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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安分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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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只是父母的安排”?
原来在乎的感觉竟让人如此不安……
她拥有所有女人羡慕的一切:出生豪门世家、容貌出众美丽、以金钱堆砌的高学历,更有用之不竭的财富;她穿的、用的、吃的,不只是名牌挂帅更是最顶极的,当然这些也都有专人打理。
她在家族企业工作,第一份工作的头衔是“副总经理”,却拥有一人在上,万人在下的权力。她在金字塔的顶端生活,因为稀少、珍贵,所以她应该要快乐……
宋恬梨抹去眼眶的眼泪。
那,如果有一天,她没有财富,没有权力,没有服侍在旁的仆人,她只是一个工作平凡、朝九晚五以求温饱的白领阶级,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宋恬梨,那会是个怎样的状况?
“小姐?”
宋恬梨闻声抬头,这是草山山顶那个咖啡厅,因景色优美得让她印象深刻,继那日婚礼之后,她再度光临。
来打招呼的是那天热情招呼她的老板。
“您应该是前两天那位穿着白纱礼服来喝茶的小姐?”
“有什么事吗?”
“真的是你?!太好了,自从那天之后,每天都有客人问我今天新娘有来吗?你变成我这边的活广告了!”
老板显然很开心,又叫来工读生,把私房好茶好菜再摆上来。
“老板,你别客气,我吃饱才上山来的,只想看看风景。”
“哎呀、哎呀,别客气、别客气,小姐您的大驾光临,让我蓬荜生辉啊!”
中年男老板热情地招呼,握着宋恬梨的手用力地晃来晃去,让宋恬梨感到头昏脑胀。
她抽开自己的手,静静地问:“老板,请问有事吗?可不可以让我静静地欣赏风景呢?”
老板很受挫。他很认真在表现他的热情,只想搏得美丽小姐的欢心,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老板坐了下来,仔细说出他的想法和计划。“是这样的,我这家店的店名就叫『新娘』,因为清晨薄雾绕山时,就好像新娘的头纱,笼罩整个大地,眼前一片雾蒙蒙的美景,真像人间仙境。那天小姐光临小店,那一身美丽的白纱,让店里的客人都疯狂,以为是我找来办活动的模特儿,所以……”
老板的神情又变得好激动。“所以小姐,能不能请你来小店兼差?只要在周末例假日穿着白纱礼服,什么都不用做,喝茶吃小点,当小店的活广告就可以了,当然小店会全部负责新娘头纱服饰的。”
无论是宋家或严家,绝对不会同意她穿着白纱礼服在山上趴趴走,这有辱上流社会的门风。而且重点是,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风景,并不想惹事。
“有很多模特儿经纪公司应该可以帮助你实现这个企划,我只想单纯当个客人。”宋恬梨婉拒老板的好意。
只不过她冰山美人般的气质还是让老板不想放弃。“那些广告模特儿不够自然,太过做作,新娘并不一定要有幸福的感觉,淡淡的惆怅、淡淡的沧桑,更能将草山的美发挥到极限!”
新娘并不是一定要有幸福的感觉。老板的论点让宋恬梨很不是滋味。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没必要坐在这里听老板高谈阔论。
她起身,拿了自己的东西和帐单。“抱歉,我还有事。”
老板伸出手,眼光中有满满的爱慕之情。“我请客,小姐帐单留下来就可以了,欢迎美丽的小姐随时光临敝店,敝姓张。”
宋恬梨摇头,拿着帐单走向柜台,离开“新娘”。
她走出茶艺馆。春末的午后,阳明山别有一番清朗的风情。
这里的美景总是可以平抚她不安或躁乱的心情。
只不过茶艺馆老板的热情招待让她无法消受,只能告别这美丽的风景,黯然离去,唉。
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回宋家聆听总裁的“教诲”?还是回严家面对自己丑陋的婚姻?
唉,都不是好的选择。
她去了很多地方。离开草山之后,她想看看不同的景色,所以直奔北海岸,去感受大海澎湃的力量,甚至吃了碧砂渔港著名的新鲜渔获。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心情的宁静,让一整天的烦闷稍稍地消褪。
晚上十点,她疲累地回到宋家。她宁愿面对愤怒的父亲,也没心情回严家面对任何人。
浅眠的老管家,在宋恬梨的车子驶进车库时,已然清醒。管家开了门,在车库连接大厅的门口等候。
“大小姐。”
宋恬梨展露疲惫的笑容。“王妈妈。”
长者和过去的二十六年一样,忠实地守护,不询问任何问题。“吃了吗?我下个面让小姐当点心。”
宋恬梨抚着肚子,不饿,但怀念老管家面食的好味道。
“好。”
“小姐在餐厅等着,面很快就好。”
管家赶忙煮面去,宋恬梨晃到餐厅。总裁因忙于事业,家里的亲情温暖当然有限,但氛围毕竟是她所熟悉的。因为熟悉,所以安心。
王妈妈送来热腾腾的汤面。“大小姐,这青菜是今天老黄才去山上农家买的,本来想明天送去严家……”
王妈妈注意到一提起严家,小姐立刻显得不对劲,她心疼小姐脸上受挫的表情。唉,如果快乐,新嫁娘不会第二天就跑回娘家……
“小姐,吃面。”
宋恬梨生硬地扯开笑。“谢谢王妈妈。”
“别客气。这菜可甜的呢,我听老黄说好多住在市区的人全跑到山上来买他们种的菜,听说是有机肥料种的。”
“有机?有机的好像没这么漂亮。”宋恬梨口咬着清脆的菜叶,含糊不清地表达意见。
王妈妈笑。“当然不是那种有机喽,这个很特别。”
“特别?有机肥料有什么好特别的……”宋恬梨眨眨眼,挟面的手停在半空中。“不会吧……王妈妈,您说的是人类每天、每天都会生产的……有、有机肥料吗?”
王妈妈笑呵呵。“呵,当然,那种营养才好,不过小姐放心,王妈妈洗菜洗得很干净。”
宋恬梨吞下口中有机肥料培养的青菜,失控地大笑。“王妈妈好坏,哪有人这样的啦!在人家吃东西时说这个,老天……”
王妈妈看着大小姐失控地大笑,这么快乐的大小姐才让她放心。
“滋味好不好呢?比一般的有机蔬菜清脆多了吧?”
“哈,老天,好可怕、好可怕,又可怕又好吃!”
严仲允跟着岳父来到宋家,见到的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快乐、大笑的模样。这个样子是他不曾见过的。
他熟悉她的冷淡、她的怒气,她的不在乎,但妻子的笑容对他而言却是陌生的……
严仲允目光黯然。这是种嘲讽,最亲密的人却是距离最远的人,这感觉太痛苦。
“宋恬梨!”宋父怒喝。
然后她甜美的笑容消失,换上的表情,是他最常见的淡然。
宋恬梨回过头,不讶异总裁的怒火,却惊讶总裁身旁的男人──严仲允。
“新婚第二天就跑回娘家,这成什么体统?!人家当我宋远达的女儿这么不懂礼节!”
快乐的感觉只维持不到十分钟。她懂了,就算她拥有令人欣羡的富贵与权势,却不能拥有平常人最容易得到的快乐。
“大小姐只是回家吃个面……”王妈妈忍不住声援,实在是大小姐脸上的伤感,太让人心疼了。
“王妈妈,这里没你的事,你回房休息!”
“可是,老爷──”
宋恬梨放下筷子,站起身。“王妈妈,谢谢您,我回去了。”
她离开座位,越过愤怒的父亲,越过冰冷的丈夫。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想完成父亲的命令,离开宋家,返回严家。
宋家、严家,阳明山上数一数二富裕的豪宅,却都不是自己可以放心休憩的家……
她疲惫地离开。
返回严家大宅,等待她的是婆婆焦心的询问。
严母看到媳妇返家,立刻上前握住媳妇冰冷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恬恬,你可回来了,我们找了你一整天,仲允几乎把震天给翻了。问题是,他干么去惹人家震天啊?”
宋恬梨震住,她回头质问身后高大的男人。“你以为我躲在震天?”
严仲允耸肩,不认为自己有错。“这不是不可能。”
宋恬梨气冲上脑门。“你──神经病!”
严母可以感受到年轻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她赶紧缓颊。“没事了没事了,恬恬吃了吗?要不要我让佣人煮点东西当宵夜?”
“不用了,她刚刚回娘家吃饱了。”严仲允冷冷地说。
严母很吃惊。“哎呀恬恬,你怎么可以今天回娘家?要入门后三天才能回去啊,这样会犯冲……”
宋恬梨知道严仲允绝对是故意的。他这种借刀杀人的卑鄙手段,只让她更加愤怒。
她二话不说,跑回二楼的新房。
他一定要逼疯她是不是?他一定要逼她无法呼吸、无法喘息才可以吗?如果娶她进门,是他变态的折磨方式,那么他做到了,他成功了,她感觉自己濒临崩溃的边缘……
严仲允跟着进房。他僵硬地问:“你去哪里?”
“震天。”
“我没找到你。”
“那是你笨!”
“你不在震天。”
“严仲允,你是个神经病!”
“你去哪?”
宋恬梨抛下手中的皮包,转身怒视身后的男人,怒火烧红了她的眼,她脆弱的泪水梗在喉中。
“你一定要逼疯我吗?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吗?看我痛苦你快乐吗?是不是一定要逼我走上绝路你才满意、你才开心!”
他不反驳,只是毅然扯着她挣扎的身躯入怀。
该死,唯有拥她入怀,他才能感到安心……
“不要……”
她哭了,他尝到她咸咸的泪水。
“不要吻我……求求你……”
“原谅我。”抵着她的唇,他虔诚地说。
“不要……”
宋恬梨最后的抵抗,在严仲允的拥吻和温柔索求之中焚烧殆尽。
第五章
“我要你。”
他说,以深沈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无处可逃。
“不要……”她脆弱地抵着他的胸,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一再弓向他。
“你和我一样无法避开,这像中了毒,逃不掉的。”
他扬唇轻笑,饥渴地吻住了她,探进她口中吸吮着她甜蜜的津汁。
这是蛊毒,这是飞蛾扑火,她感受到那种教人窒息绝望的力量,她应该拒绝的,但为何情欲还是在她身体里不断滋生、不断涨大?直到她根本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吻着她,双手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看着她美好的胴体一寸寸地展现在眼前,他贪婪地欣赏着她,以眼神爱抚她柔腻的身子。
“我的妻。”
他环抱起她柔弱无力的身子,走回大床,再轻轻放下。
严仲允狂浪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修长强壮的身体占有地覆盖她娇小的身躯。
“想要吗?”他沙哑低语,彷佛沙漠中的魔鬼,诱惑着饥渴的旅人。
“我要。”她咬着唇。
严仲允满意微笑,俯身封吻住她的唇。两个人紧密地结合,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间。
宋恬梨噙着激情的泪,无助地抱住他,承受他一次次由缓慢变得热烈的律动。渐渐地,无助的感觉变得渺小,愉悦的快感逐渐取代一切。
“要我……”激动的泪水滚落她的双颊,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他宽阔的肩膀,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变得越来越脆弱无助、恍惚失神,一声声娇吟忍不住夺喉而出。
“我的爱……”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一阵阵灼热的快感不断地朝她袭来,他猛然吻住她的唇,近乎蛮横地吮弄她柔嫩的唇瓣。
她娇喊。“啊……”指尖失控在他精壮的背部留下深刻的痕迹。
严仲允感觉到她失控的痉挛与收缩,一阵激颤窜过他的腰际,他低声闷吼,大掌扣住她,释放自己……
天亮。
宋恬梨睁眼起床,机械般地盥洗换衣,然后下楼用早饭。
“少夫人早。”管家有礼招呼。
“早。”
她面向首位,然后有礼地和公婆问安。“爸、妈早安。”
婆婆亲切回应。“早。坐,吃早点喽。”
她机械地用餐,稀饭、配菜,稀饭、配菜,不断重复,直到一杯苦涩的咖啡入肚后,终于结束早晨的例行事项。
“吃饱了吗?”严仲允淡淡地问,没忽略妻子白皙颈项上清晰的吻痕。
“嗯。”
“那出门了。”
“好。”
“上班了?”婆婆笑问。
“是。”
她起身,取过佣人递给她的皮包和外套。
一旁的严仲允此时举起手,拉高妻子白色的立领。“会痛吗?”
宋恬梨无法控制脸上一阵燥热。她知道自己脖子有什么异状,所以今天才会选择立领的衣服,只是“烙印”的位置似乎高了一点,立领的衣服怎么遮都还是有空隙。
她摇头,不会痛却很难堪。
“我不该这么粗鲁……你总是让我失去控制。”
严仲允在她耳旁懊恼低语,暧昧的语气让宋恬梨胀红了小脸。
貌合神离的夫妻,每个夜晚却尝尽彼此的滋味,分享所有的亲密激情,她无法抵抗他的索求,更无法忽视自己的情欲。他们彷佛是油和火,一旦融合,便分不清彼此……
“上班。”
“嗯。”
宋恬梨走在丈夫右边,保持着以丈夫为优先的合宜距离,和公婆道别后,坐上严家的车子,离开严家大宅。
一如过去这一个月来的每一天。
一个月……他们结婚一个月了。她凝视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这一个月来,两人一同上班,一同参加大小宴会;一同早餐,一同晚餐,甚至一同沐浴,总是相拥而眠,生活就像一般的夫妻,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隔阂依旧存在……
她闭上眼,暗暗叹了口气,没注意到丈夫凝视的目光始终锁在自己身上,不曾离开。
安静无声的轿车停在“宋氏建设”前,宋恬梨准备下车。
“等等。”严仲允唤住了她。“我跟你一起上去。”
“哦?”宋恬梨有些惊讶,但没多问。没什么好稀奇的,他一向随心所欲。
“宋氏建设”十五楼是主管级办公室,两人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紧绷气氛,外头的秘书室几乎乱成一团。
她皱起眉头,拉住低头而过的投资部经理秘书。
“发生什么事?”
秘书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小姐?哎呀,事情严重了,大家都在会议室开会商讨对策──”
“什么事呢?”
秘书急着将文件拿去复印。“大小姐,您去会议室就知道了,我赶着去复印文件,不和您多说了。”
秘书语毕,着急离开。
严仲允此时开口:“联勤土地标售案的标单被邮局的邮务士窜改,昨天深夜邮务士已经遭到收押,检调人员查扣所有投标厂商的底价,一亿的保证金等于暂时封存。”
宋恬梨摀住口,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总裁有打电话到家里,你睡了,所以没叫你。”
联勤土地标售案是总裁最在意的大案子。它是台北市大安区最后一块大面积的精华地段,有意抢标者已从每坪160万元喊价至180万元,甚至加码至200万元的天价,这块土地不仅是新兴豪宅群聚地区,也将成为台湾房地产市场景气的重要观察指标。
这块土地位于台北市中心的大安区,交通四通八达,连结总统府与台北市政府这两处政府机关,更意味权力的象征,是台湾传统产业富豪最钟情的地方。
“宋氏建设”倾全力搏上这一回,将手头上所有案子全往后移,希望一举拿下联勤俱乐部那块空地后,立即投入建设。
一亿的保证金、银行贷款、人力成本、管销费用……种种问题纠结在一起,这是“宋氏建设”头一遭却也最重大的危机。
宋恬梨冲进会议室。会议室宛如战场一般,除了“宋氏建设”各部门主管,连律师都参与这场会议。
而桌首的“宋氏建设”总裁宋远达,一夜白了头发,疲惫地坐在首位。
“总裁……”宋恬梨轻呼,颤抖的身子不自觉地后退,严仲允将她纳入怀中,紧密地保护。
宋远达发现了站在会议室门边的他们,立即跳起来冲向他们。
“仲允,我的贤婿啊,这一回你一定要帮爸爸的忙,要不然我会死、我会死啊!”他握住严仲允的手,彷佛把希望全投注在他身上。
只不过,依靠在严仲允怀里的宋恬梨,他的独生女,就像是变成了空气,得不到父亲的一丁点关注。
宋恬梨的泪噙在眼眶中。没错,她早应该习惯父亲的冷淡,一切以工作为第一优先……但真正面对时,她依然伤心。
严仲允紧搂着急欲控制情绪的妻子,他尊称丈人的称呼和妻子一样。“总裁,一切以身体健康为优先,请保重。”
宋远达笑得有些歇斯底里。“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有『联信金控』当宋氏的靠山,一亿的保证金算什么,扣我十亿我都不怕!”
宋远达大笑,但在座的其他高级主管还是面露隐忧。
宋恬梨皱起眉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皮包内的手机响起,她退离丈夫的怀抱,走出会议室接听电话。
“喂?”
“宋小姐,我是樋口,听到宋氏建设的事,有什么需要震天帮忙?”
感动的泪来得太突然,或者她也并非因他的关心而感动,只是他刚好遇到她情绪失控的时刻,泪水潸潸而下。
“宋小姐?”樋口只听到不断啜泣的声音。“你还好吗?”
她抚去脸颊上的潮湿。“我没事,谢谢……”
“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
“我现在过去宋氏找你,如果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我知道『联信金控』同意核贷是有你的帮助,我欠你一份人情。”
“樋口先生──”
她要拒绝,但没有机会说完,严仲允一把抢下她的折迭手机──
通话中断。
宋恬梨轻喊:“你干什么?那是我的电话!”
严仲允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水,他按着手机,看到最新一则来电显示中那个刺在他心里的名字,他失控了,愤怒像突然爆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心上人的关心,让你感动到痛哭流涕?”他问,冰冷沙哑的嗓音彷佛来自地底。
宋恬梨气愤地直绝泪。“手机还我!”
严仲允逼近,低吼:“你还想打电话给他?!我就在你身旁,我守护着你,我把你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我的安慰无法让你感动吗?还是你的心、你的泪水只给樋口一个人?”
“我没有!这不关你的事。”
严仲允木然看着她,彷佛遭受到打击,痴了、傻了。
“不关我的事?”他笑了,嘲讽而凄凉。“我的妻子心里的人不是我,这都不关我的事?”
宋恬梨慌了,因为他语气中的绝望。她听过他愤怒的怒吼,听过他嘲讽的冷言冷语,但他不曾这样,彷佛对一切不再拥有希望……
她抓住他的手臂,颤抖地想安抚他。“我说没有!我对樋口先生没有任何想法!严,那只是基于朋友的关心,他说他欠我一份人情,所以才──”
“够了!”严仲允愤然甩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
他伸出手,指腹轻蔑地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哭了,不是吗?眼泪是最真诚的东西,任何话语都不能改变的事实。事实是……”
他深吸口气。“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他的声调很冷酷,神情却很痛苦。
“严,我没有,”她脸色苍白地摇头。“我真的没有……”
他严厉瞪视。“这不是一向敢做敢当的宋恬梨。你违背自己的心去否认事实,不难过吗?”
严仲允突然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冰冷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到了吗?我现在的心有多痛,你感受到了吗?!”一字一句,他沈痛嘶吼。
剎那间,宋恬梨几近崩溃,停歇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声嗓破碎地澄清。“严,你听我说,我只说这么一次,我的心里没有樋口,他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他无法相信。他看过她谈论到他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他记得,为了震天的借贷案,她到处鞠躬哈腰的身影。她晶莹剔透的泪珠为他失控落下,他无法相信,她心里的人不是樋口……
严仲允讥诮地笑了,神情却和她一样苍白。
“我会帮助你爸度过难关,你实在不用为了世俗的金钱向我委屈求情,这不像你。”
语毕,他将手机用力放回她的手中,然后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眷恋。
宋恬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种绝望的悲恸啃蚀着她的心。除了大二时母亲离家的那次,她一辈子都未曾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那种痛到心窝里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一般人如果心情不好会怎么做?
山景看了,海景也看了,连最美的阳明山花季都不能消抹心中的苦,她该怎么办?
找朋友聊天解闷?向亲人抒发心中的痛苦?或者大吃一顿?还是买醉浇愁?
她没有朋友,所以没有人可以聊天解闷。她没有亲人,所以痛苦依然存在;大吃一顿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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