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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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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更是不解:“喜事?”
“……是国子监丞郭府上二郎,已经中了举子,如今在太学里进学,明年就要下场,功课是极好的,几位博士对他都是赞不绝口。”陈氏也不兜圈子,笑盈盈地把郭二郎的事说给吕氏听,“今年刚十七,年纪也是合适的。郭家也只有他们兄弟二人,郭夫人我是见过的,利落大方,日后也能多关照几分。”
吕氏断断没有想到,陈氏来居然是要给萧容悦提婚事,一时愣住了:“可是……”
陈氏见她神色懵懂,更是信心满满:“王妃怕是不知道郭家,郭家的两老年岁已高,已经不过问府里的事,都是郭夫人在主持中馈,若是嫁过去也不用操心茶米油盐,关上门也可以自在地过小日子了。”
“先前郭夫人找到我,说起这门亲事的时候,我也担心,只怕是委屈了萧娘子,后来让人细细问了,觉得的确踏实可靠,所以才应下了,帮着登门说合。”陈氏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欢喜的模样。
吕氏这会子回过神来了,却是皱了眉道:“郭监丞夫人如何会知道悦娘的?她见过悦娘?”
陈氏哽了一下,忙道:“是听说了萧娘子。”
听说?吕氏可不糊涂,她素来心细,只是不似萧容悦那般胆大有主见:“只是听说就想着求亲?还请了夫人出面?”
陈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想到看着懦弱的吕氏,居然也会细究这个,原本想着自己登门提亲,吕氏怎么也该欢欢喜喜才是,毕竟颍川王府如今孤立无援,若是能与卫国公府有些交情,可是难得的好事。
吕氏见陈氏回答不上来,心里有了些底,更是沉了脸:“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悦娘虽然是我义妹,但她的亲事也不是我能随意定下来的,总要她自己也情愿才好,何况前几日我入宫时,陛下还问起悦娘来,之后有什么也要禀明了才行。”
陈氏不想吕氏居然不但没有答应,还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僵在当场,好半天才尴尬地扯出一丝笑容来:“这是自然,王妃也是替萧娘子打算,还是我莽撞了。”
吕氏听着她描补的话,笑了笑:“夫人也是替悦娘着想,这件事还是等悦娘来了,我与她商量了再说吧,毕竟结亲是结两姓之好,总得两厢情愿才好不是。”
陈氏讪讪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匆匆带着婢女仆妇走了,全然没有了来时的志得意满。
吕氏这边却是脸色难看,唤了岑妈妈来:“让人去打听打听国子监丞郭府,好好弄个明白,还有郭夫人与卫国公府的关系。”
岑妈妈甚少见到吕氏这样凝重的神色,忙应着,却是不明白:“王妃这是怀疑……”
吕氏拧着眉头:“我是不曾见过郭夫人,也不曾与郭府有来往,悦娘不过来长安两月余,平日里也甚少出去走动,便是去也只是陪着我几家公侯府里,郭府如何会听说到了她,何况还要登门提亲,这件事实在是奇怪。”
“更何况是请动了卫国公夫人来,如果是郭监丞府上与卫国公走得亲近,那便是里面有缘故。”
岑妈妈听得一吓:“这是为了什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了萧娘子身上了。”
吕氏摇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能糊里糊涂让悦娘被人算计了。”
她也没打算隐瞒着萧容悦,也想让萧容悦自己留心,打发人去胜业坊请了萧容悦过来,把陈氏登门的事与萧容悦说了清楚。
“……卫国公夫人要给我提亲?”萧容悦惊愕。
吕氏点头,忧心忡忡:“我让人去打听了,说是郭夫人甚少与卫国公府走动,还是这几日才去了一回,从前并没有太多交情。”
萧容悦脸上的惊讶之色渐渐褪去,更多的是冷漠:“那么说卫国公夫人主动登门来说亲,只怕是另有打算了。”
“那位郭二郎人品才貌倒是真的不错,只是……”吕氏叹了口气,“只是府里都是郭夫人当家,听说郭夫人行事颇为厉害,又是性子刻板,只怕嫁过去少不得要受不少委屈。”
她说的很是委婉,然而岑妈妈让人打听来的消息是郭夫人方氏性子刻板吝啬,对待小叔也如对待子侄一般,连郭监丞都对她敬让几分,若是新娶了弟妇,这家里只怕是要多一个婆婆了,更别提让新妇出去打点铺面庄子,那时候恐怕是只能将所有的陪嫁交给方氏打点了。
萧容悦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却没有动怒,只是微微冷笑:“多谢王妃,剩下的我来应对吧。”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氏回了国公府,坐在榻席上连刘妈妈端过来的茶汤都不接,脸色是的难看。她没想到吕氏居然这样不通情理,连自己的面子都不卖,就那样一口回绝了,全然不顾虑颍川王府现在的处境。
刘妈妈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轻声道:“夫人,有什么事从长计议就是了。”
陈氏气极反笑:“想不到那么个卑贱的狐媚子,竟然还有这许多人护着她,颍川王妃肯舍了与卫国公府的交情都要拦着这门亲事,还真是教我小看她了。”
刘妈妈暗暗叹气,知道陈氏必然不肯就这么罢休,只得道:“郭家二郎这桩怕是不成了,要不要让人去给郑国公府三夫人回个话,请她给郭府带个消息去?”
陈氏冷冷道:“不用了,这事成不成还未必,颍川王妃怎么也会再掂量掂量的。”
她自然是不肯就这样了,萧容悦一日不嫁,她家大郎就会一日惦记着,若是拖到大郎回来,真的会闹出乱子来。
她打定了主意,明日再去趟颍川王府,与吕氏说一说萧容悦的身份,以一个商户女又是再嫁,难道还有比郭家更好的选择?还有颍川王府,就一点也不想与这些朝中重臣勋贵结下交情?
区区一个商户女,与卫国公府的交情,孰重孰轻,吕氏早晚会掂量清楚的。
只可惜第二日一早,她还未来得及出门,就被人挡在了府里。
来的是她大嫂,工部尚书陈大夫人林氏,一进卫国公府门,便咬牙切齿地问迎着她的刘妈妈:“你们夫人呢?让她来见我!”
那模样像是来者不善,满满的怒气,刘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堆满了笑:“舅夫人,快请花厅里坐,奴这就去请夫人过来。”
林氏冷笑一声:“怎么,她还想躲着我?也知道心虚了!”
这话说得可不简单,刘妈妈更是半点不敢耽误,一边亲自请了林氏进去坐下奉茶,一边催着小婢飞快地去请陈氏。
陈氏满心不解,急匆匆过来,见着怒气冲冲的林氏,试探着道:“嫂嫂怎么这样一早就过来了,是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林氏冷笑得目光里满是刀子,“你把歆娘给作践死了,如今还来问我出什么事了!”
陈氏彻底糊涂了:“歆娘,歆娘怎么了?”
看她那副模样,林氏认定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恨不能上去撕了她那张假装的脸,气咻咻转过头去一个字都不想与她说!
还是她身后跟来的管事妈妈低声道:“昨儿就有人传了话出来,说是国公夫人前几日去郑国公府里赴宴,瞧上了国子监丞郭府的二郎君,还让人去郭府上帮着说合,要把三娘子说给他。”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陈氏惊讶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不曾有过这样的心呀。”
林氏这会子转过头来,冷哼一声:“还不承认!你是托了郑国公府冯氏给你搭的线吧,还为了说成这桩亲事,连吏部尚书黄夫人那里都走动了,可真是让你费心了!”
陈氏这下子回过神来了,忙道:“不是,那不是为了歆娘!”
“那是为了谁?你府上可没有女儿,前些时日我才与你说了,转过年要随你大兄去太原府,让你帮着在长安留意留意,给歆娘挑一门好婚事,你可是尽心了,挑中了这么一门婚事!”
林氏气得直喘气,目光里淬了毒一般剜着陈氏:“真是让你费心,如今满长安城都知道了,你这个姑母给歆娘挑中了一门好婚事!”
陈氏真是百口莫辩,只得苦笑摇头:“嫂嫂你真是误会了,我那不是替歆娘,是替……”
她却不能说出萧容悦来,前一日才去颍川王府说亲被拒绝了,她可是信誓旦旦说是郭夫人自己看中了要托她去说亲的,若是让颍川王妃知道这门亲事还是她主动挑起来的,那才正是麻烦大了,连颍川王妃都要得罪了。
林氏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你倒是说是替谁说的?如今外边已经传得人人皆知了,都说你是要替自己家的娘子说亲,可你说说除了歆娘,谁还拜托你相看了!”
她一时心里又气又苦,眼泪都上来了:“你平日里都说待歆娘如同自家女儿一般,可到了这时候,却挑了这么一门亲事给她,你这不是明着要折辱她,你要害死她吗?”
婢女赶紧递了帕子上来,她抹着眼角的泪:“就算我与你大兄不同意,可如今也已经传得满长安都是,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呀!”
陈氏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扶着凭几,定了定神才道:“嫂嫂你先别急,先与我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外边到底传了什么话?”
林氏捂着脸:“你还有脸问,你说的,要给自家娘子挑一门亲事,挑中了郭二郎!”
到了这时候,陈氏终于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人故意安排得!还知道的这样清楚!偏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能说也解释不清楚!
她只能深吸口气,低声道:“嫂嫂,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要替歆娘说这门亲事,我怎么可能让歆娘受委屈嫁去那一家,怎么也要替她挑一门好的亲事,这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林氏拔高声音,“难道黄二夫人那里也是误会?冯氏那里也是误会?你平日里最看不上郑国公府,却无端端去了郑国公府的宴请,跟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人在一处!”
她说得陈氏哑口无言,只能喃喃地解释着:“必然是有人故意如此的,我真的没有……嫂嫂,你平日里最是关照我,我也最疼歆娘,怎么也不会……”
林氏已经不耐烦再听她的话,起身来愤然拂袖:“是我的不是,竟然拖了你给歆娘留意,到头来险些害了歆娘,日后你也不必再回来了,省得说出什么不好听得来,我们也开罪不起!”
陈氏追了几步,终究是无力地停住了步子,看着走远了的林氏。
然而还不算完,林氏回去不过小半日的功夫,连陈家二房三房也都不敢再登卫国公府的门了,毕竟他们也都有娘子,只怕陈氏会害了她们。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收拾
“陈大夫人去了卫国公府?”萧容悦端坐在棋盘边,自己与自己下着那盘残局,头也没有抬。
竹苓点头:“一早就去了,这会子长安各府都传遍了,都知道卫国公夫人要给自己侄女说亲,还是要说给国子监丞郭府。”
萧容悦笑容冷淡:“自作孽,怨不得旁人。”
竹苓说着:“陈大夫人从卫国公府回去之后,便吩咐了下去,说是要收拾行李,不等转过年了,过些时日就去太原府置办宅院庄子,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打算回长安了。”
萧容悦嗯了一声:“也好,留在长安,只怕日后还会被拖累。”
竹苓小心地吐了吐舌头,看来娘子是真的恼了,她放轻声音:“那,可还要去打听工部尚书府的消息?”
萧容悦却是放下最后一枚棋子,冷冷道:“再让人往外递话,就说是卫国公夫人后来还是把这门婚事给推了。”
就这一句?本来这门婚事也是没有的,娘子让把这话传出去是为什么?
竹苓一头雾水地去了,让人把话带给阿克力,阿克力会让天工坊、衣料行和佛香铺子都往外传这个消息,这几处铺面本来就是各府上女眷经常关顾的,这样的流言蜚语又是她们最好奇的,压根也不用弄明白是谁传出来的,便不消半日就口口相传,人人皆知了。
郑妈妈端着一盏吊梨汤进来,听到了竹苓的话,恨恨道:“也不知道卫国公夫人安得什么心,当初明明是娘子好心救了程大郎,她不但不念着恩义,还如此祸害娘子。”
她可是问清楚了,那一家虽然也是官家府里,可是长辈已经不济事,只听郭夫人一个人操持安排,郭夫人是个悭吝刻薄的,她家娘子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怕是比在杜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容悦看见郑妈妈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笑了:“这不是没成吗。”
郑妈妈却是皱眉:“那是王妃性子醇厚,又心里惦记着娘子,才没有让她得逞。可起了这样的心思,哪里会轻易作罢。”
萧容悦微微抬头,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要让她死心,要让人不敢再应承她!”
郑妈妈想了想,恍然大悟:“怪不得……可不是,若是郭夫人听到了那话,怕不是要气出个好歹来,起初是卫国公夫人执意要说这门亲事,可是转过脸卫国公夫人又推了这门婚事,还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是瞧不上他们府上了,还要笑话他们高攀不成呢!”
她一时笑了起来:“如此以来,只怕卫国公夫人再有说亲的事,旁人轻易也不敢应承了。”
萧容悦端起吊梨汤,微微垂下眼:“不仅如此,等闲怕是也不敢再多与她走动了。”
毕竟也没人愿意与反复无常,又言而无信的人来往。
富贵也正与程漠说起这件事:“……昨儿就开始传得大半个长安城都是,说是卫国公夫人要替自家娘子说亲,挑中了国子监郭府二郎,可是今儿又传了消息出来,说是卫国公夫人又推了这门亲事,一时间都在议论这些事。”
对这些内院里的事,程漠素来不大感兴趣,没有开口。
富贵却是盯着他案几上摆着的红彤彤的柿子,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一个,嘴里嘿嘿笑着:“郎君是不知道,这位卫国公夫人这些时日是四处走动,去了郑国公府,又去了吏部尚书黄府,昨日还去了趟颍川王府,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么,今儿又传出说亲的消息来……”
“她去了颍川王府?”程漠放下手中的信函来,皱眉问富贵。
这时候那颗柿子已经大半到了富贵嘴里,嘴边还都是汁水,没想到程漠会开口,吓得噎了一下,好容易吞下去才点头:“是,去了颍川王府见王妃,说了一会话又走了。”
程漠疑惑地思量一会,直觉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吩咐富贵:“去弄明白,究竟她去颍川王府是为了什么事。”
有正事了,富贵赶紧擦了嘴角的汁水,点头不已:“这就去,那王府里有几个在内院伺候的,很快就能有消息。”
果然不过一个多时辰,富贵带了消息回来:“……那位卫国公夫人是去王府给萧大娘子提亲的,说的就是国子监郭府二郎。”
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传出去却变成了她要给自己家娘子说亲了。
程漠却是明白了过来,脸色阴沉了下来,修长的手支着额头,片刻才道:“卫国公还在西北,这位夫人如何就这样不管不顾起来,过于张狂了。”
他说着,慢慢直起身子:“萧娘子自己已经收拾了,我也不好多插手,只是怕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你让人盯着卫国公府,若是有人还有这样的打算,你就看着办吧。”
富贵瞪大眼,啥时候连这样的说亲的事也管上了,呐呐着道:“这,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以后去给萧大娘子提亲的都不让?”
这是个什么道理,富贵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那位萧娘子到底哪里得罪郎君了,要这样坏了人家的亲事,难不成让人家立女户孤身一辈子?
程漠却不理他,问起了李清的事来:“荣华那边递了消息出来没有?元宝跟着皇长孙如何?”
富贵这才收起那一肚子疑问,接着道:“让尚宫局采办的宫人送了消息出来,说皇长孙聪颖过人,性子宽厚,在崇文馆里跟着骆学士进学很是刻苦,元宝也伺候得尽心,请郎君放心。”
程漠眉间微微松开,聪颖过人不重要,这些个龙子凤孙身边有的是谋士帮他们出主意,即便是个木讷的,也能有应对的法子,可是性子宽厚……便是万民之福,至少可以少去了太多太多的血腥。
他眼前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那一幕,阿爷、阿娘和兄长们被手持明晃晃长刀的千牛卫的兵士们拿住,不容他们有半句辩解便当胸一刀捅穿死在侯府里,大雨中鲜血流淌成了小溪,四下里都是尸首,他在府门被破前被大兄塞在阿娘佛堂里佛龛下,急匆匆叮嘱他:“去卫国公府,他们能保住你性命,然后好好活下去……”
这有这一句,便是生离死别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东宫的阴谋
淮南侯程峰刚进了东宫正殿,便察觉到里面气氛的凝重,太子太傅苏全忠脸色难看坐在榻席上,其余几位东宫属臣也都垂着头坐着,而上席的太子此刻却是怒目而视,盯着他们几个:“……竟然一事无成,若不是当日朝中再无大将,如今连西征主将都要易主了!”
听到这里,程峰嘴角抽了抽,进去叉手拜下:“太子殿下。”
见到他,太子才微微点点头:“淮南侯来了,坐吧。”
见太子不再责怪,一旁的太子詹事徐庐起身来:“殿下,当日若不是梁王与禹王从中作梗,这春闱主考又怎么会落到王商衍那个已经致仕了的人头上。”
太子冷冷道:“若不是你们办事留了首尾,让人拿住了把柄,又怎么会被人说是党争,原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梁王手下的人。”
太子太傅苏全忠闭了闭眼,一阵心寒,当日有人将尹舍人的罪状送到御史台时,他便进言太子,说这件事太过蹊跷,尹舍人纵然再贪心也不会再春闱主考还未明白之前就胆大到动手,何况还是这样明目张胆,连太学里的举子都敢伸手,这罪状又如此齐全,连名带姓礼单都有,绝对是有人做局,还是不要贸然动手,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太子岂是肯听劝阻的人,他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此便可扳倒梁王,至少可以除掉梁王手下的爪牙,很是高兴,命御史台的几名御史趁着廷议春闱的事时参奏,如今成了这个结果,太子却是半点担待的意思都没有,一句话将所有事推到了东宫属臣的身上,他身为太子太傅,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许当日先帝说的是对的,太子没有为君之才,也没有为君之量。可是到了这时候,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路走下去!
太子看着下面坐着的人人垂头不语,更是心中气愤,转而问道:“王商衍那个老东西呢?可与他说明白了?”
徐庐不安:“昨日臣去过王大学士府里,与他陈明利弊,更说了太子殿下对他的期望,她却……”
“只说自己年老无能,只剩一腔纯直,春闱之后便恳请陛下恩准回庐州,不再留在长安。”
太子脸色难看至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老匹夫!难不成还想帮着他们!”
苏全忠皱眉,像是为了太子的暴躁,又像是为了东宫如今的处境:“春闱事关重大,取仕之道是国本,更是太子殿下日后的根基所在,不可轻易放弃。”
太子哼了一声:“如今还能怎么样,连国子监祭酒的职缺都不看在眼里,难不成让我亲自去求那老匹夫!”
徐庐忙道:“王商衍虽然老奸巨猾,却也不是没有所求,他几个儿子都寂寂无名,不是入仕的材料,却对几名门生寄予厚望,如同对待嫡亲子侄一般,若是能……”
太子顿时来了精神:“他的门生?我记得当年他门下门生数十,说是个个出类拔萃。”
徐庐道:“自从王商衍致仕,门生大都散了,只有两三个还跟随在他左右,吴大郎吴邵年过四十,已经弃了出仕的心思,帮着王家打点庄子,段荣虽不过三十,却是才学略逊一筹,也只能跟在王商衍身边,听候差遣吩咐,只有古蔺……”
“古蔺?”太子像是有些印象,思量一会:“当年那首《灞桥赋》是他做的?”
徐庐点头:“正是,古蔺的才学在王商衍门生之中最为出众,若不是当年……他早已入朝出仕为官了。”
太子脸上有了些喜色:“如此,速速去寻古蔺,让他说服王商衍,无论如何春闱之事不能为那两个所用。”
徐庐答应着,又问太子,许古蔺何职,太子思量许久,才说了他若能过了春闱,便许他通直郎或是奉议郎。
这两个都是闲职。苏全忠皱眉,古蔺当年放弃仕途,宁可四处游历教书为生,可见是极为有主意的,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起眼的闲职搅和进这件事里来。
只是没人敢给太子进言,太子专断惯了,听不得不一样的话,所以东宫的几位属臣此时都保持了沉默。
“颍川王府怎么样了?”太子很满意臣子们的顺从,转头问淮南侯:“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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