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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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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蛇毒?”他不禁脱口而出。
眼镜医生一愣,思索一阵眼眸里突然放出一阵光,他快步走回办公室对着里面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这些人便一起往抢救室冲去。赢沨在门外瞧见他们恍(书)然(网)大悟的神色和急急的步伐,便知自己可能猜测对了。
经化验并结合临床症状诊查结果证实,楚偕确实是被蛇咬伤后的症状,全身发黑,肿胀。蛇毒的毒液是由胃进入血液,本来蛇毒只会由破损的皮肤进入血液,一般正常人只要胃壁没有破损,蛇毒也不能发挥剧毒的作用,但是恰好楚偕有胃溃疡,蛇毒便由破损的胃壁进入血液。
根据楚偕的诊查结果,医生立即开出了注射多价抗蛇毒
72、第七十二章 。。。
血清,多价抗蛇毒血清是在毒蛇种类不明的情况下才能注射,效果不如单价抗蛇毒血清。
赢沨让姜琳继续守在医院照顾楚偕,并随时监视乐知秋的行动。朝青公安分局的张队给他打过电话,一起去金角湖度假村的现场查勘。赢沨要求前来查案的警察提取脚印,和屋内各种物品上的指纹。
但是结果很遗憾,屋内的脚印几乎完全被毁,屋内的所有用品也只有雁衡阳和楚偕的指纹。
这是个很精明的敌人,不但想杀死楚偕,还意图嫁祸雁衡阳。
赢沨皱着眉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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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经过注射多价抗蛇毒血清后楚偕的病情略有缓解,但效果不太明显,他仍处于深度昏迷中。姜琳从三楼的窗下往外看,楼下守满了报社的记者。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报社记者,楚偕被送进医院的当晚就有记者接踵来到医院,磨拳霍霍等待最新的进展以抢得头条。
赢沨昨日上门拜访第一次为雁衡阳和南亭做DNA亲子鉴定的博大瑞祥亲子鉴定机构中心的冯晓泉医师,这位冯晓泉医师曾在那场著名的冒充豪门小姐的诈骗案中充当证人指证过雁衡阳。起初冯晓泉医师百般抵赖,最后在赢沨的威逼利诱和强大的证据下才坦露真相,精明的赢沨找到了人证能够证明四年前的11月17日晚上八点十五分,冯晓泉正在温莎蔓雪足疗馆做足疗,并不是在星巴克和雁衡阳私下谈DNA鉴定的事情,所谓雁衡阳贿赂冯晓泉的事情子虚乌有。
清晨赢沨便乘机去瑞典寻找雁衡阳诈骗案中的第二位证人罗琳,也就是雁衡阳小时候的保姆,雁衡阳的身世之谜关键就在此人。
姜琳不敢大意,日夜守护照楚偕,乐知秋并不时常呆在病房中,她抱着小执会在每天中午的时候来上一趟,然后呆上半个小时便抱着小执离开。姜琳累得焦头烂额,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去追问。
按照姜琳认识的乐知秋是很爱楚偕,她应该很担心地守在病房才对,怎么如此平静不动声色呢。
三楼的窗下很吵闹,姜琳朝下面啐了一口关上窗。乐知秋带着小执刚刚离开,姜琳提心吊胆的心才敢稍微放松,赢沨临走前交待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楚偕的病床前,并严密监视乐知秋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乐知秋有和楚偕单独接近的机会。
姜琳打算去找楚偕的主治医师再次询问病情,这几日楚偕中毒病危的新闻早传遍了公司,本来公司已经在与创世公司的网络战争中摇摇欲坠,这下公司的主心骨又出事,几乎所有人都泄了气,不少高层管理人员纷纷闹辞职。
病房外面坐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乞婆,头发黑亮亮地散发光泽,她低着头摆弄手掌心中的两只大黑蚂蚁。姜琳看不清她的眉目,却发现这老乞婆的一双手却相当的白嫩,纤长的指甲按压着手心中的蚂蚁。
“背叛者最终都会死。”
姜琳听着从老乞婆嘴中发出的冰冷的声音猛然一怔,这声音威严无比,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她绞尽脑汁地想,忽然想起几年前楚偕得知雁衡阳的死亡时病倒,自己曾在病房外面看见过这个老乞婆,当时她似乎也在玩弄手心中的两只黑蚂蚁。
她立即警觉起来,这老乞婆分明话中有话,会不会就是楚偕中毒出事的知情者。
老乞婆始终低着头,她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向走道的楼梯口
73、第七十三章 。。。
走去,姜琳下意识地跟在她后面,也许事情的所有秘密就在这老乞婆的手中,这老乞婆分明就是认识楚偕,否则她不会两次在楚偕出事后现身。
姜琳的好奇心被完全地勾引出来,她忘记了赢沨的嘱咐,要寸步不离地守在楚偕的病床前。
她追了出去,消失在医院的楼梯上。前面老乞婆步伐十分稳健,行走如飞,姜琳穿着细高跟鞋跟踪颇为吃力,那老乞婆似乎知道后面有人跟踪,频频地回头往后看。姜琳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她的脸上很脏很黑,却掩饰不住从眼眸中散发出的咄咄寒光。
那是一张早已死去多时的脸。
医院外面公路上的滚滚车流淹没了她们。此时医院的路口缓缓走来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她的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病才会好,我想他陪我玩。”
“小执,爸爸很快就会好。”
悦耳的声音从乐知秋嫣红的唇角吐出,就像夜里的花儿温柔地绽开,小执乖巧地抱住她纤长圆润的脖子不再追问。
三楼病房的门被推开,面色苍白的楚偕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他全身插满了管子一动不动地,若不是旁边心电图仪在轻微地起伏,乐知秋甚至认为他已经死亡。
乐知秋望着那张失去神彩的面庞出神。
“楚偕,楚偕,你为什么不爱上我呢?为什么不愿意爱上我?我的容貌远胜过雁衡阳,可你为什么不肯对我动心。你应该会喜欢我的呀。”她喃喃地诉说。
床上的人忽然抬了抬手指,眼睛便蓦地睁开了,乐知秋美艳的模样映进他的眼中,浅灰的瞳仁剧烈地一阵收缩。
乐知秋依旧不动声色,用她柔得像水的声音轻声道:“你醒过来了,我来得真是时候,可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当然你醒不醒来结果都一样。”
楚偕动着嘴皮,但是哪里又能说出话来,他干瞪着眼瞧乐知秋。
“别瞪我,楚偕,这种情况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先辜负我,我一直不想这样。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你肯定想不到。”乐知秋微笑着,她说话的时候两颊上还染上两朵红云,不胜娇羞。“你一定认为是南亭指使我,其实,楚偕,我就是南亭。楚偕,我回来了。”
床上楚偕微微地摇头,他的意识虽然恢复过来,但并不是完全清醒,不过他还是能分辨出眼前的女人是乐知秋,她根本不是南亭,乐知秋和南亭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就是南亭。楚偕,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向你坦白,我一直期待你爱上我的那天我来告诉你真相,但是我没有等到。现在我已经对你失望透顶,所以你也没有活在世上的价值,你
73、第七十三章 。。。
该去地下陪你的父母,他们已经等你好&书&网}久了。还有你不用担心,雁衡阳她也会很快去找你,你们全家就能在黄泉下团聚。好像忘了小执,对,小执是你和雁衡阳的孩子,不过以后小执就只能是我南亭的儿子,我会把他养大。”
乐知秋走到窗前神往地往下看去,底下守候的记者仍不肯离去,手中拿着的摄像机和照相机像枪口一样对准了三楼的这间病房。
“楚偕,托你的福雁衡阳现在又被抓进看守所,我想你要是死了她肯定会被判死刑。”她依旧微笑,那张美丽的面孔越来越红。
此时楚偕的意识逐渐清醒,乐知秋的话也听懂了大半,可即便在劫难逃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死不足惜,但必须要保证他所热爱的人活下去,他的女人和儿子。
僵硬的手臂慢慢无声地挪到胸口的位置,他艰难地抬起右手的中指伸进嘴里,然后闭上眼使劲地咬上一口,但是他几乎没有力气,手指咬得疼了却不见有血出来。他瞪圆了眼眸,再次拼尽全身的力气,手指在牙缝上划拉去,腥涩粘稠的液体从齿间滑进喉腔。
“楚偕。”乐知秋望着窗外笑道:“等你死后,我会召开记者会证明小执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是你唯一财产的继承人,我作为小执的法定监护人有权对你的财产做出处置。楚偕,我的财产在你的手上走过一圈后最终还是回到我的手上。”
他全不理睬,渗着血的手指从容地回到薄薄的被单里,摸索着在被单的里面写下一个个血迹斑斑的字。他不敢肯定这样能帮到雁衡阳,但是要在死前尽一切力量去维护她。
乐知秋忽然回过头望着他诡异地一笑,他不禁打了个冷噤,有些绝望的感觉。
“小执。”乐知秋打开了病房的门向外面招手,过会欢喜地跑进来一个小男孩。“小执,你爸爸醒了,快过去和他说话。”
小执迈着两条小腿跑到了床前,床上楚偕果然睁着眼睛,他高兴极了。“爸爸,你睡了好&书&网}久,现在陪我说话好不好。”
楚偕看着他苍白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些笑容,这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和雁衡阳的孩子,他满足了。这一生得到了喜欢的女人,还和她生了一个孩子,应该满足了。
他想叫他的亲生儿子,可是那些话从喉咙里吐出来后完全没有声音,他太虚弱了。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陪我说话。”小执奇怪地看着乐知秋,明明爸爸睁着眼睛,他怎么不说话呢。
乐知秋温柔地摸着他的柔软的发丝,笑道:“爸爸脸上戴着面罩所以说不出话,你把它拿掉了爸爸就能陪你说话。”她伸出葱管细的手指指着楚偕面上的氧气罩。
小执恍(书)然(网)大悟地笑起来,他爬到床沿望着楚偕,左看一阵,
73、第七十三章 。。。
右看一阵,忽然伸出肥肥的手去揭楚偕面上的氧气罩。那氧气罩只是用胶布固定在口鼻间,小执轻易地就将它揭下来。
楚偕的呼吸瞬间明显加快,没有氧气罩后呼吸就变得窘迫,他不得不张大嘴。
“爸爸,你现在可以陪我说话了。”小执十分高兴。
“小执,妈妈去找医生问爸爸的病,你好好陪爸爸说话。”乐知秋微笑地掠过楚偕因呼吸窘迫而青紫的面庞,她摇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并在门口带上门。
“爸爸,你和我说话好不好,小执好想念你。”小执摇着他的头。
可怜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不舍地看着小执,这是他的亲儿子,他自豪地想着。被子上的字写到最后几个,但他就快要没有力气,手指沉重得就像一座山压在胸口,他试着再度抬起手指却失败了。
他闭了闭眼睛,想起雁衡阳说她不爱他,她讨厌他,她希望他死,她在酒里下毒。
这一切一切像黑白电影的快镜头迅速地划过他渐渐模糊的意识,猛然他又睁开浅灰色的眼眸,即使雁衡阳不爱他又如何,他爱她就行了。
他长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指划下一个字,然后又是一个字。
“爸爸。”小执仍是执拗地摇着他,希望听到他的声音。
此时他的面上有了些回光返照的神彩,浅灰色的眼眸又恢复了从前的明亮,他看着小执眼中充满了关爱和欣喜,忍不住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小执稚气的脸蛋。
他艰难地伸出手,一点点地靠近他心爱的儿子,就快要碰到他粉嫩的小脸颊了,但是手像灌铅似的又沉重得抬不起来,忽然啪地一声就掉在了僵硬的床沿。
“爸爸,你又睡着了。”小执推着他,摇着他。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眸,死亡是件不情愿的事,但却永远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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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姜琳垂头丧气地返回医院,她跟踪的那个老乞婆十分奸狡,一路把她引到红旗街的某个农批菜场中,结果两拐三转的姜琳就把人跟丢了。此时,她才想起赢沨的嘱咐赶紧打车返回医院。
守在医院里的记者似乎比平日更多,大家都吵嚷得厉害,姜琳也无心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匆忙跑上三楼。远远地就瞧见走道的尽头那里挤塞满了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生和护士,那里正是楚偕所治疗的病房,姜琳心知大事不好吓得魂飞魄散昏头昏脑直冲过去。
病房里已经安静下来,乐知秋坐在床沿边低声啜泣,几个年轻护士正在安慰她。姜琳呆傻地瞧着,一席白色的布单已经掩盖了楚偕的整个身体,连同他的头部都包裹进里面。
“怎么了?”她的身形晃了两晃,好不容易靠着墙站稳了。
乐知秋也瞧见了她,但仍是啜泣不已,姜琳忽然有些恼怒了,她冲过去拽着乐知秋的肩膀晃动,大声道:“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楚偕他怎么了,告诉我。”
“对不起,姜琳。”乐知秋揩着眼角的泪水,哽咽道:“我只是去找医生问楚偕的病情,没想到小执想和楚偕说话,就把楚偕的氧气罩给拿下来,等我回来楚偕他就……”
姜琳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天旋地转,她伸出手捶打自己的头,就只是出去这么一会她就失去了一位好朋友。
她瘫倒在地上。
病房中乐知秋伤心地哭泣。
病房中的人渐渐走得光了,只剩下姜琳和乐知秋,小执被几个护士暂时带了出去。许久姜琳才从这难以置信的悲痛和失落中清醒过来,她从包中摸出手机颤抖地拨下几个数字,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哥,楚偕死了。”
那边没有任何的声音。
高墙深院里封闭的会客室,一张土黄色的圆形小桌,三把黑色皮的椅子,在角落里放着一蓬塑料的万年青盆景。万宏清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二次在这里见同样的人,但这次他比第一次要镇定从容得多。他在报上看到雁衡阳涉嫌报复投毒杀害楚偕的新闻后,便不顾在医院里生病输液立即订了机票赶过来,与他同来的是公司的名誉法律顾问杨迪翁,杨迪翁是全国知名的律师,因和万宏清关系交好便当了创世公司的名誉法律顾问。
但是雁衡阳却比那次关押在看守所时更为憔悴,她瘦得这么厉害几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两只眼睛肿得像鱼泡,分明是整日以泪洗面。她和上次不同,那次她虽然消瘦,但是眼睛却分外的光亮,而这次她的眼眸里已经没有光彩。
他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那只手满是硬硬的骨头竟硌得他肉疼,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
“衡阳,会没事的,不要怕。”万宏清柔声安
74、第七十四章 。。。
慰她。
雁衡阳忽地哇的一声哭出来,道:“宏清,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万宏清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据说看守所中装有监控器,如果有人暗中窃听可真就坐实了谋杀的罪名。“衡阳,杨律师来了,你不会有事。衡阳,你把当时的情形和杨律师讲讲。”他深知雁衡阳冲动易怒的性格,但是不管雁衡阳再恨楚偕,口口声声地要报仇,其实万宏清是不相信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雁衡阳的报复也只会是像蚂蚁咬了一口般。
没有人再比万宏清明白雁衡阳对楚偕的感情,那种埋在心里的感情就像火山迸发的岩浆那样炙热,即使自己陪在她身边四年,却依然无法撼动她那颗痴情任性的心。
“真的是我杀了他,我在酒里放了很多药,所以他中毒了。宏清,他一定活不了了。”
“衡阳,你冷静点,我去医院打听过,楚偕所中的是蛇毒,根本不是药物过量中毒,是有人在陷害你。”万宏清耐住脾气安慰。
但是雁衡阳根本无法冷静下来,这些天她一直在懊悔苦恼,从前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楚偕,但到底有多喜欢楚偕呢,她并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没有他就不行。现在她明白了,了解了,清楚了,她是如此深刻地爱着楚偕。
“我不要请律师,让我被枪毙。”她哭嚷着,虽然她早从赢沨那里得知楚偕中毒的真正原因,但却一直处于自责中,不肯原谅自己。
杨迪翁坐在一旁皱眉,他曾在万宏清家中见过雁衡阳几次,一直觉得眼熟,却原来曾在报纸和网络上看过她的照片。他听着雁衡阳疯言疯语,那种神情并不像报仇后得偿所愿的心如死灰,再无生念,她就像情人死去要哭着殉情的感觉。
“我先出去,你们慢谈。”杨迪翁识趣地走出去,也许有些话这两人并不方便当着自己说。
雁衡阳哭得很伤心,万宏清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只能轻拍着她的背等她慢慢平静下来,那次孩子失踪后她就是这样慢慢地恢复,所以这次也只是需要时间。
忽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杨迪翁面有慌色出现在门口。“宏清,你出来一趟,我有话说。”
万宏清俯身安慰了号嚎大哭的雁衡阳几句,便关上门走出去,两人在走道里站住,杨迪翁压低声音道:“宏清,我刚得到消息,楚偕在医院已经去世。”
“什么。”万宏清猛然怔住,顿时做声不得,虽然因为雁衡阳的原因与楚偕关系交恶,但也算是曾经朋友一场,听到他去世的消息仍是不禁动容。他沉默发愣一阵,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如果楚偕去世的消息让雁衡知道,那后果会……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向会客室的门看去,那后果会……那女人一定会自暴自弃。
74、第七十四章 。。。
万宏清和杨迪翁低语了几句,便一起推门进去,里面雁衡阳仍在放声大哭。“衡阳,你别哭了,不值得。”
但雁衡阳没有理睬他,趴在桌上继续哭泣。
“楚偕他已经醒过来,他活过来了。”
这句话就像神仙的法术让雁衡阳立即停止了哭泣,霎时房内变得安静下来,她不敢相信地望着万宏清求证这句话的真实,楚偕他没有死,他活过来。
万宏清看在眼里又是伤心又是生气,他不紧不慢地道:“但是他对着所有记者一口咬定是你下毒害他,要求严惩你,而且他还状告你采取不正当竞争,传播计算机病毒。”
雁衡阳又愣住了,仔细地思索万宏清说的每一句话,她没有听错,刚才万宏清说楚偕要告自己。
“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楚偕的苦肉计。”万宏清冷笑。
雁衡阳的脑子倏地炸开了,苦肉计,她低着头咀嚼了几遍,突然地就明白过来。是了,一定是楚偕和乐知秋里通暗曲,知道他的幻界快完蛋了,所以用这个苦肉计来迷惑自己,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中毒,一切都是烟雾弹。他的真实目的就是再次陷害自己,诈骗罪、逃犯、传播计算机病毒,再加上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够得上判自己死刑了吧。
无以言说的满腔愤怒陡地上升到脑门,雁衡阳的眼睛瞪得血红血红,她死命地咬着嘴唇,恨自己的无知和愚蠢,竟然再次被楚偕玩弄于股掌。
“楚偕,你去死。”她突然大声骂道。
一旁万宏清终于放松下来,只要雁衡阳恨楚偕,她那颗强烈报复的心便会让她有活下去的执着愿望。“衡阳,你现在知道还不晚,楚偕想要扳回一局我们可不要让他如意。杨律师在这里,你把当天的经过和他说下,杨律师一定能帮你打赢官司。”
雁衡阳凶狠地点头。
杨迪翁详细询问事发经过很快找到疑点,但这一切毕竟只是雁衡阳一面之词,还不能形成证据。很快地雁衡阳被押解回狱室,万宏清静静地凝视她纤细的背影离去。
“迪翁,能和看守所商量不要让衡阳知道楚偕去世的消息,一定要瞒着她。”
“好,我去办。”睿智的杨迪翁无须追问便探悉其中的原因,他的直觉没有错。
万宏清和杨迪翁在看守所外面告辞,现在他要赶去楚偕去世的人民医院,总算是故交一场,他要去送楚偕最后一程。
守在医院病房楼下的记者已经散去,所谓人死如灯灭,楚偕这人尽管生前太辉煌,而死后只不过是毫无价值的一抔灰,他的意义和影响已经烟消灰灭。
万宏清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寂静的走道上,走道上也没有人,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透出来。他循着这哭声往前走,在三楼走道的尽头处
74、第七十四章 。。。
看到一扇打开的门,里面有两个年轻的女人相对无语,他认出其中的一个是姜琳,而另一个女人低头揩着眼泪,看不清样子。
他悄声走进去,警觉的姜琳马上发现了他。“是你?你来干什么。”姜琳掩饰不住的敌意,虽然万宏清不是害楚偕的凶手,但是也曾与楚偕为敌。
“我来看楚偕。”万宏清没有生气,他看着前面的病床,白色的薄被已经掩盖了楚偕修长的身躯,各种抢救仪器和设备被撤在靠墙壁的地方,忽然他的眼眶便止不住地红了。那些和楚偕共事的日子似乎就在眼前,他们曾经彼此绝对信任过,如果不是因为雁衡阳他们会一直是好友,但是这曾经的好友如今一动不动像物体一样躺在这薄被下面。
“猫哭耗子假慈悲。”姜琳不屑,这楚偕死了,万宏清不是正好趁虚而入得到雁衡阳。
万宏清涵养极好装作没听见,暗暗祈祷:“楚偕,如果你还爱衡阳,就一定帮她脱离这场劫难,也好为你自己沉冤昭雪。”
他颔首默哀几分钟便决定离去,刚转过身便见一旁低头哭泣的女人抬起头,当看清她的样子时万宏清不禁一怔,脱口而出道:“是你。”
那女人并没反应,似乎没有听见,依旧低头哭去。万宏清不方便久留,便叹息一声大步离开。
两个女人一直守在病房中,大概快天黑的时候姜琳才先离去,事已至此,公司里的事情再不能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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