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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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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为她挡下带毒的暗器,即使他救下掉落悬崖的她,即使他再一次帮她逃离黑衣人的魔爪,他也依旧沉默着不多说一句。他总是那样一如既往地傻傻地付出,默默地承担着一切。
可是他却从未问过她的感受,他从来不知道,她心里有多么内疚和自责。她也很爱他,很在乎他,万一他为了她出了什么事情,她又该如何自持。
“他那个傻瓜,总是为别人着想,还总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让别人知道……”晏双飞说着说着,声音就不自觉地哽咽起来,眼眶也是一片迷离。
吹画刚开始听的时候,觉得有些讶异。晏双飞口中的宫主,确实同她看到的很有出入,继续听下去,便更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怀疑晏双飞是又一次逗弄自己。直到听到这一句,吹画这才明白过来,刚刚的那些话都是晏双飞故意说给她自己听的,可是在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取代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我一直说他冷漠得像块冰一样,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会成为‘冰’,只是因为他将温暖都给了别人,而他的身边却没有谁能带给他温暖……我,不想让他再冷下去……”晏双飞靠在吹画的肩膀上,情绪激动,泪水也肆虐蔓延,在吹画的衣领上晕开一个小圆。
“七七,真替宫主高兴,能够遇到你这样一个真心真意待他好的人。他有你在身边,今后就算是在将军府,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吹画的声音也沙哑起来,她揉了揉眼睛,嗔道:“七七,你看,都是你啦,害人家哭了。”
“呵呵,我不好,我不好。”晏双飞破涕为笑,忙忙坐起身子为吹画擦着眼泪。吹画也伸出手轻轻拭去晏双飞脸颊上的泪珠,咧开嘴也笑了起来。
“好啦,无论怎样,宫主就是个好人,准没有错啦!”吹画言简意赅地为这个话题画上了一个句号。若是这样谈下去,不知道还要勾起她多少回忆,那么这个房间里岂不是要泪流成河了。吹画这样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晏双飞虽然不知道吹画在想些什么,也习惯了她的古灵精怪,倒是信口提到:“不过,画儿怕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同我说吧?”
“什么事?”吹画不明所以地问道。
晏双飞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走到窗边。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阳光正盛,窗外那一汪荷花也开得很是热闹。
“这无影宫中的司主,恐怕不只是你同行书两人吧?”窗边的女子嘴角一勾,一抹含俏含娇的笑容乍然显现,十分可爱。
吹画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弱弱地问道:“七七……这你都知道?”
晏双飞轻笑一声,摊开手掌,拨弄着那纤长白皙的手指。“琴、棋、书、画——才华横溢如无影宫宫主,又怎会容许这其中少了一项呢?”
吹画长叹一声,一脸无奈,却也带着崇拜。“七七,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无影宫还有两位司主,一位名为‘听琴’,一位名为‘博棋’,他们……”
“他们化名追随段将军左右。”晏双飞言简意赅地打断吹画的话,朗声道。
吹画咧开嘴笑笑,点了点头。“他们可比我幸运,可以一睹宫主的真颜。说来,我也已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晏双飞也是会心一笑,映着阳光,眸子里的光芒更盛了。
段铭和紫云,她也是很久没见了呀……
………………………………
123 婚讯
段祁沨离开无影宫后,又过去了五六个日子。无影宫内的所有人,包括行书和吹画在内,显然已经将晏双飞当作“宫主夫人”对待。每日晏双飞走到哪里,行书和吹画就跟到哪里,伺候得无微不至。晏双飞总是笑称他俩是典型的“三陪”——陪吃陪玩陪聊天。可怜的行书和吹画不明这“三陪”一词的来历,竟然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个名号。
这日阳光甚好,晏双飞同行书、吹画二人在花园散步。这偌大的花园里,池水游廊萦绕,朱红色桥栏倒映水中,水波粼粼,宛若飞虹。池内莲花亭亭净植,池边柳枝婆娑摇曳,连廊道铺地都是用青白两色的鹅卵石镶嵌而成,奢华精致。
晏双飞在园内的凉亭坐下,行书陪在一旁,吹画则站在那池边,饶有兴致地眺望着远方,欣赏着天边的景致。
见吹画看得很是沉醉,晏双飞便将目光移去了旁边的行书,岂料行书也是一脸微笑,静静地看着池边那位穿着橙色衣裙的女子。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晏双飞轻声呢喃道。
行书立刻回过神来,自然听出了晏双飞话里的意思,尴尬地一笑,道:“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
“行书才是误会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呢。”晏双飞眨眨眼,调皮一笑,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却又隐射着行书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行书无奈地耸耸肩,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在聊什么呀,这般开心?”吹画蹦蹦跳跳地奔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晏双飞的手,亲昵地问道。
吹画虽然认定了这位“宫主夫人”,却还是把她当最贴心的朋友,也就不顾及所谓的地位和身份,同晏双飞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着。
“没,没什么……”行书慌忙掩饰。
晏双飞可不依,她咧开嘴笑道:“我们在研究看风景的故事。”
“看风景?看风景有什么故事啊?”吹画一脸疑惑,看看行书,又看看晏双飞。
“这看风景嘛,自然有看风景的故事……”晏双飞故作神秘,也故意将声音拉长,不时地给了行书几个暧昧的眼光。行书一脸无奈,蹙着眉头向晏双飞使眼色,向她求饶。
吹画正纳闷地想要继续追问,余光中却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她一看清来人,便激动得跳了起来。
“宫主,你回来了!”
晏双飞一听吹画的问候,也忙忙往那边看去。段祁沨一袭白色长袍,正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走来,脸上却还是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
“行书见过宫主。”行书起身,面带微笑地问候道。
段祁沨点点头,拉过正要起身的晏双飞的手,又同她一块儿坐下。行书向吹画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双双退了下去,也顺便带走了正往这边送茶水的丫鬟。
手被段祁沨紧紧握住,晏双飞心里如饮蜜般甘甜。她稍稍低了低头,轻声道:“你回来了。”
段祁沨见眼下无人,将那面具摘下,一张熟悉的脸展现在晏双飞的眼前。
“嗯,我回来了。”他轻声应道。
四目相对,嘴角默契地勾起一样幸福的微笑。就好像妻子在家等待外出的丈夫,一句简单的问候,一句简单的回答,却让人感觉如此温馨幸福。
晏双飞慢慢地将头靠在段祁沨的肩膀上,无声地笑着,却被段祁沨察觉。
“七七傻笑什么。”段祁沨笑着问道。
“没有啊,看到你回来了,心里开心而已。”晏双飞很是诚实地回答,另一只手覆上段祁沨的手背。段祁沨的手有些粗糙,手指上还有些许因为长期练剑而磨出来的老茧。
“见到我,有这样开心?”段祁沨忍不住咧开嘴,笑容异常灿烂,嘴上却是淡淡地问着。
晏双飞点头,发丝在段祁沨脖间婆娑,让段祁沨有点痒痒的感觉,不自觉笑得更灿烂了。“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嗯,我也是。”段祁沨应道。
“傻样……”晏双飞嗔道,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段祁沨的手。段祁沨也无声地笑着,用另一只手拥着晏双飞的肩膀,静静地同她靠在一起。
良久,晏双飞这才收起了那幸福的笑容,略带严肃地问道:“沨哥,你去宫里,可得到了什么消息?”
段祁沨迟疑了一下,应道:“太子逃匿之事,因为至今未找到可靠证据,梁烜也迟迟没有现身,依旧被搁置,暂无定论……不过,这几日,宫里却在办另一件大事……”
“大事?”晏双飞从段祁沨的肩上移开,好奇地看向他。“什么大事?”
段祁沨眉头稍稍一蹙,又舒展开,脸色却略显严肃。“二皇子……大婚。”
晏双飞顿时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梁烨,大婚?
“他……他要娶谁?”晏双飞紧张地问道。
段祁沨的脸色很不好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的妹妹,晏云姗。”
“我,我的妹妹?!”晏双飞先是一愣,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所谓的“妹妹”是谁,直到段祁沨说出“晏云姗”这个名字,她才恍然大悟。
梁烨要娶她“妹妹”?为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在认识她之前吗?那么梁烨那次在客栈遇见她也是事先策划好的吗?
“七七?”见晏双飞失神,段祁沨轻声唤道。
“啊?”晏双飞懵懵地应了一声,碰上段祁沨担心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呵呵,只是……只是我真没想过梁烨竟然和我三妹也认识。”
“听宫里的人说,二皇子似乎同你三妹是熟知,而且他还对皇上说,非晏云姗不娶。”段祁沨认真地说道。
晏双飞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心里也涌起了万般复杂的味道。
梁烨和晏云姗是熟知?梁烨非晏云姗不娶?呵呵,如此让人感动的誓言,为何她晏双飞听来,却是这般讽刺。
——梁烨,现如今,你连我们那最初邂逅的美好,也要剥夺了吗?
………………………………
124 天命
“七七,你没事吧?”见晏双飞神色凝重伤感,段祁沨忍不住问出声。
晏双飞摇摇头,苦笑道:“我没事,只是回想起以前同梁烨相处的日子,觉着有些讽刺罢了。”
“七七同二皇子似乎很是要好?”段祁沨也突然想起梁烜大婚那几日,晏双飞就是去找梁烨一同度过的。当时,他还为此介怀了很久。
“曾经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他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者说,他一直都只是在我面前演戏罢了。”晏双飞似是自嘲地笑了笑,头又不自觉地靠在了段祁沨的肩膀上。不知为何,只要能够靠在他身上,就会感觉很踏实很安心。
段祁沨抿了抿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笑道:“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 九,七七也不必太过伤怀。”
一听见这句话,晏双飞倒是笑了起来,她又挪了挪身子,盯着段祁沨的眸子,认真地问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我看到的段祁沨,和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完全不同呢?你确定你是段祁沨?”
“不然呢?”段祁沨也跟着笑了起来,眸子如星辰般闪着好看的光。
“你是变了,还是从来都没变过?”晏双飞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却又挑着眉头,提起了吹画同她说过的那句话。“听说宫主大人还说过一句名言——无论遭遇了多大的不幸,都不能抱怨。日子总是要过的,快乐和不快乐却是自己决定的。”
“吹画那个丫头……”段祁沨无奈地笑笑。
“那真的是你说的吗?你还会鼓励人呀?真没看出来。”晏双飞一本正经地问道。
段祁沨却没有被晏双飞的玩笑话再次逗笑,轻叹了一声,便站起身来,目光眺望着天边纯白色的云彩。
“沨哥……”晏双飞以为他生气了,忙忙跟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角。
“无影宫……”还未待晏双飞继续说下去,段祁沨却突然开口。“无影宫于我而言,是我另外一个家,而我在这个家中,是另外一个身份。我不是段祁沨,我只是无影宫宫主。”
晏双飞轻声一笑。“那你是喜欢做‘段祁沨’呢,还是喜欢做‘无影宫宫主’呢?”
“如果可以,我宁愿只是无影宫宫主,永远不要做回……段、祁、沨。”段祁沨的声音低缓沉重,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在心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晏双飞没有想到段祁沨会突然这般感伤,又是讶异又是疑惑,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做‘段祁沨’,有什么不好吗?”晏双飞犹豫了一阵,还是问出了口。
段祁沨轻笑一声,眸子里的哀伤却渐渐转浓,蓝天白云印入眼底,却失了几分色彩。
见段祁沨沉默不语,晏双飞也只好默默地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站在一旁,却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胳膊。
良久之后,段祁沨的身子稍稍一动,头也稍稍一篇,看向晏双飞,问道:“七七,你信不信‘天命’?”
晏双飞的身子猛地一僵,目光霎时投向了段祁沨略带严肃的脸,轻启朱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段祁沨当晏双飞是疑惑,也没有细想,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轻声道:“所谓‘天命’,无论是世人杜撰,还是真有注定,到头来都是牵绊人的东西。”
“沨哥……”晏双飞紧蹙着眉头,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多说一个字,便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天机不可泄露,若是她将老奶奶的话告诉他,他会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为何他突然会提及到这个话题,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吗?
晏双飞恨不得马上同他问个明白,说个清楚,可是却忌讳太多的东西,不敢随意开口。
段祁沨并没有察觉出晏双飞的不对劲,他的目光从晏双飞身上移开,又投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青鸟于天边驰骋,连蜻蜓也可轻巧立于荷叶之上,池中鱼儿在水中也是自由游动,嬉戏游玩——只是为何,人却这般无奈?连自己的命运,也无法掌控,只能听由所谓的“天命”。
“若我不是‘段祁沨’,该多好……”白衣男子的衣袂被轻风带起,连空气里也充斥着他身上那带着哀伤的淡淡香味。
晏双飞怔怔地看着段祁沨,这一刻,她竟然不知该同他说些什么。段祁沨的身上,有太多她不知晓的秘密,那些秘密都深埋在他的心里——她知道,至少现在,他不会把那些告诉她。
那是他的决定,有他的苦衷,她不会问。
“七七,你我新婚之夜,你曾说过,我并非你的命定良人……”追溯起那名不副实的“洞房花烛”,段祁沨不知是该微笑,还是该悲伤。“七七,也是相信‘天命’的吧。”
“或许吧。”晏双飞终于鼓起勇气,从口中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她握紧了段祁沨的手,目光定定地看向他,又一字一句地喃道:“可是就算我信,我也不怕它。若是要为了追逐或服从那所谓的天命而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抑郁寡欢地过完一辈子,我宁可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或许得不到永恒,却能收获自己想要得到的美好。”
段祁沨目不转睛地盯着晏双飞的眸子,那眸子清澈灵动,没有一丝做作和虚假的色彩。
或许得不到永恒,却能收获自己想要得到的美好……
回味着这句话,段祁沨愣了许久,这才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触碰着晏双飞的脸颊。“七七,你当真不怕……不怕我会……”
“我不怕。”晏双飞急急地打断他的话。
或许在他的心里,也埋着有关于“天命”的一个秘密,她不想知道,也不要知道。她只要知道她和他是真心相爱,这样就够了。
段祁沨怔怔地看着晏双飞,却又听她坚定地说道:“天长地久有时尽,真爱绵绵,却无绝期……”
“七七……”一阵温热的感动骤然涌上心头,段祁沨将晏双飞揽入怀中,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再无他言。
你不怕,可是我怕。若此时是在将军府,我还能以“段祁沨”的身份,这般将你拥入怀中吗……
轻风掠过,带起池面淡淡波折。谁的心里,又是疾风大作。
………………………………
125 乔装
坯城,风和日丽,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在街上此起彼伏,无不热闹。
“公子,你看那边——”一名身着素色单袍的清秀男子指着街道拐角处的围观的人群,兴奋地说道。
旁边那位蓝色锦衣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不知为何围成了好几层的大圈,正不停地踮起脚尖往圈内观望,还不时传来激动的喝彩声。
“小桦,我们过去看看。”锦衣男子勾唇一笑,便带着那身边那小厮模样的男子往人群中走去。
名为“小桦”的素衣男子激动地一直往前挤,也不顾旁人或鄙夷或怨恨的目光。托他的福,锦衣男子也同他一起站在了最前排,圈内情景一览无遗。
原来,这里来了个武班,正在这儿耍弄兵器。
“公子,你快看,那人的刀还算耍得不错!”小桦扯了扯锦衣男子的衣角,低声议论道。
锦衣男子蹙了蹙眉头,拉住小桦的手便要往回走。“我们还要赶路,不要四处逗留。”
“哎呀,我就看一下,就看一下……”小桦眼巴巴地看向他的公子,央求道。
突然,小桦眼眸中冷光一闪,猛地一个转身,便将那锦衣男子护于身后,然后腾空一跃,飞起一脚便将突飞过来的铁球踢向了十米外的高墙。铁球砸在高墙之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又掉落在了地上。
“是谁?”小桦警觉性地喝到,目光犀利地游走在已经停下表演的众人身上。
这时,戏班内走过来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子,他身着粗布麻衣,脸却是异样白皙明艳,同他那粗劣的穿着浑然不搭。
“两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才练这铁球不久,一时失误,差点误伤了公子……还望公子大、大人不计小人过,原、原谅在下……”那年轻的小伙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连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这个人长没长眼睛啊,看到有人在这边还不注意,万一要是……”
“小桦,不得无礼。”锦衣男子打断了小桦的话,淡淡地笑了笑,又对着那小伙子说道:“好在没有伤到人,你今后可要多加注意。”
“是、是、是,多谢公子宽宏大量,明辉一定牢记在心……”自称“明辉”的小伙子竟然还泛起了泪光,看来是吓得不轻。
这时,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刚刚与明辉一样耍着兵器的男子,鞠躬道:“在下乃是洪升武班的班主洪涛,刚刚小弟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啊……”
“无妨。”锦衣男子轻声应道,也稍稍躬身,回以一礼。
小桦心里不服,一脸的愤懑,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锦衣男子拉住,沉声道:“别闹。”
小桦撇过脸去,恨恨地哼了一声。
锦衣男子再次展露笑颜,对着那班主道:“洪班主,在下还有要事要忙,先走一步,再会。”说着,锦衣男子从腰间掏出几两碎银,放入班主身边小厮所端的铁盘之中。
“多谢、多谢公子,公子慢走。”洪涛一见这公子不仅没有责怪他们,还给他们投了几两银子,顿时喜极,忙忙哈着背道谢。
锦衣男子不再多言,目光又扫过那名“犯事”的小伙子,对着他友好的笑了笑,便带着那随从离开了伫立的人群之中。
明辉愣愣地看着那两名男子的背影,心里一片感动。
走过拐角,见四下无人,锦衣男子这才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小桦道:“画儿,我们现在还有要事要处理,能少一事是一事,知道吗?”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嘛!”小桦抬头,瞪了天空一眼,又低下头,有点委屈地说道。“谁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万一他们伤了你,那宫主岂不是要把我给碎尸万段了。”
“有你在,还有谁能伤得了我呀?”锦衣男子爽声一笑,捏了捏小桦的脸蛋。
“七七夫人,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虽然我确实很厉害,但我为人低调,千万不要如此盲目地倾慕于我。”小桦一本正经地说道。
锦衣男子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印着阳光,眸子里闪着异样灿烂的光芒。只是笑着笑着,脸上的皮肤竟然有了裂痕,就连那眉毛边缘,也染上了黑色的粉末。
“哎呀,让你笑,你看看,妆都快掉光了!”小桦埋怨着,又从背囊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抹上了锦衣男子的脸颊。
只见这名锦衣男子静静地站在阳光之中,栗色的皮肤衬托着那桃红色的嘴唇,眼眸清澈闪亮,无不透着脱俗的气质。若不是那浓浓的眉毛和脖间圆圆的凸起,倒真会让人觉得眼前之人不是男子,而是一位俏丽佳人。
“瞧你,要是再笑得夸张一点,这喉结怕是都要掉了。”吹画皱着眉头,一边为晏双飞补妆,一边埋怨道。
晏双飞也不说话,只是含着笑,一动不动地任吹画在她脸上抹来抹去。
昨日在无影宫,晏双飞同段祁沨提到想要回临南看看,段祁沨担心她的安全,执意不肯。好在晏双飞从小看那古装剧长大,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乔装打扮这一招。
段祁沨拗不过晏双飞,只好依她。为防万一,他交代吹画陪在晏双飞身边,乔装成去皇城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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