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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逝韶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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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下毒手?”陈岚思索了一阵后,疑惑不解道,“若她只是向上级汇报,说你们偷偷跑出去自己却不来,你们岂不是要倒霉了?”
“这你就放心吧。”丁若羽指向郁飞琼道,“有她心里在乎的人同行,是无论如何不会告密的。再说违规这种事总要抓到现行才作数,贸然上报万一我们没出去,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三人安排妥当,到了夜间,陈岚等教员一走就窜到了铁门外,看着宛莲鬼鬼祟祟溜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吊在她后面。
半个时辰后,丁若羽也出来了,同郁飞琼在事先定好的酒馆包厢外见面。
两人牵着手进去,叫了些酒菜,半掩了门。不多时,店家将东西送上来,丁若羽合上门,将酒水倒进花盆内,又打包了菜,摊在床边柜子旁,等了一会儿后对郁飞琼悄声道:“这些里头果然都加了料。”
“你可知是什么药?”郁飞琼晃了晃壶内剩余不多的酒液,闻不出加了什么。
“大约是蒙汗药。”丁若羽不通药理,自然也闻不出来。她指向地上那堆混作一团的菜肴,上面趴着两只肥胖的老鼠,一动不动,即使走近了也毫无反应。
她将那老鼠连同饭菜一并用布包好,从后窗扔下去后重新将门半掩着,与郁飞琼一起倒在地上装死。
………………………………
第五十九章 苟延残喘
待丁若羽和郁飞琼从楼上下来时,宛莲也已晃晃悠悠倒下。陈岚立在一旁,正拿剑鞘戳她,她无力地看着,却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
“我这个药,比你的蒙汗药可要有意思多了。同样是浑身乏力,但我的药并不会让你昏迷,也不会麻痹掉你的感官。”陈岚笑得极其邪恶。
“同她解释什么?”丁若羽伸手提了宛莲的衣领就往上拖,“让她自己体验一番不就知道了。”
郁飞琼在后面跟着,她身形瘦削竟能轻松提起与她差不多重量的宛莲,嘴角一阵抽搐。
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宛莲丢进屋内,丁若羽解了地痞们的法阵禁制,正要锁门,被陈岚拦住了。
“怎么,你很好奇?”丁若羽玩味地笑道。
“才没有!”陈岚脸上一红,顿足道,“我怕她耍什么花招,总得派一个人盯着吧?”
二人一齐将目光转向了郁飞琼。
这种破事,少女们在一旁围观自然是不雅的。
郁飞琼进了客房,合上门,无比煎熬地看着那群大汉饿狼扑食般将宛莲按到在地。
“想不到,巧儿你的报复心也这么重。”陈岚重新叫了茶水点心,和丁若羽在楼下闲聊起来。
“谁让她用了这种下流至极的招。”位置靠窗,丁若羽看着外头繁华的夜市,语调平静,没有半点同情。
陈岚望着她,打了个寒噤。
“你别怕,我对朋友可是很好的。”丁若羽转过脸,冲她和善地笑了笑。
陈岚暗地里觉得她笑得像个恶魔。
“你怎知她会如此阴损?”但是,她的好奇心又促使她继续问出口来。
“我不知。”丁若羽满脸无辜,“原以为她会弄出点新花样,没想到还是这用烂了的阴招经典。”
她从怀内掏出好几包药粉道:“我只是提前做了些准备,包括给你的那种迷药,都是幽兰提供的。”
幽兰出身江湖世家,从小跟着当镖头的爹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来到西炎国进死士营前,第一件事便是与烈火城中的牛鬼蛇神打好关系,区区迷药更是信手拈来,慷慨大方地赠了她许多以作日常防身用。
一个时辰后,郁飞琼开了门,神色古怪,望着走上楼的两名少女,突然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丁若羽夺门而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那些大汉,已被一人一剑给刺死。打落了杯盏的矮木桌上,宛莲奄奄一息地躺着,衣衫凌乱、浑身青紫。
“真能折腾,都这样了还没死掉!”陈岚随后而来,掩着嘴惊呼道。
丁若羽回眸,看了眼郁飞琼身上的血迹问:“是你杀了这些人?”
郁飞琼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望向她,眼眶发红道:“是,我……我看不下去……”
“我都答应了给他们解药的。”丁若羽小声抱怨道,取了匕首,来到宛莲身边。陈岚看她的举动,以为她要下杀手了,却不料对方停了下来,又缓缓将利刃收回。
“不杀她?”陈岚惊疑不定。
丁若羽轻柔地替宛莲理了理撕裂的衣襟,笑着对她道:“我若此刻杀了她,某人定当我是十恶不赦之徒。留她苟延残喘一阵,生不如死地活着岂不更解恨?”
她说完,在宛莲身上设下一道禁制,又瞟了神色冰冷的郁飞琼一眼。
陈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宛莲身上吐了口唾沫,拉着郁飞琼出了小酒馆。
三人偷偷回到死士营,在通往各个土屋的分叉处告别。丁若羽并没有回去,她在返回的途中,见到要接她去赤云殿的轿子正停在铁门外的隐蔽处。
从偏门进入大殿时,离泓正在听巫教弟子汇报事务,她躲在帘子后,等那些下属都走后才钻了出来。
“斩草除根,这么基本的事都不会?”离泓将一份密报丢进香炉里焚烧,声音冷冰冰的,都不愿看到她。
丁若羽一呆,恍然大悟道:“你又派人来跟踪我!”
“大婚在即,我才不想戴帽子。”离泓站起身,牵着丁若羽进了内室,丢给她一直蒲团,在她周身设下法阵。
“宛莲……望你不要对她动手,我有自己的计划。”丁若羽趁着法阵还未完全封闭,赶忙请求道。
离泓淡淡地看着她,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满是凉薄。
酒馆内,出现了一群红斗篷。他们清理了死尸后,将宛莲打理干净换了身衣裳送了出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放归死士营。
她在土屋中养了三日,第四日,拖着浑身的伤去了黑曜殿。
训练营一切照旧,不会因她请了几日假而去过分关注。旁人对她的态度也一如往常,甚至是害她至此的丁若羽和陈岚,亦同之前那般对她视而不见。
那夜丁若羽收起了匕首,她却发誓,就算往后要如同行尸走肉般痛苦地活下去,也会让对方后悔做出放过她的这个决定。
黑曜殿中,丁若羽对郁飞琼的态度回到正常状态,弄得幽兰不知跑过来暗中观察了多少次。对练的时候,反倒是陈岚和郁飞琼在一起的情况居多,丁若羽通常都一个人冥想或者同寸心一起研究术法及禁制。
她夜间在赤云殿中修习法阵,很多窍门都需要自己单独摸索,收效甚微。不久前,在与寸心的讨论中发现他对法阵及禁制颇有天赋,两人便互相帮助,在功法上都有了一定程度的突破。
几日前对付宛莲时,她已学得一种危险的禁制,设下之后,不发动时平日里会潜伏在对方的体内毫无感觉,一旦发动则会控制住功法输送的路线,轻则无法运功,重则经脉寸断。
她既明知对方恨她入骨,他日必会再次交手,表面上说放过,暗地里却做好了准备。若对方惧了不再出手也罢,只怕仍不死心,想要一雪前耻。
大堂中,陈岚跟不上郁飞琼的剑势,被他抵到了墙角,泄气道:“你就是因为不懂得怜香惜玉,才会被巧儿拒绝!”
郁飞琼双眼一暗,收回了剑,苦笑道:“你又有多了解她?”
“难道你了解?”陈岚歪着脑袋讥笑道。
郁飞琼望着她讽刺的目光,摇了摇头。他看向另一处,同寸心一起将术法使得花里胡哨的少女,想到那夜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残忍又平静的神态,心底泛起一阵无名的揪痛。
“你没事吧?”陈岚见他满面痛苦,忙扶住他来到休息区坐下。
听到骚动,丁若羽和寸心也暂停施法,赶来询问情况。
黑色紧身衣单薄的少女,此时面上的关切之意不可能是假的。郁飞琼抬起脸注视她,额上冒出了细微冷汗。
其实她的改变,已有了一段时日。或者说,她压抑多年的本性,终于渐渐有了发挥的余地。
即使样貌平凡,凭她的本性,最终也不会成为平凡的人。
所谓的温柔和善,不过是她在没有能力和地位时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她这种人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在达到一定高度之前,将自己伪装成最平庸的样子,随后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郁飞琼低下头来,对众人说了句无恙,嗓音沙哑无力。
他本以为她是最善良的人,也喜欢她的温柔顺从,直到最近,才发现她既有主见又冷酷果决,并不如他想象中一般体贴驯良,定是要与他越走越远了。
“你们都去练功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顿觉兴味索然,将身畔盯着他的三人全打发走了。
丁若羽轻轻叹息,同寸心继续在地上画起了各式各样自创的符咒。
陈岚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偷袭了一个人打坐的幽兰,害她差点练岔了气。
身后,忽然伸来一条纤细的手臂,递给他一只水袋。
郁飞琼一惊,回身看去,清秀孱弱的女子眸中似有水波潋滟,楚楚可怜望着他道:“喝吧,那夜是你救了我,我不会害你的。”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接过水袋。
那天晚上,漫长的一个时辰,他看着那群大汉扑了过去,而宛莲却根本无法反抗。不一会儿,她羸弱的身躯上便被抓出了累累伤痕。
他那时突然就想到多年前自己被送到流焰寝宫后的遭遇……当时任他如何挣扎反抗,都没能逃脱对方的魔掌。
他不想再次亲眼看着这种事发生,不想再回忆那段不堪的过往。于是,在大汉们就要突破底线的一刹那,他出手了。
为了假装她已经受害,他甚至还故意撕烂了她的衣衫,散开了她的头发,并在她裙上添了些血迹。
哪怕眼前的少女曾想将自己最喜欢的女子置于同等境地……
他不能理解,为何丁若羽竟冷酷到此等程度,眼睛都不眨地吩咐那些恶汉将这个毒计如法炮制。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单纯美好。
最终,丁若羽没有杀掉宛莲。他知道,她并没有良心发现,只是……为了他。
为了不失去他这个朋友,才没有将事情做绝。
“你能保住一命,就别再打她的主意。你永远也不是她的对手,无论从哪个方面。”他沉声道,目光黯然,不顾宛莲凄楚幽怨的神情。
………………………………
第六十章 排位赛
听了郁飞琼的话,宛莲低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足尖。
“还有,别再找我,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他又冷漠地补上一句。
宛莲悻悻走开,望向正在展示巫术的丁若羽。她曾经也是个毫不起眼的角色,此刻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只一个小小的火球术,就引来殿内大部分人围观。
她无法理解,明明只是最平庸的样貌,偏偏与她相处后很少有人会去讨厌。
再转过脸来,宛莲一惊,前方不远处,陈岚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嘴角还挂着讥讽的笑容。
她连连倒退,没想到对方反而向她走来,提着锋利的短剑就往她脸上刺去,笑眯眯道:“新来的,跟我在大庭广众下比试比试?”
宛莲慌乱地拔出剑来同她对抗,不出三个回合,就败得一塌糊涂。
“巧儿,你看!”陈岚高声向另一边叫道,“我说什么来着?明天黑曜殿的排名测验,我终于可以摆脱倒数第一了!”
丁若羽撤回念力抽了匕首,足尖点地形如鬼魅般冲她而来,亦是三五回合将她压制住,随后拉她起身:“还以为是你进步了,原来……”
“谁让新进来的那么弱?”陈岚揉了揉被她方才扣住的手腕。
“你可别飘,再这么偷懒下去,新来的也会渐渐超过你。”丁若羽在她腕上按了按,掌心微微发出金光,揉开了那一层淤青。
宛莲嗫嚅着缩回角落。一直以来她都很怕死,被选进黑曜殿的这些人无不完成了多次刺杀任务,都是好勇斗狠之徒,喜欢手底下见真章。她一直拼命练功,不是为了成为这些只爱战斗的野兽,只是为了更加接近自己藏在心底的人。
“那女人仍贼心不死,你暂时不要放松警惕。”陈岚靠近了丁若羽,轻声叮嘱道。
丁若羽拍了拍她脑袋,笑道:“你也别故意找茬,显得我们过于尖酸刻薄,她就更有装可怜的机会了。”
“你最近越来越坏了!”陈岚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次日,众人分两排排好了队形,等待对战开始。
弱水一摆手,黑衣教员递来前一次的排名表,吩咐他们按照第一对第二、第三对第四的方式分成两人的小组,在地上画出了每组的战斗范围。各组派来一名黑衣教员做裁判,开始第一场比试,判定先被点到要害或超出范围者排名靠后。
丁若羽排在第九,在她后面的是一名壮硕的少年。他上回便输给了丁若羽,一直想把场子找回来,这些天都在没日没夜地练习。
看到此人,丁若羽便知道要出其不意速战速决,耗得越久胜率越低。
教员说了一声开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那壮硕少年不想给对方可乘之机,一听到开始的号令,就冲了上来,拳劲猛烈虎虎生风,将丁若羽逼得退了好几步,差点出了规定区域,几乎无法还手。
可是,下一刻,她手上终于结好印,足下多出两枚风刃,整个人如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从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拳风中挣脱出来。
见她溜了,少年突然抽出腰间的刀,反手向身后刺去。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料想对手会在正后方偷袭,果然“叮”的一声,兵刃相交,震得双方的手都是一麻。
丁若羽顺着地上画出的圆圈边缘游走,踏着风刃身法也快了数倍,如风一般叫对方无法准确攻击到。
终于,对方开始烦躁起来,出现了细微的破绽。丁若羽没有急着攻击,而是等待那些无意识的破绽渐渐累积、变大,直到对方难以控制。
她扑上前去,趁对方收势不及,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一击取胜。
教员一摆手,两人都停了下来,壮硕少年懊恼地叹息,觉得自己又是功亏一篑,明明胜利在望,却还是输了这局。
“倘若不用术法,我这次未必能赢。”丁若羽笑着安慰道,让他不要太在意。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与自己对阵的是黑曜殿中巫术最强的人,可是这一场下来,她几乎都没怎么用巫术。他摇了摇头,知道对方是客套话,自己与她的距离已经越拉越大了。
又过了小一会儿,第一场结束,排名出现了一些微小变动。新加入的幽兰和宛莲被排除在外,陈岚依旧在最后一名的位置上纹丝不动,而倒数第三的寸心升到了倒数第四位。
第二场,由第一场的胜者来主动挑战排名高于自己的死士,对战双方原本的名次不做要求,没有把握的亦可弃权。赢者排名上升,输者下调,其余的依次顺延,幽兰和宛莲也终于加入其中。
丁若羽看了看名册,自己前一位是郁飞琼,排名没变,原来上一局他输了。
她本想挑战一下,一转眼看到宛莲找上了陈岚,便对教员说出弃权二字。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闲下来的少年们来到各自感兴趣的战局前观看。陈岚摩拳擦掌,见丁若羽来了,高兴地冲她直招手。
也许是经历了前一天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辱和讽刺,宛莲这回较真起来,招招皆狠辣,要不是陈岚躲得快,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
死士营中最顶层的这二十人中,每次对战都要求点到即止,因为巫教也不想平白无故损失这些精心培养出的杀人工具。
见到宛莲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众人都替陈岚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开始等教员前来干涉,尽快阻止这一场恶斗。
偏偏陈岚嘴硬,被攻击得左支右绌,还挤眉弄眼地冲对方道:“好凶的母夜叉,本姑娘好怕!活该没人搭理你!”
宛莲听后更怒,剑招愈发密集起来。圈子外丁若羽淡淡一笑,知道陈岚是在故意激怒对方,好趁对方一个劲攻击看不清形势时下手。
她身旁郁飞琼走了过来,旁观者清,看了眼战况后道:“她想得太简单了。”
丁若羽敛去笑容,用眼角瞥了他一下。再看回台上时,不由替陈岚紧张起来。
原来宛莲只是假装被激怒,从一开始抢着攻击起,就在故布迷阵,让陈岚自以为她掉进了圈套,实则将对方牢牢套住。
“能进入黑曜殿的,果然都有些本事。”另一侧,幽兰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丁若羽转过脸去看她,奇道:“这么快就比完了?”
“那当然!姐以前一直都隐藏实力,就等着今日在这黑曜殿中一举成名!”幽兰满脸得色,谈笑间仿佛自带睥睨众生的气场。
“第几?”丁若羽差点信了。
幽兰继续斜睨着在场的所有人道:“第六。”
旁人不由发出了嘘声。见她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还以为拿了第一,结果仍有五人排在她前面。
“嘘什么?”幽兰不乐意道,“老娘一招就打败了第六名,要不是懒得打第二场早早弃了权,第一还指不定是谁呢!”
丁若羽看了眼榜上第一的名字——段良弓,此人不光武技超群、臂力惊人,还精通各种下蛊之术,再看看幽兰,色厉内荏、喋喋不休,根本就是在瞎吹。
众人免不了向第一名的人看去。案台之下,段良弓身形颀长漠然静立,一枝独秀,身边空荡荡的无人挑战,也没有过来看任何人比斗,宠辱不惊,这才是高手应有的风范。
两相对比,幽兰此刻的形象更是差远了。不过,排在第六位也算名列前茅,众人嘲笑归嘲笑,却不敢真正惹恼了她,以防日后遭到什么不测。
圆圈内,陈岚和宛莲的交手愈发激烈起来。两人真实水平都差不多,因而这场比试,更看重双方的头脑。陈岚本是玲珑心,一开始大意了,之后便再没占到便宜,而宛莲从一开始就动了心思占据到微小的优势。两人此刻打的是消耗战,只看最后谁先力竭倒下。
其余的比试结束了一场又一场,丁若羽最终被顺延到第十位,刚比完的寸心大汗淋漓走来,告诉他们自己排到了十二名。
众人恭喜了他两句,只等眼前奠定倒数第一名的这最后一场比试。
终于,在你来我往的二人中,陈岚臂上多出了一条剑伤。
丁若羽眸中一紧,替她担心起来,却见她拂袖一刺,也刺伤了宛莲。
“没必要让对方受伤吧?”其余人议论纷纷,看向闻讯赶至的弱水护法。
“让她们继续。”弱水拦了想要上前阻止的裁判,抱着手臂立在圈外道,“她们身为死士,早该做好流血受伤的觉悟。没分出胜负前,不许干涉她们交手。”
有她亲自上场监督,裁判哪还敢多说什么,恭恭敬敬退至她身后,继续观看场上少女之间的战斗。
自出现第一道伤后,两人身上的血痕也越来越多。宛莲想夺回自己的面子,陈岚又怕彻底丢了面子,两人像是完全没有痛觉的机器,没有一个服软的,都等着对方失血倒下。
“开玩笑吧?”
就在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二人中有谁先败下阵时,响起了幽兰那不合时宜的嗓音。
“一个破倒数第一,有什么好争的,还打得头破血流,真出息。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她话音刚落,陈岚便似找到了可以下的台阶,险险避开宛莲袭来的剑尖,扔了短剑高举双手冲裁判叫道:“我认输我认输!”
宛莲状若未闻,似乎铁了心要让她倒下。
“不打了!你们还愣着作甚?赶快上来阻止她!”陈岚满场乱跑,早就不知跑出了多少个圈子,“倒数第一也是第一,除了我谁也别抢!”
………………………………
第六十一章 拖家带口
这一次,陈岚继续垫底,照旧过着她毫不上进的快活日子。弱水等人也对她放弃了,从不说她什么,任其每日过来做些不痛不痒的训练。
闲了多日的丁若羽终于又收到上级指派,命她去北煜护送一人回烈火城。与她接头的仍是合作过的秋萍,带来了一幅画像,上头画着一名三十岁左右满脸书卷气的男子。
“他是越国摄魂师,亦擅长用药,名叫吕贤达,是苍耳的师弟。”秋萍介绍着画像上的人,“不过两人很早就反目成仇分道扬镳了。此人功法低微、性格乖戾,先前叛出原本所在的南越摄魂师组织,被四处追杀,因而隐姓埋名逃到了北煜,这次来炎国也怕暴露行踪。”
秋萍说着,带她来到城郊的行馆,上面要她即刻行动,已然备好了马匹盘缠等一应物品。
背起包裹跨上马背,丁若羽正准备动身,行馆中走出一人。戴着木头面具的南宫忆快步赶来,抛给她一件厚皮斗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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