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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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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疾雨骤,如放肆的大手般将她身上的床单掀开,露出里面两条晶莹修长的腿。她赤着脚在雨地中奔跑,不辨方向,事实也没方向可辨。

脚底也似乎被路上的碎石给硌破,咝咝的疼痛抽出,但现在还是喊痛的时候。连生命都无法保证的时候,喊痛是件太奢侈的事情。

要活下去。

这才是最重要的。

雷声轰鸣,深黑色的夜空中火蛇般的闪电蜿蜒,出其不意地砸在前面的一棵老槐树上,霎时那棵树便被劈开成两半。

雁衡阳心有余悸地庆幸没有过去躲雨,如果还晚上那两分种,恐怕自己就像这棵树被劈成两半。

继续没命地奔跑,只有这样奔跑才能驱赶初春深夜中的寒气,才不会倒下去。她清晰地知道,如果倒下去自己再没有站起的可能。

前面有幢幢房屋的影子,好像是个村庄。

雁衡阳站在村庄最外面的一间屋的房檐下避雨。雨水沿着发丝滑进干枯的嘴唇,她拼命地吞咽,似乎这样才能让起伏的心口从紧张和慌乱中平静下来。

从木质的门缝里传出小孩子的哭声,接着有女人哄小孩的声音,但没一会却又消失。

吱——

门突然被打开,明亮的光线洇进雨中,坑坑洼洼的积水的地面映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有小偷。”男人暴吼着。

雁衡阳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扭住手臂,失去手臂控制的床单就从身上滑下来,露出里面几处雪白的肌肤。男人脸孔一红赶紧松开手,雁衡阳忙蹲□拾起床单裹在身体上。

屋里又出来一个女人,只听她惊讶地道:“雁小姐,是你。”

雁衡阳诧异地抬起头,面前掌灯的女人竟然是林小花,还有旁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二川。

33

33、第三十三章 。。。

林小花轻声地掩好房门,端起一盆破烂泥泞的衣服走到堂屋,二川忙走上前问道:“雁小姐,她现在怎样。”

她伸出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便拉着二川到厨房。厨房灶膛的火还没有熄灭,零星的火苗窜着。灶上放着一口大铁锅,灰白的烟雾沿着没有盖紧密的锅沿一圈圈地腾起,厨房里暖融融地。

“她刚刚睡着,估计累坏了。二川,你快把这衣服扔进灶里烧掉,被人发现不好。”

塑料盆里装的是雁衡阳换下来的囚衣,二川顺从地接过去,先在灶里塞了一只草靶子,嘴对着灶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蓝色的火焰从草靶下窜出,没几秒那只草靶完全燃烧起来,二川这才将衣物送进灶口。

“二川,这件事对任何人都要保密,就是咱爹娘都不能说,不然雁小姐就会被抓走。”林小花刻意叮嘱。

“我知道,老婆。”二川憨厚地笑道。

“她现在睡得可真香,肯定很久没怎么好好睡过,也难怪这年轻就遭了这多罪。”林小花叹息。

雁衡阳出事的新闻还是听当时生产的医院护士所说,当时林小花就急得不行,因为自己刚动过手术身体行动不便,便让着二川前去打听。二人也曾去过看守所想要探望雁衡阳,但是那里又岂是他们随意进入的地方,白白冤枉地来了几次,结果连看守所的大门都没迈入。

回到乡下后消息也不灵通,加上小孩子要照顾便一时顾不上雁衡阳的事,想着再过段时间再去城里瞧瞧,哪知就在自家的屋檐下见到了他们挂念的恩人。

林小花激动地想要把雁衡阳藏在家中,好好地报答她。

“老婆很晚了,我们也该睡。”二川握着她的手,善良的老婆很想让他疼爱。

灶膛里的火苗终于熄灭,化成一缕黑烟湮灭无形。

绵绵不停的春雨终于远去,窗外的天空一片湛净的蓝,阳光在窗边有了些暖意。天气预报说此后将有大半个月的晴好天气,温度一路持升,适宜外出郊游。

姜琳坐在椅子上看电脑中播放的碟片,从昨晚到现在她看了不下十遍,楚偕生病昏迷的事在公司内是保密阶段,对外只是宣说出差,当然知晓此事的大概也只有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化雄。

李化雄对楚偕颇为关心,这两天差点急得上火,恨不把自己老婆也给赶到医院来照看,最后好歹被姜琳劝了回去。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少比较好,嘴巴多了就不牢靠。

姜琳和楚偕认识了三四年,她原本是J市市委书记的秘书,因为工作的关系和楚偕认识,两人的性格都比较开放和不羁,也算是谈得来的朋友。这次楚偕邀她来公司任职,她二话不说就放弃了原有的舒适高薪的工作。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这些,钱对她来

 33、第三十三章 。。。

说也是身外之物,只有楚偕知道她是中央某位高官的女儿。

她从不提及自己的身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姜琳和楚偕私底下无话不谈,她也不掩饰自己的性取向,从楚偕嘴中听到雁衡阳这个名字时她就充满了好奇,当见到这个倨傲的姑娘后她觉得好玩极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弄懂楚偕为什么会喜欢雁衡阳,就如同这播放的碟片中19岁的楚偕为什么会对11岁的雁衡阳一见钟情。

不否认雁衡阳美丽的外貌,但是她的性格明显是楚偕不喜欢的那种啊。

电脑中的碟片播完停止,姜琳手动地点开播放,穿着白色雪纺纱裙的雁衡阳从镜头中走出,白色的墙壁,墙壁上栩栩如生的雪女,乳白色的沙发,甚至连从窗外打进来的阳光都是白白的,映衬着她娇好的面容益发白皙胜雪。

她的头发长长的,居然到了腰部。姜琳暗叹自己活了二十七年还没留过那么长的头发,而且那还是一头非常美丽黑亮光泽的头发。那缕美丽的头发用一根白色的绸带在发梢三分之一上的地方绾住,仿佛是把一汪流动的泉水给系住一般。

姜琳愣着没有动,这样打扮的雁衡阳真的好像她身后墙壁上镌刻的雪女。

看到了年轻还略微有些羞涩的楚偕,姜琳忍不住想笑,这样腼腆的楚偕还真是意想不到。他的样子倒和现在没多少变化,只不过是五官更富有棱角立体,那时只是个男孩,而现在是个充满阳刚气息的男人。

“你好,我是楚偕。”他微笑,声音悦耳。

雁衡阳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打转,忽然抿着嘴笑道:“你就是妈妈说的楚偕哥哥。”

楚偕哥哥。

果然是只有纯美小LOLI才会说的称呼,姜琳的嘴角几乎抽搐得变歪。想像那时雁衡阳叫着楚偕哥哥,而后楚偕又成为她的继父。她瞧着电脑的屏幕,画面中的两个人的眼睛都格外的明亮,他们彼此看着。

姜琳猜测,可能在许多年前楚偕和雁衡阳相处得很好,可又是在什么时候变得水火不容。

会是因为那个继父的身份吗。

病床上楚偕苍白的手臂略微地动了一下,是有什么声音在呼唤,呼唤那缕在茫茫海上浮游的孤魂。

姜琳警觉地往病床上看去,楚偕仍是如前般昏睡,她叹息一声,起身去窗前探看。晴空如碧,万里无云,一行雁阵北飞去,霎时姜琳就起了无穷的遐思。

万里人南去,三春雁北飞。

举头忽见衡阳雁,千声万字情何限。

衡阳雁去无留意。

那个总是倔强地咬着嘴唇的女孩,用怨恨的眼神说要报复所有的人,她就真的这样去了吗?再不会回来了吗?

碰——

身后发出玻璃杯坠落地面的破碎的声音

 33、第三十三章 。。。

,姜琳急忙回过头,躺在床上的楚偕已经睁开眼睛,他的一只手虚弱地想要去触摸桌子上电脑的屏幕,屏幕上雁衡阳美丽的脸正在微笑,秀美的发丝被风凌乱地拂散到前额。

“你别动,我帮你拿。”姜琳很快领会他的意思,扶着他半坐起来,又将电脑放到他手上。“要喝水吗?”

半晌没有回应,姜琳无奈地摇头,自出门去找医生,然后给李化雄告了个电话,这老家伙大概真把楚偕当儿子。

医生检查后也没什么事,无非就是身体过于虚弱,休养几天也就会好。

“你想去哪里?”刚从门外进来的姜琳便瞧见楚偕从病床上艰难起身,她赶紧按住他道:“别动别动,医生说让你多休息。”

楚偕拂开她的手臂,嘶哑着嗓子道:“我要去岐山看看,你别阻拦我。”

“我才懒得阻拦你,反正将来头疼脑热发烧又不关我的事。”姜琳没好气,索性放开手,确实自己阻拦不了他,不如就让他去了好死心。

一路向西。

路上楚偕不停地催促,饶得好性子的姜琳也恨不得破口大骂,要不是顾忌楚偕是个病人,就差点当场把他赶下车。

被泥石流截段的岐山山道已经疏通,但是碎石沙土却绵延山谷下方圆数里,许多才一米多高的树木被压得东倒西歪,满目苍夷不忍睹。

只是这上空的天却是那么纯粹地蓝,以一脸天真的模样不闻不问地注视着这天下的苍生。

楚偕甩开姜琳的手沿着山坡往下走,被雨淋湿的泥土即使在今日的阳光照耀下仍是湿答答地粘脚,他刚走出几步鞋底已经粘满了泥土,就仿佛在脚上绑了两个沙袋。脑袋里木木的,有一种不够清醒的感觉,他甩甩头踏出脚去。

“小心呀。”姜琳在身后喊道。

但还是晚矣。这一脚踏空,他整个人便摔倒在陡峭的山坡上,然后便像放开的磨盘滚下去。十多丈高的山坡,几乎呈60度的倾斜角度,他并没力气阻止自己翻滚的趋势。那些突出的锋利的碎石,以及被压断的树木的枝桠,都一齐露出狰狞的面目等待他,戳进他的血肉里。

他闭上眼睛,这种痛苦根本算不上什么,雁衡阳也曾这样坠落,她所受到的痛苦比自己要痛上千倍万倍。

忽然腹部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身体翻滚的趋势有几秒的迟滞,但很快地又向下飞快地翻滚去。

姜琳不敢大意,沿着山坡往下滑,前面有一根插在泥土中的拇指粗的铁棍,露出地面足有四五公分多长,如今那截铁棍上面淋洒着鲜红的血。姜琳伸出手指去摸,那血还散着热。

“楚偕。”姜琳吓坏了。

他滚到山谷底下才停下来,此时他还没力气站起来,只能睁着眼看着那苍蓝的天空。天空里

 33、第三十三章 。。。

依旧没有丝毫的云彩,十万里的碧蓝,晴空如洗。

这么美的天空为何想到的总是悲伤。

一行灰雁从天空往北飞掠,雁鸣阵阵。楚偕眯起浅灰色的眸子,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雁衡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她会回来,会像这南回的雁飞回北方。

他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湿热粘腥的液体从腹部淌下来很快浸湿了衣衫,他甚至懒得低头察看,右手紧紧捂住腹部,仰起头大声呼喊:“衡阳。”

衡——阳——衡——阳——

满山都是他呼喊的拉长回声,他叫得声嘶力竭,鲜血从他手指的缝隙中不停歇地淌下,一滴滴地湿润着泥土。

归鸿嗷嗷,落日残阳,在他凄厉的喊声里沉了。

姜琳的眼眸湿润,看着他的背影在如血的日光里,宛如画中最深沉的一笔落下。

谁能明白他心里此刻的悲哀,如若不是太过于自负,以及那些靠不住脚的自信,又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宁可就和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哪怕贫困,哪怕就只是像这泥土缝中钻进钻出的蝼蚁,终日地为生存奔波。

毕竟蝼蚁是活着的啊。

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如今只剩他一个,要那么孤单地活下去。

这世上,没有人能把控命运。

34

34、第三十四章 。。。

李化雄在手术室前焦急地徘徊,好不容易从姜琳嘴中得知楚偕醒过来的消息,巴巴地赶来却是守在手术室外。

楚偕的腹部被生锈的铁棍刺穿,需要立即进行清创缝合止血。李化雄恼怒地把无辜的姜琳骂了好几顿,弄得姜琳有口难辨,幸好她涵养好也能忍下来。

其实楚偕也没有多大的危 fsktxt。cōm险,只不过是失血过多,他一直保持清醒的意识。

回到病房发现多了一个人,有个身材极高的男人背对着窗站立,他穿着件灰色的长风衣,短薄的发丝,虽看不清面目,但从身材来看那人应该也是个相貌俊雅的人。

姜琳首先发现了这个外来闯入者,但还是先顾着帮护士把楚偕扶上床,楚偕转动头盯着那男人看,事实上他一进来便认出了那男人,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的插入事情就不会到如此地步。

浅灰色的眼眸里燃起熊熊的怒火,跳跃而出就要将窗前的男人烧成粉末。

就在此时那男人突然回过头,淡然的目光扫过病房中的几人,微眯起的眼眸还若有若无地流露出丝笑意。他似乎心情挺好,原有些银丝的头发此刻也被染得黑亮,显得越发精神抖擞。

“周成。”姜琳惊讶地喊出他的名字。

周成笑容可掬地走近病床前,瞧着楚偕道:“想不到楚总在医院出差,真的是让我好找呀。”

“周总的本事可以成立情报处。”姜琳毫不留情地讥讽。

楚偕挑起眉,周成明显无事不登三宝殿,索性把话摊开说。“为什么要找我。”

周成打量着病床上的他,苍白的面庞,没有血色的嘴唇,似乎只要自己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推倒。可是推倒他有什么意思,最杀人不见血的是用锋利的言语戳进他的心里去,让他暴怒,让他生气,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你好像比我还惨。”周成用一种判断的语气漫不经心地道。

这种轻淡的语气果然让楚偕勃然大怒,不难听出周成话中嘲讽的意味,而且似乎还隐隐地话中有话。“周兄还是先处理好网站所挂的病毒吧,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那不重要。”周成瞅着他,满眼的说不出的同情,摇摇头似是自言自语道:“现在没有什么事会比找到我妻子的尸骸最重要了。”

恍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楚偕的头顶上,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即便雁衡阳已经死亡,那她的身后事只有周成有处置权。但他仍是怀着一线渺小的希望,“你不是已经寄了离婚起诉信吗?”

“其实楚总也可以成立情报处。”周成轻描淡写地就把姜琳的讥讽还给楚偕,薄薄的嘴角勾起微笑,他淡淡地道:“确实寄了,但是一直没有开庭审理,所以直到现在我和衡阳还是合法夫妻。算起来我和

 34、第三十四章 。。。

楚总也是亲戚,今日特地来告知一声,从明天开始我会派人在岐山挖掘衡阳的尸骸,直到找到为止。”

楚偕愣着不能动,喉头有些堵,周成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周成望着他仍是微笑,非常满意他现在僵硬的表情,这也正是所希望看到的。不过周成仍是想要再说上几句,这个骄傲的男人他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几句话就可以把他撂倒。

“等找到衡阳的尸骸后我会将她火化,然后将骨灰抛洒进海中。楚偕,这个令人讨厌的小丫头就再也不能和你争遗产,她彻底地消失了,化骨扬灰,哈哈。”

楚偕再也忍耐不住,伸出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奋身跃向了床前的周成。周成正在大笑猝不及防被扑个正着,楚偕压在他的身上,举起拳头狠命地砸下去。

站在门前的姜琳吓得不轻,和李化雄面面相觑,一向表现绅士的楚偕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两人赶紧上前想要拉开楚偕,但是暴怒中的人就如同一只凶猛的狮子见谁咬谁,姜琳和李化雄均被推倒在地,而被他按在地上的周成则早已被揍得口鼻出血。

“周成,我不许你动衡阳,她不是你的妻子,永远不是。”

他挥舞着拳头,瞪着血红的眼眸,一副要置周成于死地的模样。姜琳和李化雄怕惹出事,再次一起联手各抓住楚偕一条手臂,而这时支撑楚偕的怒意也在拳头下消耗殆尽,体力不支的他便被姜琳和李化雄拖开去。

但他还想奋起身去打周成,但此时的他连动一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干瞪着眼仇恨地瞧着周成。

周成满面是血,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不知被打落何处,他伸手抹了抹面上的血渍,坐在水色瓷砖的地面上笑道:“雁衡阳是我周成的合法妻子,她生是我周成的人,死是我周成的鬼,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现在挖掘队已经开车进岐山,相信不需要多久就能把那片山谷翻个底朝天,就算掘地三丈也要把她找出来。楚偕,我不能保证她的尸首是否完整,你知道那种车挖下去连十几米高的大树的根都能扯起。”

楚偕怒不可遏,大口地喘气,他多想扑上前去将那可恶的男人的笑容给掐息,可是失血过多的身体已不足够支撑他站起来。

周成轻蔑地瞧着他,忽而从地上站起,他伸出手拍着衣衫上的灰尘,抬起脚走到楚偕面前,按住他的肩,道:“雁衡阳为什么会死?因为她就是被所谓自以为多情的男人害死的。她本来可以开开心心地做我周成的妻子,就是某个不以乱伦为耻的男人把她的幸福葬送。楚偕,就是你的狗屁自信害死她,是你自私自利害死她。”

楚偕,就是你的狗屁自信害死她,是你自私自利害死她。

他的脑中装满了

 34、第三十四章 。。。

这句话,那就像一把尖利的刀刺进他的心肺,搅动五脏六腑都要翻过来,就要承受不起那种负罪的心理。

鲜红的血从嘴中满溢出来。

!但周成仍没有放过他,继续道:“雁衡阳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连死了都不能安生。如果她泉下有知,说不定会很后悔认识你楚偕。”

书~!“你都知道是不是?你到底想怎样。”楚偕激动起来。

网~!“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不说。楚偕你想得到的,费尽心机也不能得到,而我周成不费吹灰之力。挖掘队已经在山里连夜进行挖掘工作,相信很快我就能见到衡阳的尸骨。”

周成昂起头得意地走出去。

“楚偕,你怎么了。”病房里响起姜琳的惊呼声。

周成回头朝病房阴冷地一笑,快步走进电梯,很快电梯门合上,他按下1楼。半晌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取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奇怪的号码,既不是固定电话号码,也不是手机号,无非是一串乱码。

但他按下来。

威严而森冷的声音灌进耳膜,周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按照你的吩咐办成,如果不出意料很快他就会妥协。”

手机挂断了,电梯门同时打开,寒冷的风从医院的大门口吹进来,将他风衣的下摆拂得老高。

他的嘴角高挂着那缕冷笑,所有的好戏又会开锣。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寂静的乡村夜中传得特别的远,林小花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她探着头在门口张望。雁衡阳换着她的旧衣裳在里屋休息,刚吃过晚饭,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房间里的镜子已经被收走,雁衡阳只能用手摸着脸上的伤口,其实她是看见过的,对着林小花家的水桶,她看见清澈的水面上浮动着自己恐怖的面容。

那是山石划出的不规则的伤口,足有一公分深,翻着红色的皮肉,从左眼皮下划到嘴角。

林小花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屋中所有的镜子都藏起来,她当然理解林小花的好意,也不去找镜子。二川特意去市区的大医院买回药膏和消炎药,还找了老中医开了美容的药方。林小花更是把家中的老母鸡也给宰了,美美地煨了一锅鸡汤端给雁衡阳喝。

昨天早上二川出去打听,附近的村民都在传有台押解囚犯的警车坠下山崖,车上的人全部罹难,但是尸体被泥石流给埋了,后来挖出几具尸体,就只有那个犯人的尸体没挖出来。可见老天是有眼的,叫那做尽伤天害理的犯人连尸首都找不到。

雁衡阳在别人的唾骂中放下心,这意味着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获得自由,林小花也替她庆幸。

但是脸上的那道伤就如同心里的伤口再也好不了,一辈子的隐姓埋名,雁衡阳将不再是雁衡阳。

“二川,你回来了。”门口林

 34、第三十四章 。。。

小花惊喜的声音响起。

“小花,雁小姐有麻烦了。”二川有些烦躁。

雁衡阳听见心里一怔,赶紧走出来。堂屋中二川喝了一口水,小心地把门关上,低声道:“情况有些不妙,就是雁小姐出事的山坡来了很多工地的挖掘车,刚好里面有个工人我认识,就问他,结果他告诉我,说是那个被埋在泥石流下的女犯人的丈夫,想把女犯人的尸骨挖出来安葬,所以才找了他们挖掘公司。我仔细一想这可不得了,如果他们一挖没挖到雁小姐的尸骨,岂不是就知道雁小姐还活着吗,所以我就吓得赶紧跑回来。”

周成?雁衡阳冷笑地吐出一口气,他一定是确定自己是否死亡,否则他的一亿元名誉赔偿就打了水漂。“二川,小花,我看我要迅速离开这里,这两天谢谢你们的照顾。”

“那你想去哪里呢?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林小花担忧起来。

“我想去南方的大城市,那里外来人口多,大隐隐于市,只要我小心谨慎,警察也未必能发现我。这里我不能再呆下去,否则会连累你们。”

林小花相对无言,于内心确实不希望雁衡阳离开,但是如果真的事发自己全家肯定会坐上窝藏逃犯的罪名。她为难地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替你准备行李。”

“明天。”雁衡阳点头。

远处挖掘机的声音时隐时现,雁衡阳打开屋门走出去,深黑的夜空中挂着几颗稀拉的星。她仰起头对着清冷的空气吐出口气,其实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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