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颜策:王的烙印-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快去快去,我巴不得你不在家,谁会拦你。”青竹笑着推他,转身又忙忙地要帮他准备行装。

    墨谣跳下床,在青竹惊诧的目光里,用不大好使的双手扯住于楚的衣襟:“你说什么?什么会盟?谁会去?”


………………………………

29、云台作别

    于楚还没说话,青竹先跳过来,拉着墨谣上上下下看了几圈,笑得意味深长。

    “你看什么?”墨谣推了她一把。

    青竹笑着跳开,眼睛依旧在她身上打转:“看看你这小毛丫头,变成大姑娘没有。”

    “你说什么!”墨谣知道她的意思,这里的姑娘,遇到中意的郎君,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不会羞羞答答,常常大胆求爱,甚至春风一度。

    “我没说什么,”青竹刮着脸羞她,“我只是今天凑巧起得早,看见有人背着一头小猪,翻墙进来。小猪睡得都要流口水啦,可是背她的人偏拿她当宝,把她放回床上,还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哟。”

    墨谣红了脸来追打她,两人绕着于楚转了好几个圈。青竹性情直白,说出来的话也大胆热烈,就算当着于楚的面,也毫不隐晦,一边大声笑着躲开,一边说:“天为盖,地为床,有什么不好呢?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你们干脆就做对夫妻……”

    于楚喊了几声停,都没能止住这两个扭成一团的疯丫头,只能看准个空,一把搂住青竹,挡在自己身后。

    见有人撑腰,青竹越发肆无忌惮,从于楚身后探出头来:“你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和精神,莫非你们早就做成了夫妻,昨晚不是第一次?”

    “我没有!你再说!你再说!”墨谣羞恼得更厉害,伸手装腔作势地打了青竹几下,被于楚侧身挡住:“好了,墨谣,算大哥替青竹赔礼。”

    墨谣停了手,这才想起刚才听了一半的话,向于楚细细打听。

    楚、鲁两国,都饱受秦军侵扰之苦,两国君王决定缔结同盟,共同抗秦。楚王并不亲自参加会盟,而是派苏倾代表楚王前往。

    外人猜测,楚王不屑于跟鲁国这样的小国国君平起平坐,墨谣却知道,楚王已经病体沉重,不能离宫远行。比起有山势阻隔秦军的鲁国,更需要这场会盟的,反而是表面看似强大的楚国。

    时间、会盟的双方,都跟挽月馆里拣到的瓦片密文吻合。墨谣已经可以断定,她解读密文的方法,是正确的。她还清楚记得,在她读出来的半句里,最后一个字是“击”。

    手心里沁出冷汗,跟在苏倾身边时,墨谣也经常帮他传递这样的命令,击杀。这是杀令中最严厉缜密的一种,与暗杀不同,更接近派兵围剿,准确狠厉地取人性命。

    像这样两国会盟,经常要准备上好几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得到消息的人,足够准备一场刺杀。

    于楚和青竹很快收拾妥当,意外的是,他竟然要带青竹同行。青竹嘴上说着:“谁要跟你一起出门”,嘴角却抿出甜美的笑来,出门前把钥匙匆匆忙忙塞进墨谣手里。

    小院子里只剩下墨谣一个人,她简直坐立不安,脑海中盘旋着只有一个念头,那些传递消息的人,要击杀苏倾。无论是为了破坏会盟,还是削弱楚国的实力,苏倾都毫无疑问是这个关键人物。

    从云台离开那天,她原本已经决定,再也不去找苏倾。你既无情我便休,她不想做个哭哭啼啼、死缠烂打的女人。可是这次情况不同,苏倾有生命危险。

    苏倾对她的意义,比她想象的重要,重要到,她可以暂时放下自尊,再去找他一次。

    萱女、云姜、赢诗都可能是向外传递消息的人,也许她只需要把自己见到的事情告诉苏倾,让他自己判断。在墨谣心里,苏倾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没有什么事,是他想不到的。

    她决定再去一次云台。

    ……

    寿春城内,玄衣男子坐在挽月馆的水榭小阁内,手法娴熟地用沸水高冲,泡出一杯好茶。

    在他对面,黑衣男子大剌剌地坐着,仰头喝干了铜樽里的酒。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斜眼眯着玄衣男子:“萧祯,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你说你要那女孩,连赢诗公主找你,你都不见。可你竟然背着她,在荒郊野地走了一夜。”

    “萧祯,”他不客气地抢过泡好的茶,“连公主都是你的床上宾,对着个小毛丫头,你害羞什么?”

    萧祯袍袖轻扬,手指向黑衣男子的手腕戳去。黑衣男子原本端起茶杯,正要送到嘴边。两人以手为刃,转眼间已经各自攻守了十几个回合。萧祯冷笑一声,不再跟他缠斗,手指如点一般,往他双眼戳去。黑衣男子急忙后躲,把茶杯凌空丢出来,萧祯用衣袖一裹,茶杯稳稳落进手中,揭开盖子,滚烫的茶水一滴都没有撒落。

    “玄武,告诉赢诗,尽快取得楚王的信任,”萧祯喝一口茶,“不过,现在不需要她打探任何事,我会亲自去找那个人,问出会盟地点。”

    黑衣男子收起嬉笑神色,点头答应。

    “再告诉朱雀,箭簇上都要淬毒,会盟当天务必要手脚利索,杀了苏倾就散进树林离开,不能给他们抓住任何活口。”

    ……

    墨谣在苏倾面前盈盈拜倒时,他那双多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光芒。

    他抬起袖子,把咳嗽和激烈的盼望,一起压下去,然后艰难地挤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听墨谣讲完她见到的一切。

    苏倾用浅碟盛着梨汁,递给墨谣,叫着她的名字问:“你知道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带你回来?”

    墨谣愣住,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苏倾把茶分进小杯子:“我挑选过很多女孩,你的胆子最大,内心也最执着。我原本想把我会的一切都交给你,然后送你到楚王身边。可是时间越久,我越怀疑自己的想法。”

    “你嗅觉敏锐,是个可造之材,可是换句话说,你的性格敏感多疑,不肯妥协。我……我反悔了,不想把你送给任何人了,只想让你自由自在、过自己的生活。”

    苏倾一边说,一边喝光了自己面前的黑色药汁,纤长手指向床帏一指:“你先藏在那后面,不要出声,我让你看些东西。”

    墨谣满头雾水,不知道苏倾想做什么,但还是照着他的话躲在床帏后。苏倾的身体已经很差,石兰香气里,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六年时间,她就在这种熟悉的香味里,一点点学会写字、推演、谋划,进入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世界。

    飘渺神思,忽然被杯盏碰撞的声音惊散。墨谣透过帷帐缝隙,向外看去。

    女子身穿淡紫色云纹,向苏倾一拜到地,抬起头时,露出的是萱女的脸。明明是萱女,却又好像跟平常的萱女不大一样,脸上妆容精致,眉用黛笔细细描过,腮上染了胭脂。

    “卿主,”萱女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卿主替萱女遮掩,如果字条落在云姜公主手里,我一定百口莫辩。”

    墨谣听了大惊,难道萱女跟人传递消息的事,已经被苏倾发现了。可是听萱女的意思,苏倾并不打算惩罚她,相反,还帮她瞒天过海。

    “阿萱,你跟了我十年,我便当你是我的人。”苏倾低低咳嗽,“如果你大大方方地跟秦国人联络,原本不该有这一场误会。只是现在,我也不能留你了,只能把你大张旗鼓嫁回秦国,今后万般凶险,你自己多加小心。”

    萱女眼角湿润,勉强忍住泪水,再拜下去:“卿主胸怀,萱女铭记在心。请卿主应允,让萱女再侍奉卿主最后一次吧。”说着,就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他们的对话,墨谣听得似懂非懂,此刻见萱女神态含羞,忽然明白了她说的侍奉的意思。墨谣脸上飞红,手把帘帐都抓出几道褶皱来。她知道自己不该看下去,可眼睛却怎么都移不开。

    萱女其实生得并不算美,只是姿态娴雅,没有普通婢子的媚态,反而别有几分端庄出尘的韵味。墨谣眼看着她解开领口的盘扣,露出一段光滑的脖颈。

    墨谣只想大笑,却笑不出来。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人,苏倾早就有了自己的女人,还天长日久带在身边。她自己,不过是这两人一时善心大发,当小猫小狗一样带回来的玩物罢了。

    萱女的手指,伸向最后一颗扣子,外罩的单衣,已经摇摇欲坠。苏倾忽然用桌上的银勺,压住了萱女的手:“不必了,那件东西,也一并送给你,权且当做是嫁妆。”

    冰凉触感,止住了萱女的动作,她向苏倾无声地磕了三个头,苏倾也不推辞,一动不动地受了她这份大礼。萱女整好衣衫,小步退出房间。

    “墨谣……”苏倾卷起帘子,握住她发白的手。墨谣脑中一片混乱,被他拉着,无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手被苏倾握着,狠甩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苏倾力气特别大,墨谣竟然挣脱不开他。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墨谣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脸颊,手背上一片冰凉湿润,“你不是已经不要我了么?你爱叫谁侍奉,就叫谁侍奉,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我就是你捡来的,你要随手仍了,也随你……”

    她抹着眼泪,捶打苏倾的胸膛,想要挣开被他握紧的手腕。可苏倾偏偏牢牢抓着她不放,喉咙里一阵腥甜,却被他死命压住,和着满心苦涩一起咽下去。


………………………………

30、要你信我

    墨谣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闺秀,这会发起狠来,手脚并用地踢打。苏倾一句话也不说,由着她发泄,紧抓着她的手,却一直不肯松开。

    等她发泄够了,才用手指贴着她的眼捷,帮她抹干眼泪。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苏倾长叹一口气:“你呀,我真是白教你了。发脾气之前,能不能先想一想……”

    “你倒好意思说我,你……”墨谣心里越发委屈,被他的手指抹着眼角,熟悉的冰凉指尖,在她眉眼上徘徊。她抬手在苏倾手背上拍打,想要拨开他的手。

    苏倾却不理会她的拍打,手指沿着她的眉眼走过,中指贴着她的鼻梁滑下,最终按在她半张的嘴唇上。手指在她唇线上浅浅辗转,像个压抑着的吻。

    墨谣心头急跳,那些指责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有天生的寒症,伤了心脉肺腑,”苏倾借着一声咳嗽,撤回自己的手,“后来我哥哥在南疆求到一块暖玉,寒症严重时,放在心口,可以缓解症状。只是这暖玉,要放在少女的胸乳间养着,到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说起暖玉的保养方法,苏倾脸上浮起一层少见的羞赧。如果不是寒症无药可医,哥哥千方百计求来了这块暖玉,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将养。

    “我在秦国第一次见萱女时,她正在风月场馆里被人竞价,她是个有智慧的女孩子,在那种情况下,仍然知道为自己谋划更好的出路。她使了个小计策,让我出价买下她,因为比起其他出价的纨绔子弟,她看出我至少不会虐待她。她无处可去,我要放她回家,她也不肯,我就留她做了替我保养暖玉的人。”苏倾理着她的头发,慢慢地讲。

    原来萱女说的“侍奉”,不是她想的那样……墨谣的脸上,慢慢浮上了一层红,她想多了,更要紧的是,她的想法被苏倾看透了。她抬起头问:“那你怎么又把萱女嫁出去了?以后……以后谁给你保养暖玉?”

    “暖玉的功效有限,以后不用了。”苏倾一句话带过她的问题,不想多说,他的病症年深日久,连暖玉也已经无法遏制。

    苏倾从桌上拈起一条薄绢,递给墨谣:"这是萱女与秦国旧识传递的书信,被云姜的侍卫截获。"

    薄绢上写着一行小字:卿主十二日离开寿春,你可提前五日从秦国启程,你我在寿春城门碰面。

    墨谣看了文字,大惊失色。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墨谣又本来就怀疑萱女是向秦国暗中传递消息的人,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为什么还放她走?她。。。她会。。。"

    她会与秦人联手,刺杀苏倾。寿春城门楼宽阔,两边很适合藏人。

    苏倾浅浅地一笑,在她头上摸了一把:"云姜看到字条,也这么想,所以才会拿来给我。"

    "谁跟她一样?"墨谣听到云姜的名字,小声嘀咕。

    苏倾知道她们之间的几次冲突,只理着她的头发继续说:"事实是,萱女在秦国,有个自幼相识的爱人,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因为怕我嫌她弄脏了暖玉,才只敢瞒着我偷偷跟他见面。既然被云姜撞破,我也不想一直耽误萱女,索性说开了,放萱女回家嫁人。"

    "啊!"墨谣猛然想起,她看见萱女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时,那男子似乎拥抱亲吻了她。那时她只想到萱女可能是在向秦国私下传递消息,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墨谣,我让你看这些,是希望你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第一眼看到的那样。"苏倾扳过她有点僵硬的身体,"你很聪明,当你用理智分析不出结果时,不妨信任自己的直觉。这世上总有些人,是用真心待你,不会害你。"

    "墨谣,你懂了么?"苏倾拉过墨谣,轻轻拥她入怀。她懂了么?这是他想教她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墨谣从小四下流离,被人骗过,也骗过人。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远远看她多久的时候,他希望墨谣至少能学会相信人。

    墨谣贴在苏倾胸前,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纷乱思绪慢慢沉淀下来。他身边没有了萱女,是不是还会需要其他人伺候,那可不可以,让她再回苏倾身边。心底隐秘的愿望,像火苗一样滋长起来。

    "墨谣,"苏倾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十天后我从寿春出发,代表楚王前往苍原,与鲁国会盟。你就留在云台,外面不太平,你上次喝酒引发的伤势还没好。云台新近来了几名医术高超的隐士,让他们替你看看。"

    "不!我不要!"墨谣从他怀里挣出来,瞪着小兽一样的眼睛看他。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只是一个需要在苏倾庇护下生存的人。"没遇见你之前,我也活得好好的,现在我也一样不需要你的恩惠。苏倾,我不用你可怜我!"

    她在自己身上匆匆一瞥,看见脖子上坠着一块色泽幽深的墨玉,那是她第一次到文泽园时,苏倾给她的礼物。墨谣扯下那块玉,向苏倾丢过去,自己往屋外跑去。

    墨玉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线,"当"一声落在苏倾脚下,碎成几块。苏倾匆匆看了一眼碎裂的墨玉,那裂纹也印进他幽深的双眼中。他跨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墨谣,再珍贵的玉器,也比不过她。

    "墨谣,我不是可怜你,我是。。。我是请你可怜我。"苏倾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万事万物都在掌控中的男人,终于遇到了他生命中最大的一场意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不可能停下来,我只希望,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不要每天都担心你。你留在藏书楼,至少我知道你人在哪里,好不好。。。"

    冰凉的手指,从背后穿过来,握住墨谣的手,温热的泪,滑进墨谣的脖子。她想回头看,却被苏倾压住,不让她转身。

    "墨谣,答应我,留在藏书楼,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好。。。"墨谣反手握住苏倾的手腕,用自己温热的小手暖着他的手掌,低眉顺眼地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是让苏倾安心而已,墨谣心里已经打着自己的小主意。

    苏倾这几天就会准备启程前往苍原,在那之前,她要找出那个传递消息给秦国的人。

    根据苏倾说的时间和地点,距离会盟还有十几天,她要找出秦国人的谋划,让苏倾可以早做准备。

    这一次谈话之后,苏倾变得越来越繁忙,会盟需要准备的事项繁多而且琐碎,他都要亲自过问,以前还有萱女帮他,现在连萱女也走了。

    苏倾从不叫墨谣帮他,墨谣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有意无意避开跟苏倾接触,躲进藏书楼谎称找书读。

    事实上,她也真的需要在藏书楼里找书。藏书楼是苏倾的毕生心血,除了各类经史子集,还有很多外面找不到的资料,比如苍原的地形图。

    墨谣身形小巧,在书堆里钻来钻去,顺着用来索引的竹牌,一排排找过去。

    "松岭。。。壁山。。。苍原,找到了!"墨谣一手勾住架子边沿,努力伸直另一只手,去够放在最远端的苍原地图。手指勉强够到装绢布的竹筒,一点点往外拉,还差一点点。。。

    "哗啦"一声,摞在一起的竹筒,失去平衡掉落下来。墨谣手忙脚乱地去拦,反倒被竹筒狠狠地砸了几下,手指一松,从架子顶上掉下来。墨谣无声叹息,这一下,还不得摔个鼻青脸肿。

    "哎哟!"粗声粗气的男声,叫得凄惨又夸张,"小谣!你怎么重得像只猪一样!"

    韩冲张开臂膀,接住跌下来的墨谣,那架子很高,墨谣下坠的冲力也很大,他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燃着香的铜鼎上,才停住脚步。铜鼎滚烫,"嘶"一声在韩冲赤裸的肩膀上烫起一片血泡。

    "阿狗!你怎么在这里?"墨谣从他身上爬起来,两眼放光,"你读书?我不是眼花了吧?哈!"

    "你有没有良心?"韩冲扯过外袍,不动声色地遮住了烫伤的肩膀,语气却越发夸张,"要不是我接住你,你还不得摔断腿?哎?你像个猴子一样爬上爬下的,在干什么?"

    墨谣笑嘻嘻地解释:"我在找地图,你倒是在做什么?"

    "黄老将军让我来读兵书,叫我学些兵法。"韩冲挠着脑袋,"奶奶的,还不如要了老子的命呢!那些字,个个认得老子,老子一个也不认得它们。"

    墨谣笑得直捶地:"真是难为你了。"

    韩冲神情尴尬,让他读书,真不如一刀砍了他来得痛快。他瞥一眼手里的书,眼睛一亮,拉起墨谣:"不过,我也没白来,这书楼真他娘的是个好地方,你看这个。"

    他把几张薄绢递给墨谣,薄绢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动物,作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姿势。

    "这是什么?你的家谱?"墨谣跟韩冲嬉笑惯了,随时不忘挖苦他几句。

    "少扯淡!你看这些动作,如果人照着做,嗯,这样。。。"韩冲逐一演示给墨谣看,原本毫无规律的图案,渐渐变成了一套拳法。

    "小谣,你的身体底子不算太好,这套拳法,我试着练习了几天,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照着描了一本,你带在身边,有空就练习一下,至少可以防身、不受人欺负。"韩冲把描好的丝绢,塞进墨谣手里,在她头上胡乱摸了一把。

    丝绢上的图案很粗糙,只能勉强看出形状,墨谣知道韩冲几乎从来没拿过笔,眼睛有点发热,低下头强笑着说:"只要你不欺负我,哪还有人能欺负我。"

    "对了,这书楼里头还有好东西,全是野史,"韩冲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尴尬,大笑着岔开话题,"真是奇怪,一看这些东西,老子就认得字了。昭襄太后的旧情人,还有那个公主云姜的通神事迹,写得神神叨叨的。。。"

    墨谣睁大眼睛抬头:"你说的这些书籍,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快!"


………………………………

31、藏书旧事

    韩冲点起一支火烛,猫着腰穿过一排檀木架子,一只手在背后招了一下,低声叫墨谣:“跟上!”

    墨谣手脚并用趴在地上,烛火的光亮,照到她面前,已经十分微弱。她看不清路径,伸出手抓住韩冲的衣角,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韩冲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狭窄通道里行走。墨谣手心里沁出汗来,韩冲只觉得手心滑腻,快要握不住她的小小手掌。平常左转右转,好半天才能找到的书架,今天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韩冲深吸口气:“小谣,再往前一段就是了。”拉着她又多转了几个圈,才把她带回原处。

    墨谣在书架上胡乱摸了一卷打开,灯光昏暗,看不清书卷上的字迹。她向韩冲招招手,叫他把烛台拿进一点。烛影摇摇晃晃,墨谣用手指点着,一字一字读下来:“以阴补阳,双修和谐……”

    “你拿的什么书!”韩冲一把打落了她手里的书卷,不知道是烛火映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脸上涨起两团奇异的红。

    “是你带我找过来的,怎么还说我?”墨谣白他一眼,扯着他的衣袖要他把一卷卷书拿下来看。

    绢帕上记载的资料,大部分是苏倾亲自誊抄的,写过一遍,他就每个字都记得。墨谣急匆匆地翻出标注着云姜的那一卷,催促韩冲把烛火举高一点。

    按照书卷上的纪录,五年前,云姜随母亲来寿春待选入宫。这年秋天,云姜忽然生了一场重病,连日高烧不退。半睡半醒间,云姜说了一句,秦人攻函谷关。

    随侍的宫人不敢隐瞒,慌忙把这消息报给楚王。当天夜里,秦人攻函谷关的军报才传进寿春王宫。

    第二年春天,云姜进宫学习占星问卜,再一次语出惊人:“秦国刺客谋划刺杀原将军”。五天之后,原将军府的侍卫,果然抓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