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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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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双飞这么一解释,裴兮远又放下心来,至少她不是因为讨厌自己才拒绝他的。裴兮远抱歉地笑了笑,退了一步,这才说话。“刚刚是表哥冒失了,对不起。”
“没事。”晏双飞干笑两声,“我带你……去花园转转吧。”
隔墙有耳,还是去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比较安全一些。晏双飞这样想着,便带着裴兮远往花园走去。
花园依旧姹紫嫣红,一片盎然春意,只是这个时候的晏双飞却无心再赏。她四下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跟踪,这才低声向着裴兮远问道:“表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许久没有见你了,过来看看你过得如何。”裴兮远淡淡地说着,语气里却充满了关心。
晏双飞淡然一笑。“表哥毋须担心,飞儿在这边过得很好。”
“是吗?可是我看那段将军冷傲不羁,不易亲近,飞儿同他相处,怕是受了很多委屈吧?”裴兮远冷笑一声,话语里尽是对段祁沨的不满。
一提到段祁沨,晏双飞的心里就莫名地柔软起来。想到他那一张堪比扑克牌的脸上,会洋溢起专属于她的温柔笑容,晏双飞的嘴角就不由得勾了上去。“呵呵,其实沨哥……挺好的。”
“沨哥?!”裴兮远差点没有尖叫出声。
晏双飞一愣,忙忙敛去自己脸上那花痴的神色,掩饰着说道:“表哥,飞儿是觉得,既然我已经选择嫁到这里,自然是要本本分分做他的夫人。哪怕他万般不好,也是我的夫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表达了她要留在这里的决心,又提醒眼前这位帅哥千万别在胡思乱想。晏双飞一本正经地看着裴兮远,希望他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裴兮远不愧是个书呆子,完全不理解晏双飞的“良苦用心”,反而更加觉得她受了委屈,才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
“飞儿,你放心,虽然现在我不能做什么,但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裴兮远信誓旦旦地说着,眼睛里闪着炽热的光芒,让晏双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晏双飞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裴兮远不同了,虽然她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变了,但至少,他的眸子里,不再是第一次见他时那单纯的底色。
“表哥,飞儿真的很好,你无须……”
“飞儿,别说了。表哥知道,你从小心地善良,受了委屈都是往自己肚子里咽。表哥保证,总有一天,会让你不再这么辛苦。表哥一定要让你幸福!”裴兮远坚定地说着,语气不容置喙。
“如今我只是一个手无重权的知县公子,他日我若是有了地位,定不会叫你受这等欺负。”——那晚裴兮远撂下的话再一次回响在晏双飞的耳边,晏双飞的心里骤然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晏双飞还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只得悻悻作罢。
裴兮远也不再说话,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株参天古木。
刚刚晏双飞同段祁沨便是坐在那树干之上,一起欣赏天边的景色。这个时候,晏双飞却明显感觉到股股凉意,透上心头。
该说什么呢,又该解释什么呢。一切,不都是命中注定的么。
对于命运,是该挣扎、逃避、对抗,还是该从容面对、顺其自然?既有不甘,又有畏惧,人就是这般矛盾。
“表哥,顺其自然吧,或许这样会更好一些。”晏双飞轻轻淡淡地说着,目光飘向了遥远的天际。
裴兮远一怔,向晏双飞看去。她的眼眸里早已经没了初见时候的纯净,她长大了,却也变得复杂了。
她,不应该如此的。裴兮远咬咬牙,双手无意间已握成了拳头。
总有一天,他要带她离开这个复杂的地方,让她再一次纯粹、快乐地微笑。
………………………………
086 疏离
弹指之间,又过去了十来个日子。自从梁烜大婚之后,晏双飞便再未见过他的面。梁汐公主也嫁入了司马尚书府,晏双飞自然也没了进宫的借口。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晏双飞已经疲惫到不想再去理会所谓的“天命”。梁烜已经不能带给她,她所希望的一心一意的爱情,段祁沨也还是那般若即若离,至于梁烨,这几日也不见了踪影。若是她的命格已定,就让“天命”来找她吧,她已经不想再去趟那浑水,只求在这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着她的日子。
晏双飞自然也不会想过,梁烜会突然来到将军府。琪儿来通传的时候,她正在清风楼里阅读梁国的史册。虽然她同段祁沨依旧是客客气气地相处着,但是段祁沨却给了她出入清风楼的权利。要知道,这在将军府里,除了段祁沨,是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这栋楼的。一想到这里,晏双飞就会小小地得意一阵。
“小姐,太子殿下驾到,将军让你过去接驾。”琪儿的声音伴着清风飘进晏双飞的耳中,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太子殿下?他来干什么?”心里的涟漪似乎也被这清风吹开,晏双飞放下手中的史册,讶异地问道。
琪儿摇了摇头,道:“琪儿不知,将军只说让琪儿*过去。”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换个衣裳就去。”晏双飞淡淡地说道。
“不用琪儿伺候小姐更衣吗?”
“不用,我自己来。”晏双飞挥挥手,示意琪儿退下,自己却趴在了桌子上,并不想离开这里。
梁烜的身份果然不同了,现在是“太子殿下”,来将军府一次,她还要过去“接驾”,还真是讽刺。
磨磨蹭蹭了半天,晏双飞还是回去打扮了一趟,这才去花园“接驾”。也不知道这打扮,到底是“女为悦己者容”,还是故意向他炫耀自己没有他一样过得很好,亦或是想要让自己更美一些,让他知道错过她是他的遗憾。
基于各种复杂的情绪,晏双飞还是镇定自若地向梁烜行了个万福礼,恭恭敬敬地说道:“臣妾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凉亭里,梁烜温和的微笑似乎被风吹干,僵在了脸上。半月未见,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已然形成了一条鸿沟。
梁烜心里虽然嘲讽至极,却还是温和着声音应道:“云骑夫人免礼。”
晏双飞很是自然地抬起头,向梁烜展示着她如春日般温暖的笑容,看不出其中一丝隐忍的悲伤。
“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是同我商讨围剿无影宫的事情,正好你也在府上,他便想要见见你。”段祁沨在一旁轻声解释着,似乎并不再计较晏双飞和梁烜的“旧情”,反而有种为他们俩牵线的嫌疑。
晏双飞尴尬地笑了笑,道:“劳太子殿下挂心了。”
梁烜也是淡然一笑,若有所思地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仔细打量着。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段祁沨站起身,冲着晏双飞轻声说道:“你们聊,我去取个东西。”他撂下这一句话,也不待晏双飞回答,便翩飞着衣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
晏双飞正想唤住他,岂料身边坐着的梁烜又突然说话了。
“七七,单独聊一聊,好吗?”梁烜的声音不大不小,晏双飞却琢磨着段祁沨能够听到。只是她下意识地看向段祁沨的时候,他的背影依旧清冷,也没有因为这一句“七七”而有半分的变化。
待段祁沨的背影消失在晏双飞的眼眸之中,晏双飞轻声叹了一口气,在梁烜身边坐了下来。她冷着脸,并不看梁烜,只是默默地打量着池塘里的荷叶。
时间过得真快,夏天就要到了。那个时候,这里的荷花一定会开得很美吧。
“七七,近来……过得可好?”依旧是不痛不痒的问题,从梁烜口中问出来,晏双飞却听着特别难过,委屈,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很好,不劳太子殿下费心。”晏双飞冷冷地回了一句,依旧不去看他。
梁烜轻笑一声,低了低头,又问道:“前几日风雨大作,可有记得加衣服?”
晏双飞鼻子一酸,却还是死撑着面子,没好气地应道:“加了。”
“呵呵,那便好。”梁烜一脸无害的笑容,在晏双飞的余光之中显得特别温柔且温馨。
晏双飞一赌气,嚷道:“太子殿下有这闲情逸致,还是多多关心太子妃才是。”
梁烜一怔,却立刻笑得陶醉。“七七还在吃醋呢?”
晏双飞皱起了眉头,撇了撇嘴,道:“不敢不敢,哪里敢吃太子爷的醋。”
梁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晏双飞毫不掩饰的小任性让他突然有种久违的温暖感。他站起身,走到晏双飞的身边,伸手碰了碰她的头。
“七七,你瘦了。”梁烜的手摸了摸晏双飞的头发,又慢慢往下,想要抚摸她消瘦的脸颊。
晏双飞心里一惊,条件反射似的躲开,甚至有种逃荒似的感觉。
梁烜的手指刚要触到晏双飞的脸,却被晏双飞断然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竟然忘记了抽回。梁烜一脸惊诧,甚至有种不可置信的慌张。
“太,太子殿下……请注意身份。”晏双飞也有些慌乱,忙忙站起身,退后了几步,这才说话。
梁烜轻哼一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呵,七七这是要和烜疏离了么。”
“殿下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臣妾高攀不起。”晏双飞心里凄凉,却故作一脸冷漠,淡淡地答道。
若不是他答应和李莺成婚,她也会因为他被封为太子而感到开心、兴奋。只是,若是这个太子之位是因为他接受赐婚而换来的,就算今后他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给她一生荣华,她也只觉得讽刺,不会感到幸福。
梁烜,已经不是初见的时候,那个不染尘暇的翩翩公子了。
“太子,是父皇所赐,烜感喟皇恩;大婚,是皇命难违,烜不得不为。七七,若是连你都不能理解烜,烜还要这些东西作何。”梁烜冷下了脸色,神情里是晏双飞从未见过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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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心酸
晏双飞心一疼,念及这一切梁烜也只是无辜之人,顿时有些怜悯。只是不知为何,她却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再也回不到当初初遇梁烜时候,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又或许,在他接受赐婚的那一刻起,他和她之间就注定隔开了距离。
又或许,在她向段祁沨表明心迹的时候,她就已经认明白了自己内心的变化。
“太子,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晏双飞也不顾礼仪,轻轻福身致意,便翩然离开了花园。
梁烜没有拦她,只是杵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的眼眶之中,也没有动过分毫。
晏双飞没有回卧室休息,四处绕了一会儿,便径直朝着清风楼走去。
才到楼下院落,晏双飞便见段铭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口,眼睛警惕性地扫着四周。晏双飞不禁失声一笑,心念这将军府也不是常人所能进来的地方,段铭整天这样认真警惕,还不得累死。
晏双飞正要向段铭打招呼,脚才踏过台阶,便被段铭拦住。
“夫人,将军在楼内查阅重要资料,不许任何人打扰。”段铭面无表情地说道,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把晏双飞当“夫人”看的味道。
晏双飞咧开嘴笑了起来,道:“沨哥说过,我可以随意进出清风楼的。”
段铭置若罔闻,依旧保持着阻止的姿势,分毫未动。
“段铭,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不友好呢?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晏双飞双手叉腰,想要同段铭讲道理。
段铭显然不吃她那套,直接撇过脸去,轻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再次重申道:“还请夫人离开。”
“你……”晏双飞被这块冰块加木头气了个半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气呼呼地甩袖离去。
望着晏双飞几乎要抓狂的背影,段铭轻笑一声,又恢复到了一脸严肃的警戒状态。
晏双飞吃了个闭门羹,心情自然不好,才回到卧室便一头扎进了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身子蒙住。
为什么她觉得每个人都有秘密瞒着她呢,为什么她总会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呢。被窝里空气并不流通,不一会儿晏双飞便喘不过气来了,只好气鼓鼓地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喝杯茶。
被子才一掀开,晏双飞就愣在了那里。桌子边上,一名眉间带笑的男子正坐在木椅之上,一脸陶醉地抿着唇边的茶水,似乎很是享受。
“梁烨,你个死人,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出其不意’、‘惊心动魄’好不好?会吓死人的!”晏双飞气恼,拿起枕头便往梁烨身上砸去。
梁烨一个闪身,枕头自然掉落在了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晏双飞并不死心,抱起被褥就想再扔过去,无奈被褥太重,她才提起,又被那被褥给牵了回去,样子无不狼狈。
“哈哈哈哈——”梁烨被晏双飞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笑笑笑笑,有本事你笑得更大声些,把将军府的人都给引过来。到时候,看你怎么笑!”晏双飞挖了他一眼,无比讽刺地说道。
“我的小七七,为何每次一见你,你都要同我吵架呢?还是,你怨我这么多天没有出现,想我了?”梁烨丝毫不改往日的风流不羁,勾起他那性感的唇角,笑眯眯地问道。
晏双飞撇过脸去,抓紧了被子,没好气地应道:“谁会想你啊,哼。”
梁烨也不深究,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道:“上次小七七不告而别,可是让叶某人伤透了心。”
晏双飞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梁烨说的是上次梁烜大婚,她找他喝酒的事情。那天晚上,她喝得模模糊糊的,听琪儿说是段铭将她给抱回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段铭会知道她在那里。
“我当时喝得迷迷糊糊的,我哪里知道会被人带走!”晏双飞嘟着嘴道。
梁烨轻声一笑。“呵,是段将军不放心他的娇妻在我房间里,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呢……”
“你还知道段将军!”晏双飞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过来,万一他回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该解释的是夫人你才是吧……”梁烨意味深长地冲着晏双飞笑了笑,晏双飞正要反驳,梁烨却接着说道:“更何况,段将军出府会佳人去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佳人?什么佳人?他哪有出去,明明就在清风楼好不好。”晏双飞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却还是嘴硬地反驳道。
梁烨耸了耸肩,道:“小七七,你可别被段将军冷峻正直的外表给骗了,他这可是连续好些日子都要去那流连居‘报道’了,我刚从那里经过,还同他打了个照面呢……”
晏双飞心里一惊,难道刚刚段铭不让她进去,就是因为段祁沨根本不在里面吗?借着给她和梁烜一个私聊的借口,然后跑去流连居密会佳人?段祁沨真的会那样做吗?
“怎么,小七七心里不舒服了?”梁烨眨了眨眼睛,问道。
“他做什么,关我什么事。”晏双飞哪里会承认自己的心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刻意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最近忙什么去了。”
梁烨一听这话,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让晏双飞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疑惑。
“自然是忙正经事,大事,好事!”梁烨一脸得意的笑容。
“哼,忙这忙那的,都快我把给忘记了吧!”晏双飞轻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道。
说这话时,晏双飞只是普通朋友般的埋怨,却被梁烨听出了其他的意味。梁烨笑了笑,很少认真地回道:“我是绝不会忘记七七的。”
“说得好听,指不定哪天就忘记了呢!”晏双飞接过他的话,随口啐道。
“不会,永远都不会。”梁烨的目光分明炙热的起来,晏双飞一愣,忙忙撇过脸去,不去看他。
刚刚那句话原本可以当做朋友间的玩笑话,只是两人都能听出其中暧昧的意味,自然是各怀心思地沉默了起来。
只是这世间有太多蹊跷,也有太多预兆,原以为平平常常的一句打趣话,不久的将来也会一语成谶,造就无尽的心酸与遗憾。
………………………………
088 吻痕
正当两人沉默之际,一道脚步声打断了飘飞的思绪。晏双飞和梁烨对视了一眼,梁烨勾唇一笑,便翻身从窗户离去。他的动作熟稔轻快,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让晏双飞愣了好一会儿。
段祁沨走进屋子,见到一脸阴沉的晏双飞,顿时有些讶异。他还以为,给她和梁烜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会很开心才是。
“沨哥,刚刚段铭不让我进清风楼去。”晏双飞轻声埋怨,实则是在试探。
“嗯,适才我在查阅重要资料,才让他紧守门外。”段祁沨轻轻地应道。
晏双飞原本也要相信段祁沨的话,只是目光扫过他清冷的脸,却突然怔在了那里。“沨哥,你刚刚……真的在清风楼里吗?”
“嗯,怎么了?”段祁沨一脸自然,一点都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没,没什么。”晏双飞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肯从他脸上移开,似乎在研究什么特殊的东西,甚至连眼眶都莫名地红了起来。
段祁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好奇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晏双飞忙忙收回目光,使劲摇头。“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段祁沨也不再深究,倒了一杯茶,道:“明日祁泠成亲,待会同我回相府。”
“哦。”晏双飞的心思早已经飘去了很远,哪里还理会段祁沨说什么,只顾着点头。
段祁沨放下茶杯,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杯喝剩一半的茶,登时一怔。他看了看晏双飞,她似乎心情很不好,阴着脸在冥思苦想着什么。那杯茶离她有一定的距离,并不像是她喝过的。
这就是说,这个房间,刚刚还有其他人在。
段祁沨轻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嘴角却有苦涩在蔓延。
收拾好东西后,段祁沨将晏双飞送上马车,段铭便从清风楼赶了出来,匆匆地走到段祁沨身边。段铭是段祁沨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段祁沨回去哪里,他就得跟去哪里。
段铭才刚刚走到段祁沨跟前,便愣在了那里,表情一僵。
段祁沨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段铭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尴尬地看向段祁沨。段祁沨一愣,下意识地也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追问道:“有什么东西吗?”
“嗯……”段铭不好回答,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段祁沨终于忍不住,冲着旁边一名家丁吩咐道:“找面镜子过来。”
家丁好声好气地应着,抬头瞅了段祁沨一眼,也不自觉地抿起了唇角,努力憋着笑,段祁沨却分明感觉到了他那暧昧的目光。
待家丁将镜子拿来,段祁沨一把夺了过去,定睛一看。不看还好,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吓得不轻。
“该死!”段祁沨冷冷地啐了一口,将镜子扔到那家丁的怀里,便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一掀,晏双飞下意识地朝段祁沨看了过去。段祁沨二话没说,便钻了进来,在晏双飞的身边坐下。
“挤什么,坐那边去。”晏双飞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一侧的座位说道。
段祁沨并不言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晏双飞,目光深邃复杂,让晏双飞有种莫名的心慌。
马车徐徐动了起来,段铭赶着车,似是无意地回头看了看车帘,突然灿然一笑,让一旁走路的琪儿失神了半晌。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晏双飞被段祁沨盯着心里发慌,不自觉地就伸手挠了挠头,又瞟了他几眼。
段祁沨这才将目光从晏双飞的脸上移开,身子却还是紧挨着晏双飞,丝毫未动。
“……”晏双飞闷闷地哼了几声,见段祁沨毫无反应,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低下头装睡觉。
“我没有。”段祁沨突然开口,声音略带嘶哑,像是挣扎了很久才发出。
“什么?”晏双飞猛地抬头,好奇地看向他。目光扫过他的左脸,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翻江倒海。
“我没有在清风楼。”段祁沨将话说了个完整,却似乎有些心虚,脸上有种微微的烫意。
晏双飞冷哼一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在就没在,关我什么事。”
“嗯。”段祁沨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晏双飞等了好久,也不见段祁沨解释,顿时郁闷了起来。这个人还真是搞笑,自己把事情提出来了,又不说完整,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晏双飞正要发问,段祁沨却又开口了。“待祁泠大婚之后,你若是想离开,我便把休书给你……”
这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晏双飞当场愣住。
“之前怕母亲难过,好在现在祁泠也成亲了……”段祁沨继续说着,只是才说到一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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