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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婚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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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一块千均大石压上了她的心头!难道自己真的是希望云峰不再醒过来吗?她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吗?
心蕊凝视着云峰,汗水自额头涔涔而下,她是不希望他醒吗?
想了又想,她虽然不能完全否认自己心中曾隐隐觉得过只有沉睡着的云峰才是完全属于她的念头,但是,她也实在是没有希望过他不要醒来啊!
“不!不!不!”她拼命地摇头,“我真的没有想你不会好起来呀!”
云峰无语,无视她的话,无视她的泪水,无视一切地沉睡着。
“醒来啊!你醒来啊!”心蕊有些失去了控制,歇斯底里地摇着云峰。“你快点去找麦可啊!我真的不会介意的,你想怎么都可以呀!只要你肯醒过来……”
她发泄了一会儿,心力交悴,累得瘫软在云峰的病床上。陆云峰依然是一动不动的,冷冷地躺在那里。
“我只是求你醒过来呵!”心蕊用尽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感情喊道:“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了吧!我又有什么错了?我只是———爱你啊!”
说完,心蕊筋疲力尽的跪倒在床前,埋头失声痛哭起来。她不想再压抑心中隐藏得太久的委屈与悲伤了,现在的她只想哭,哭尽所有的苦,哭尽所有的痛,流尽所有的泪!
昏昏沉沉中,她竟然没有留意到林志邦何时已经离去,也没有留意到黄昏何时已经来临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到似乎有人在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头发,她抬起头来却没有看见任何人,除了云峰。
云峰!哦!云峰!她的心又绞痛起来。
“心蕊!”有个粗哑的声音在低叫着,“心蕊!”
是真的有人在!心蕊不再怀疑自己的感觉。可是,她用目光搜索着,还是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她不禁有些疑惑了。
“心蕊,是我啊!”那个声音清楚了一些,有些难听,但很熟悉,分明就是———陆云峰!
心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竭力控制住颤抖,透过泪雾,她胆战心惊地朝云峰看过去,似乎看见云峰那张一直犹如面具般的脸在此刻居然渐渐有了表情,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居然也睁开了!竟然还蓄满了泪水!是泪水!的的确确是泪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心蕊拼命地揉着眼睛,难以置信地低语。“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心蕊,是我呀!真的是我呀!”陆云峰再一次说,声音低哑,但清清楚楚的。
这———不是幻觉!
“你———醒了!”她低呼,但自己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这话的含义,只是机械地在说着:“你醒啦?!”
“我真的醒了。”陆云峰肯定地,“醒了!”
心蕊看着他,想哭又想笑,结果是呆怔怔的什么动作也没有,仿佛灵魂已经远离了。是的,心蕊的灵魂已然是远离了,它飘到了某个地方,在那儿她看见———新的一切正在开始着,可一切又似乎正在结束着!
第五十章 遥 远
这是一个生命觉醒的季节,到处是花繁叶茂,莺歌燕舞,洋溢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欢乐!
此时此刻,世界上可能没有谁能比陆云峰更感觉得到这种幸福了,更有资格去庆贺生命的存在和伟大了。他坐在明媚的阳光中,眼望着那一派绿草如茵、湖水荡漾的宜人景致,心中涨满了喜悦。他犹如一个冬眠的动物那样在春光里及时地醒了过来,不仅仅没有错过这美丽的时节,更重新获得了一份平常人很难拥有的感情与他这一生从未曾领略过的感恩之情。
对于他突然的醒来,医生们只能解释为因为脑部的某一淤血的消散造成的,那些好事的闲话者则传言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奇迹,心蕊与亲朋好友则都认定是上天的眷顾……而陆云峰自己,却只是深深地感激着一个人———方心蕊!
在那昏睡着的日子里,陆云峰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任何的知觉,没有任何思想,唯一依稀记得的就只是在醒来那一天,仿佛有很多地人来来往往的,然后就是心蕊的哭泣与诉说了。但她具体说了一些什么话,他恍恍惚惚地也没怎么听清楚多少,只有那一句:“我只是———爱你!”这犹如电光火石一般直击到了他的心灵深处,,一下子就照亮了他那黑暗的意识。事后,陆云峰细细想来,他认为正是这一句充满激情的告白唤醒了自己,是她———方心蕊唤醒了他!
至于,那些沉睡时的空白,是早就有众人帮着他填满了。在医院休养的期间,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那些认识和并不认识的病友们,都自觉的对他广而告之着,讲的统统是他有一个如何完美的妻子,她对他的种种无微不致的照顾。其实,就是他们不对他说那些,陆云峰也可以想得到心蕊会做些什么的,她是怎样一种人,他心里是很明白的。但是,当他从李放的口中得知心蕊曾经去找过麦可来刺激自己的事时,还是意外得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李放似乎比他还要深受震动,“她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现在还有女人居然会作这种事情的。”可能是离婚令他很有些意兴萧然,他说话的语气不免有点落寞。“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够有方心蕊这种女人这样子对待你,像这种能称得上是真情的东西,在今天这个社会真是少之又少了啊!”
陆云峰激动莫名,他真想立刻去向心蕊表白些什么了。可,他一向都是那种不善于表露自己情感的人,要突然变得外向起来,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这还是向一个女人去表达感谢,那简直是他平生未曾有过的举动。在另一方面,心蕊不知道因为了什么缘故,自从他醒了过来以后,就渐渐的开始与自己疏远起来。她虽然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每天按时送他去做复健,但是,她非常的沉默,一整天里都说不上十句话了,总是默默地做事情和望着窗外出神,目光忧郁而复杂,让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总之,现在的心蕊给陆云峰的感觉是很遥远的了。
按常理来说,陆云峰终于康复了,最高兴的应该是方心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是更加的近了许多才对,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毛病,他们的关系反而是大不如从前了。陆云峰实在是弄不懂了,只能用“女人都是善变的”来解释了。
“你———不高兴吗?”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
“为什么会不高兴呢?”她反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那你怎么……”他一接触到她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眼神就无法把话问下去了,只好住口不语了。
心蕊也不追问,又转头望着窗外发呆,不再看他了。他能怎么办呢?只好讪讪地笑笑,在心里暗自揣度着她。
她会不会是不再爱自己了呢?陆云峰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发凉了。而且,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情形,心蕊的表现之冷淡不正是在暗示着这一点么?他无法看得出她对他有丝毫热情,她,是真想离开自己了吗?那———在生病时期她对他的照料不过就是出于一种道义罢了,她本来就是那样善良的女人啊!
直到那一天,这样的情形才有了一点不同。
当时,心蕊正陪着他在医院作理疗。在练习慢跑的时候,心蕊自顾自地在一边看着杂志,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让陆云峰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心神不定起来。跑着、跑着的,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就摔了出去。心蕊立刻扔了杂志就冲了过来,急忙扶起他就连连问着:“受伤了吗?摔疼了吗?”
她的脸色发白,眼神慌乱,显然是吓得不轻。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高兴得不得了。一时连疼痛都不觉得了。
“哎!总是使不上劲。”他呻吟着,不免有一点矫情。
“慢慢来嘛!”心蕊抱怨道:“你急什么急呢?伤着了可怎么办?”
他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她退缩了一下,还是任由他抓着,并让他依靠在身上,一起坐在椅子上休息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直沁入云峰的心扉,他竟然有了点意乱情迷起来,握着她那温暖细腻的手,他的心中竟有些把持不住了的感觉。
“心蕊!”他低叫,心脏失控的“怦怦”乱跳。“心蕊!”
“哎!什么事呢?”她轻问。
“我……我……”陆云峰突然很有些狼狈了,觉得自己好不可笑?怎么竟像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了呢?他一下子觉得难以启齿了,无言以对起来。
见他无语,心蕊也不说话。
“谢谢你!”最后,他说了这么一句废话。
心蕊的脸色有几分失望,淡淡地答了一声:“那没什么的。”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张着口,正思忖着如何措辞。
“复健的情况怎么样?”杨济慈走了过来。
心蕊立刻转向了她,与这个济慈阿姨聊了起来,不再看他,并有意无意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机会已经失去,陆云峰懊恼而又无可奈何。但经此一事他总算欣慰了不少,至少,心蕊她还是十分关心自己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不是没有单独相处的时侯,但心蕊总是一副正危襟坐、目不斜视的模样,说什么都是点到即止。于是,陆云峰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的好。好在,心蕊也没有提要走之类的话,他也就放下心来,也不怎么着急了,反正来日方长。她,总是在那儿的;她,也总是他的————妻子。
林志邦朝他走来。“恭喜你啊!”
陆云峰勉强地笑了笑,他很不喜欢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这个人还是毫不避嫌的常常来找心蕊,并不顾忌他这个丈夫的存在。而心蕊呢,和林志邦在一起时也并不显得别扭,不时还会有说有笑的很轻松的样子,对自己却冷冷然犹如修女一般,弄得陆云峰十分的不自在。
“居然说好就好了,真是奇迹啊!”林志邦打量着他,隐藏不住那几许妒意。
陆云峰“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又何偿不是隐隐有些妒意呢?若说那一次他跟踪他们去咖啡屋还对林志邦定义模糊的话,现在他是真的当这个人是情敌了。
情敌?陆云峰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心态来,就有人走了过来,是黎华。
“姐夫,姐姐叫我来推你回去了。”黎华叫道。
“叫你啦!”显然,这一句“姐夫”令林志邦不怎么受用,他的嘴边浮起一丝揶揄的笑,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
黎华推起陆云峰的轮椅向陆家走去,“客人全都来齐了,就只等着你一个人了。”
“你姐姐呢?”
“她还在厨房里忙着。”黎华忽然失笑了,“我这个老姐呀,迷信得可笑!她非要请什么客,搞什么庆祝会,说是要感谢上天和大家的照顾,得还什么愿,才能给姐夫积福。你说笑不笑人?”
这次陆家大请客是心蕊的主意,但陆云峰并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听黎华在一说,他好象有些明白了,可直觉上他又感到事情并不仅仅如此简单,似乎心蕊还另有深意。因为自从准备请客开始她就没有高兴过,请客可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呀。
“我自己走回去了,你慢慢来。”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向家中走去,他想问一问心蕊在想些什么。
“哎呀!”黎华忙喊,“这可不行,姐姐说你还得坐坐轮椅,不可以乱动的。”
陆云峰对他的叫喊毫不理会,径直往前走着。他早就不需要坐轮椅了,可心蕊就是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非要他小心不可。
回到家,陆云峰看见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有杨济慈夫妇、罗文和马丽、李放和白云、还有玲姨一家人,全是心蕊请来的客人。而她自己却还在厨房里忙着,没有露面。只听得到她不时地招呼几句:
“自己动手啊!”
“沈伯伯,您喝茶啊!”…………
陆云峰一进去就立刻被围住了,他只好去客套应酬一番,不好去厨房找心蕊说话了。
不一会儿,黎华也提着轮椅进来了。他看见姐夫安全无事,就松了口气,自顾自的溜到一边去摆弄音响去了。
“老姐,怎么全是些萨克斯曲子呀?”黎华大为不满地叫道:“连好听一点的歌都没有,你不嫌太老土,也听着烦嘛!”
厨房里没有回应。李放看了陆云峰一眼,目光中颇含深意。陆云峰怔了一下,随即有所会意,怔怔地看着厨房,不禁呆住了。
第五十一章 母 子
在谈谈笑笑之中,午餐开始了。
“心蕊姐,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弄的啊!”马丽对着一桌子的菜肴惊呼。“麻不麻烦呀!还不如去外面吃呢!
“在外面请客吃饭是要省事一些,可比不了家里有气氛,所以我是喜欢自己做的。”
“对极了!”沈卓赞同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真正的温馨感只能够在家庭里才找得到的。”
此话令陆云峰一怔,向心蕊望了过去。但是,餐桌是那样的长,男、女主人的座位相隔颇远,之间又隔着一大束鲜花,他根本无法看得见她的表情。
沈卓又感叹说:“现代的人们总不明白这个道理,动不动就说什么离婚,把家当作是枷锁,整天就爱来爱去的唱个不停,其实又哪里懂得什么是真爱了?”他连连摇头,“年轻人啊!年轻人啊!”
他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很有些说教的味道,仿佛在座的全是他的学生。一者是因为他说得并不错,二者也碍着他是长辈,大家就算是有不同的意思也不便表示什么,可黎华毕竟年轻,有些按耐不住了。“沈伯伯,您这话可就不大准确了,难道说我们年轻人就真不懂得爱情了?”
“哦?”沈卓饶有兴味。“那你说说看!”
“爱是一种感觉吧,这肯定和年龄、经历是没有关系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相爱时也只有十四、五岁呀,你敢说他们不是真爱吗?”
“我的意思是指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太肤浅了!”沈卓不留情的,“不是你们把女朋友比作什么易拉罐、出租车、牛皮糖三类吗?而最喜欢的还是什么易拉罐型的,这样的恋爱态度算是健康的吗?”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认为的。”黎华争辩道:“再说了,易拉罐也没有什么不好呀,大家好聚好散的,岂不是很潇洒吗?”
“潇洒就不会深沉,就不会牵手一生!”
“干吗非要深沉呢?纠纠缠缠的一辈子又有什么好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激情就行了,何必弄得那么沉重?和还债似的。”
“年轻人!激情是不能维持到多久的吧!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永远年轻的。等你成熟了,你才会明白只有柴米油盐的感情才是最实实在在的,只有两个人在平凡的日子里累积起来的点点滴滴的细节,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黎华一时语塞,低头思量着如何反驳。
他们一老一少的争论非常有趣,所有的人都停住了筷子,笑吟吟的观着战。陆云峰没有插话,也没有动,一直静静地在听着。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在他的心中翻腾着,他时不时的向对面的心蕊望去,她那低垂的额发竟使他忍不住要去亲吻一下了,这是激情吗?他在心中暗暗地问道。至于,沈卓所赞同的那种感情,他和她之间不是早就存在了吗?
“沈伯伯!你还是输啦!”黎华忽然想起了什么,得意地,“你说的只是婚姻,可并不是爱情,你在误导我,耍滑头啊!”
“黎华!”心蕊轻喝道:“不许这样没有礼貌!”
“没关系的,没有系的!”沈卓不以为忤地笑了,又说:“心蕊,那你也说说看。”
杨济慈也笑着怂恿:“说说吧!”
心蕊沉默了一下,这才轻轻地开了口:“的确,沈伯伯和黎华说的不是一回事。恋爱与婚姻是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我觉得又是分割不开的。如果两个人不是彼此相爱,又怎么能有美满的婚姻呢?可只有激情的爱,而无容忍的心,两个人又如何相处下去呢?说到底,还是沈伯伯的看法深刻些,这世界上无论多么美丽的爱情最终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的,只有转化为相濡以沫的亲情,男女才可能相伴一生一世的吧!”她的脸微微发着红,但语气却很严肃认真。“因为,恩比爱长!”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有赞许的、惊讶的、佩服的……心蕊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心蕊啊!真想不到你对感情的理解是如此的深刻。难得!难得!”沈卓连连点头,又转头对黎华说道:“看!你究竟是年轻人,哪里比得上你姐姐对生活的认识?”
黎华十分的不服气,又想不出什么反驳之词来,就只有不依不饶的对他姐姐“开火”了:“姐!这都怪你啦!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害得我输掉了!不行,得罚你酒三杯!”
“不行!不行!”心蕊连忙推辞着。“我是不会喝酒的!”
“那可不干,你今天是逃不掉的了!”黎华兴起,就没大没小的了。端着一杯酒就跑到姐姐面前,“你不喝,姐夫代替也行呀!”
“那更不行!他才好了一点呢!”
“那,就只得你喝了!”
其余的人也都跟着哄笑起来,非要心蕊喝掉不可。心蕊又是推辞又是求饶的,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场面很是热闹。可陆云峰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他一动不动地坐那里,心里正百感交集之极,已经无法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心蕊那一句“恩比爱长”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感触与震撼!他出神的看着心蕊,又抑制不住的想对她说些什么了,可是,面对着这一屋子的外人,他只有沉默了。
大家闹得更起劲了。笑声、叫声、碰杯声……交织成了一片欢乐。陆云峰也不能再保持严肃的状态了,也不由得加入到了其中,跟着大家笑了起来。他由衷地、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亲密无间的家庭气息。
午餐过后,大家也没有离去的意思,依然聚在客厅里闲聊着。心蕊料理完厨房里的事情也参与了进来,她的话不多,却总是出于善意的去评论那些人和事,似乎这社会上,在她看来是没有罪恶存在的,在她不说话时,唇边总是挂着一个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一切。这些,无不令陆云峰怦然心动。感受着她的这种美,他就不禁有了一种拥她入怀的强烈欲望。这是他对任何女人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冲动呢?他并不是很明白,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沉睡后的醒来的同时,也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吧,是不是他的另一心理,甚至是生理的正常复苏呢?
的确是如此,陆云峰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某些变化。他苏醒之后对许多事情都有了不一样的领悟,不仅是对心蕊,甚至是他原来认为永远也不会原谅的丁修仪,他的态度都开始有了转变。
心蕊常常这样告诉他:“你知不知道,在你生病的时候,妈———哦,我是说你的妈妈,急得不得了,是天天都有电话来的。”
“她是很关心你的啊!”她又说:“天下的母亲是没有不爱儿女的,做儿女的,是不是也该体谅她们的心呢?”
这话听得多了,陆云峰也不能不有所触动。破天荒地,他主动给丁修仪打了个电话。但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只是泛泛地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什么感谢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可就是这样,已经让丁修仪激动得有些受宠若惊了,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你多注意啊!”她慌乱地,“要我过来……看……看你吗?”
“不用了。”陆云峰淡淡地,但心里还是受了一点传染,也有些激动了。“你———也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
最后,陆云峰吸了一口气,有些困难地,终于说了一句:“再见了,妈。”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急急地挂断了电话。这一个“妈”字,陆云峰已经有二十几年未曾说过了,感觉非常的陌生、非常的别扭,但,总算是叫了出来。
从此,他和母亲之间就有了某些的变化。他们还是很疏远,他也没有再叫过她“妈”了,在通电话时说的也不过是简短的对白,可那感觉毕竟是与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这种全新的关系,几乎就可以用“走进了新时代”这句歌词来形容了。
说笑不停的在进行着,陆云峰的心情也在不停的在变幻着,起伏着。
直到了下午四点过,客人们这才陆续告辞了。
“黎华,你等一下。”心蕊叫住了正要回学校的弟弟。“帮我寄几封信去。”
不一会儿,她就从她的房间里拿了几封信出来,很小心地交给黎华,并慎重地嘱咐:“可千万不要丢了啊!”
黎华随手翻检着,陆云峰趁机瞥了一眼,一共是三封信:一封是给童梅的;另外那两个信封上却是同一个陌生的地址,及两个不同的陌生的名字:郑明凡和叶杏儿。
这两个人是谁呢?陆云峰从来就没有听谁提起过这两个名字。他们,是心蕊的什么人呢?他不禁满心疑惑了。
“又是郑明凡呀!”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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