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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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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悦心思非转,更是对程漠满是戒备,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却绷得紧紧地盯着他。
程漠看着眼前抬着头盯着他的萧容悦,清楚地察觉到了她目光里的小心警惕,看她像只绷紧了身子随时等着炸毛的小兽,不禁想笑,他也真的笑了起来:“萧娘子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好歹我今日在围场上还救了娘子一命,登门来竟然连茶也讨不到一盏,真是可怜。”
萧容悦一愣,有些讪讪然,说起来他还真是救了吕氏和自己,就这样被堵在门外,的确有些不通情理,她只好挪了挪身子,扯起嘴角:“请吧。”
程漠还真是登门讨茶吃的,等他兴致勃勃地把厅堂溜达了一圈,又坐下了细细品了竹苓倒过来的茶汤,才喟然一叹:“萧娘子这宅院很是雅致,茶汤也是上好的,澄黄透亮,香味悠长……”
萧容悦嘴角快撇到耳朵根后面了,没好气地打断他:“郎君事多繁忙,怕不是特意来我这里品茶的吧。”
还真是急了,这是要伸爪子了?程漠笑眯眯:“说的是,说的是,只是这茶汤太好,忍不住夸一夸。”
他说完了,这才抬眼望定萧容悦:“娘子不必让人再打探元宝的事了,元宝是我让人送去皇长孙殿下身边的。”
只这一句话,萧容悦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紧紧盯着程漠,心中是说不出的骇然,竟然是他!他不但悄无声息地安排了元宝到李清身边,还知道自己让人在宫中打探元宝的事,更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来告诉她!
他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萧容悦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程漠轻笑了笑:“娘子不必担心,元宝将尽力保护皇长孙殿下,绝无二心。”
萧容悦的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却依旧满是怀疑和揣测:“郎君究竟是何用意?”
自小在阴谋和算计中长大,她不会仅凭一句话就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友非敌,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看着她小心翼翼,程漠倒像是心情大好,哈哈笑着:“我今日在围场救了娘子一命,再登门可也是半点没向娘子隐瞒,这也算是我的诚意了吧,娘子日后若有什么事,不妨使人送了话给我,我自当尽力。”
萧容悦盯着他那张俊美的笑脸,却是莫名有一阵挫败感,明明自己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却被他糊弄了这么久,现在反倒是事事受他掣肘,不但弄不明白他的意图,还把自己的举动暴露了干净,这是从来没有的。
她愤愤道:“郎君出手相救,我很是感激,只是别的事还是不劳烦郎君……”
话还没说完,程漠已经起身了,依旧是笑着:“无妨,那我以后有事,就来麻烦娘子了,娘子必然不会拒绝我的。”
话说完,他便大袖飘摇翩然而去,把萧容悦气得直愣怔,她怎么拒绝,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就这么走了,偏偏还真是他救了自己!真是个混账!
出了门的程漠笑容一直没有散,回想起方才在自己跟前气得嘴唇紧紧抿着的萧容悦,就像是只动了小脾气想要伸爪子挠他的猫儿,让他忍不住想再惹她一下,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也觉得有意思。
旁边的富贵看他一直弯着的嘴角,缩了缩脖子,转头却是看见了巷口站着的人影,不由地惊讶道:“那不是杜三郎?他怎么又来了?”
程漠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抬眼望过去,果然是杜霍,只是这时候杜霍没有发现他,反倒是目光冷冷地盯着萧宅的门口,并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
程漠反而更是皱了眉,回头吩咐富贵:“杜家不能留了,想法子解决掉吧。”
富贵应诺一声,却听程漠紧跟着一句:“不要弄出太大响动来,不要让侯府以此牵连到萧娘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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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家老小
裴沅终究还是小产了,在她把自己的体己银钱花得七七八八,请了好几位郎中来瞧过,汤药也没有停过,然而还是没能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半夜就见了下红,银锦吓得面无人色,急慌慌去木莲的房外请杜霍,然而小婢送了话进去半晌也不见动静,还是木莲披了衣袍出来,看着她冷笑一声:“也不瞧瞧是什么时候,这样晦气的事还有脸往这边来说。”
说着,当着银锦就啐了一口,吩咐小婢关了门,理也不理银锦的哀求,银锦没了法子,只能再想了法子去求戴姨娘。
还是戴姨娘慈悲,吩咐了自己的婢女过去瞧了,又让人早上市坊门开了就去请郎中。
然而还是晚了,郎中来了的时候,裴沅肚子里的血肉已经落了,银锦悄悄瞧了,却是唬了一跳,那已经是个成型的男婴,可是那男婴的面上模糊不清,全然看不清眼鼻,像是个怪物。
那个郎中也吓得不清,连声说着自己行医多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事,还是银锦塞了十几个钱到他手里,他才停住了嘴。
可是堵得住郎中的嘴,却堵不住院子里小婢女们的嘴,不过大半日的功夫,宅子里人人都知道裴姨娘流产了,怀的是个怪物。
裴沅醒过来的时候,房里只有银锦一个人,对着她垂泪不止,她干哑着嗓子:“郎君呢?怎么还不请了郎中来,让人把保胎的汤药端来,我吃了也能好些。”
她还以为孩子还在,跟先前一样,只要吃了保胎药就能无事。
银锦再忍不住哭着道:“姨娘,孩子没了,郎君不肯过来。”
没了?孩子没了?裴沅当时就惊得坐了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才发现原本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这时候已经平坦了,宽大的衣袍中空荡荡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惊叫着哭喊着,还是银锦苦劝了许久,才慢慢安静下来,她瞪着通红的眼望着银锦:“郎君呢?他可曾来看过我?孩子没了,他就没有说什么?”
那是他的长子呀,她没了孩子,他居然都不肯过来安慰她,三表兄怎么会这样狠心。
银锦摇了摇头,哀哀道:“郎君在夫人房里,说是这事太过晦气,不肯过来。”
裴沅脸上再无半点血色,眼神呆滞,喉头咯咯作响,两眼一翻倒在了榻上。
杜霍这一会的确是在裴氏房里,他低着头听着榻上裴氏用尽气力拍打着榻席叱骂着:“……你,这个逆子,你,你竟然要我,要我去给那个贱妇……”
她气得脸发青,喉咙里痰声大作,骂都骂不下去了,唬地林妈妈几人忙忙上前帮她顺气端水。
杜霍却是视若无睹,依然是冷冷的神色:“阿娘,为了杜家,为了儿子,就委屈你去给萧氏赔个罪,只要她肯回杜家来,日后我必然会让人好好照拂阿娘,让您过上好日子。”
裴氏痰堵在嗓子眼里,脸色青中发紫,盯着自己的儿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三郎,我那么疼你,你,你要逼死我……”
林妈妈被裴氏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开口,只能低声吩咐小婢:“去,去把大娘子请来,还有郎主……”
杜兰过来时候,看见的就是裴氏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一双手死死攥着该在身上的锦被,眼睛却盯着杜霍,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与绝望的灰败,见着杜兰进来,林妈妈顿时松了口气,忙迎了上去:“大娘子,你快去劝一劝吧,三郎君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魔了,竟然要夫人去给萧娘子赔罪,要把萧娘子接回来,这,这……”
杜兰看向杜霍,杜霍并不理会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阿娘,许久才道:“阿娘何必如此为难,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杜兰刚想张嘴,可是想起了先前裴氏逼着她交出陪嫁来贴补公中,又慢慢冷了心,低下头去坐在一旁不发一言,裴氏看着更是浑身发颤,唤着林妈妈:“去,去请郎主来,让他给我做主,这孽子要逼死,逼死我!”
杜奎这会子却是焦头烂额,他坐在戴姨娘房中,一筹莫展:“那酿酒坊不是一直生意兴隆,赚了不少银钱回来,怎么会突然就要放这许多钱进去?”
戴姨娘斟好了热茶递上去,又拨了拨一旁炭盆里的火,这才叹气:“说来也不是巧,原本这家酿酒坊生意极好,原本也说好了咱们投了一半的钱银进去,利好也是各得一半,先前也是按照说好的送了钱来,可是这一次那东家家中出了变故,说是儿子、儿媳带着小孙孙赶着回乡过新年时候,半道上马车翻了,儿子没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再打点酿酒坊,赶着要回去。”
“原本说是要关了张就走,还是我拦着了,毕竟眼下就快新年了,正是酿酒坊生意红火的时候,若是这会子关了张,岂不是要白白赔上大笔的钱。我与东家娘子商量许久,她终究是松了口,说是让咱们再花一千金把酿酒坊盘下,八百金买下酿酒的方子,这买卖就归咱们了。”
“一千八百金!”杜奎瞪眼:“那么个破酿酒坊,若是再江宁府连八百金都不值,他这是漫天要价!”
戴姨娘连忙劝道:“郎主也知道,这里是长安,不是江宁府能比的,何况那一处酿酒坊生意的确是极好的,酒水甘冽醇厚,西市那一间小酒馆更是每日都要去那里订酒的。”
这个倒是真的,杜奎可是早就让人打听过了,自己也去瞧了品尝了,的确是不错的,可是这就要一千八百金,他还是心疼:“如今公中也没有这许多银钱了。”
戴姨娘一摊手:“可不是,郎主是知道的,如今公中那点是杯水车薪,这宅子里好几个病着,每日还要请郎中,都是张着嘴等着要吃用,我也是难为无米之炊呀。”
她低声嘀咕着:“我只是可惜,这样好的买卖,若是那东家真的要关张,咱们投进去的银钱怕是要白白浪费了,到转年还不知道那东家会不会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杜奎眉头皱得拧到了一处,解都解不开:“从哪能弄到这一千八百金!”
戴姨娘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眼瞧着又是新年了,若是不能赚上笔银钱回来,只怕连夫人的汤药钱都要凑不出来了,这可怎么好!”
杜奎想来想去,把心一横,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她既然是这一家的主母,难道只知道伸手要银钱看病吃药,却把陪嫁藏着掖着,她不是让兰娘把陪嫁拿出来贴补公中,她也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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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淮南侯夫妇的打算
与杜家一样,淮南侯府这时候也是乱糟糟的,毛氏听说程沐要娶乐阳县主,便当场昏了过去,被婢女婆子们送回了府里,好半天才醒过来。一醒来便连声问程沐:“世子呢,世子呢?”
她身边贴身婢女腊梅上前扶着她:“世子已经跟着公侯入宫请罪了,还不曾回来。”
毛氏欲哭无泪:“怎么会是世子,他不是带着国柱国栋他们几个去打猎了吗,怎么会去了那里……”
不但去了,还与乐阳县主厮混在了一起,还被禹王的人给发现了,闹得整个庄子上都是沸沸扬扬,她是无论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
她强撑起身子,吩咐:“去唤了国栋与国柱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等到国栋与国柱两个结结巴巴说完,毛氏的脸白得吓人:“你说是有人引着世子过去那边的?是什么人?现在在哪?”
国柱头摇得像拨浪鼓:“……穿着庄子上仆役的衣服,带着世子去了那片水泡子人就不见了,瞧着也是面生,后来再让人去找就找不到了。”
毛氏气得倒仰,自己家的庄子上安排得冬狩,结果被人给算计了,后来竟然连人都找不到了,更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会不会是程漠?不然他为何会恰巧躲过了,还冲到围场射死了那头花豹?!
毛氏越想越觉得心慌,等到程峰带着程沐回来,便急急忙忙带着人迎了出去:“公侯,陛下她……”
程峰神色灰败,让人解了大氅,重重在榻席上坐下,沉沉叹气:“已经让凤阁拟诏,择日赐婚。”
毛氏大惊失色,扶着案几好半天喘不过气来:“真要娶那个……那可是长安人人都知道的,她府里养了那许多小郎,半点妇道都不守!”
程峰一肚子的气无处可出,看着儿子勾着头萎在案几后,更是又气又恨:“还能怎么办?那是先帝与陛下的亲侄女,是邵王的长女!难道还能就糊里糊涂地作罢了!禹王那边可是盯得紧紧的,不肯善罢甘休!”
毛氏两行泪下来了:“可是沐郎,沐郎要娶那么个女人回来,他这辈子就毁了!公侯无论如何也要想想法子呀!”
成了乐阳县主的夫婿,单单名声便毁于一旦,日后人前背后都要被人嘲笑。
程峰烦恼地锤了下案几:“陛下的话,谁又敢驳斥。”他转而盯着一直垂着头满脸恍惚的程沐:“蠢钝至极!竟然被个下人哄得团团转!”
程沐身子一颤,头低得更深了,他这一刻恍若是在一场噩梦里,他已经记不清楚当时跟着到了那片高高的芦苇丛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寻了片刻不见鹿的踪迹,那带路的人便递了一个水囊过来,劝他别着急,耐心等等就会有发现,可他一心都只想着要在太子跟前露脸,不经意间吃了几口水,便彻底迷糊了。
再后来……他是被禹王几人的嘲笑声惊醒的,醒过来看见的便是乐阳县主满面含春衣裳不整露出大半雪白的身子,连红艳艳的桃花鸳鸯肚兜都歪歪斜斜,还是见到禹王才拢了衣裳遮了遮,羞怯怯地说是他主动的!
他险些没有呕了出来,却已经辩白不清了,被所有人嘲笑着送去了宫中,被逼着结下了这门亲事。
可那个女人!她的年纪比毛氏小不了几岁!
看着程沐那副萎靡痛苦的模样,毛氏心如刀割,抹着泪与程峰道:“沐郎他知道什么,他是被人算计了,是有人特意引着他往那边去的,肯定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害沐郎的。”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绢,揉成了一团:“是程漠!不然他为何没有过去,倒是沐郎过去了!肯定是他早就知道我们的打算,才……”
程峰眼风一厉,扫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打算!这都是意外!”
毛氏才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低声抽泣着:“可他如今还好好的,还去围场出了风头!”
程峰目光幽深冰冷,盯了一眼程沐,才慢慢道:“事已至此,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你好好安排安排,准备接赐婚的诏谕。”
程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起身来,向着程峰与毛氏躬了躬身,挪着步子踉跄着一步步走了出去。
毛氏心拧成一团,再忍不住了,挥退了左右,与程峰道:“公侯,我始终觉着五郎有些不对劲,他明明已经喝了那一碗酒,怎么就……”
程峰没有开口,沉着脸听她说着。
“沐郎明明是在山林里打猎,却被人引到了那边去了,人还不见了,若不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还会是什么!”
“可是五郎,他能有这样的心思?”程峰皱眉之后开口。
毛氏回想起在围场上看见程漠那冷峻地眉眼,却不敢掉以轻心:“无论如何,他可是躲了过去,如今沐郎又要娶乐阳县主,日后这门亲事怕是会成了一个大拖累。”
程峰心烦的也是这个,明明他替程沐都安排好了,先在卫所待上些时日,待到有机会求了陛下恩准放了程沐去北边,再给他安排军功,便可以一帆风顺地回长安一步步往上走。可是现在,全都毁掉了。
娶了乐阳县主,陛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程沐离开长安了,而有了乐阳县主这样的妻室,程沐也再难得到重用,还会被拖累了名声,恐怕日后都难再抬起头来,那这世子之位……
他想到这里,后背生凉,脸色也越发难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五郎也大了,深得太子与禹王他们的喜欢,连陛下都时时提起他来,说他颇有游侠儿的气概。”
毛氏把那块手绢死死攥着,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给他也说一门亲事,不能让沐郎一个人受这样的委屈屈辱!”
程峰慢慢靠在凭几上:“那就得好好挑一挑了。”
要保住程沐的世子之位不被程漠抢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程漠娶一门更上不了台面的妻室!可满长安哪里有合适的人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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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登门赔罪
裴氏的马车停在胜业坊门前,杜霍便让人把她扶了下来,半搀半架着往萧宅过去,到了宅子门前,杜霍客客气气上前与看门的小厮道:“有劳通禀一声,就说杜夫人与杜三郎来给萧娘子赔罪来了。”
小厮吓了一跳,一眼就瞧见了已经病歪歪靠在婢女身上还是一脸气恼无奈的裴氏,忙忙转身进了宅子去。
郑妈妈得了消息,脸色顿时变了,她不敢有半点耽搁,快步进去禀报萧容悦。
“连大夫人都来了,杜三郎怕是铁了心要让娘子低头了。”郑妈妈满脸不安,“这若是传开去……”
虽然是判了义绝,但裴氏终究是萧容悦的前婆母,如今病得半死不活还要亲自来给萧容悦赔罪,旁人若是知道了,只怕都会说杜家顾念旧情,倒是萧容悦刻薄寡义,目中无人了。
萧容悦此时脸色也不好看,她比郑妈妈更清楚杜霍的打算,只怕有了这么一出登门赔罪的苦肉计,杜霍不但会闹得沸沸扬扬,还要以此博一个深情的美名,若是萧容悦还是当年的萧氏,说不得真就被打动了,又或是无奈地低头认下了。
她皱眉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低声吩咐了郑妈妈几句,郑妈妈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答应着退了出去。
杜霍等在门前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不由地蹙了眉,他可不信萧氏会如此糊涂,明知道自己把裴氏都请了过来,更是打着赔罪的名义,她还敢拒之门外,这若是传出去,只怕她的名声便不那么好听了。
裴氏更是已经站不住了,原本就是久病不起,却被逼着来胜业坊给萧容悦赔罪,若不是杜奎以赶了她去庄子上要挟,她是绝不会过来的,可是最叫她伤心的是,这竟然是自己最疼爱的三郎的主意,他明知道萧容悦害了自己,却还逼着她来赔罪,她有什么可赔罪的,还是向那么个贱妇低头,这比杀了她还难过。
就在杜家母子都要站不住的时候,宅子的门开了,出来的却是郑妈妈和几个婆子,她们出来便齐齐整整站开来,把杜家来的几个围在当中,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杜霍顿时脸色不太好看了,忍着气与郑妈妈道:“萧娘子呢?我与阿娘登门给她赔罪来了。”
郑妈妈却是笑着抖开手里一张借据,高声道:“娘子不在,不过早就留了话,说是杜三郎若是再登门,就让我们问一问,这杜家欠着我们的这三万缗钱银是时候该还了吧?”
“先前府上说周转不开了,手头没有银钱了,先写个借据,可这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你们在江宁府里过不下去了,搬到长安来了,怎么也该还了吧?”
没想到郑妈妈张嘴就是要钱,杜霍脸色微变,勉强张嘴道:“不是,我们是来……”
郑妈妈却没容他说下去,更是笑着高声道:“当初杜三郎娶了我家娘子过门,新婚之夜便不曾进过新房,过了不到三两日便收了三个通房,不到一个月又与自家表妹厮混在一起被人撞破了,那会子都没想着要给娘子赔个不是,怎么如今倒是想着登门来了?”
“大夫人也在,那就更是好了,当初大夫人一心想着各种法子要害了我家娘子性命,贪图我家娘子的陪嫁,这可是江宁府衙有公断的,怎么如今倒是良心发现了,想着登门赔个不是?”郑妈妈看向裴氏,言辞越发犀利:“也亏得你们说得出口,害人性命的事,如今想就这样登门赔个不是便算了?若不是当初我家娘子心善,不愿意与你们再纠缠不休,求了义绝作罢,不然真该求着府衙重判,好歹也是谋财害命的大罪!”
杜霍与裴氏这时候都是脸色难看至极,想不到还没见到萧容悦,就已经被郑妈妈给拦住了,更是不管不顾在门前大声说起这些来,原本江宁府的事长安没什么人知道,可是她这样一闹,旁边又有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怕是要不了多久又会传开来了。
杜霍登时铁青着脸,狠狠打断郑妈妈:“萧氏可在宅院里?我们要见她,你一个下人怎么敢这么放肆!”
郑妈妈却是“呸”地一声,一口痰啐到他跟前:“我是个下人,可我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倒是杜三郎如今连面皮都不要了,为了钱财富贵又想着来算计我家娘子。”
“当初算计我家娘子的陪嫁,欠了三万缗钱不还,如今一家子在长安过不下去了,又眼红娘子的钱财,还想着法子想骗了娘子回去!说什么赔罪,我看是你那几个姨娘通房没钱买首饰衣裳了,杜大夫人害人性命得了报应病得没了汤药费了,所以想厚颜无耻上门打秋风吧?”
她说着,摆摆手:“来,你们说说,娘子往常给登门打秋风的是怎么打发的?”
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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