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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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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晏双飞小声哭着,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三个字。
不知为何,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懵然之间,段祁沨淡淡的笑容又浮现在晏双飞的脑海之中。
或许他,也真实地存在她的心里,就如她一直没有忘记过梁烜一般。此刻,她不再去纠缠自问,她到底爱的人是谁。这个时候的她只知道,她不想让梁烜一无所有,她不想辜负他对她的一番心意,她不想放开这个真心疼爱她的人的手。
而段祁沨,他那般努力地撮合她和梁烜,知道她此刻的决定,也会欣慰吧。他和忆萱,也会因为她的退出而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傻七七……”梁烜捧着她的脸蛋,淡淡地笑着。“说什么‘对不起’,没有‘对不起’……”
晏双飞勾起唇角,虽然扭着脖子,还是忍着酸楚主动仰起了脸。梁烜哑然失笑,却还是温柔地俯下脸,四目相对,太多的柔情埋入了眼眸之中。
朦胧之间,梁烜的唇已然贴在了晏双飞薄而凉的唇瓣之上。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晏双飞的脸被泪水打湿,却又被梁烜吻过,冰凉和温暖混杂,却无比舒坦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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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毒箭
梁烜吻得很浅,唇瓣只是在晏双飞的脸颊轻轻掠过,便悄悄离开。
“七七,扭着头,不疼么?”梁烜哑声问道。
晏双飞正沉浸在唯美的气氛之中,突然听见梁烜这样一问,心顿时冷了一截,睁开眼睛便嗔道:“要疼也是我疼,你急什么!”
说着,晏双飞转过身去,背对着梁烜。身子坐正了,果然轻松了很多,可是梁烜刚刚那不解风情的一问,却让晏双飞郁闷到了极点。
“七七怎么生气了?”梁烜假装不知,轻笑着问道。
“你管我。”晏双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索性不理他。
梁烜轻咳了几声,声音略显嘶哑。“七七,会骑马吗?”
“不会。”晏双飞干脆地应道。
“呵呵,我教你。”梁烜并不被晏双飞的小任性所影响,环抱着她,拉过她的手,将缰绳放在她的手中。“握紧它,别害怕。”
“你干嘛突然教我骑马啊?”晏双飞一边听着梁烜在她耳边悉心教导着骑马的要点和诀窍,一边好奇地追问着,已然忘记了刚刚的小生气。
梁烜却不回答,依旧耐心地说着骑马的时候要注意的地方,还不忘叮嘱晏双飞别分心,要专心记下。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好不容易等到梁烜的声音止住了,晏双飞忙忙抓住机会终结了“骑马教程”,手却攥着缰绳,兴奋得舍不得松开。
“嗯,那现在你来骑,我休息会儿。”瞧着晏双飞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梁烜淡笑着点头,手从晏双飞的胳膊上移开,环住了她的腰。
“放心,让你看看本小姐的厉害!”晏双飞胸有成竹地应着。现在他们正在竹林探路,不需奔驰而行,只需拉着缰绳掌握方向而已,晏双飞自然觉得轻而易举。
梁烜笑了笑,将头靠在了晏双飞的肩膀之上。晏双飞一愣,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月光渐渐淡了去,天边一抹红色出现,晏双飞这才惊觉,夜已经慢慢散去,黎明就要到来。
“烜,别睡啦,虽然我们还是没能逃出去,但是可以一起看日出哦。”晏双飞喜滋滋地说道。
见梁烜没有反应,晏双飞耸了耸肩膀,佯怒道:“喂,本小姐赏脸,陪你一起看日出,你还敢不领情?”
梁烜依旧不说话,脑袋沉沉地靠在晏双飞的肩膀上,没有一点动静。
“我说梁公子啊……”晏双飞才唤道一半,骤然没了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转过身,下意识地用手去碰梁烜那苍白的脸。
手才刚要碰到梁烜的鼻梁,他的眼睛却猛地睁开,让晏双飞吓了一跳。
“喂,你干嘛啊!怎么突然睁开眼睛,会吓死人的呢!”晏双飞心有余悸,怒斥道。
梁烜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又看了晏双飞几眼,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好累,让我再睡一会儿。”
“哼,还指望你陪我看日出呢。”晏双飞没好气地嚷道。
“唔,那……我趴在你肩上陪你看,可好?”梁烜想了想,轻声问道。
晏双飞“扑哧”一笑,嗔道:“你这个懒虫!”
梁烜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便又将头靠在了晏双飞的肩上,却没有闭上眼睛,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傻样。”晏双飞啐了一口,双手握着缰绳,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不久,一束日光射向了林间,天边染开一片赤红,甚是美丽。晏双飞呆呆地瞧着,不自觉地喃喃道:“烜,你看,好美……”
“嗯……”梁烜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点慵懒。
“今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一起看日出,看日落,好不好?”
“嗯,好……”
“无论是在天涯还是海角,我们都要一起看,好不好?”
“好……”
“直到我们变成了老公公、老婆婆,我们也要一起看,好不好?”
“……”
等不到梁烜的回答,晏双飞的眉头皱了皱,动了动身子,又问道:“好不好?”
梁烜还是没有回答。晏双飞一恼,猛地转身,斥道:“喂,梁烜,你倒是——”
声音戛然而止,晏双飞愣在当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烜此刻竟然面如死灰,没有一点生机,连眼睛都是半睁不开的样子。他粗重地喘着气,似乎很是难受,目光涣散着,却努力定格在晏双飞脸上。见着晏双飞一脸惊慌的面容,他心里一疼,使劲力气挤出一丝微笑。
“烜,烜……你、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眼看梁烜的身子就要倒下,晏双飞慌忙抱紧了他的腰身。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梁烜虽然在努力微笑,可是脸上那痛苦的神情,却是让晏双飞寒到了心里。
“没,没……咳、咳!”梁烜还想要安慰晏双飞,无奈话未说完,鲜血便从口中喷薄而出。他重咳几声,残血顺着口角流下,无不狼狈。
“血……”晏双飞颤抖着手,慢慢地靠近他的领口。梁烜吐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血渍染黑了梁烜素色的领口,却染红了晏双飞的眼睛。
“你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哪里受伤了?为什么是黑色的血?为什么会流血?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晏双飞的情绪近乎失控,她一手托着梁烜的腰身,一手触碰着他留有血渍的嘴角。泪水顺着脸颊无止境地淌着,朦胧着眼眶,晏双飞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这一切是否真实。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觉,她看到的都只是幻觉。
梁烜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他撑着一口气,努力抬起胳膊,颤抖的手抚上晏双飞的脸颊。“七,七七……对不起……我不能、不能陪你……天涯海角……日出……日落……”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听!我不接受!你不可以对不起我!”晏双飞用力摇头,抱紧了他的身子。“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离开这个地方,要疼我、爱我、宠我一辈子,要陪我天涯海角地看日出日落……直到,直到我们变成了……老公公、老婆婆……”
“对,对不起……”梁烜用力挤出一抹笑容,却那般凄凉无力。他憋足了力气,挣脱开晏双飞的怀抱,猛地便往地上跌去。
“七七……记得,骑马,快……逃……”
梁烜的声音破碎在了空气之中,晏双飞却听了个分明。她捂住了嘴,眼看着梁烜背对着她跌倒在地,一支被折断的箭赫然插在他的右肩背之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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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情殇
晏双飞慌乱地扯着缰绳,将马停下,一个翻身便也跌落在了地上,趔趄着连走带爬奔向梁烜,将他的身子拥入怀中,手却下意识地轻轻触碰着那支被折断的毒箭。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怎么都不和我,不和我说呢……”晏双飞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梁烜眼眸紧闭,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力气。他苍白的脸上开始泛起了乌黑之色,渐渐扩散蔓延,整个脸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烜,烜,你不要吓我,这不好玩,你不要吓我……”晏双飞猛然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往他的唇鼻之间探去。气息微弱似无,脸上也是冰凉一片!
正当晏双飞惊慌失措之际,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周边竹叶沙沙作响,甚是诡异。
“哼,终于找到你们了。”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晏双飞转身看去,一名黑衣人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处,目光凛凛地看着他们。从他的身形和手中之剑可以看出,他正是昨晚劫狱的黑衣首领。
晏双飞将梁烜的身子慢慢放下,站起身来,指着那黑衣人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追杀我们?”
“你无须知道太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黑衣人目光一寒,也不再同晏双飞废话,举起剑便朝这边刺来。
黑衣人出手太快,晏双飞竟然无从躲避,愣在当场。突然,又是一个身影在眼前闪过,将晏双飞护于怀中,飞身一踢,那黑衣人的剑差点掉落。
“烜哥哥?!”晏双飞又惊又喜,大声唤道。
梁烜的面容依旧阴沉泛黑,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顺势将晏双飞抱上马,正要猛击那马腹,黑衣人却又举着剑刺了过来。
梁烜的手离开骏马,支撑着身子躲避黑衣人的步步紧逼。载着晏双飞的马慢慢地移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晏双飞知晓自己帮不上忙,只得乖乖地坐于马上,悬着一颗心为梁烜祈祷。
身中剧毒的梁烜明显落于下风,几招过后便再也使不出力气,身子瘫然倒下,目光却凛冽地射向那黑衣人。
“哼,中了剧毒还能躲我几招,不愧是梁国的‘前太子’。”黑衣人讥讽地说道。晏双飞的心猛地一疼,看向梁烜,只见他紧咬着唇瓣,呼吸似乎很是艰难。
晏双飞还在出神之际,黑衣人却举起手中的剑,猛地一刺。利剑抽出之时,一股黑红的血液沿着剑身汩汩流出,梁烜胸口的衣襟几乎染透,触目惊心。
“烜——”晏双飞撕吼出声,就要下马。梁烜却撑着一口气,将手掌摊开在半空之中,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不,不要下来……逃,快逃……”
“哼,想逃,没那么简单。”黑衣人掏出一枚信号弹猛地往地上一掷,随着那声音在竹林之中响起,黑红色的烟雾也升上了天空。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那些分散了的侍卫们便都会赶到这个地方。
梁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憋足了力气,翻身滚到那黑衣人的脚边,猛地便将他的左腿紧紧抱住。黑衣人一愣,随即恶狠狠地斥道:“哼,命倒是硬得很!我就不信你能挨过这剑上的剧毒!”
说着,黑衣人握紧了剑柄,猛地往梁烜背上又是一刺。
“啊——”
“烜哥哥——”
梁烜的嘶吼和晏双飞的呐喊声同时响起,在竹林之间回旋许久才渐渐散开。梁烜的眼眶已然深红,目光却是坚定不屈。晏双飞咬紧了唇瓣,一股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却浑然不觉。
“该死!”黑衣人杀红了眼睛,拔出剑来,又狠狠地刺了下去。梁烜的表情狰狞着,这一次却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不要……不要……”泪水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湿了晏双飞的脸颊。她捂着嘴,意识似乎已经被抽空,只会默默地摇头,摇头,再摇头。
黑衣人见梁烜已经身中数剑,黑血遍地,便要去捉拿晏双飞,无奈梁烜却紧紧地抱住他的腿,力气之大,竟然让他动弹不得!
“七,七七……逃……快逃……”梁烜死死地抱着那黑衣人的脚,任凭他狠狠地踢踹,也不动丝毫。
“不……我不要……”晏双飞朦胧着眼眶,一个劲地摇头。她怎么可以走,她怎么可以丢下梁烜一个人走。
“走啊——”梁烜怒红了眼睛,憋足了气大声吼道。
黑衣人气急,猛地一用力,将梁烜的身子甩了出去。黑衣人内力深厚,梁烜被狠狠一甩,身子撞到了竹干之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烜哥哥——”晏双飞又是一声大呼。梁烜应声倒地,大吐了几口黑血,却还是支撑起身子,努力让自己能够看到晏双飞。
“七七……快走……”
话音才落,梁烜终于支撑不住,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整个身子也瘫了下去,再没了动静。
“烜哥哥……”晏双飞轻声呢喃着,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黑衣人瞟了梁烜一眼,冷笑一声,便朝着晏双飞紧逼过来。
晏双飞回过神,猛地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往马身上一击,大喝一声:“驾——”
骏马疾驰而去,晏双飞的眼前朦胧一片,已经分不清楚前方是路还是尽头。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原来,是段夫人。”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
“苦口才是良药,不喝药,身子怎么好得起来。”
“不知为何,今日在花园里见你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亦不知为何,每次见你,都会不自觉微笑。好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好像,有种莫名却浓烈的熟悉。”
“那,一辈子待在烜哥哥的怀里,可好?”
“傻七七,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七七可知,在烜心里,无论经过多少时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七七,不是情。”
烜哥哥,我突然好怀念我们初遇的那些日子,虽然彼此并不熟知,却凭着一种直觉,倾心相许。
烜哥哥,我好恨自己,曾经竟然会因为别人的一些恶意挑拨而怀疑你,甚至还去质疑你对我的感情。
烜哥哥,我已经决意不再去寻那所谓的“天命”。无论你是不是太子,是不是未来的皇上,我都已经决心留在你的身边。可是,为什么你却离我而去了呢。
“七七,你可知,你是烜……唯一,深爱的女人。”
“不要皇位,也不要天下,宁愿抛下所有的权势、荣华。”
“不论天涯海角,只要有七七在身边,吾愿足矣。”
烜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去天涯,去海角,看日出、日落。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却不守信诺了呢。
泪水迷离了眼眶,也湿了心脏。
前方一片迷茫,你走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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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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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坠崖
太阳冉冉升起,一条条金线在竹林间穿插,雾气渐渐散去一些,青翠的竹叶伴着轻风沙沙作响,却唤不醒马背上那女子冰凉的心。
骏马疾驰,虽然是毫无目的地往前,却鬼使神差般地逃出了那如迷宫一般竹林。晏双飞驾着马,眼前终于不再是清一色的竹枝,慢慢地,一座高峰印入她的眼眶。
晏双飞往后看了看,并不见那黑衣首领的身影,稍微舒了一口气。她坐于马上,拉着缰绳,沿着山路行进了一段距离,却见前方依旧是上山的路,并没有另一条支道。
既然不能回竹林,也找不到其他的出口,便只好上山。或许到了山顶,能够找到另一条下山的路,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晏双飞想着,只得用脚轻轻夹了夹马腹,慢慢地往山上走去。
山路虽然崎岖,却也是条理分明。晏双飞默默地前行着,努力想将思绪抽空,那血淋淋的一幕幕又在她脑海兜转放映,怎么也抹擦不掉。
她又如何忍心将梁烜独留在那里,只是他拼死护她安全,她怎么可以辜负他的心意。
他身上全是伤,连流的血都是黑红的色彩,却还是拼着最后的气力为她制造逃跑的机会。
梁烜,你放心,我一定会听你的话,逃出这个地方。
梁烜,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这里,带你回家。
梁烜,你放心,不报此仇,我晏双飞——誓、不、为、人。
“哼,还想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一声冷笑骤然在晏双飞身后响起。
晏双飞猛然回头,却见那黑衣人竟然阴魂不散,躲在高高的树干之上,阴寒着眸子凝视着她!
“你……”晏双飞心里一急,正要策马而逃,却见梁烜并未被黑衣人挟持,立刻问道:“梁烜呢?你把他怎么了?”
“呵,那个废太子,都被毒得没气了,我还能将他如何。”黑衣人冷笑一声,无不讥讽地说道。
虽然料过这样的结局,晏双飞听来却还是悲痛万分。她咬咬牙,锋利的眼神射向那树干之上。“你想要什么?”
“什么?”那黑衣人一愣,讶异反问。
“权势?地位?金钱?美女?”晏双飞冷着声音,毫不慌乱。“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投靠明主,我必会满足你的愿望。”
“投靠明主?姑娘所指的‘明主’又是……”黑衣人似乎来了兴趣,勾起唇角,笑问道。
晏双飞轻笑一声。“呵,你叫我‘姑娘’,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当今皇上御封的‘云骑夫人’吗?!”
黑衣人明显一怔,却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你是段将军的女人?”
晏双飞挑眉,并不答话,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若是段将军的女人,为何又同那废太子牵扯在一起?甚至于……他还肯为你连性命都不要。你这话也太足以为信了吧!”黑衣人一脸狐疑,质疑道。
晏双飞苦笑一阵,却依旧坚定地说道:“信与不信,全在于你。若你信我,将我护送回将军府,并向皇上揭发淑妃阴谋,皇上与将军都必会重重有赏。若你执意同淑妃狼狈为奸,只要我失踪一日,将军定会派人寻找。待真相大白之日,你也只会成为淑妃的陪葬品罢了。”
“姑娘所说,似乎句句在理,只是……”黑衣人轻声一笑,略带讽刺的目光射向晏双飞,让晏双飞猛地一怔。“姑娘似乎忘记提醒在下,在下可是杀死太子的凶手,皇上又怎会轻饶于我。”
“你……”晏双飞故意隐去这点,不料却被黑衣人察觉,顿时语塞。
“无论你是不是云骑夫人,我既已为娘娘效命,定不会投靠他主。姑娘同那废太子重情重义,在下佩服,但在下有命令在身,不得不取姑娘性命,得罪了!”黑衣人不再同晏双飞多言,飞身从树上跃下,便向着晏双飞袭去。
晏双飞心下一惊,见策反不成,只得咬紧牙关将头上的发簪取下,猛地往马身上一扎。骏马当即嘶吼一声,便疯一般地向前奔去。黑衣人扑了个空,恨恨地啐了一口,踏着轻功追了上去。
虽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但是山间的寒气很重,特别是越往上,冷风飕飕,如刀般割在晏双飞的脸上。晏双飞拽紧了缰绳,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及脸部的疼痛,趴着身子紧贴在马上,向前奔去。
黑衣人轻功不差,虽然骏马受了刺激跑得很快,他却也紧随其后,同着晏双飞隔开不到五米的距离。
“驾——”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晏双飞又一次用簪子扎向马身。
骏马飞驰,却突然长啸一声,前腿猛然抬起,将晏双飞狠狠地甩了下去。晏双飞头部被重重地磕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她支撑着身子站起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前方,竟然是悬崖!
黑衣人也追了上来,见晏双飞摔下马,冷笑着看向她。山路崎岖,骏马奔驰的飞速也让晏双飞有些受不住,这才刚刚从地上站起,晏双飞又猛地呕吐起来。
“姑娘,你逃不掉的。”黑衣人轻笑一声,嘲讽地说道。
好一会儿,晏双飞才慢慢地抬起头,虚弱却无比坚定地看向他。“想要我的命,你还没这个资格。”
“哦?那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个没资格法!”黑衣人目光一凛,举起剑便往晏双飞刺来。
晏双飞冷笑一声,在那黑衣人举剑的一瞬,纵身一跃,身子躲过了黑衣人的毒剑,却飘向了悬崖之外。
“你——”黑衣人惊叹一声,试图伸手去拉,奈何晏双飞的身子已然跃下,距离太远无法够及。
黑衣人诧异的眼眸渐渐消失在晏双飞的视线之中,寒风嘶吼呼啸,充斥着晏双飞的两耳。晏双飞闭紧了双眸,由着身子不断下落。
就算死,我的命也该我自己了结,绝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可是,我不想死,我要活着,给梁烜报仇,还梁烜一个公道。
老天爷,我不能死,不要让我死。总有一天,我要回来,给梁烜报仇,还梁烜一个公道。
我不会死的,不会……
………………………………
102 寻觅
旭日高升,阳光在竹叶之间密密麻麻穿梭交织,轻风拂过,竹叶亲昵婆娑,抖动起阵阵晨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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