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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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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瞧着那小小的颇有些寒酸的包袱,也吃了一惊:“怎么就这么些……不是说是大学士府里来的?”
萧容悦摆摆手,轻笑道:“古先生性情率性,也就瞧不上那些身外物。”
她却是早就知道,古蔺的才学是出了名的好,就是在王大学士的几位门生里都算得上是佼佼,只是性子太过古怪,或者说是随性,他不愿意整日在大学士府里赋闲,也没有打点庶务的本事,索性出去游历数年,又到长安长寿坊的一间小书院里当夫子,只拿几十缗的束脩度日,也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只是萧容悦不在意这些,如今古蔺既然来给韩九当夫子,那就是她的贵客,她要做的就是打点好一切,让他觉得自在,至于韩九能不能留下古蔺,那就是韩九的事了。
刚吩咐了厨里准备几样时令菜,郑妈妈便快步进来:“娘子,皇……小郎君来了。”
是皇长孙,萧容悦笑着起身,必然是来见古蔺的,她亲自迎了出去,看见的是一身寻常仆妇打扮的岑妈妈陪着李清,李清一身素面锦袍,腰间挂着白玉佩,看见萧容悦便笑眯了眼:“萧娘子。”
萧容悦不好行礼,只能笑着上前欠了欠身,引着他往里面去:“夫子已经在书房里,韩九也在里面了。”
李清睁大眼:“萧娘子,韩九是谁?”
萧容悦一边带他过去,一边轻声与他说着:“他是我远方表弟,双亲都故世了,留下他一人孤苦无依,便跟了我来长安。”
李清小大人一般点头:“身世可怜,不过骆学士说过,天将降大任,苦其心志,若能刻苦进学,便是穷困一时,日后也总能有出头之日的。”
看来在崇文馆跟着骆学士还真的学了不少,不过骆学士精通的是诗赋经史,李清不仅要学学问,更要学实务,毕竟他日后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不能作温室里的花朵,而古蔺却是一个十分合适的老师。
她很是认真的夸赞李清:“清郎真是聪明,才这么些时日就已经学到《孟子》了,还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清小脸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学士说了,赞不能骄,毁不能馁。”
只是说完,他又很快接了一句:“可我还是很喜欢被夸奖。”
这下连后面跟着的岑妈妈与郑妈妈都掌不住笑了起来,萧容悦笑着道:“好,以后咱们多多夸一夸清郎。”
送了李清进了书房,萧容悦才请了岑妈妈去小花厅里坐了,笑着道:“妈妈留下来用饭,方才柯大嫂子让人去买了尾鲥鱼,这时候可是难得的,又糟了笋干,炸了酥油泡螺,请了古夫子,还有清郎他们一起,咱们也热闹热闹。”
岑妈妈来时就得了吕氏的吩咐,让她只管听萧容悦的话,也便干脆应着,笑着给萧容悦欠身:“那就叨扰娘子了。”
萧容悦吩咐三七去准备,与她道:“这是哪里话,妈妈难得过来,也尝尝这边的手艺。”
到了用饭的时候,萧容悦亲自过去书房门前,不想打扰古蔺教导李清他们两个,便在院子里梧桐树下的石桌边坐着,山茶忙端了榻过来,斟了一盏热腾腾的胡桃松仁茶驱寒。
古蔺出来便看见东家小娘子一身半新不旧的鹅黄缎面夹袄,翠绿撒花缎面百褶裙,闲适地坐在院子里石桌旁,桌上还有一盏散着热气的茶,她神色从容,嘴角微微露着柔和的笑容,云淡风轻地看着飘摇而落的梧桐叶,这情形让古蔺都看得有些惊艳。
还是山茶轻声说了一句,萧容悦起身来远远给古蔺行了礼:“夫子。”
古蔺忙回了礼:“东家娘子。”
看着韩九与李清两个人一头大汗的出来,萧容悦颇有些担心,只怕方才他们两个已经被古蔺考倒了,也不知道古蔺会不会愿意留下来教导他们。
“花厅里已经摆了饭,夫子请。”萧容悦客客气气请古蔺,心里却是悬着的,怕古蔺会开口求去。
古蔺却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微微露了笑:“走吧,用了饭还要试试他们诗赋。”
这算是……通过了?萧容悦一时惊喜,望向那两个。
韩九还算沉稳,微微垂着头,李清却是瘪瘪嘴,低声道:“萧娘子,有蟹粉穑斅穑俊�
这小家伙还惦记着吃,萧容悦笑着点头:“请夫子用饭吧,你们两个可不能失礼。”
李清与韩九点头,陪着古蔺一起去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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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断了他的念想
陈氏这些时日精神不济,每日也没有心思过问府里的事,只是催着刘妈妈去等着西北送回来的消息,想知道程岩与程瑜两个有没有安全到了安西,安西那边可还有战事。
不过走了这些时日,也不过来了两封信,都是程瑜写的,给陈氏报平安,还说了说西北一路的所见所闻,看他言语踏实沉稳,陈氏总算安心了些许。
只是想到走之前那一晚,程瑜那副充满期盼与热切的模样,陈氏心里又沉到了谷底,她盼着程岩与程瑜父子回来,却又怕程瑜回来之后又会提起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她抿了抿嘴,唤了刘妈妈过来:“前两日郑国公府不是送了帖子来?”
刘妈妈点头:“说是郑国公府四郎君娶亲,特意派了帖子来。”
她说着,却是忍不住摇头:“可是那府里两月前世老国公过寿,上一月是六娘子及笄,才过了多久,这样太……”
陈氏皱了皱眉:“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前些年瞧着他们府里二郎得了都水司的差事,办得很是不错,还得了陛下的夸赞,怎么如今……”
刘妈妈叹气摇头:“就是因为严二郎得了差事,府里另外几位眼热,只说郑国公偏心,把个恩荫的差事给了庶出的二郎,却是不曾一碗水端平了,把官司闹到了京兆府衙门,后来闹得实在不成样子,严二郎自请出府,连差事都丢了。”
陈氏冷冷道:“这也是教养不严,才会让子孙如此胡闹,看着那府里子孙满堂,却没有一个成器的,整日盯着家中那点东西,你争我抢,连儿女的本份都丢了。”
刘妈妈轻声道:“好在咱们府里大郎君二郎君都是出息的,又是敦厚规矩,最是孝顺国公与夫人。”
陈氏微微露了点笑:“都是好孩子。”所以更不能让人教唆坏了。
她与刘妈妈说:“你让人去回了郑国公府,就说到了日子我过去道贺。”
刘妈妈吃了一惊:“夫人,怎么会要去……”
郑国公府摆明了寻了由头打秋风,也不管是嫡出庶出,二房三房,找个理由就四处派帖子,无非是想蹭一份贺礼,这已经是长安城的笑话了,从前卫国公府得了这样的帖子,也不过是照着老规矩送一份礼,陈氏连问都不会问,只当是讨个清净。
可是今日怎么……
陈氏低低叹气:“还不是为了大郎,我怕他鬼迷心窍,从西北回来还惦记着那个!”
“他如今不在长安,我总还能想想法子,若是等他回来了,以他那倔强的性子,怕是真要闹出事来,岂不是害了他一辈子。”陈氏越说越坚定。
刘妈妈不明白:“可是夫人是打算怎么办?”
“那府里虽然是打秋风,但也是堂堂国公府,还是有些去捧场的,我好些时日不曾与她们走动了,也过去听听有什么合适的。”
“夫人要替大郎君挑一门婚事?那只怕是得另外想法子才好,肯去那府里走动的都是些寻常门第。”
陈氏摇头:“不是替大郎挑,大郎的性子你还不知道?若是我勉强给他定了,怕是他心里许久都过不去,与我也会生分了。”一想到母子心中生了隔阂,她便觉得心痛。
刘妈妈吓一跳:“那夫人是……”给那萧娘子挑一门亲事?
陈氏眉眼冷冷淡淡:“原本她救了大郎,我心里是十分感激的,便是想要些钱财也没什么,咱们府里也不是给不起,可是她却动了这样的歪心思,那是断断容不得的。”
“赶在大郎回长安之前,瞧一户合适的人家,我亲自帮着去颍川王府提亲,那位王妃性子软糯,也该知道好歹,就算是冲着国公府,也不好驳了我的面子才是。”
刘妈妈迟疑:“可,只怕那萧大娘子不愿意。”
“由不得她,她既然攀上了颍川王妃,想要攀附权贵,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陈氏不屑,“何况我也不委屈了她,虽然不是公侯府邸,却也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府里,以她的身份能够嫁进去都是大福气了,还有什么可挑的。”
“待到大郎回来,她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就算是他有心也无用了。”
刘妈妈想了想,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点头:“夫人为了大郎君真是费尽了心。”
陈氏闭上眼,脸上有了倦色:“我也是盼着府里好,不能让他娶了这么个有辱门楣的进门来。”
正说着话,外头小婢女欢天喜地地进来:“夫人,西北送了信回来。”
陈氏大喜,忙让刘妈妈接了过来:“快瞧瞧,可是到了安西了?”
刘妈妈忙送了过去,笑着道:“大郎君还是惦记着夫人的。”
待到陈氏迫不及待地拆了信一目十行看下来,原本看着前面脸上满是笑意,到后来却是瞬时阴沉了下来,将那信丢在案几上许久不开口。
刘妈妈吓了一跳,忙捡起来看,只见上面写的是已经到了安西,还让人带了些安西的香料和毛料回来,让陈氏安心,可是最后几句却又写着,还想请陈氏使了人给胜业坊萧宅也送一份过去,算是他的问候。
“他这是撞了什么邪了,到这时候还念着那个女人!”陈氏气得心口疼,捂着胸闭了眼,“我一心在府里担忧他们,他却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狐媚子!他是要气死我呀!”
刘妈妈唬地丢了信,忙忙吩咐小婢去端茶汤来,自己上前替她顺气:“夫人,大郎君的心思您也知道了,如今不是有主意了吗?只要断了大郎君的念想,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再替大郎君寻一门好婚事,这些就过去了。”
陈氏咬牙:“是,哪一家的儿郎年轻时没有犯过混,终究还得我们作爷娘的拿定了主意!只要让他死了心,便是那个狐媚子再弄什么花招也无用!”
她说着,抬头催着刘妈妈:“去备贺礼,赶着那一日早早过去!”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郑国公府的客人们
到了郑国公府娶亲的日子,陈氏早早就过去了,倒是让郑国公上下吃了一惊,董三夫人冯氏亲自迎了出来,请了她去大花厅里奉茶。
陈氏脸上微微笑着,不失亲切地与冯氏说着话:“先前府里事多,接了府上的帖子,只能让人送了贺礼来,今日总算是得了闲,怎么也要过来道个贺。”
冯氏受宠若惊,连忙道:“夫人能来,这可是请也请不到的,老夫人若是知道了,定要请了夫人去她房里坐呢。”
陈氏心里打了个寒噤,想起了郑老夫人那悭吝的性子还有喋喋不休的话头,忙道:“不必叨扰老夫人了,我去夫人那里坐着,与她们说说话就好。”
冯氏心里一阵得意,想着前两次是长房与二房里派了帖子,卫国公夫人可不曾捧过场,只打发人送了贺礼来,今日三房却能请动她,这说出去便是大大有脸面的事。
她忙应着,请了陈氏去自己院子的小花厅里,与来的诸位夫人们一起陪着她说话。
进了那间小花厅,陈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郑国公府实在太过局促,三房子孙三代挤在一间府邸里,加上婢女婆子仆役,上上下下挤得转不开身来,这么间小花厅也只有巴掌大个地方,如今里面已经坐满了来道贺的女眷,又放了毡帘,里面好不憋闷。
冯氏可不知道陈氏的心思,她飞快地向小花厅里的人介绍了陈氏:“……卫国公夫人,得了帖子特意来道贺的。”
一时间,小花厅里的妇人们都惊讶起来,忙不迭起来行礼招呼,堆了讨好的笑容望着陈氏,由不得她们吃惊,虽然都是国公府,卫国公府可不是郑国公府这样已经落魄了的能比的,单单是卫国公的征西兵马大元帅这么个头衔,就望尘莫及。
陈氏却是看着一群女眷,心里不爽利,果然来的没有一个正经体面的,她连瞧着眼熟的都没几个,想来都是些寺丞、长史夫人吧。
冯氏自然也知道陈氏是不认得这些的,忙给她介绍了几个稍微有些身份的:“这一位是国子监丞郭夫人,那一位是城门郎钱夫人,那一边坐着的是监门校尉韩夫人……”
她介绍了几个便停了下来,也知道这一花厅里的人没几个能入得了陈氏的眼,脸上也有些讪讪:“都是三郎的故交好友,平日里也很是殷勤……”
陈氏笑了笑,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不远,与别人说着话的郭夫人,问道:“你家三郎与郭监丞也相熟?”
冯氏顿时抖擞了精神:“都是同窗,郭监丞过了春闱中了进士,去了国子监,三郎原本也要下场的,只是那会子老国公说咱们府里也不用靠着这个过日子,让他安心留在府里打点庶务,一来二去就不曾去了。”
究竟是不愿意去,还是考不中,那就见仁见智了。
陈氏想起了明年就要下场的董六郎,笑了笑:“瞧着倒是个能干的。”
听着她夸自己的宾客,冯氏更是笑容满满:“夫人真是会看人,郭夫人可真是个能干人,郭监丞是兄弟两个,爷娘身子都不好,她一个人打点上上下下,那家里谁不敬她几分。”
“哦,郭监丞还有个兄弟?”陈氏笑了笑。
冯氏听出话音了,这是要打听郭监丞府里的事,她忙点头:“可不是,他兄弟今年十七,也在太学里进学呢,课业也不错,明年要下场。”
她一边说着,一边招手让婢女请了郭夫人方氏来这边:“明年春闱你家二郎可是要下场?”
方氏原本还纳闷,听她问起来,又看着一边微微笑着吃茶的陈氏,心里有些忐忑,脸上却还是笑着:“可不是,为了这个特意请了位夫子来给他讲书,这几日都在张罗这个。”
陈氏看这位方氏说话行事倒是利索,只是眉眼间有些凌厉,难免有些刻薄的模样,心里也就知道了个大概,笑着点头:“能进太学,课业自然是好的,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一句看似恭维的话,更是让方氏心里有些摸不着底,朝着一旁的冯氏看了过去,冯氏冲她眨眨眼一笑:“承夫人吉言。”
待方氏坐了回去,陈氏又不经意地问起了钱夫人府上,冯氏便更加确定,也就不隐瞒细细说了:“钱夫人府上倒是没有兄弟姐妹,钱家是一脉单传,只是钱夫人有个外甥,阿爷故去得早,家中势弱,就跟着姑母到了钱府里,如今帮着钱府打点铺面庄子,倒也是把好手。”
陈氏笑眯眯地听着,有意无意地问一句:“打点好这些可不容易,也不知道是多大年纪?”
冯氏凑过来:“二十出头了,先前说过一门亲事,后来那娘子倒是没福气的,还没过门就病没了,也就耽搁了。”
她说完,忍不住问陈氏:“夫人这究竟是要替哪一家说亲?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如也跟我说说,我也帮着想想。”
陈氏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你怕是也听说过,颍川王妃的义妹萧娘子,你可知道?”
冯氏瞪大了眼:“萧娘子?就是那个商户……”
她忙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只是听人说起,还从未来往过,着实是不知道。”
陈氏放下茶瓯:“她虽然是商户,但如今是颍川王妃的义妹,还是得了陛下的允准,与我府上也有故旧交情,所以少不得我要替她多操心些。”
她把萧容悦与卫国公府的关系说得很是模糊,一笔带过不愿多提。
冯氏倒是知情识趣也没有多问,却是皱眉:“可是听说她先头是嫁过人的,爷娘亲族也不在长安,这婚事怕是……”
陈氏早就盘算好了,笑笑道:“就是因为她爷娘亲族不在,我才要上心些,颍川王妃更是不好亲自来办这样的事,她如今已经立了女户,先头的事也就不必再提了,再嫁的陪嫁都是有的。”
她话说得轻巧,冯氏心里却是嘀咕着,终究是再嫁女,怕是难有几个人家愿意的。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卫国公夫人的如意算盘(第二更)
“我帮着打听打听,若有消息就给夫人回话。”虽说心里觉着难,嘴上却还要殷勤地说着,何况这件事是陈氏亲自过来提了的,她怎么也要帮着争取一番,若是能成了,岂不是与卫国公府也有了交情。
陈氏笑着道谢,又道:“我瞧着郭夫人倒是个聪明人,又能当家,日后谁能嫁进那一家里去倒是个享福的。”
这是看中了?冯氏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方氏,撇了撇嘴。
这边厢陈氏与冯氏说着话,那边方氏身边挤过去好几位拉着她说话:“……听说春闱的主考定下了?”
“是不是尹舍人?这些时日到处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他被点了主考官,我那家里还有好几位堂亲子弟明年要下场,都让人来打听消息呢。”
这个消息国子监自然是最先知道的,方氏一下子成了中心,不少夫人都凑过来听。
方氏却是皱眉,端着板正的神色:“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问这个,这都是朝中的事,郎君不与我说我自然不问。”
顿时所有人都觉得无趣,撇嘴转过头去,只有陈氏露出一丝笑容,多看了她两眼。
方氏不说,自然有消息灵通的,钱夫人邓氏这会子神神秘秘露了笑:“感情你们还都不知道,这两天朝里闹得翻了天了,连大理寺都出动了,去太学那边拿了不少学生呢。”
哎呦,这可是有大消息,大家忙凑她跟前去。
只听她吃了口茶汤,不急不忙地道:“我还是听我家郎主下了差事回来说的,前日朝上原本在议春闱的事,梁王殿下刚举荐了尹舍人,就有御史把奏本给递了上去,说尹舍人还未被点中主考,便让下人大肆收受举子的贿赂,连太学的学生都争相去走动疏通。”
“哎呀,那可是不得了了,那尹舍人怎么说?难不成先前真的是他放出消息来,就为了让人去送钱银厚礼?”
邓氏摇头,得意地说着:“自然是喊冤了,尹舍人当时便高声喊冤枉,说是有人栽赃,他不曾做过这事。”
“可惜那几名御史像是盯上他了,连那个下人姓谁名谁,在哪里收的贿赂,谁送去的都知道,说得是一清二楚。陛下自然是不会轻饶,便命大理寺彻查。”
那一群夫人们顿时七嘴八舌起来:“那么一来尹舍人是点不了主考了!”
“何止是点不了主考,若是坐实了,只怕轻则丢官,重则……”说话的摇摇头,一副不好多说的样子。
只是有人疑惑问道:“就算是尹舍人猪油蒙了心糊涂了,真的做了收受举子贿赂的事,可怎么会被御史知道的一清二楚?连那些都说的明白。”
邓氏暧昧得一笑:“这你也想不到?那几位御史可都是从前太子太傅从前的故旧门生。”
那就难怪了,东宫怎么可能看得下梁王的人点了春闱主考!众人恍然大悟。
春闱主考?朝里又乱了起来了!陈氏皱眉,想着先前西北主将的事,心头顿时有了担忧,这朝中明争暗斗越发凶险,一日胜过一日,只怕国公从西北回来又要被卷了进去,终究还是要有可以联手互相扶持的人才行,所以程瑜的婚事就更不能由着他胡闹。
她也不出声,只听着邓氏炫耀一般说着自己知道的:“……大理寺的昨日就去太学了,把御史参奏的那些学生都给拿了回去,说是要一个个查问,总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钱夫人知道的这样细致,果然是消息灵通。”
邓氏面上得意,嘴上却是谦虚着:“哪里,还是我家郎主当差时知道的,回来也说与我听听罢了。”
看来是个惯于说八卦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当成谈资来说。
听了这些,又打听到了几家合适的,陈氏也不打算多留了,笑着与冯氏道:“出来也好半天了,我家二郎怕是要散了学了,府里也没有别人,只能我自己打点上上下下,也不好再多留了。”
冯氏忙留她:“用了饭再走吧,宴席已经备好了。”
陈氏婉拒了:“下一回请了夫人去我府里小坐,你这里忙,我留着你还要陪我说话,实在是不好麻烦你了。”
冯氏也知道,自己家的宴席只怕陈氏是看不上的,肯留了这许久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也只好亲自送了她出去:“夫人放心,有什么消息我就过去给你回话。”
陈氏笑着点头,也不多说,走的时候还与方氏几人点了点头,带着刘妈妈和婢女出去了。
到上了马车,她的笑容才散去了,目光冷冷地坐在车里:“让人去打听打听郭监丞府里的事,看看那位郭夫人的喜好。”
刘妈妈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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