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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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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报官吧
裴氏这会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尹家来的人就在眼前坐着,更是放了话今日若是不给个交代,断不会轻易罢休的。
她已经打发了林妈妈速速去秋实园,把萧氏和那个什么詹妈妈一起带过来,交给尹家人带了去,有什么也都是萧氏的错,与杜家是不相干的。
“……这算什么事,我竟然全都不知道,这些时日府里事多,顾头不顾尾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裴氏放低了身段,堆着笑对那尹家管事妈妈说着话,“不过一会人带来了,有什么话只管说,若真有这样的事,我们绝不会包庇姑息。”
这会子她可不糊涂的,尹家是开罪不起的,谁不知道那位尹舍人最是护短。
从前尹家与江宁城另一家廖家争地,两家互不相让有了矛盾,尹舍人出面把那地夺了给尹家,还寻了个由头把任江宁府长史的廖家郎主打发去了安西,路途苦远,人在半路就没了,廖家就这么败了。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可谁也不敢多嘴,毕竟尹舍人深得陛下信任,当年废王之乱他是首功,谁有那个胆量给他上眼药,连带着尹家的地位也扶摇直上,终究成了江宁府谁也得罪不起的人家。
尹家管事妈妈长着容长脸,细长的眉眼,一脸精明的模样,听了裴氏这话皮笑肉不笑:“不敢劳动夫人,原本这事也不该来府上再多问的,照着规矩该报了官,让官差来查问个明白,只是我家娘子念着从前与府上也有几分交情,才想着先来问一问,若是能问个明白还好,若是……”
她一对尖尖的眉抖了抖,没有说下去了,半耷拉着眼皮也不看裴氏,却让裴氏心惊胆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再催问白芷:“怎么还不见来,快去催一催。”
萧容悦带着詹妈妈到了春华园的时候,裴氏暗暗松了口气,却是板起脸:“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与这位妈妈好生说个明白吧,若是说不明白,也休怪我们,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府里的脸面都教你丢尽了,我与你阿公要请了亲家来说明白,不能让杜家被你给牵连了。”
尹家的人还没开口,裴氏已经劈头盖脸一顿说,一副认定了是萧容悦做的模样,萧容悦冷冷看了她一眼:“阿家前几日不是还头疼,怕是还未大好吧?还是好好歇着,这开公堂断案的事还是不劳你了,若真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自有官衙里给个公断。”
她也不理会气得脸发白就要发作的裴氏,转头与那位管事妈妈说道:“这事我听了一言半语,还很是糊涂,有劳妈妈细细说给我听听,也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位妈妈瞧了一眼被气得发抖的裴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瞧着娇弱年轻的娘子,这才开了口:“……那是我家二房娘子的陪嫁里在益兴坊的宅院,原本是因为河东府里人多地方窄,怕之后要分出去住,才一直空置着留着,可前一年长房里的两位郎君都去了长安,府里倒空了下来,这处宅院一时半会也用不上了,就想盘出去。”
“一月前有人寻到门上,说是想赁下那处宅院两月,娘子原本不答允,只想盘出去,不想多添麻烦,可来的那个妇人说她婆婆最是挑剔,要的宅院又要江宁城里热闹的市坊,又要雅致幽静闹中取静,选了好几处也没中意,就瞧上这里,可又怕她住几日不愿意了,所以想先赁下来,若是妥当过一月就盘下来,她还给了五百金作定金。”
五百金!裴氏都咋舌,听起来还真相是真心要的,不然怎么给这么大笔定金,怨不得尹家二房娘子答应了。
那婆子说着却是气愤起来:“谁知道眼瞧着过了月余,我家娘子使了人去宅子上,却看见大门落了锁,改了牌匾,连铜锁都换了,拍了好半天门不见人,还是一条市坊上的人说起来才知道,这一处宅院竟然被人改了姓霸占了。”
她斜眼看向那边惊愕莫名的詹妈妈:“那贼婆娘不但将宅院里的家什卖了许多,带着人进进出出,分明是当做自己的宅子了,还四处与人说自己盘下了这处宅院,房契都在手里了!”
“我家娘子知道了,气得睡也睡不踏实,吩咐了一定要寻了这个人,要她给个交代,居然敢骗到我们府里头上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实不相瞒,来之前娘子已经打发人去与司马府黄夫人也说了这件事,若是没个交代,那就只能见官了!”
詹妈妈就算再糊涂也听出不对来了,自己盘下的那处宅院怎么就成了尹家的了,出了真金白银拿到的房契怎么可能就是骗人宅院呢!
只听萧容悦还满是疑惑地问着:“那是什么人?这些时日我病得起不了榻,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呀。”
尹家的妈妈冷笑,盯着詹妈妈:“那条巷子里的人人都知道了,是杜府长房里的妈妈陶詹氏。”
詹妈妈一身冷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是她!明明……
她顾不得害怕了,噗通拜倒在裴氏与萧容悦跟前,老泪纵横:“夫人,娘子,奴哪里有那样的胆子,敢骗尹家的宅子,奴那一处宅院是花了一千缗钱盘下来的,房契都在手里……”
她话音未落,陡然发觉不对,房里的人都惊讶地盯着她,她才想起来那一千缗钱的来历是万万不能说的,一时间脸色发白,忙忙闭了嘴,却也来不及了。
裴氏瞪大眼望着她:“一千缗,你一个奴户哪来的这许多钱?”
尹家妈妈嗤笑一声:“这分明是扯谎,区区一个奴籍如何能够拿出来一千缗,何况那一处宅院可是三进的大宅,一千缗如何能够拿得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凭谁会相信!”
詹妈妈哆嗦着:“有,有房契,那银钱是,是借来的……”
裴氏怒上心头:“胡言乱语,你一个奴籍如何能够盘下宅院,何况一千缗钱你从何处能借来!还不从实说出来!”
萧容悦却是面色犹豫:“詹妈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可那处宅院又有房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詹妈妈这会子惊醒过来,哭着往萧容悦跟前去:“娘子,奴跟在你身边也有些年岁了,不曾做过这样的事,娘子万要替奴分辨几句呀!”
萧容悦看看她,一副不忍的模样,终于点点头:“说的是,詹妈妈跟着我许多年也不曾有这样的事,想来其中必然有缘故,既然如此那就报官吧!有什么事交给官衙里来查个明白!”
詹妈妈……已然呆若木鸡。
………………………………
第六十二章 真的无关?
尹家终究是报了官,那位管事妈妈走的时候特意多看了萧容悦几眼,连裴氏殷勤地起身都没放在眼里。
待尹家人走了,原本一副小心翼翼模样的裴氏却是瞬间变了脸,冷冰冰恶狠狠盯着萧容悦:“你做的好事,把府里的脸面丢了精光,还得罪了尹家,你知道尹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吗?只怕你那一园子人的性命还不够人家抬抬眼的!”
“这下子已经报官了,官衙要是使了人来拿,反倒更丢脸,还是你自己带着她们去投官吧,兴许还能给三郎留些颜面。”
她说不上两句竟然就要唤了人送萧容悦主仆去府衙,如同驱赶瘟疫一般迫不及待。
萧容悦这会子连那点脸都不想给她了,冷笑着道:“尹家都还未敢断定的事,夫人倒是急不可耐地认了下来,知道的人说夫人是心急着要巴结尹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心虚了,做了什么事怕见了官,要推了我这刚嫁进门的媳妇去顶罪。”
她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袍,看也不看裴氏:“不是报官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有府衙里给个公断,我劝夫人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带着三七她们就走了,丢下詹妈妈一个人在裴氏跟前,看着裴氏那张铁青的脸,唬地忙不迭要走,却被裴氏咬牙切齿:“把这老贼婆给拿住了,关进柴房里去,明日若是府衙来拿人交不出去,岂不是要杜家来顶罪!”
她揉着自己胸口:“这是作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泼妇,不但不孝敬恭顺,还惹了这些祸事,瞧瞧她方才那副模样,倒还兴师问罪了!”
“去让三郎过来,让他写休书,赶着尹家人还没追究到咱们头上,赶紧把这祸害给休了赶出去!”
出了春华园的萧容悦却是吐出一口气,眉目舒展,笑着与三七道:“过了仲秋就该启程了,该教她们准备准备,马车和行李都要备好。”
三七却是有些不解:“可是三郎君还不曾吩咐要准备行程,娘子这是……”
萧容悦盈盈一笑:“这会子大夫人怕是已经要杜三郎准备休书了。”
休书!三七唬地脸发白:“这如何使得,若是被休回去,只怕那边府里夫人……”
小柳氏可没有想过杜家会休了萧容悦回去,她盼着的还是萧容悦能够“病故”,之后才能有这续房的美谈。
萧容悦摇摇头:“杜三郎可不是大夫人,他不会答应的。”
她转而又道:“你只管去让人准备,这边的事很快就要了了。”
尹家终究是报了官,詹妈妈也被登门的衙差给带去了江宁府衙,裴氏气得绝倒,觉着这杜府的脸面是彻底丢了干净,坐在榻席上让白芷替自己揉着胸口,一迭声吩咐着:“去,去把三郎叫过来,这府里闹了贼了,到底是娶了什么样的祸害进门,竟然要连累了一家子……”
萧容悦理也不理她,只是与哭喊着求她救命的詹妈妈道:“妈妈,我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到了府衙你只管照实说,必然会给个公断的。”
然后便站在那看着衙差把詹妈妈押了去,云淡风轻。
这教尹家那位管事妈妈都觉得吃惊,好一会才向裴氏与萧容悦叉手行礼:“事已至此,我们便先告辞了,待府衙里有了消息再来府上叨扰。”
话听着客气,却让裴氏脸色越发苍白,扯着嘴角也没能露出个笑容来。
萧容悦倒是微微笑着,吩咐三七送了尹家管事妈妈出去:“劳妈妈辛苦走一趟,还请转告府上,此事必然会有公断,无论是谁都绝不会姑息的。”
那妈妈对着萧容悦,比方才对着裴氏更要多几分敬畏之色:“娘子说的极是。”
裴氏看着萧容悦那副从容的模样,几乎呕出血来,强撑着坐起身子:“让三郎来,趁着尹家还未追究到咱们府里,快写了休书与那泼妇,赶了她出去!”
这话被得了消息过来的杜兰听了个正着,愣了一下:“这是要赶了谁出去?阿娘这事怎么了?”
见了杜兰,裴氏那一肚子苦水终于有处诉了,拉着她哀哀叹气:“当初真不该不听你的,早该赶了那萧氏回去,她如今可是惹了大祸了,还让府里惹上了官非,那尹家怕是不肯罢休了!”
杜兰听她说了个大概,一时冷笑:“那会子她刚进门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说她是个祸害,偏偏阿娘与三郎都护着她,如今倒好了,可不是惹了祸事了!”
裴氏捶胸口:“我如何想到她居然惹上尹家,尹家那是什么人家,就是跺跺脚这江宁府也要抖三抖的!”
“还是让人速速唤了三郎来,写了休书把那祸害赶出去吧!”
杜兰却是拉着脸:“阿娘糊涂了!三郎与那祸害才成婚不过月余,如今便是要休也没个由头,何况她那陪嫁……难不成再送回萧家去?”
裴氏陡然清醒过来,是了,难不成要把那四十八抬满满的陪嫁又送回萧家去?她怎么可能答应!
可眼下……
杜兰挑眉一笑:“阿娘还真是忘了,先前咱们不是说好了……萧氏一直病着,出了这样的事难免又惊又怕,便是有个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裴氏眼前大亮,连连点头:“对对,她自个儿身子不济事,便是有什么也应当。”
如此一来尹家的事也不会再迁怒杜家,还有萧氏的陪嫁也就只能留在杜家了。
她眼珠转了转:“那就照着先前说得办吧,让她别拖了。”
詹妈妈被拿去府衙,秋实园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婢女婆子都是各自当差,连多说一句闲话的都没有,也是萧容悦这些时日教导管束的结果,上上下下都学会了不妄听不妄议。
可荼儿是心急如焚,弟弟陶二郎还不见踪影,她阿娘詹妈妈居然被府衙拿去了,还是因为宅院的事,她哪里能有什么主意,想去求求萧容悦,却又被山茶拦着了,说是娘子受了惊吓,一回来就歇下了。
她失魂落魄坐在院子里的回廊上,害怕恐惧一阵阵袭来,旁人不知道,她却是再清楚不过,那宅院的银钱都是哪里来的,那一对南珠耳坠还在她的箱笼里呢,是她借着偷拿萧容悦首饰的时候一并拿出来的。
抱厦里那几个都有,她也想要有。
拿了出来也没敢戴,只有偷偷躲在下房里的时候对着镜子试了试,真好看,圆润的珍珠衬得她年轻的脸都有了光泽,明明不比抱厦里那几个差……
她晃了晃头,这会子还想这个做什么,被关进府衙里的阿娘还不知道会不会把那笔钱的来历招了出来,可是她们明明是有房契的。
房契!对,她们有房契,送了去官衙里,说不得阿娘就被放出来了,也就不会有事了。
她拔腿就往詹妈妈的房里去了,翻箱倒柜找出了那张房契和还未到府衙画押的切结书,赶着去了正房。
一脸疲倦的萧容悦坐在席上听着荼儿哭诉,看着那张房契:“这是那宅院的房契?怎么切结书上是姨娘的名字?可钱又是从哪来的?”
荼儿吞吞吐吐:“都是向亲朋故交借来的,阿娘还把从前得的赏赐都给当了,才凑了这一千缗盘下了宅院,那宅院的房东娘子说不能把宅院转给奴户,所以阿娘求了夫人,递了夫人的名帖……”
她也知道奴籍买卖宅院是犯了律法,若不是眼下到了这个节骨眼,是万万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萧容悦叹了口气:“妈妈年纪大了,难免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指了指那两张纸:“罢了,你把它们先收好,明日我教人陪你去府衙,你与官差说个明白,也好不冤枉了妈妈。”
说着又是一叹:“都说江宁府衙的牢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什么刑具都有,那些当差的见惯了杀人放火的事,手里都狠着呢,也不知道妈妈捱不捱得住。”
荼儿身子颤了颤,低声答应着,垂着头退了出去。
这一日的杜霍回了府,没再往聚萍院去,急急忙忙回了秋实园正房。
“是你的管事妈妈骗了尹家的宅院?”杜霍盯着萧容悦,目光阴沉可怕,“是你指使她去做的?”
萧容悦慢悠悠吃了一口冰碗,眉眼也不抬:“郎君这是什么话,这样犯律法的事我怎么会做,何况我也不差那一处宅院,要尹家的做什么?”
杜霍也觉得萧容悦这样做没有半点好处,只是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与萧容悦脱不了干系,不然区区一个管事妈妈怎么会有钱银买宅院。
他冷冷道:“若不是你也就罢了,只是那妈妈既然是你身边人,少不得你也要担个纵容奴仆犯律的罪责。”
萧容悦却是抬眼向他一笑:“郎君与我夫妻一体同心,既然要问罪,自然是一个也跑不掉,我一个深宅妇人没见识也就罢了,郎君可是解元郎,还要赴长安太学考春闱的,若是尹舍人知道这件事……”
她掩着嘴咯咯笑着:“只怕郎君的麻烦还多着呢。”
杜霍青筋暴起,盯着她那娇艳如花的笑脸,却是打骨子里生出寒意来,这事真的跟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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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公告
昨天发文的时候不小心把之前的另一版本也发上来了,那一版觉得不好,所以修改了,没想到不小心也发上来了,都是我的疏忽,已经全部删除,非常抱歉,还请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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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仲秋礼
从正房里出去,杜霍的脚步都有些蹒跚,他心里不断回想起萧容悦那张明艳无暇的笑脸,却是遍体生寒,心中戚戚,这一切真的不是她做的?
可她为了什么?他是她的夫婿,是她的天!
他越想越不明白,只觉得正房里那个微笑端做的女人如同云山雾罩一般,让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他心事重重,站在半月门前的桂子树下好半天都没有个响动,一直等在门外的长柏吓一跳,小心上前来:“郎君这是……”
杜霍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暮鼓前大夫人使了人往萧家去了,不见带什么,倒像是带了个口信。”
杜霍没什么心思再理会春花园的事:“是为了尹家的宅院?”
长柏却是摇摇头,有些困惑:“说是问问萧二娘子的生辰。”
杜霍神色一怔,目光从惊愕转为幽暗,站在已经长满花苞的桂子树下,好一会才开口:“走吧,去聚萍院。”
也好,若是那个女人没了……尹家的事就没了,他也不必提防着了。
眼瞧着过两日就是仲秋,就算出了尹家的事,裴氏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先准备家宴和仲秋礼。
照着规矩,仲秋要往各处亲朋故交府上送去酥饼与鲜果,这个杜府一直也没准备,还得忙着教人送去。
拿着礼单,林妈妈吃惊地道:“夫人,这萧家的仲秋礼……”
比起司马府、长史府来,萧家的仲秋礼足足多了一成,酥饼与鲜果也倒罢了,还多了十余匹衣料子,这可是稀罕事。
裴氏抬抬眼:“送去吧,还有用得着她们的时候。”
去萧家送仲秋礼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了小柳氏的帖子,上面客客气气地说,听说裴氏病大好了,萧容悦还病着,想过府来探望拜访。
这一回裴氏自然是满口答应,让人回了话,请小柳氏明日过府里来,她亲自陪着。
萧容悦打发人送了荼儿去府衙,就听到裴氏让林妈妈带来的话:“……明日亲家夫人要过府来探望娘子,夫人让奴来禀了娘子。”
萧容悦蹙了蹙眉,旋即又舒展开来:“姨娘为我费心了,时时惦记着我这身子。”
林妈妈干笑:“大夫人也一直惦记着,让奴来给娘子请安问好。”
从萧容悦称病之后,裴氏除了借钱的时候来了一回,后来便连过问都没有,这传出去怕也是不好听。
萧容悦倒是懒得听这些,笑笑便让三七送了林妈妈出去了。
周家也让人送了仲秋礼来,那丰厚的程度确实让人咋舌,不但送了酥饼与新鲜的甜瓜、柿子,还有一筐乌黑油亮个大的葡萄,衣料和香包也都是府里的主子人人都有一份,把裴氏乐开了花。
“瞧瞧,这才是当亲家的做派,还算这周家晓事,知道娶了阿沅是高攀了,送了人情进来。”
白芷好奇地看着那衣料子:“瞧着有锦绣坊的徽号,颜色花样也都时兴,怕是才到的衣料。”
裴氏满意地看了又看,吩咐她:“把那衣料收进库房里去,待入了秋给三郎做几套新衣,他就要去长安了,新衣袍得多备些。”
“这些酥饼交给大厨,待仲秋时候待客用,鲜果留在小厨,不能白白便宜那几个。至于几个香包就给每个园子送一个去吧,也算周家的心意。”
不过三两句话,便把周家送来的仲秋礼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好处也没让二房、三房和秋实园占了。
白芷缩了缩脖子,答应着吩咐小婢捧了走。
香包也送到了秋实园,萧容悦拈了看了看,笑了:“周家送来的?”
送香包的小婢点点头,细声细气回话:“说是周夫人送给府里的仲秋礼,晨曦园那几处都有。”
这倒是个好东西。萧容悦再一笑,待小婢女走了,便吩咐竹苓:“送去给聚萍院。”
竹苓不明白:“聚萍院怕是已经得了吧。”
萧容悦却是笑:“银锦怕是没那胆量拿给裴沅,你想法子送过去,教她知道这是周家送来的,各处园子都有,周家很是热情有礼。”
竹苓应着,袖了那香包去了。
到了聚萍院,见院子半闭着门,看门的婆子靠着门打瞌睡,她笑眯眯上前招呼,那婆子睡眼惺忪,见到是竹苓忙笑着起身,要进去端了茶出来,被竹苓拦住了。
“快别麻烦了,我这是得闲,想找银锦讨要个花样子,前几日看她给二娘子做斓边很是好看,也想给我家娘子做一条。”
婆子拍拍身上的灰,笑着摇头:“二娘子正歇午觉,银锦怕是在耳房里,你要寻她这会子正好。”
竹苓探了探头:“这院子倒是清净,过两日不是仲秋,怎么也不见热闹起来?”
婆子撇嘴:“哪里来的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府里的人如今看这院子就跟看贼似的,明里暗里笑话的不知道有多少,更别说热闹了。”
她叹口气:“若不是先前开罪了林妈妈,我也不会被发落到这里来,还是大花园那边好,入了夜落了锁,跟几个老姐妹一处吃酒斗牌好不爽快。”
看来银锦是真没敢声张周家送仲秋礼的事。
竹苓笑着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铜钱塞给婆子:“拿去打酒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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