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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锁逆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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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咱们一到这儿他们就比完了,真扫兴,”凌然有些烦闷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纤儿的肩道,“咱们——”却被身后传来的一把男声打断。
“凌姑娘请留步!”
凌然身子一怔,和纤儿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咱们男的啊,”便又继续朝前走去。
怎料,一道白色的身影却倏地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姑娘你不认得我了?”
白衣男上下打量了一番凌然的装扮,没想到这个女人换成男人装束竟别有一番风韵,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
凌然定眼一看,见正是刚才台上打得全神贯注的白衣男子,不由得微微一惊,但她随即又立即展开笑颜,看着白衣男褐色眼睛里如星子一般的光亮,潇洒地打开折扇戏虐道,“翎公子莫非喜欢男人?”
那白衣男子闻言不禁微微涨红了脸,朝四周望了望,见没人注意他们,便上前一步朝凌然轻声道,“别装了,凌然姑娘,上次本公子在青楼出面搭救你的事可还记得?”
凌然听到姑娘二字不禁直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出声,“叫凌公子!”
“凌姑娘,您这样可就不义气了啊!”白衣男子上前合上凌然的折扇,“既不能以身相许,那请本公子吃一顿饭,总还是有必要的吧?”
凌然瞪着他那有些无赖的笑容看了半晌,“好吧!看在翎公子如此真诚地出卖自己的色相的份儿上,本姑······咳咳,本公子就带你去这永望酒肆小酌两口,可好?”
眼见那白衣男的笑容微微一僵,凌然不禁强忍住自己想笑出来的冲动,转头朝纤儿慵懒地说道,“算了,他不领情,咱们走吧。”
“慢着!”白衣男见状忙上前又一次挡住她们的道,“谁说我不答应你了?我翎公子素来宽宏大量,罢了,今日这顿下午茶就我请了吧,走,顺便带你们去品品本公子亲自打下来的酒!”
闻言凌然心下不禁大喜,跟纤儿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随即二话不说,紧紧跟在了白衣男的身后。
“张姐!”待三人坐定,那白衣男忙朝掌柜大喊了一声。
“来了!”一把尖得有些离谱的嗓音立刻响起。
凌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妇人脸上堆着有些夸张的笑容朝他们飞奔而来,那身材胖得就连她那全身上下的肉都随着她的步伐有规律地颤动了起来。
“哟,没想到翎公子今日还带了两位帅气的小哥来!”张姐有些痴迷地瞄了一眼凌然那张清秀的小白脸,站定后便迅速打开了手中的小本,飞快地记着,“各位小哥想吃点啥?”
“只要是你们永望酒肆的招牌菜,尽管上上来!吃不完的本公子另付给你们!”白衣男子嚣张地挥了挥手道。
闻言,张姐那涂抹着火红胭脂的小嘴不禁张成了一个可笑的“O”型,但随即又立刻恢复了她那有些夸张的笑容,关上了小本,赶忙应道,“好嘞!官人稍等一下,菜品马上上齐!”便又颤着一身的肉飞快地消失在了凌然等人面前。
“她就是这家酒肆的掌柜张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趣?”白衣男看着凌然出神地盯着张姐的背影,不禁挑了挑眉,笑问道。
凌然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朝白衣男点了点头,作恍然大悟状,“没想到翎公子的口味重至如此,倒令本姑娘大开眼界了。”
………………………………
019。古董
一旁的纤儿感觉自己憋笑简直要憋出了内伤,忙呷下一口茶,平稳了下自己的心神。
凌然瞟了一眼纤儿那抿笑抿笑的模样,这才想起还没让白衣男和纤儿互相认识一下,忙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纤儿,这位是翎公子,他曾在危急时刻出面帮我解决了一件事端。来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三人便边品尝着各种美味佳肴,边聊起了别的话题。
“话说,翎公子为何要为了几坛酒,而辛辛苦苦地打斗三个小时?”凌然好奇问道。
“你这可让我如何回答,答案都在你的问题里了啊?”白衣男放下筷子,有些委屈地睨了凌然一眼。
“可是看你这副打扮,”凌然扫了一眼白衣男那略显豪奢的衣服,“也不像是会缺什么的人啊,几坛酒而已,难道你还买不到不成?”
“······这都被你发现了,让我如何在霄国混下去?”白衣男闷闷地回答,随即报复式的将一块大肉狠狠送进嘴。
凌然不语了,却听见白衣男默默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我其实不是本国人。只因在自己家里呆久了没事做,便觉有些无聊,才远赴此地,寻些新鲜。而我又酷爱品酒,早闻大霄国永望酒肆有酒被陈酿了60年,便慕名而来,为的也就是这一天。怎料,前些日子家里又出了点事,明日一早我便又得出发往回走了。”
一想起那件事,白衣男便有些垂头丧气,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凌然,眸底闪着精光,“凌姑娘,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像是一般家庭所出来的女子,那你是······?”
见凌然此刻不发一语,他便只好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也罢。咱们就都各自保守自己的秘密吧。有缘还会再相见的。”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却始终无人发现,在离永望酒肆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黑衣女子正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见凌然一行人突然起身朝门口走来,便立即收好了手上的画具,闪身移到了一根硕大的柱子后面,随即眨眼间便从柱子后的窗户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天色逐渐开始黯淡了下来。
随着夜幕的四合,京城的这些**同里,便亮起了一盏接一盏的红灯笼。
窄窄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丝毫没有因为天色的渐晚而减少半分,反而更加热闹了起来。
出了酒肆,凌然与纤儿便同那白衣男子告了别,转而朝回府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阵喝彩声从前方不远处一堆不知在围观什么的人群中传来。
凌然嘴角一勾,“走,看看去。”
纤儿看了一眼渐晚的天色,眸底不由染上一层焦虑,扯了扯凌然的衣袖道,“小姐,你看都快到戌时了,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没事,看看咱就走,”凌然扭头道,却见纤儿依旧不肯迈出步子,便只好连拖带拽地将她扯进了围观的人群。
只见在自己的正前方,一个编着精致头发的身着黄衣的窈窕女子正背对着她优雅地朝地上各种古玩扔着圈,而三片插在她三千青丝顶部的白色羽毛,正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飘动着,更显她身姿的飘逸灵动。
好美的背影······凌然不由得看得出了神。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凌然眸光一扫围观的众人,果然不出所料,几乎都是男性,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观套圈啊,在乎美女者也。
“哎呀,这次就差一点!不行,再来。”黄衣女子有些沮丧地感慨道,那声线却是如春风拂过一般的悦耳动听。
“往左。多了,再往右一点。对,可以投了。”凌然瞄着那女子手上的圈,在她身后低声提醒道。
作为一名曾经连开数枪毫不眨眼的女兵,这种玩意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凌然静静看着那圈从黄衣女子的手中投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即稳稳地套中了地上一个瓷娃娃。
一片鼓掌喝彩声。
“哇!中了中了!”黄衣女子欣喜地直跺脚,转过身来朝凌然开心地说,“谢谢你啊!公子哥儿。”
凌然微微一笑,心里却顿悟,原来自己此时还是一副男儿扮相,便立即入戏地掏出折扇来,边潇洒地扇着风,边继续为这位女子献策。
于是,在她的谏言下,这位女子连续投中了五个地上的瓷器。
人群中的欢呼声更甚了,甚至还有人对她们吹起了口哨。
“好厉害啊!”一旁的纤儿都不禁瞪大了眼睛,不由暗暗揣测,这难道是小姐失忆的福利?
而那黄衣女子则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转过身来连连向这位帅气的男人道谢,满脸的钦佩之情,“这位公子请问尊姓大名啊?可否给本姑娘留个地址,改日来找你玩?”
凌然淡淡一笑,刚要回答她的话,却被一把苍劲的声音打断。
“还玩什么玩?你们再这么玩下去,那老夫的生意,还做什么做呀!”
只见方才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一个老头,此刻一边怒气冲冲地说着,一边用拐杖狠狠杵着地面,步履蹒跚地朝凌然走了过来,眉宇间尽是愁苦之色。
他拿起拐杖朝凌然颤抖地一指,“哎哟我说这位爷,这可都是老夫毕生所藏的货真价实的古董啊,就劳烦您发发善心,别再来了,放过老夫吧!老夫上有一老,下有二小,照您这么玩下去可还怎么维持生计呐!”
说着,这个老头便要朝凌然跪下,凌然一惊,忙把他扶起。
“别这样,这位伯伯,好说好说,本公子日后不来您这便是,方才这六个被套中的古董,您给出个价,本公子今日就全部买下来,您觉得这样可好?”
………………………………
020。跪搓衣板
纤儿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眸,凌然留意到她的表情,便朝她使了个眼色。
那老头一听,顿时乐了,上下打量了一遍凌然,他眸底蓦地划过一丝精光,却是很快就恢复了之前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可是这位爷,这几个古董可是老夫祖传下来的宝贝啊,价格都不菲,你确定要把它们全都买下来?”
凌然注意到了这老头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便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依次拿起那几个古董,仔细看了看。
观察了半晌,她突然开口道,“这位伯伯,我看您这几个古董,虽然花纹雕琢得十分精致,图案和色彩也设计得别出心裁······可是,这几个古董——不对,瓷器,恐怕都是近几年才刚产出的吧。”
众人一片唏嘘之声。凌然看着那老头脸上丰富的神色变化,更加坚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你······”那老头一愣,杵了杵拐杖厉色道,“此话怎讲?”
“第一,”凌然收起折扇,在老头面前踱起步来,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从器型和材质上看,您这几个瓷器,跟对面那家陶瓷店里所摆放的刚刚烧好的瓷器,是基本一致的,——不论是从色泽,粗细,花纹,还是文体上看,都能证实这一点。”
那老头嘴角微微抽了抽,刚想说点什么,凌然却紧跟着继续往下讲去,丝毫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第二,从轻重上看,同类型的物件,年代越久远的,便越轻,可是您这里的几个瓷器,却是这般厚重,又怎会是珍藏了数百年的古董?”那老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凌然,颤抖着后退几步,扶住墙,才没让自己倒了下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假设本公子前两点均分析出错,那么,您认为,一个人,会傻到连这么贵重的物品,都敢堂而皇之地放在街边,作为五元一次的套圈游戏的圈下之物吗?”
一时间,四周掌声雷动,纤儿和黄衣女子鼓得尤其热烈,而那黄衣女子的眸底,已然尽是对凌然的惊慕之色。
“大家说,是不是?”凌然朝四周的人们喊道。
“是!”
“是啊!还好意思说是你家祖传的宝贝?!”
附和声,质疑声,谩骂声,顿时四起。
那老头顿时瞪大了双目,把拐杖拿起来颤抖着胡乱指了一圈众人,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两眼一黑,身子一软,便倒到了地上。
然而看客们的谩骂之声却并未因此而平息。
这时,那黄衣女子却突然冲到了老头身边,训练有素地点了老头几个穴位,紧接着,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那老头缓缓睁开了双眸。
然而当他在黄衣女子的搀扶下一坐起身,眼角便一下淌出一滴泪来,此前由于被揭穿而生的怒气和怨气全都消失不见,却像个委屈的孩童般无助地叹道,“这生意还真没法做了······家里人可怎么办啊······”
凌然叹了口气,若不是他实在欺人太甚,她又怎会做得如此绝。
她正想要上前安抚那老头几句,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马蹄声,随之而来的则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漫天飞舞的黄尘。
凌然连忙用袖口捂住口鼻,有些好奇地转身望去,然而当她瞥见为首那名英气逼人的男子时,眸底不禁划过一丝震惊。
她连忙转回身,把头埋低,心里只盼自己此刻不要被那个人发现。
马背上,楚逸君先是一眼就看见了搀扶着老人的黄衣女子,但紧接着,目光便落到了人群中心那个飞快地转过身去的白色身影,俊眉不由得微微一蹙,却是什么也没做,朝马背上一扬鞭,加快了速度径直朝轩王府奔去。
听着马蹄声逐渐远去,凌然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安抚了老头几句,塞了一把银票在他怀里,便头也不回地朝纤儿走去,一路飞奔着回府。
——————
傍晚。
凌然此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女装,她抬起脚朝轩草阁走去,却不想,楚逸君早已在院中坐定,俨然已经等候她多时。
而在他的面前,则跪着一群连大气也不敢出的侍卫。
“女扮男装,可玩得过瘾?”楚逸君冷冷出声道,凌然闻言不禁心里微微一沉,“还知道回来?”
“看来王爷并不欢迎妾身回府,倒不如也写一份休书给我,这样咱们刚好都能眼不见心不烦。”凌然看着他眼底的怒气,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这尔虞我诈的地方,她巴不得早早离开,他难道以为,她也会像其他女子一般挤破头都想要挤进这轩王府?
“别以为本王不敢,”楚逸君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上的夜明珠,“只是在那件事尚未达成之前,本王永远也不会休了你,更何况,”他咻地一下站起身,朝凌然走来,勾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绝世的美颜,邪魅一笑,“别忘了,你还欠着本王一命。”
凌然冷冷一笑,“原来如此,”便倏地一把抽出了他腰间别着的佩剑,猛地往自己的肩上刺去,“现在我还给你。”
然而楚逸君眼疾手快,一刹那间便点住了她的穴位,令凌然手中的剑刚好悬在了她面前一厘米处,接着便硬生生掉落于地,发出尖锐而冰冷的声响。
一旁的叶寻忙把那把剑拾起,插回楚逸君腰旁的剑鞘中。
而楚逸君,则一把将凌然打横抱了起来,乌黑的眸子中,笑意已然敛去,他低头盯着凌然那紧闭双眸的脸半晌,心下却是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鼓。
天知道,在凌然刚刚拔剑朝自己刺去的那一瞬间,他竟感到一丝紧张。
那件案子尚未被查得水落石出,他现在不该有这种反应,不是吗?
楚逸君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抱着凌然的身子,向上一跃,便消失在了庭院里,继而现身在了铃兰阁。
待凌然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睁开双眸,大量着周围的环境,猛地一下坐起了身。
“小姐,醒了?”一旁正在清扫地面的纤儿见凌然醒了,忙去取了早膳端了过来。
“纤儿,咱们这是在哪儿?”
纤儿笑了笑,“小姐不过是住回了小姐本该住的地方,——铃兰阁。”
“我······本该住的地方?”凌然皱眉重复道。
“是的,这里是正妃才能住的地方,”见凌然表情一变,纤儿忙补充道,“不过现在小姐是以小妾的身份住的。”
凌然连忙松了口气,责怪自己方才竟生出了那种想法。
“快洗洗过来用膳吧,等会还得······”纤儿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凌然,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跪搓衣板呢。”
“什么?跪搓衣板?”凌然错愕,她做了什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
021。撞见
也罢,肯定又是那个男人给她下的命令,这种歪招,一看就是他想出来的。
不过她依然有些疑惑,这王爷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惩罚她吧,便又朝纤儿打探道,“王爷可跟你说了缘由?”
“说倒是没说,但他却让我给你看一副画,说你看了便懂了。”说着,纤儿便把桌上一卷尚未打开过的画递给凌然。
“一副画?”凌然疑惑地接过那卷画,撕下包装纸,待徐徐打开那画后,顿时瞪大了双眼,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画上,赫然绘着她,纤儿,还有那位穿白衣的翎公子,在永望酒肆里谈笑风生的场面!
不过,画这副画的人,也算是位绘画高手了,寥寥数笔便将酒肆的场景,三人的动作和她的神情刻画得入木三分,好不真实。
凌然盯着那画上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眉宇间却又有着几分英气的自己,嘴角不由得勾了一勾。
得!看在这个画画的人把自己画得这么好看的份上!跪就跪吧!反正这画,她先收藏了。
等等,她当时怎么就没看到有人在正对着她的方向画画?凌然瞪着手中的画,使劲地在脑中回忆着永望酒肆里的一幕幕,然而在她的记忆中,除了那位翎公子,还有张姐之外,其他人都是一片模糊,更别提注意到谁在角落里安静地作画了。
——————
轩草阁。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书桌上,扬下一道道金色的痕。
楚逸君正在书房中专心致志地伏案写着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进。”
一道青色身影便推开门,迈着稳健的步伐朝楚逸君走来,微微低头道:
“主上,属下刚刚去巡查了老麽麽的住所,发现老麽麽和其他下人均不见了踪影,昨日被派去的侍卫也全部中了迷香,”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们现在已解了香,正跪等主上指示。”
楚逸君点点头,背靠椅背,把手环在在了后脑勺,“果然疑点重重,叶寻,你说那老麽麽在这一日突然失踪,意味着什么?”
叶寻低下头,“属下不知。”
“意味着她背后的那个人,极可能就是她昔日的主子。”
叶寻闻言猛地一抬头,看向楚逸君那泛着点点精光的眸子。
“我们现在既已打草惊蛇,不如就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楚逸君从抽屉中翻出一副画卷,丢给了叶寻,“你家若荷画功很有长进,我看,不如就让她把那麽麽给画下来,再满城贴上告示,重金悬赏。”
叶寻点头应了一声,接过画卷打开一看,低声问道,“主上查到他的身份了?”
楚逸君却摇了摇头,收回了画卷,“查不到。这个人是个黑户,大霄国的户口簿上并无他的记载。”
叶寻微微颔首,“那属下先行告退。”
“嗯。”
转回身,楚逸君瞄了一眼窗外炎炎的烈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跪在地上的身影。
——————
凌然这一跪,便跪了三个多时辰,以至于当纤儿跑来说可以不用再跪时,她完全使不上力让自己站起来。
“嘶!好麻······”凌然在纤儿的搀扶下终于还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卧房走去,心里则早把楚逸君那个男人骂了不下千遍。
“咦,这里怎么多了个东西。”经过那张石桌时,纤儿突然眼尖地发现了那上面的小瓶。
“不知道。反正,”凌然看着那雕着精致花纹的小瓶,有些恼火地想道,“总不会是给我的吧。”
“小姐等下,奴婢去看看。”
凌然看着纤儿走去拧开瓶盖,在瓶口处朝自己鼻子扇了扇风,皱着眉头观察了那瓶中液体半晌却不发一言,不由得生出一丝不耐,“那我先自己回床上去啦,”便费劲地挪着步子朝内屋走去。
“别别,”纤儿忙跑了过来,把那瓶子在凌然眼前晃了几晃,“这可是个好东西呐!促进伤口愈合的。”
凌然脚步一停,狐疑地看着纤儿,“真的假的啊,怎么会这么巧,就出现在我跪的地方。”
总不会是那王爷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做得有多么过份了吧?但凌然立刻就否掉了自己这个想法。
这么温暖的举动,怎么可能是他?!
倒是他那贴身侍卫叶寻······有几分嫌疑。她脑海中划过叶寻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模样,嘴角一勾,胡乱猜测道。
“说不定就是王爷带来的呢。”纤儿猜道。
“这种事,他才做不出来呢,”凌然使劲地摇了摇头,“你说是哪个府里的侍卫我都信了,唯独他!不可能不可能。”
纤儿叹了口气,看着凌然一脸的坚定样,不再争论,心下却顿时对王爷同情了起来。
艰难地回房后,凌然便舒服地躺在床上看着纤儿用那瓶中的黏糊糊的清凉液体在她的膝盖上涂涂抹抹。
蓦地,她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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