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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子荣华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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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施主若是改了主意,只管来找贫僧!”

    杜尘澜望着笑得一脸慈祥的悟真,突然感觉得头上一片凉飕飕。他还是觉得有头发好,这和尚在游说他出家当和尚。

    等杜尘澜出了院子,发现洗月和吴秋香已经等在了院外。

    “师弟,今儿耽误了不少功夫,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家中父母是定要着急的。”吴秋香这会儿也是归心似箭,等杜尘澜一出院子,他立刻上前催促道。

    “对不住,劳师兄久等了,咱们这就走吧!”杜尘澜早就将东西塞回了袖中,那小盒子,他是万万不敢叫吴秋香他们看见的。

    “为兄倒是不要紧,可就怕你父母着急!”说完三人也不再多话,而是向着寺外走去。

    杜尘澜他们路过香烟袅袅的大殿,此刻小沙弥们已经开始清理大殿,杜尘澜立刻停住了脚步。

    “师兄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等吴秋香回应,便朝着大殿内跑去。

    “哎!小澜,你干什么去?”吴秋香见状也只得跟了上去,洗月则是早就跟上去了。

    “施主!今日已经闭寺,您怎么还在此处?小僧这就送您出去!”一名小和尚见杜尘澜跑了过来,立刻惊讶地说道。

    “只是忘了捐香油钱!”抽签本就要捐香油钱,解签更是要的。

    只不过那两位得道高僧怎么也不像是亲自收银子的人,杜尘澜自然不会将银子塞给他们。

    将腰间挂着的荷包取下,杜尘澜拿出了里头的银票。他今儿出来并没有带多少银子,不过是五十两。

    将银票塞在了功德箱中,接着他朝小和尚行了一礼,转身便往外走。

    小和尚目送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位香客出手可真大方。虽不知面值是多少,但银票他还是认得的。

    “师兄!你将舍利送给了杜施主,怕是与你不利啊!”悟真等杜尘澜离开之后,没忍住,还是叹了一声。

    “无妨!本就因它多活了几年,如今大限将至,也无需舍利了。且贫僧已参悟透彻,不如早登西方极乐!”明真与生死早日看淡,完成了师父的托付,了却了一桩心事。

    心事一除,明真只感觉得浑身一轻,不由脸上扬起了笑容。

    悟真见明真师兄双目微阖,笑容慈悲,可手中的佛珠却不再转动,便轻声呼喊了一句,“师兄?”

    。。。。。。

    三人出了寺中,杜尘澜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感慨这庙会倒是热闹。这会儿天色渐黑,可庙会的人却还是很多。

    “这会儿才是正热闹的时候呢!晚上为兄还能出门,可小澜你却不成了。”吴秋香感慨,闻着庙会上各种美食的香味,他都有些走不动路了。此刻肚子里也是空空如也,急等着满足口腹之欲。

    “师兄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躲在暗处。你若是落了单,又黑灯瞎火的,不是给了旁人可乘之机?”杜尘澜想到了那些觊觎豆干方子的人,觉得这段时日还是谨慎些得好。

    “小澜所言极是!”吴秋香连连点头,他倒是忘了这事儿了。虽说他觉得这些人不至于敢这般明目张胆,但总有那么几个亡命之徒,被银子给冲昏了头脑。

    三人正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沉闷的钟声。

    他们不由回头看去,只听得钟声接连响起,接着寺内便传来喊声,“明真大师圆寂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碎成了粉末

    杜尘澜吃了一惊,他刚才还与明真大师交谈,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怎么会这么快?

    “谁圆寂了?是明真大师吗?“吴秋香也是惊讶万分,这几日还有人请明真大师解签,怎么就突然圆寂了?

    杜尘澜摸了摸袖口的荷包,心情有些沉重。难道是因为这舍利?因为之前悟真对明真将舍利给了他,十分反对。

    杜尘澜忽然转身,朝着悟禅寺而去。可刚走了几步,他又顿住了脚步。人都圆寂了,他将舍利还回去也无济于事。

    他突然想起之前明真和他说的话,是你的,即便你不想要,有时也摆脱不得!

    可不管到底是否是因为舍利,他总是承了人家的情。他不知这舍利到底有什么妙用,但明真说能调理身子,便不是凡物。

    莫名其妙欠了一份因果,杜尘澜只觉得心口十分沉闷。

    “你可听清楚了,可是说的明真大师?”一位卖香囊的摊主拉住了身旁之人问道。

    “不错!你听,不就是说的明真大师吗?”那人点了点头,看着悟禅寺紧闭的大门,一脸的好奇和惋惜。

    “可惜了,这明真大师可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呢!七年前,文丰府大旱,还是请了明真大师求雨,这才天降甘霖。唉!真实可惜了哟!”

    “哎!可别乱说,那可是因为皇上和摄政王亲自求雨,这才能扭转乾坤。这话不能说,不能说。。。。。。”

    杜尘澜闻言若有所思,这摄政王,他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么重要的事儿,百姓怎么会将摄政王和皇上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难道这摄政王很得人心?

    看来等生意都步上正轨之后,他得找时间恶补一下大郡朝的历史和如今朝中的局势了。

    “听说明真大师今年已经是一百多岁的高寿,坐化也算正常,毕竟是高寿了。”

    “哎?真的?可我听见过他的人说明真大师看起来十分硬朗,不像是快要坐化的人呐!”

    “这哪能说得清楚呢?”

    “小澜,你又要回寺中干什么?”吴秋香看着杜尘澜满脸都是疑惑,今儿杜师弟着实有些奇怪。

    “无事,咱们先回去吧!”杜尘澜摇了摇头,打算等明日再过来看看吧!

    杜尘澜今儿回府有些晚了,不过之前派守月回来报备过,钱氏倒也没有多言。

    夜深人静,窗外隐隐有虫鸣。杜尘澜嚯地从床上爬起,披了一件外裳,走到书案前点上了烛火。

    他将紫檀木盒子和荷包拿了出来,摆放在了书案上。

    再次得到这枚玉佩,杜尘澜心中无疑是激动的。毕竟是前世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了这玉佩,他在这一世也能过得容易些。

    将目光转至一旁的玄色荷包,杜尘澜的心绪渐渐变得复杂。

    首先将手伸向了那枚荷包,杜尘澜倒是有些好奇舍利是什么模样的。他将荷包拿起,从里头倒出一枚滚圆的珠子。

    咦?这珠子真的是舍利?金灿灿的外表,在烛光的映衬下,还带有柔和的光晕。和前世那种弹珠一般大小,看着并不大。

    只是这舍利一拿出来,杜尘澜顿时觉得全身有些暖洋洋的。

    嗯?有些不可思议啊!杜尘澜再仔细感受了一些,才肯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虽然感觉没有刚开始那般明显了,但还是能感受到一丝的。看来这舍利长期佩戴,确实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不知是否所有的舍利都有这等功能?还是只有这枚有这种效果?

    杜尘澜将其放在手中观察了片刻,忍不住怀疑这是真的舍利吗?为何看起来更像是小小的金珠?

    稀奇地看了一会儿,杜尘澜就将舍利放入了荷包中。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从惜春的针线筐里拿出一个布包,取出一根针。

    等回到书案前看到那紫檀木的盒子,他忽而一笑。这么破的玉佩,若是让寻常人看见,定会奇怪。怎么这般名贵的盒子里,装的却是一枚破玉?紫檀木的盒子,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再一次将玉佩拿在手上,杜尘澜深吸一口气,一扎完手指,杜尘澜就将血抹在了玉佩上。

    “咦?”杜尘澜看着自己的血珠在玉佩上滑动,却并没有渗透进去。

    怎么回事?他有些懵,难道这块玉佩不是自己的那块?杜尘澜再次将玉佩拿到跟前打量,等了片刻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没认错。

    即便这玉佩外表满是裂纹,但杜尘澜对这枚玉佩还是有感应的,虽说感应比上一世弱了不少。

    血珠慢慢滑动,直至落入了玉佩中间的花蕊上,这才开始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杜尘澜松了口气,即便这光真的十分微弱,但好歹算是有反应了。

    血珠渗透的速度实在太慢,等完全渗透进去之后,杜尘澜手中的玉佩竟然碎成了一堆粉末。

    “怎么就成粉末了?”杜尘澜吃了一惊,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将手中那堆粉末给直接吹走了。

    之前他滴血之后,玉佩是直接隐入他的体内,怎么这玉佩直接成了粉末?这是怎么回事?

    虽说之前玉佩上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但好歹还能拿得起啊!

    杜尘澜开始仔细感受体内是否有所不同,当一丝微弱的感应与他的识海连接之时,杜尘澜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空间已经在他的体内了,只是不管杜尘澜怎么联系,空间都无任何反应。

    算了,看来空间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暂时不能开启了。不过他相信总有一日会恢复的,只是不知这契机要到什么时候。

    将手中的粉末挥洒在了窗外,杜尘澜这才上床躺下。

    次日,还是按照往日的时辰起了,杜尘澜在晨练之后,去了上房。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今日儿子同窗有乔迁之喜,他们家中邀了儿子去温锅!”杜尘澜望向好些时日未见的杜淳枫,笑着说道。

    杜淳枫皱了皱眉,“怎么总往府外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轻易出府吗?虽说那人没什么异动,但保不准正在寻找机会。为父之前说替你去寻两名护卫暗中护你,可至今还未寻到合适的。在此之前,你还是少出府为妙!”

    杜淳枫担心杜尘澜的安危,知府大人的威胁可还没完全解除。更何况上次杜尘澜去靖原山采玉莹花之事,让杜淳枫更不放心。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气横秋

    这孩子性子良善,对他们倒是孝顺有加,可去悬崖上采玉莹花是多么危险的事?

    “澜哥儿,日后莫要再莽撞了!没那玉莹花,你母亲的病也不是不能治。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叫为父和你母亲日后该怎么办?”杜淳枫就怕这孩子太实心眼,待人太真诚,不免要吃亏的。

    “儿子当时没想太多,也不全是为了玉莹花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况且儿子当时做好了万全准备,倒也有几分把握!”杜尘澜有些无奈,因这事儿杜淳枫念了他好几回。

    钱氏望了杜尘澜一眼,眼中满是复杂。这个嗣子,刚开始她是极不喜欢的,毕竟她当初属意的是娘家侄儿。

    再加上杜尘澜之前的性子确实不太讨喜,整日阴沉着脸,对她这个母亲不见有多大的尊敬。这些倒也没什么,可她真正在意的是,之前杜尘澜对于老爷对他的关爱毫无回应,并不接受老爷的好意。

    如今的杜尘澜倒是跟开了窍似的,她有时候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个杜尘澜,当真和之前是同一个人吗?

    对于这次杜尘澜为她采玉莹花一事,她自然不可能不感动。扪心自问,若是换了她娘家侄儿,怕根本没这样的勇气和心思。

    “总说人家是孩子,你自己不也是个孩子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老气横秋?小儿心思莫太重,你爹我是三房的顶梁柱,在你还未长大之前,总能替你遮风挡雨的。”杜淳枫摸了摸杜尘澜毛绒绒的脑袋,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杜尘澜微微一笑,心中顿时起了暖意,“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抛开杜淳枫单纯的性子来说,杜淳枫还是很有责任感的。

    “父亲,已经答应了师兄,爽约不太好,儿子会早去早回的。”杜尘澜想着今儿还有一大堆事儿没做,说是早去早回,只怕不到晚饭时辰是回不来的。

    “既是已经答应了同窗,那确实不好爽约。乔迁之喜,咱家府上还是要备上一份礼的。”

    钱氏转身朝着金妈妈看了过去,“金妈妈去我的小库房中挑上两件礼,之前不是有一块喜鹊登梅的缂丝料子吗?你看着再挑上一样,并四色礼盒一起送去便是!”

    “哎!太太!”金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太太想开了就好。

    不管少爷对太太是真心诚意,还是只是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而做的表面功夫。只要少爷对太太一直尊敬有加,这些都不重要。

    再者,肯冒着性命危险替太太去采玉莹花,总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吧?

    “倒是叫母亲破费了!”杜尘澜行了一礼,也没推辞。只是这么点礼,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你一个小儿能有多少月例银子送礼?常去你同窗家叨扰,虽说已经十分熟悉,但人情往来不可忽略!”钱氏感到有些不自在,训完之后便端起了茶碗。

    “母亲所言极是!”杜尘澜也抿嘴笑了笑,钱氏一向都这么别扭。

    过了一刻钟后,杜尘澜才辞了父母,坐马车出了杜府。

    “先去西城吧!将我送到悟禅寺那儿就成!”杜尘澜摸了摸贴身放好的荷包,觉得还是先将舍利给还了的好。

    车夫以为杜尘澜与同窗约好了去寺庙处碰头,倒也没多问。

    “少爷!守月已经先一步在牙行那儿等咱们了。”洗月轻声在杜尘澜身边说道。

    “嗯!”杜尘澜回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买一辆马车,总叫府上的马车接送很不方便,毕竟他有些事儿是不能叫府上知道的。时日一长,车夫总能看出些什么端倪。

    只是买了马车,将马车放哪儿呢?杜尘澜沉吟片刻,觉得自己买了人也没处安排。总不能叫这些人一直住在吴家,毕竟这豆干的生意做不长久。

    杜尘澜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买个院子了。

    “五少爷!悟禅寺到了!”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寺外,今儿寺外已经冷清了许多。听说明真大师坐化了,因此庙会在昨日就已经结束了。

    “劳烦申时正还是来此处来接我!”杜尘澜不想让车夫知道吴家的新地址,他转身朝着洗月使了个眼色。

    洗月立刻从荷包中取出二十枚铜钱,车夫立刻受宠若惊地接过,“这?多谢五少爷赏赐!”

    车夫没想到今儿还能有另外的收入,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这段时日一直劳你接送,辛苦你了!你也知道这段时日我家少爷常往来与同窗家,相互探讨学问,有些事儿。。。。。。”洗月暗示如此明显,这车夫平日里瞧着也是个机灵的,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拿上次他们去靖原山的事儿来说,洗月警告了他一回,他回去府上并没有多言,今儿才给了点甜头。

    “知道,知道!小人可不敢多言,回去之后准保闭上嘴!”车夫连连保证,这二十文可是不少了。

    府上的车夫,虽说活计轻松,但赏钱和那些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下人不能比。

    等车夫离去之后,杜尘澜才朝着悟禅寺走去。看着紧闭大门的悟禅寺,杜尘澜站在寺外都能听到寺内众僧诵经的声音。

    像明真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坐化,寺内可是要做四十九天法事的。

    “砰砰砰!”洗月上前敲门,等了片刻之后,朱红色的大门才开了一条小缝。

    “阿弥陀佛!施主,今日寺中并不迎客!”

    一个小沙弥打量了杜尘澜一眼,后又接着道:“悟禅寺要闭寺三日,还请施主请回吧!”

    “小师傅,在下并不是香客!还请向净空师傅通报一声,就说昨日拜会过明真大师的杜尘澜来访!”杜尘澜见小和尚就要关门,立刻上前一步阻拦道。

    “您是杜施主?净空师伯早就吩咐过,舍利本就是杜施主该得的。明真大师已经坐化,送出去的东西,便不会再收回,杜施主还是请回吧!”

    小和尚说完还不等杜尘澜回答,便“啪”地将门关上了。

    杜尘澜有些无语,叹了一声,看来这份因果他是不受也得受了。

    “先去牙行吧!”杜尘澜转身,带着洗月向西城往南走去。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买人

    “少爷!咱们真要买人啊?被府上知道咱们在外另置产业,若是叫您充公,那该怎么办?”随着豆干带来的丰厚盈利,洗月罕见地担忧了起来。

    上次半个月就得了这么多银子,将下来只会越赚越多。那么多人都盯着豆干的盈利,就像少爷担心地那般,肯定会有许多人眼红。一旦事情闹大了,被府上知晓,哪里还落得到少爷手上?

    “所以咱们才更应该买人啊!只要身边有了得用之人,我就不必凡事都亲力亲为了,被府上发现的风险就小了。放心吧!再过一个多月,这营生就停了,银子也赚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得另外想个营生了。”

    至于做什么,杜尘澜倒是有了个主意。他这段时日已经盘算好了,背后没靠山,开铺子怕是早了些。这府城只要铺子稍微宽敞点的,哪家背后没个靠山?

    那些个地痞流氓和官府串通一气,若是不给足了好处,只怕三天两头都要来你铺子里闹事,叫你的铺子开不成。

    而小打小闹的铺子杜尘澜是看不上的,毕竟营生要往大了做。等日后麻烦来了,再去解决,还不如一开始就一步到位。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三条街,才到了西城靠南的一家牙行。

    还未走近,杜尘澜便看见了等在门外的守月。

    “少爷!”守月见杜尘澜二人终于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位是我家少爷!”他朝着身边一名身穿靛青色交领长袍的男子说道。

    杜尘澜打量了一眼守月身旁的男子,年约弱冠,白净斯文,看着十分面善。

    “这位便是杜少爷吧?”那男子见了杜尘澜,不由眼前一亮。

    周身满是贵气,长得更是粉雕玉琢。一身雪青底子、挑金线云纹立领长袍,丁香色宽边腰封下挂着一枚白玉如意玉坠,一看就是个不是差银子的主儿。

    不过,这年岁是不是小了些?

    “正是,不知如何称呼?”杜尘澜微微一笑,朝着这人牙子拱了拱手。

    啧啧!人牙子不由得感叹,没想到这府城还有这样的人物。瞧瞧这长的,跟那些画儿上观音座下的童子似的。

    “小人姓崔!您叫小人崔牙子就成!”崔牙子一边迎了杜尘澜他们往牙行内走去,一边介绍自己。

    “您请随小人过来,这里楼上有雅间!”刚才这位杜公子的随从已经说过他们要买人,且要卖不少人。

    这种贵客,自然不能坐在大堂。

    “你去将人都叫过来!”崔牙子拉了他身后跟上来的一名活计,朝他吩咐道。

    杜尘澜一进雅间,发现这是一间茶室。里头的布置不错,倒还算雅致。

    “您请稍等片刻,听您的随从说您要买上一些身强力壮的护院,小人刚才已经使人去传唤了。您这趟可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会儿就不愁买不到您可心的下人!”崔牙子可不管这位的来历,只要有银子就成。

    许多贵人都不喜欢他们打探他们的家世,多嘴多舌,只会让贵人厌恶。

    “身强体壮的固然好,不过我还要买上一些八九岁的童男童女。另我没有户籍,你们这儿不知能不能办妥?”杜尘澜撩开袍角,在桌旁坐下。

    他知道牙行里必然能解决这样的问题,毕竟像他有这种需求的人不少。

    他没有信得过的人,只能买上一个户籍。只这么一来,怕是花费又要不少。

    “您若是没有户籍,那此事有些难办啊!”崔牙子皱眉,一脸难色。

    “我知道你这里能有法子,说说吧!若是买个户籍,要多少银子?”杜尘澜接过洗月递过来的茶水,心中盘算着今儿会花上多少银子。

    “不过你也不要欺我年幼,便狮子大开口。这府城的牙行,不止你们一家,更不止你一个牙子!”杜尘澜觉得此人不过是为了漫天要价,这才如此作态。

    “哟!杜少爷,您可冤枉小人了。这位小哥之前可是打听过的,小人在这牙行中好歹还算有些名声,哪里敢匡您?”崔牙子连忙喊冤,对上杜尘澜的冷脸,倒是比之前收敛了几分。

    这位瞧着就是贵公子,没想到为人处世倒是老练。

    “您若要买,小人即便没有,那也得给您想法子不是?不过这买户籍的银子可不少,您知道的,这事儿担的风险可大呢!”崔牙子见杜尘澜应该是诚心想买,因此也没再掩饰。

    “那你倒是说说,要多少银子啊?”守月见这崔牙子顾左右而言他,便立刻出声道。

    说了这么多,肯定是为了坐地起价。

    “您看啊!小人这儿有两种,一种是只用上几年,便要消除。还有一种,多的不敢说,二三十年还是能保证的。”

    杜尘澜闻言不觉好笑,这牙行还真是厉害,不但能拿到这样的户籍,还分等级?

    “这用上几年的是个什么说法?二三十年的又是什么说法?价钱如何,一并说来!”能开牙行的,背后的主子必然与官府有瓜葛。

    “几年的,便是年岁不小了,几年之后便要离世,自然要销了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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