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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婚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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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峰“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自顾自地发动了引挚。他很是冒火,方心蕊怎么和交际花一样八面玲珑了?
“唉!能回家真好!”她靠在车座上轻轻地说。
从见到这个全新的方心蕊到现在,只有这句话让陆云峰满意,这才有点像是心蕊过去的味道了。但总的说来,他是对改造后的她失望的。形象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可有些什么东西正改变了,具体的他说不上来,可他觉得她似乎正在远离着自己。
直到他开始吃着那熟悉的晚餐时,这种不快才稍稍地缓解了。
“还是这才叫饭菜,”他边吃边满意地说:“明天就叫小王不要来了。”
他话音刚落,心蕊就立刻反驳了。“那可不行!”
“为什么?”
“我现在可得工作,不能只呆在家里呀。”她理由十足地说:“再说,陈老师要我少做家务,不然会变黄脸婆的。”
陆云峰目瞪口呆了。她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过话,今天竟然……
“我可得小心保养,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一晃就人老珠黄了。”
“这些都是你学习的结果?”他讽刺地问。
“是陈老师说的,可也很有道理呀!”她不理会他话里的讽刺,“以貌取人是每个人的通病。”
“你现在只在乎这个?”
她突然有了些伤感,“不在乎这个行吗?我终究得失业的。”
虽然他们的这种契约关系最终是得以离婚的形式而告终,但这些日子来她是从来就不涉及到这方面的话题,甚至是很回避此事的。今天她却主动谈起,看来在这半个月里她真的是想了不少的事。
“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他顺势问道,他也是真的想知道心蕊的想法。
“再找个大款傍上,不愁没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过。”她很有点玩世不恭,“我的人材并不差呀!”
“好象已经有人选了?”他没好气地问。
“林志邦啊!”她半真半假地说:“他的条件很不错,何况小欣喜欢我。”
“祝你成功!”他扔下餐巾,忽然就没有了胃口。
方心蕊真的很成功了,甚至还是一种令陆云峰意想不到的胜利了!
第十七章 脱胎换骨
仅仅就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方心蕊整个人就像那些所有突然成功的人一样,完全被强烈的虚荣感所控制了,甚至像是被换了个大脑似的,在她的身上发生了某种神秘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内向了,性情里原有的羞怯已经荡然无存,她开始很主动地去工作了。除了拍广告、上电视的忙得不可开交,一跃成了家喻户晓的女人之外,还热衷于各式各样的聚会,而且是如鱼得水似的周旋在形形色色的人物之间,还时不时自己也举办一些沙龙座谈,以高雅有趣而闻名。
至于,那个“知己”人物林志邦则是更加“知己”了,明显地、积极地展开了对她的追求,就连鲜花也开始时不时地送上门来了。陆云峰还不止一次地听到小欣在稚气地问着心蕊:“方阿姨,你会作我的新妈妈吗?”
心蕊总是在瞟了眼他以后,笑着回答:“可能吧!”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预示着这种可能。面对林志邦愈来愈频繁的约会,心蕊的态度竟然是有些纵容的!她不仅是每一次都会来者不拒,并且流露出一种真正的兴趣,玩得似乎也是非常的尽兴,只要是和那个林志邦一出去,往往是不到了半夜三更是不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心蕊又被林志邦约出去听什么音乐会去了,直到快十二点了还没见她的人影,弄得陆云峰几乎就要骂那个林志邦的祖宗了!都是因为他,害得陆云峰不得不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饭,老半天都梗梗地不消化。他有些气鼓鼓地等了一会儿,几乎都快忍不住要给心蕊打手机了,又觉得有点无话可说,难道叫她回来重新做晚餐吗?这不是挺可笑的么?林志邦会怎么看?陆云峰拨了一半号码也就作罢了。
他又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分!他在恼火的同时又隐隐地感到有几分寂寞,空荡荡的屋子开始有些令他透不过气来了。于是,陆云峰决定在小区里随便走走,也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刚刚走到湖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令陆云峰停住了脚步。
“你这就回去了吗?”林志邦在问,语气中有期待的意味。
“已经太晚了。”是心蕊在回答。“我得快回去了。”
“你急什么呢?反正他又不会担心的。”林志邦很不屑地。“他会吗?”
陆云峰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是在指自己,心里就不由得火起。他林志邦怎么就知道他不担心心蕊了?这分明就是在挑拨!
心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明天———”林志邦柔声地,“我们去郊外写生,好吗?”
“不了!”心蕊明显地拒绝。“我明天还有别的事情。”
“那———”
“你该回家了,小欣找你怎么办?”
林志邦默然了一下,说了一声“再见”就有些恋恋不舍地走了。心蕊却没有动,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大一阵子的呆,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难以决断的重要问题。她又抬起头来,默默地望了望夜空,仿佛那深邃的苍穹上写着她要的答案。然后,她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家走去。
陆云峰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她是那样的心神恍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他看着她那茕茕独行的身影,一种酸涩涌上了心头。突然之间,陆云峰有了某种想走上去对她说一些什么的冲动。但是,说什么呢?他不知道!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连着有好些日子心蕊都没有与林志邦出去过了。渐渐地,陆云峰也就平和多了,也再没有那种冲动了。
与此同时,那个罗文也闯进了他们的生活。
方心蕊因为那此机场重逢就又与这个老同学联系起来了,又因为了拍广告的缘故和搞摄影的罗文走得很近,就开始常常见面了,并且还不时地约他来家里玩玩。他俨然就成了陆家的座上贵宾,深得心蕊的欢心。他的确也是个受欢迎的人物,他不仅是长得帅气,性格上亦很是活泼,又非常的健谈,常常把气氛弄得十分热闹,是属于那种人们、尤其是女人们都喜欢的男人。但陆云峰偏偏就不那么喜欢这个人,他觉得他除了年轻一点算是个优点以外,就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
虽然,陆云峰打心眼儿里看不惯罗文的肤浅,但是只要这个人来做客,陆云峰还是每次都尽量地忍耐地坐在那里,尽一个主人该有的职责和礼貌。
罗文还有一个女朋友马丽的,也常一起来陆家玩。那也是个很平庸的女人,最爱说的就是羡慕心蕊的话:“你真幸福啊!”并且总是用欣羡的目光打量着心蕊身上的服饰和这所舒适的住宅。
“我———”心蕊张了张嘴,转移了话题。“我们唱歌吧!”
这是个很让人响应的建议。于是乎,几个人就打开了音响,选上一大堆碟子,颇有兴致地唱上个大半天了。只有陆云峰不参与,他的年龄比这些人都要大好几岁,是不屑做这种小儿之态的。所以,他最多是冷冷然地坐在一边作壁上观而已。
次数一多,陆云峰就发现那个马丽和心蕊的“妹妹”于玫都是什么流行就唱什么,水平一般化到了难听的程度;心蕊唱得就不多了,而且全是那些很老的歌曲,像是《牵手》、《好人好梦》、《祈祷》、《最浪漫的事》之类的,声音也不是很好,但唱得非常投入,充满了感情,尤其是那句“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在她的反复吟唱之中,竟然能够就让人感觉着这就是她的真实心意,不禁要被打动了。
而那个罗文,还真是个卡拉ok的高手。不仅是声音极有磁性,也相当会演绎歌曲本身,特别是那首《小李飞刀》唱得非常的动人。常常听得心蕊是一脸的专注,激动地要求他一唱再唱,反应过火得令陆云峰奇怪。
“我并不觉得这首歌有多好啊!”他不屑地评论,“一般罢了。”
心蕊却若有所思地,并不搭理他。
陆云峰又问:“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他不仅是在指歌曲,也是在指唱歌的罗文。
“是的。”她简单地回答,倒很是坦率。
“初恋?”
心蕊扭头看着窗外,沉浸在某种回忆的细节中。“那时候,他可是全班女生的白马王子呢!只要他一唱歌,没有人不心醉的……”
她的语气让他不舒服,但还是调侃似的问道:“你也是他的追星族?”
“我?”她笑得有一点无奈。“也算是吧!但哪有时间去想那些啊?我有太多的家务,太多的功课,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现在有机会嘛!”陆云峰开玩笑似的,可心里并不想笑。“重续旧情?还是鸳梦重温?”
她似真似假地,“谢谢提醒!我是早有此意啦!”
“你———不是当真的吧,现在可是有个马丽了啊!”
“亏你还是在国外长大的!”心蕊一扬头,“他们又没结婚,大家是机会均等的。”
陆云峰怔住了。柔顺善良的方心蕊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对她训斥几句,但他能说什么呢?他们自从“契约”以来就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各人的私生活是各自的自由,是无权去干涉对方什么的。在这方面心蕊是从来都是做得很好的,她就不会盘问他任何问题,总是淡定地由着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些时候,陆云峰在轻松之余也会猜测一下她这种态度的真意,是在遵守规则呢?还是压根就不在乎?他琢磨不透。而现在这个总是笑容满面、毫不羞涩的方心蕊就更让陆云峰琢磨不清楚了。从她改变了形像回来之后,她就更不注意自己有那些日常安排了。以前,她还会用眼睛默默地观察、询问他的意向,可如今,她连这个都省略了,她总是在忙碌着,总是没有空闲。别说是做家务了,连在家里多呆一会儿的功夫都几乎是没有了,陆云峰想要和她碰上面都不太容易,也就勿须要对自己的行为做什么解释了。
有时,陆云峰会主动地告诉她:“我今晚有个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
心蕊则专心地看着电脑屏幕,头都不抬一下。“随便你。”
“你———”陆云峰噎住了。“你就那么忙吗?”
“不忙,以后吃什么!”她的口吻很强硬。
说完,她就不再开口了,而且自始自终也没有看他一眼。
现在的陆云峰是彻底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了。但是,有的时候他比方心蕊早回到那个家,面对一屋的冷冷清清,他不禁很怀念那些有灯光有音乐有热茶,还有她的日子来。
这个方心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竟变得这样阴阳怪气的!陆云峰想来想去,就觉着她这些新那毛病就是在她形像改造以后才的,她究竟经过了些什么样的改造啊?!竟有了如此地脱胎换骨的效果!
突然间,陆云峰恼怒异常了。他忍不住骂:“见鬼的形像改造!***脱胎换骨!shit!”
在用中、英文都骂过之后,陆云峰还是没有解气的感觉,反而多了几许若有所失的怅茫。
第十八章 母 亲
在五月中旬,陆云峰回了一趟澳洲。
澳洲的家,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意呆的地方。自十八岁去了美国,这么多年里他不过才回去个五次,而且每次都是呆不到一周就以种种借口离开了。当然,那些借口都是为陆谦而说的,至于丁修仪,陆云峰是一个字也懒得去交待的。
这个五月的二十号,刚好就是陆谦的七十五岁生日,是个很难得的大寿了,陆云峰就不能象以往那样寄上礼物就完事的,做为陆谦唯一的儿子,他是必须在场的。
他曾要方心蕊一起回去,这样的场合儿媳不去是要惹人闲话的。另外,他也想带从未出过国的她去玩一下,算是某种补偿吧。
“不,我不想去。”她意外地拒绝了。
“只不过几天而巳。”他游说着,“再则可以看看澳洲。”
“我从不以为外国的月亮大些。”她语带讥刺。
“那╠╠╠”
“你不用为难,就对你父亲说我忙就行了。”心蕊话里带刺地,“反正你最会掩人耳目了,不是吗?”
陆云峰一时语塞,脸有点发烫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现在的心蕊常常是不怎么友善了,对他不再是那么乖乖地唯命是从,也会反驳、顶嘴起来,虽然那样的情形也并不是很常有的,但那话中的冷淡和尖锐竟然很让他有些难堪了。
可到陆云峰那个样子,心蕊似有些心软了。叹了口气,还是过来替他收拾好行李。“这样不好吗?别人都会说我不明事理,以后你离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离婚,也成了她常常提起的话题了。莫非她巳经厌倦了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
“可能她想摆脱我了。也许,自己是拖累她太久了罢。”陆云峰在飞机上想。并决定到时给心蕊一笔比预定数额还要多得多的金钱作为补偿。
陆云峰到达时,陆宅已经是宾客盈门、亲朋满座了,那嘈杂很是令他厌烦。
“爸爸,心蕊她╠╠╠”
陆云峰正欲解释,却被陆谦笑呵呵地阻住了:“来不了有什么关系?一个生日而巳,礼到也就行啦!”
“礼?”
“你太太是个可人呢!”陆云峰的大姐夫笑道:“几天前就给爸爸寄来了寿礼。”
“是一尊玉罗汉和一盒自制的霉菜干,正投所好,我们全给比下去了。”二姐陆云羽接说,语气不免酸溜溜的。“看不出来,她还满会做人的嘛!”
陆云峰知道父亲到了老年就极为信佛,祖籍又是绍兴,这两样礼物自然让他高兴了。可,心蕊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她这些事情啊!那一定是她平时从他不经意地闲聊中得知的,她的心思真是细腻啊!
“其实啊,我最想的还是抱孙子。”陆谦满怀期待的看着陆云峰。
“哪儿那么快?”他含糊着:“姐夫他们的小孩不是一样的孙子吗?”
陆谦当然不便说不是了,只好不再深说,笑容满面地应酬其他客人去了。
父亲的心事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觉得要去达成他这个心愿真的是有些困难。有时,被父亲在电话里老是催促着,陆云峰也不免想干脆就与方心蕊来个假戏真做,生个一男半女的,给父亲一个安慰算了。可是,他又觉得这样做法也太卑劣了点,而且挺对不起她的,心蕊肯和他维持一段契约婚姻巳是很难得的了,怎么还能让她做那种生育工具呢?那不是一种更大的牺牲吗?近来,陆云峰发现自己原来那种对待女人冷酷无情心理不知道怎么地就渐渐的在减少了,甚至有很多时候他的心中竟然也会涌出一丝对心蕊的怜爱之情来。但是,这也仅仅是针对心蕊这一个女人而已,别的那些女人依然令他很厌憎。要和她们上床或生小孩,陆云峰想想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那么,是方心蕊我难道就可以了?”他突地有了这么一个疑问。
“云峰,来给王伯父敬杯酒!”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父亲叫了过去。立刻,陆云峰就被众人的寒喧应酬包围得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了。
在澳洲呆了五天,陆云峰非但没有回家的感觉,反而被弄得疲惫不堪。没有哪一天,这里不是热闹非凡的,不是酒席就是聚会;没有哪一刻,陆云峰不是处于亲朋好友地簇拥之中,见到的都是熟悉的笑脸。可他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无趣而陌生,心里总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在人群中、在灯光里、在……陆云峰开始想念起枫情苑那个“家”,以及———方心蕊的那些家常小菜了。他心头就有了些离开这个地方的冲动。他真想立刻就走,即便是坐汽车也行了!只要能回去就好。
这样迫切的念头不禁令陆云峰自己都有几许讶异了。以前,在他想到“回去”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无所谓、是空荡荡的,既没有想到澳洲,也没有想到那个他和麦可的住宅。可是现在,他一到下班时间或者一说到家就会自然而然地往枫情苑的方向走,那个地方就像是有着某种牵引力似的吸住了他的心。就连李放每次与他在酒吧喝完酒都会习惯性地说上一句:“你该回家啦!”而他,也会欣欣然地点点头,毫不留恋地上路了。一路上,他心里想着的常常是心蕊会给自己准备些什么宵夜之类的问题,而不再是生意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情了。
看来,自己是被心蕊照顾得太好了,已经养成了恶习啦!陆云峰想到这些不由得失笑了。继而,他又皱眉了,那———以后他和心蕊解除了关系,她就不会再呆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什么了,自己怎么能够习惯得了呢?干脆,高薪雇用心蕊做他的特级管家得了!这个想法很令陆云峰高兴,几乎就想给心蕊去个电话商量商量这事的可行性了。
就在这在澳洲家里的最后一个中午,陆云峰的父亲因为连日的劳累去午休了,姐姐们也各自回自己的住宅去了,喧闹的陆宅巳恢复了往日的安静。花园中就更是一派宁静而有祥和,鸟语花香之中就只有陆云峰独自在躺椅上一面闭目小憩着,一面这样胡乱而有不乏温馨地在想着枫情苑和方心蕊。
忽然,陆云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但他既没睁眼也没有出声。
“云峰,你睡了吗?”丁修仪在问。
陆云峰没有吱声,继续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
“云峰!”丁修仪又叫。大约是儿子嘴角那一抹少有的笑意给了她一丝希望,觉得这是个沟通的难得的好机会,她不想就此错过了。“云峰,我们能谈谈吗?”
他张开眼睛,却没有回答,只冷冷地看着她,她要干什么?
回来这几天客人又多,事情以忙,他们也就避免了单独相处的尴尬。两个人基本上是没交一语的,能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二十年的疏离原本就能让亲密成为陌路,更何况,陆云峰是永远也忘不了当年那一幕的。
“我想,让你把这个带给心蕊。”丁修仪递过来一个首饰盒,目光始终有些许怯意。
陆云峰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可是,他十分小心地避免接触到她的皮肤。然后他就随随便便地把它扔到了桌子上,并不去打开看看,也不说一个字。
这梓的举动显然令丁修仪非常难堪,又有一点受伤了。她的脸色立刻苍白了,像是病了一样。
“啊,替我告诉心蕊这旗袍很合适。”她强笑着说。“真是……很合适。”
陆云峰这才注意到她此时穿的正是一件“典雅”。那深红色的丝绒旗袍穿在她依然苗条的身材上,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的雍容华贵。尽管她已是快六十的女人了,穿上旗袍的风韵竟然尤胜方心蕊。他不由想起了父亲那付老态龙钟的样子,蓦然间,陆云峰平生第一次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他的父母是如此的不相配!而且,现在是这样,那在年轻时代的他们不亦是如此吗?
这个发现,不由得令他联想起了许多年以前曾听说过的那些关于父母婚姻上的旧闻来了。那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陆云峰有些记不清楚了。他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索了一阵,终于记起那些亲友提及过的那当中的情形:不外乎就是两个家族间出于这种或那种对于某种共同需要的微妙关系而联姻罢了。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嫁给一个年长她很多岁的男人,开始了平淡无奇地生活,他们之间,是似乎不太可能有爱情产生的,那些利益上的、别的东西早已取代了这种诗意的情感吧!
想到这些,陆云峰不禁认真看了看这个他很久没正眼注视过的女人。这个仍然是美丽的女人,看得出来她是个心思细腻、感情丰富的人。勿用怀疑,年轻时的她必定也是有着对爱情的憧憬和追求的,难道她就不会象别的人那样爱过吗?
电光火石般,心蕊的话突然在他的脑中闪过:“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邪……”自己那种为世俗所不容的情感尚且被她谅解,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对自己的母亲有一丝宽容呢?更何况她欺骗的、背叛的是父亲,他这个作儿子的似乎是没有立场去审判她的行为。他,有资格去道貌岸然吗?而她,对自己并没有任何亏欠啊!他的生命终究是她所给予的吧!而这些年来,他不仅没有任何的回报,对待她已经是连一个做儿子起码的礼貌也是没有的,可她还是在讨好着他、关心着他。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太自以为是了呢?陆云峰的心中翻腾了起来,一时竟然呆住了。
第十九章 傻女人?
丁修仪仍在无话找话地说着那些亲友的一些近况,显然是想与儿子能单独相处一会儿。
“那个╠╠╠表叔呢?”陆云峰冲口而出。他并没有讥嘲的意思,而是刚好记起了这个人。
丁修仪不禁一哆嗦,受了惊吓似的缩了缩身了,吐不出一个字来。
“很漂亮的项链。”陆云峰装着没有看到她的失态。打开首饰盒看了看,里面那条珍珠项链。
“希望心蕊喜欢。”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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