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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旭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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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车厢里内部，都铺了柔软的皮毛，而坐垫更是厚厚一层，最里面放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糕点和小零嘴。
谢青树和大宝第一次坐这样豪华的马车，很不自在，屁股只敢稍稍贴着，生怕弄脏了马车里的洁白的皮毛。
陆玉衡拿起小桌子上的一碟花生酥递到大宝面前：“来，吃点东西。”
大宝怯怯地往谢青树怀里缩去，不敢拿。
“御史大人，我们吃过了，您用吧。”谢青树恭敬地道。
陆玉衡见状，将花生酥拿到谢小宁面前：“谢姑娘试试？”
谢小宁瞧见大宝正眼巴巴地望着花生酥吞口水，便接了过来：“谢谢御史大人。”
“屉子里还有山楂糕、瓜子、梅子干、肉脯……”外头萧三接过话头，如数家珍，全是孩子爱吃的小零嘴。
谢小宁拿起花生酥给大宝：“吃吧，大人给的，快谢谢御史大人。”
大宝又怯怯地看了陆玉衡一眼，陆玉衡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吃吧。”
“谢谢御史大人。”大宝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乖。”陆玉衡摸摸他的头。
大宝立刻羞涩地低下头。
“启蒙了吗？”陆玉衡温声询问。
大宝摇摇头。
“想念书吗？”
“想！”大宝猛地点头。
“那你愿意跟我去京城念书吗？”陆玉衡又问。
“不能！”谢小宁闻言，毫不犹豫地拒绝，“大宝还小，不能离我们太远。”
“京城的白鹿书院名满天下，夫子皆是我朝大儒，大宝若是想考科举，去白鹿书院是最好的选择。”
陆玉衡顿了顿：“白鹿书院只收十二到十四岁的学子，大宝现在开始读书的话，倒是能赶上三年后的入学考试。”
“敢问大人一句，每年报名白鹿书院学子多少？大人的语气似乎笃定小女子一家会去京城？”
………………………………
第65章 成亲了没有
谢小宁神色平静地看向陆玉衡。
她的判断一点也没错，陆玉衡便是冲着她来的。
“大宝想读书，去京城是最好的选择。”陆玉衡面不改色。
“大人如何得知大宝喜欢念书？”
“他经过书斋的时候，一直往里面看。”
谢小宁：“……”
这陆玉衡观察得可真够细致的。
就连她带着大宝，也没发现！
“若是谢姑娘想让大宝去白鹿书院，到时候我可以修书一封，让大宝带着去白鹿书院找我的恩师魏山长。”
“魏山长？”谢小宁心中一动。
“谢姑娘见过？”
“没有。”
陆玉衡没有继续追问。
谢青树一直沉默听着两人对话，他都没有胆子接御史大人的话，自家侄女却能跟御史大人侃侃而谈。
谢青树越发觉得骄傲，他家小宁以后也许真的能嫁给状元郎……
说话间，马车便已经到了村口。
永福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马车，一时间，地里干活的村民都望着马车，猜测着是谁家的亲戚来了。
“大马车，大马车。”孩子们兴奋地追着马车大喊。
马车到了桂花树那便不能再往前了。
萧三将帘子拨开一边，陆玉衡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
芝兰玉树的少年一现身，便成了瞩目的焦点。
陆玉衡朝谢小宁伸出手，谢小宁婉拒：“大人，小女子自己能下来。”
陆玉衡笑着退到一边。
谢小宁下了马车后，正欲去接大宝，萧三已经站在那将大宝和谢青树都抱了下来。
谢青树涨红了脸。
谢小宁：“……”
这萧三绝对是个情商为零的直男。
那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给她小叔叔留点面子！
“小宁，这位少爷是？”徐氏急急上前，拉住谢小宁直勾勾地盯着陆玉衡，“成亲了没有？”
谢小宁额角跳了跳。
“你大姐还未定亲，这位少爷正好合适。”徐氏两眼发光，“你都被朱家退亲了，配不上这位少爷。”
陆玉衡的笑容凝滞了几分。
谢小宁目光淡淡地盯着徐氏。
看来镇子上的事尚未传回村里，徐氏并不知道，她妄想的少年，是名动天下的陆玉衡。
“见过公子。”徐氏的大女儿谢芳芳羞答答地给陆玉衡行礼。
谢芳芳比谢小宁大一岁，之前仗着徐氏管家，将自己当成大小姐，好吃懒做，被徐氏养得膀大腰粗，胖得眼睛都快看不见。
而谢芳芳一直觉得自己是永福村长得最好看的姑娘，平日里对原主小姑娘颐气指使，经常欺负谢小宁。
前段时间，谢芳芳因为不小心崴到脚，一直躺着休养。
谢小宁过来后，她还未露过面！
“快把这位少爷带去我们家里。”徐氏推了推谢小宁，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向陆玉衡。
谢青树忍无可忍：“大嫂，休要对贵客无礼！”
“他五叔，把贵客留在这才叫无礼吧？我请贵客去家里，怎么就无礼？”徐氏瞪了谢小宁一眼。
“你可别这么偏心，我们家芳芳才是永福村最好看的姑娘。这么好的人家，自然是芳芳才配得上！”
………………………………
第66章 想得倒是挺美
“芳芳嫁得好了，难道还会亏待你这个五叔不成？谢小宁都被人退婚，名声败坏，配得上人家吗？”
说完，徐氏轻蔑地扫了谢小宁一眼。
谢芳芳也悄悄地瞪了下谢小宁。
见状，谢小宁轻笑道：“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的！”
“你说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家芳芳比？”徐氏闻言伸手直戳谢小宁鼻子。
陆玉衡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妇人，俊美的面容掠过一丝不耐烦，他侧首递了个眼色给萧三。
萧三上前一步：“谢姑娘，我们家公子累了。”
谢小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芳芳扯到一边：“公子，这边请。”
“少爷，我们家这边。”徐氏忙不迭地道，“我们家芳芳是永福村最好的姑娘，谢小宁次刚刚退婚，并不适合跟您议亲。”
“而且谢小宁十分凶狠，连长辈都打。芳芳就不一样了，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绝对是贤妻良母。”
谢小宁抚额：“你们母女脑子进水了吗？做什么白日梦呢？知道这位公子什么身份吗？”
“他什么身份重要吗？重要的是你配不上他，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徐氏喷了谢小宁一脸口水。
“放肆！”萧三怒喝一声，“大胆刁妇，竟敢羞辱朝廷命官，来人，拿下来打十个板子！”
陆玉衡脸上笑容依旧：“本御史还是第一次听见，竟然有人将监察御史说成是茅坑！”
徐氏和谢芳芳呼吸一窒。
而谢芳芳脸上的娇羞瞬间变成恐惧。
此时，谢长根正扶着跌跌撞撞的里正过来。
里正一见到陆玉衡就恭恭敬敬跪下：“小民见过御史大人，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你便是永福村的里正？”陆玉衡看着里正，“不必多礼，起来吧。”
里正站起来，躬着身子不敢直视陆玉衡。
看热闹的村民都被震慑住了。
陆玉衡淡淡地看了徐氏母女一眼。
“大人饶命！”徐氏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民妇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饶命！”
她砰砰地朝陆玉衡磕头。
谢小宁袖手旁观。
而谢芳芳在最初的害怕过去后，内心却变得更加躁动。
御史大人啊！
若是能嫁给他，她就是官夫人了。
而且御史大人这么年轻还长得好看……
谢芳芳心脏怦怦直跳。
谢小宁瞧见谢芳芳春心荡漾的模样，不由得想笑。
越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便越喜欢自以为是。
别的不说，陆玉衡出身显赫，怎么可能看上个一无是处的村姑？谢芳芳的白日梦未免做得太早！
“又是你们。”里正气急败坏，急忙向陆玉衡求情，“御史大人，妇人无知，唐突了大人，求大人开恩。”
“谢姑娘，你怎么看？”陆玉衡将问题抛给谢小宁。
谢芳芳闻言，死死盯着谢小宁，大有你敢乱说我绝不放过你的意味。
她笃定，谢小宁不敢乱来的。
“监察御史肩负皇命，代表着陛下威严，大伯母和大姐大不逆触犯天威，还请御史大人放过无辜的人，只惩罚始作俑者。”谢小宁一脸惊惧。
………………………………
第67章 真是绝了
谢芳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徐氏脸上血色尽失：“谢小宁，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大伯娘！”
“谢姑娘深明大义，言之有理，幸好谢姑娘没有求情，否则本御史也不知如何向陛下交代。小三子，还不动手？”
陆玉衡微微侧首，淡声下令。
萧三与随从立刻上前，将徐氏按在地上，打了十个板子。
徐氏嗷嗷惨叫，谢芳芳浑身都在发抖。
萧三打完徐氏后，目光落到谢芳芳脸上。
谢芳芳惊恐万分：“大人饶命，一切都是我娘的主意，若非我娘逼迫，我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
这锅甩得，谢小宁都怀疑谢芳芳是不是徐氏亲生的？
为了推卸责任，连自己母亲都能推出去，真是绝了！
还在嚎叫的徐氏听到谢芳芳这话，瞬间像是被人点了哑穴那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芳芳。
“芳芳，你在说什么？”
“都怪你，都是你在逼我的！”
谢小宁第一次看到徐氏这个泼妇眼底浮现了失望和伤心。
不过，她没有一点同情心：“大姐，你身为大伯娘的亲生女儿，竟然如此说自己母亲，真令人不孝得心寒啊。”
谢芳芳神色一紧。
“陛下以孝治国，最为注重孝道，你为人子女，竟将罪过推到自己亲生母亲身上，不可饶恕，罪加一等！”
陆玉衡笑容依旧，却冷得叫人不寒而栗。
很快，谢芳芳也惨叫起来。
谢小宁悄悄看了陆玉衡一眼，传说中的少年状元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最是公平讲理。
现在谢小宁只想呸：传言误人，陆玉衡分明就是心狠手辣之徒。
否则，他怎么可能在事情闹大了，才暴露身份，还当中惩处谢芳芳？
那不过是杀鸡儆猴，让那些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姑娘知道，陆玉衡绝不是小小村姑能算计的。
谢芳芳这辈子差不多算是毁掉了！
“走吧。”陆玉衡若无其事地示意谢小宁带路。
谢青树和大宝对陆玉衡的敬畏又上一层楼。
里正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徐氏母女一眼，让谢长根处理后面的事，他则赶紧追上谢小宁他们。
谢小宁一心等着里正邀请陆玉衡去他家的。
结果都到了她家门口，里正也没开口。
谢小宁暗暗骂了陆玉衡一句，推开了院门。
谢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编草席。
“奶奶，我们回来了。”谢小宁笑着走上前。
陆玉衡的随从将东西抬进来。
谢老太太被狠狠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老五，你们出去做什么了？哪来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
“老太太。”陆玉衡走进来，执晚辈礼与谢老太太打招呼。
谢老太太看着陆玉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娘，这是御史大人，奉皇命来调查西山悍匪一事，今日在草市上帮了我们，最近要暂住村里。”谢青树解释。
谢老太太一个哆嗦，颤颤巍巍上前，想要下跪行礼，被陆玉衡按住：“老太太，你是长辈，无需多礼。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多多叨扰。”
“陆大人要在这住下？”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男声不悦地接过话头。
………………………………
第68章 想清楚再说
朱玉成大步走进来，深深作了一个揖：“学生朱玉成，见过御史大人！”
萧三上前，不着痕迹替陆玉衡挡开：“何事？”
朱玉成不悦，无视萧三：“学生十三岁中了秀才，听闻大人到来，厚颜请大人指点一二！”
谢小宁闻言笑了，陆玉衡珠玉在前，衬得朱玉成就一瓦砾。
没有对比就没伤害，朱玉成赤裸裸的企图，往日的自命清高简直笑话！
“你们读书人都喜欢这么不请自来吗？”谢小宁似笑非笑。
“谢小宁，这是读书人的事，容不得你胡说八道！”
“呵……那就请你圆润地滚出去！”
“你……”朱玉成涨红了脸。
“滚！”谢小宁指着门口，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谢小宁，别忘了自己身份。”朱玉成气急败坏，“你竟敢当着御史大人的面，贬低读书人！”
他顿了一下，又朝陆玉衡作揖：“御史大人，君子不立危墙，您远道而来，学生恳请大人赏脸，移步寒舍。”
陆玉衡意味深长地盯着朱玉成，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里正忙道：“大人，他是我们永福村最年轻的秀才……”
“十三岁中举？”萧三面无表情地打断里正，“我家大人的书童，8岁便已经是秀才，别坐井观天，这世上能人多得是！”
朱玉成闻言气炸了。
他面色通红：“我与大人说话，干你这侍从何事？御史大人，学生仰慕大人已久，若能得大人指点一二，永不相忘。”
“读书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陆玉衡笑吟吟地看着朱玉成。
朱玉成大喜：“忠孝仁义。”
谢小宁凉凉地道：“那读书人的风骨和气节呢？”
朱玉成一噎，颇有些恼羞成怒：“你大字不识一个，也不怕人笑话？”
“我是不识字，但我却懂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你连基本的修身齐家都没做到，谈什么读书入仕？”
朱玉成死死瞪着谢小宁：“不过听了几次我说这话，便鹦鹉学舌，也不怕贻笑大方，唐突御史大人？”
“听你说的？那请朱秀才说说，此话怎么来的？”
“那、那……那是我说的，平日里我时常到河边念书，你肯定是偷听到的。”
“哈哈哈……”谢小宁忍不住笑了，“那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吗？”
“自是！”
朱玉成根本没说过这话，他乍一听谢小宁说出来，也被惊到了。
可在监察御史面前，他下意识地将这句话据为己有，笃定谢小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玉衡脸上的笑容一冷，“你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是你说的？”
谢小宁敏锐地发现陆玉衡情绪不对。
这是她前世那个世界留下来的文化遗产，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陆玉衡的反应，似乎知道这文章。
“回大人，确实是学生偶然得之。”朱玉成并未瞧见陆玉衡的脸色，心安理得地回答。
“你确定？”陆玉衡再一次反问。
谢小宁压下心中的压抑，饶有兴趣地看戏：“小秀才，你还是想清楚再说吧！”
………………………………
第69章 可别叫人看轻你
“难道还是你说的？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朱玉成冷冷地道。
谢小宁看向陆玉衡：“请御史大人指点一二。”
“指点你，何须劳烦御史大人？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意思治理天下远比家事更重要。”朱玉成一脸倨傲。
随后，他恭敬地询问陆玉衡：“大人认为如何？”
陆玉衡常挂着的笑容已经消失，一字一顿念道：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朱玉成的脸色逐渐苍白，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惊惧。
“朱秀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你所作？”陆玉衡目光发冷。
闻言，朱玉成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是学、学生偶、偶然看、看到的！有感而发，才悟出这个道理。”
陆玉衡嗤笑：“谢姑娘说得没错，你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读书人的风骨与气节！”
朱玉成恐惧地道：“御史大人，谢小宁曾与我有婚约，因她不守妇道，还吵着要退亲事，我便应了她，殊不知她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学生。”
“大人，您难道愿意相信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也不信学生这个读书人吗？那句话确实是学生说过，被她记下来的。”
谢老太太和谢青树脸色大变。
谢老太太怒道：“朱家小子，亏你还是读书人，竟当着御史大人的面抹黑我家小宁，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大人，您看到了，学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同意退亲的，只因他们贪得无厌，学生没有按要求补给他们银子，他们便……”朱玉成一脸委屈。
谢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谢小宁悄悄拉了谢老太太一下，“既然这样，那你将刚才大人说的那段话背出来、证明我是听你说的。”
朱玉成呼吸一窒。
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考中秀才，全靠的是运气。
他投其所好把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再加上朱家跟赵员外是姻亲才被看重。
事实上朱玉成并没有太好的读书天分。
只听过一次的文章，他根本背不下来。
“谢姑娘说得没错。”陆玉衡懒懒地道。
萧三也点点头：“秀才，你倒是背啊，可别叫人看轻你！”
朱玉成的脸涨成猪肝色，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磕磕绊绊地没有背对半个字。
谢小宁轻笑，从容自若地将那段话一字不漏地背出来。
朱玉成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
“全对了。”陆玉衡眼底掠过一丝晦涩，这是恩师所教、大梁没有的《礼记·大学》，恩师说过，除了他与太子之外，世上应该无人再知。
谢小宁是如何知晓这段话的？
………………………………
第70章 求情？不存在的
“你有何话要说？”陆玉衡冷声质问。
朱玉成滑坐到地上，拼命地摇头：“不可能的，谢小宁怎么会背出来？”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谢小宁居高临下，“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么？”
“绝对不可能！”朱玉成怒吼。
“我知道了……”他倏地冷笑起来，“你们本是一伙的，谢小宁，你肯定是因为无法嫁给我，怀恨在心，故意跟这个小白脸串通起来陷害我！”
“一定是这样，不然凭你大字不识一个的小村姑，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谢小宁，你可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以为你变了，想着给你一个妾室的地位，没想到你这么不自重，小小年纪便与人勾搭成……”
啪！
响亮的耳光突兀响起。
朱玉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菜啊，就把你喝成这个样子？”谢小宁轻蔑地道，“是我看不上你退了亲事，请我做你祖宗，我还嫌你这种不肖子孙碍我的眼。”
“给我记住了，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谢小宁，你这个贱……”
啪！
另一边脸的指印对称了。
谢小宁活动着手腕：“你继续骂，我倒要看看，是你不要脸，还是我安然无恙？”
“泼妇，不可理喻的刁妇！”
“下次出门，记得把脖子上面的物件带出来了。”谢小宁皮笑肉不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贱人，我一定会告发你跟你这个小白脸冒充御史大人的事，你给我等着。”朱玉成面容扭曲，恶狠狠地道。
“告发我家大人？知道大梁最年轻的御史是谁？”
“陆大人风华绝代，不是你这种只有一副臭皮囊的小白脸能冒充的。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告你们个冒充朝廷命官的罪名！”
“不巧了，你口中的小白脸，正好就是大梁最年轻的监察御史陆玉衡！”陆玉衡冷冷一笑，“胆敢质疑和羞辱朝廷命官……”
“革除秀才功名！”萧三嘴快接过话头。
“此事你去办了。”陆玉衡轻描淡写。
“是，大人！”萧三应下。
朱玉成傻眼了。
里正见状不妙，连忙求情：“御史大人，朱秀才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并无冒犯大人的胆子，请大人网开一面。”
“小宁，你快求求大人。”里正悄悄给谢小宁递眼色。
谢小宁不为所动，朱玉成自己作死，与她何干？
她可没这么圣母，给这种人要人情！
“小宁，你赶紧去求求大人开恩，我会娶你。”朱玉成被这架势吓到，不管不顾地命令谢小宁。
谢小宁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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