续续有大夫过来看过,都摇头说是回天无力。
“怎么办哟,”张老太抹着眼泪,“苏娘子已经不在了,小仙人也成这样,可怜哟。”
这时,有人敲了门。
张老太颤巍巍起身去开门。
老旧的木门之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带黑色缎面斗笠的男子。阴影将他的眉眼遮盖,高挺的鼻梁投下侧影,遮盖右半边脸颊。
“我可以治好她。”那张形状极其优美的薄唇开口道。
………………………………
第13章 醒来
张老太这辈子还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愣了一会,才将他请进屋。
那人进屋后,径直走到苏冷久床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再也没移开。他从长袖里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扣住苏冷久苍白的手腕。
烛火摇曳,大雪纷飞。
良久过后。
“这位高人,如何了?”张老太小心翼翼地问。
“麻烦老人家把这包药拿去煮了。”他拿出一个小药包,递给张老太。
“好,老身这就去堂屋煮。”张老太拿了药包,便拄着拐杖走出卧房,去了堂屋。
男人在听到门关上以后,拿出了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张老太在堂屋里生着火,不知为什么,就这么把小仙人就这么交给一个陌生人,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恶意,他像是特地为救小仙人而来,甚至像是个和小仙人相识很久的人。
他脸上那种落寞与心痛,让张老太难受得差点掉眼泪。
屋外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
屋内,男人缓缓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
苏冷久的睫毛竟微微动了动。
男人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都是宠溺。随着他的动作间,骨节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
只见他拿着刀尖,一下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背。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苏冷久干枯的嘴唇上。
奇迹般的画面出现了。苏冷久的嘴唇竟是像是像吃血一般,逐渐恢复水润。
突然,床上人的眼睛猛地睁开,幽红的双眼里全都是凶狠与杀气。
苏冷久一口咬上近在眼前的皮肤,尖利獠牙深深刺入那人的身体。
男人疼得蹙眉,急促地吸气,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爆出,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却仍是不忍心将她推开。
苏冷久嗜血的天性完全展露出来,来不及顾及这人死活,只觉得这血尝起极其地甘甜,犹如琼浆玉液。
现在的情况倒是和不久前相反。苏冷久的面色开始恢复红润,手上的伤口竟然也开始愈合;而本就消瘦的那人,面色惨白,像个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眼间苏冷久差不多快恢复神智,男人温柔地说了一句。
“乖。继续睡吧。”
他伸手在苏冷久后脑勺处点了一处穴位,只见苏冷久又闭上眼睛倒在床上。
男人起身,重新扣上纽扣,看着又睡过去的苏冷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走出卧房,又用掌风将门关上,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鹅毛大雪里。
一片白皑皑的雪地里留下几处鲜红的血滴,便又很快被雪花覆盖。
张老太煮好药,端到苏冷久床头的时候,苏冷久已经醒了。
她一个人怔怔地坐着,乌发红唇,又恢复了平日光景。
“小仙人,你醒了!”张老太欣喜地说。
“张婆婆,”苏冷久看向声源处,又叫了一遍,“张婆婆。”
“唉,”张老太走上前去,摸摸苏冷久的脑袋。“张婆在呢。”
苏冷久所有埋藏已久的痛苦与委屈在一瞬间爆发,埋在张老太的臂弯上,大声痛哭起来,瘦削的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
“哭出来就好了,哭个够吧孩子。”张老太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拍着苏冷久的后背,“等会啊,段老头子端鸡汤过来。你平日里不是最爱喝鸡汤吗,对吧。张婶她们也给你带了东西来。。。。。。”
一夜过后,大雪初停。
都说是瑞雪兆丰年,可这句话在这荒年显得格外讽刺。
苏冷久穿一身粗布胡服,骑在马背上,在村口和众人告别。她把身上所有的银钱全分给了大家,包括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金丝软烟罗百褶裙。
“张婶,麻烦你把它拿去集市当了,也能给大家换些粮食。”
“张婆婆,天这么冷,你赶紧回去休息。”
“段老头,你家的老母鸡留着我下次回来再吃。”
“我走了。”
“小仙人,你此去可千万小心啊。”有人抹眼泪。
“嗯。那我走了。驾。”
马蹄声逐渐远去。
桃源村也消失到再也看不见。
苏冷久觉得失去了一切,又像是获得新生一般。
当你似乎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你还会害怕什么?
………………………………
第14章 苏向荣
寒冬腊月,中原大地一片萧瑟,百姓水深火热,权贵声色犬马。
齐国国君花自统一南境后,便开始不问政事,整日荒淫无度,还自称风流才子,说是就算那李太白来了,也要让他三分。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