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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策:王的烙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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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最后谁在那一口酒里喝的更多,墨谣只觉得酒一下肚,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从内到外烧起一团火。
可是萧祯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舌尖沿着她的齿缝,继续深入。先是浅浅的厮磨、轻舔,接着变成深深的吮吸,最后在她唇上噬咬,像要从这里开始,把她整个吞下去。
他灵活柔软的舌,勾住墨谣的舌尖,滑滑的打了个转。然后整个裹住她的小舌,忽深忽浅地纠缠不休。即使是从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墨谣,也知道这一吻,跟此前额头上的一吻不同。
这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带着爱欲的吻。而且好像……技巧娴熟。
墨谣被突然蹦入脑海的这四个字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萧祯把她搂得越发紧,猛一下坐直身体,墨谣娇小的身形,被他向上一带,脚尖几乎够不到地面。四下无所倚靠,墨谣只能贴在他身上,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
对面的白衣男子,透过大雾“看”了这一场表演,嗤笑一声:“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这女人突然出现,实在来路蹊跷。就算有这登瀛香遮挡视线,我也不能放她离开。你要是有意,就在这享用了她,再送她上路,也是一样。横竖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话音未落,萧祯把酒樽往桌上重重一拍,“当”一声响,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你敢动她一下,之前谈好的条件,就全都作废!”
不知道萧祯究竟许了他什么条件,那白衣男子显然十分忌惮他,讪讪地闭了嘴,不再说话。
萧祯横抱起墨谣,起身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别让我发现你的人跟踪她。”
直到萧祯走远,白衣男子才狠狠地把酒樽摔在地上:“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墨谣被萧祯一路抱着,放上马车。帘子垂下来,隔开了车外的世界,墨谣才回过点神来。抬头看去,对面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哪里跟那个大雾中慵懒的声音不一样了。
想到挽月馆里的一幕,羞恼感又涌上来,墨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没空去看我,倒有空逛挽月馆……”
萧祯坐在马车另一边,很自然地接过话去:“这么说,你是很想我去看你了?”
墨谣张张嘴,回答想或者不想,好像都不太对。她只能沉默地坐着,气鼓鼓地表示自己的不满。离开了浓重的登瀛香雾,萧祯身上那种令人畏惧的压迫感,好像也消失不见了,他又变回了墨谣熟悉的那个人,温润如玉、狡猾如狐。
他伸手把墨谣拉过来,摸着她的头发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到处乱跑。幸亏你被推进了我在的房间,如果是进了别的房间,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么?嗯?”
发生什么事……她大概知道一点,想到这上面,墨谣的脸色又开始转红。这话说的,倒好像错的人是她。墨谣瞪圆眼睛,用手戳着他的胸膛说:“你倒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说,大白天跑到那种地方去,是干什么去了?你们两个选在这种地方见面,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该不会是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萧祯等她说完,才轻轻地笑了一声,说:“我跟他谈的都是做生意的事情,他的货价比其他人便宜,他怕被同行知道,选了这么个地方,又用登瀛香遮挡视线,不想让我认出他的容貌而已。”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墨谣一脸半信半疑。
“你不相信,我们现在就折回去,把馆主叫出来,问问是不是那个人预定了位置,又点了姑娘。”萧祯凑在她耳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解释,“我可一个姑娘也没叫,他叫来的,我也都找借口打发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话说得奇怪,墨谣心头一颤,想起推她进去的人说过,今天的客人特别挑剔,嘴角慢慢溢出一丝笑来,仍旧还是没好气地说:“你这话好笑,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果我骗了你,”萧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认真说道,“就让我做不成今生最想做的事。”
马车晃晃悠悠沿着山路走,墨谣闹腾了半天,困得眼皮直打架,头歪向一边,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撞到车厢壁上。
萧祯把她拉过来,用胳膊垫住她的头。大概是姿势舒服,墨谣沉沉睡去,再没惊醒。
等萧祯把她叫醒,马车已经停在青竹家的小院子门口。萧祯先跳下车,这才回头来拉墨谣。墨谣脚一沾地,就“啊哟”一声扶住车辕,不好意思地对萧祯笑笑:“睡得太死,脚麻了。”萧祯伸出一只胳膊让她撑着,墨谣就这么一步一瘸地走进去。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青竹从灶台间探出头来,指着于楚对他们说:“他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吃到嘴里,你俩倒是一来就吃现成的。”说完,她继续钻回一片热气腾腾中,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叮当声。
于楚无奈地摇头笑道:“千万别抱太大希望,青竹做的饭,就是吃不死人而已。”
蒸蛋、豆粉粥、灼荠菜……于楚说的没错,的确只是吃不死人而已。墨谣吃了一口蒸蛋,咸得差点咳出来,赶紧灌下一大杯水。两个男人倒是吃得神色如常,青竹问起时,于楚很自然地回答:“不错,都很好吃。”
萧祯放下碗筷,对青竹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拜托你们照顾墨谣,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青竹还没说话,墨谣先抢过话头:“我哪有乱跑,再说,我又不是一件东西,哪用得着拜托别人。”
萧祯伸手在她头顶拨一拨,语气很是温和:“这段时间,别再出去做招魂的事了,无论收到什么人的拜帖,都找个理由推掉。老老实实留在青竹这里,等我回来。”
墨谣不做声,今天榛子净说些奇怪的话,说的好像她是他的什么人一样,要在这里等他出远门回来。
青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用胳膊肘捅一捅于楚,对着他们两个挤眉弄眼。墨谣本来想说几句带刺的话,可是又觉得今天的榛子好像特别温和,最终还是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萧祯没说他要去哪里,墨谣也没问。她仍然看不透这个人,他说自己是个商人,可是从来没见他真的做什么买卖。他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饭时就一句话都不说,举手投足,都姿态端正。可是他又好像很随意,什么样的饭菜都能吃下,什么样的地方都可以住。
答应了萧祯不出去,墨谣索性连香蜡也不做了,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有时她也会到云台藏书楼去,说是找书读,其实只不过是想看看苏倾。一连去了几次,苏倾都不在云台。
墨谣听门口守卫的人说,因为昭襄太后钦点,苏倾在城郊主持今年的年祭。年祭是楚国一年中最重要的仪式,王宫贵族都会参与,能主持这样的典礼,已经充分表明了楚王室对苏倾的重视。只不过,主持祭祀并没有什么政务上的实权,看来楚王仍然不放心他。
平淡无奇地过了十多天,青竹忽然带回太宰大人家送来的拜帖,说是太宰大人的儿子不幸落水身亡,想请湘夫人招魂,让他的母亲见他最后一面。
这位太宰大人的夫人,墨谣曾经见过,很慈祥和善的一个人。想到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墨谣心里不忍。虽说是骗人的,她并不能召来什么灵魂,可是如果一句谎话能够给她一点安慰,还是值得一试的。
等到了太宰大人家,墨谣才无可奈何地发现,请她来的并不是那位正夫人,而是一位得宠的小妾。她死去的儿子只有一岁多大,根本还不会说话,完全用不到墨谣的专长。
………………………………
23、萱女之疑
配好香料,在帐幔后点燃,那位小妾抱着一件小孩子的衣裳,哭个不停。起先还只是啜泣,渐渐变成嚎啕大哭。到后来,她似乎完全忘了帐幔后面还有人,拉扯着一角,絮絮地对着她想象中的幼儿说话。
墨谣向来看不得这种伤心的场面,悄悄叮嘱青竹看好燃烧的香料,她自己从后门溜走了。
翻墙绕到大街上,墨谣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房间里浓重的香味,让她头昏脑胀,特别是,她在香料里加了羊乳,使味道更接近刚满周岁的小孩子。盘旋在那味道之后的生离死别,更让她心头沉重,但愿这一生永远不要经历才好。
太宰的府邸,在寿春城里最繁华的街上,墨谣一路走过去,两边全是沿街叫卖的小商铺。有人把一寸多长的小鱼串在竹签上,用火烤熟了卖,鱼肉的香味飘出好远。墨谣盯着几罐不同味道的酱料,考虑着吃个什么味道的好一些。
“要这个……”墨谣指着一罐黑黢黢的酱,抬头向卖鱼的大婶说话。视线越过大婶的肩膀,刚好看到长街另一边,熟悉的玄衣背影向右转了个弯,不见了。
榛子明明说他要离开几天,怎么又出现在寿春?墨谣向大婶不好意思地笑笑,快跑几步追过去。大街上的人实在太多,等她又推又挤,终于拐过了那道弯,玄色背影早已经不见了。
“莫非是眼花看错了……”墨谣小声嘀咕,可是那背影明明就很像,她在挽月馆门口看到过一次萧祯的背影,不会那么容易认错。她不甘心,又向前追了一段,人烟渐渐稀少,再往前,就是通往寿春城外的小河了。
河边有三三两两的妇人在洗衣,近处城墙下,有小孩子嬉笑打闹。周围看了个遍,唯独没有一个出挑的玄衣身影。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就产生幻觉了?墨谣撇撇嘴,才不想见他,坏榛子……
转身要走,墨谣的眼神,无意识地在追跑打闹的小孩子身上扫过。她一向喜欢小孩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墙角边,一个黑纱覆面的女子身影,又跳进她的视线。同吃同住了六年时间,这身影墨谣再熟悉不过,正是萱女。
上次的疑惑还没解开,这次又遇到,自然不能放弃。墨谣贴着墙根移过去,快到萱女身边时,手指扣着城墙上凸起的砖石,身子向上一跃,趴在墙头上。萧祯教授的呼吸吐纳方法,效果显著,配合上她从小爬树翻墙的灵活动作,越发灵敏矫捷。
透过重重叠叠的树叶看去,萱女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男子,正跟萱女低低说着什么。男子的面容刚好被树叶的阴影遮挡,看不清楚。
墨谣怕被萱女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她知道萱女的本事,从前苏倾外出时,只带萱女一个人在身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墨谣却知道萱女的身手不差,有一对锋利的金钩,从不离身。
“……那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入秦之后……”墨谣努力凝神细听,也只能听到几个细碎的词语。
“嗯,”萱女点点头,算是答应,“不知道卿主知道了,会怎么说。”
男子抬起手,把萱女散乱的头发理在耳后,像是低声安慰了她几句。即使看不见男子的脸,墨谣也可以想象他神态温和缱绻。男子说完了话,张开双臂在萱女身上轻抱了一下,萱女倚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胸腔,半推半就。
墨谣俯下身子,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们。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难道是萱女……萱女会是把消息传递给秦国的人么……
那两个人说完了话,很快就散开各自出城去。墨谣一直躲到太阳西斜,才揉着发麻的腿脚跳下来,猛然想起,她把留在太宰府邸里的青竹给彻底忘了,赶紧冲回去。
“你不知道,那个小妾,一直哭了整整一天,我怕人发现帘子后面根本没有什么湘夫人,连口水都没敢喝。”青竹气得不轻,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放墨谣半路出去。
墨谣只顾想着白天看见的一幕,顺着她的话安抚她,最后答应包下十天的晚饭,青竹才作罢。
年祭的场所,有侍卫把守,像墨谣这样的闲杂人等,不能进入。等了小半个月,才听说苏倾返回云台。从这天起,墨谣就天天跑去藏书楼看书,不管翻到什么,都捧去苏倾面前,问他该如何解释。
“墨谣,”被问了实在太多次,苏倾无奈地摇头叹气,“这些书,我不是都教过你了。”
“我忘记了,不行么?”墨谣眨巴着大眼睛,直看回去,“忘记的事情,我想重新记起来。”
像是受不住她目光里的灼热,苏倾用手按住胸口,压住一波剧烈的咳嗽:“墨谣……”只说了两个字,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苍白,那阵咳嗽,终于还是涌上来,止也止不住。
墨谣扔下书卷,跳到他身边,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他被楚王撤去了一切实权职位,可是他背负的东西,却比从前更多。从前可以顺理成章知道的事情,现在要靠门客里的能人异士打听。从前可以当做政令推行的设想,现在只能暗中引导朝中的大臣去做。
原本想好了要说萱女的事情,这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萱女已经跟在苏倾身边接近十年,如果让他知道,他身边的人可能背叛了他,他的咳嗽会不会更重?
“苏倾,休息一下吧,”墨谣双手环住他的背,把头贴在他身上。
他平日总是宽衣博带、衣袂飘举,那副俊逸风流的姿态,在整个寿春都很有名,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子弟,偷偷模仿他的穿戴,却没有一个人能学出他这样的神韵。只有紧贴在他身上时,才能清楚感受到,在宽大的衣袍下面,他的身躯已经极度瘦弱。
墨谣鼻子发酸,想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苏倾,你画画那么好,给我画幅画像吧。”
“不了,你不是叫我休息么。”
“那我给你画幅画像吧,你看看我长进了没有。”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她想留住苏倾现在的样子,莫名的恐慌从她心底涌上来,让她总觉得苏倾像一阵烟,即使她握紧手掌,也抓不住分毫。
“不好,你肯定给我画得很丑。”
萱女无声无息地走进来,拿出一截新的白蜡,换下已经快要燃尽的一截。墨谣发觉有人来,红着脸松开了手。
看见萱女坐在桌子一角,把加了糖的梨汁盛进小碗里,墨谣忽然心里一动,若无其事地问:“萱女姐姐,我还从来不知道你是哪国人呢?”
萱女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回答:“我是越国人。”
墨谣双目炯炯地盯着她,想要抓住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和表情,听到她说越国人,墨谣的心跳明显加速。萱女的口音,分明带着秦国的韵味,只是以前没有特别留意,倒也没发现。
“不过啊,”萱女把梨汁分别递给苏倾和墨谣,“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秦国去了,在那里长大,差一点就成了歌舞姬,幸亏遇到了卿主,带我回来。”
墨谣低着头,一口口喝光了梨汁。她大方承认自己在秦国长大,没有隐瞒,嫌疑反而小了。放下空碗,墨谣自嘲似的笑笑,苏倾留她在身边,又怎么会不暗中查清她的底细,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了。
就像上次向昭襄太后求救,原以为是自己救了苏倾的性命,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墨谣醒悟过来,苏倾并不是没有办法自证清白。他是故意留了这个把柄在楚王手里,让楚王借机削弱他的势力,消除楚王对他的戒备。
山中日月长,除了云姜时不时上门来,趾高气昂地炫耀一番,墨谣竟然觉得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私心里,她希望苏倾永远不要离开云台,只要有时间跟苏倾在一起,她就很满足、很快乐。
“表哥——”
墨谣斜躺在槐树粗大的枝干上,用书卷遮住脸。整整一个上午,她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甚至连书简那反了,都没有发现。为什么耳朵不能像眼睛一样闭上,非要让她听见这个甜腻腻的声音?
云姜一大早就进了苏倾的房间,似乎正在向他说起,楚王有意为云姜选择夫君。她已经过了笄礼,贵族少女在这个年纪,大多已经选定夫家了。云姜因为太受楚王宠爱,又顶着巫童的名头,还没有什么敢主动向她提亲。
苏倾一向对任何人都礼貌和气,默默听着云姜说话,往她的茶杯里填满水。
明知她看不见,墨谣还是狠狠地向她做了个鬼脸。正巧萱女端着热水经过,墨谣三两下从树上溜下来,抢过萱女手里的茶壶,陪着笑说:“好姐姐,我来送水进去。”
墨谣推开门时,云姜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苏倾,伸手去拿茶杯,眼睛却始终在苏倾身上飘。墨谣低着头进去,默不作声地往茶杯里填满了滚烫的开水。
云姜的手伸过来……
“啊——”
“啪”一声脆响,被子打翻在地上,云姜的手指被烫得发红,精致衣裙上打湿了一大片。
“又是你?!”看清了眼前的人,云姜气得满面通红。
………………………………
24、各有所思
墨谣忽闪着眼睛看她,虽然不说话,微微翘起的嘴角里,却全是讥讽。
大概是想跟苏倾独处,那个挥舞鞭子的小丫鬟,并没有跟过来。
“表哥——”云姜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来,“你怎么能把这样的贱民带进云台?我要你鞭打她一顿,替我出气。”
“既然说她是贱民,你非要跟她计较,岂不是轻贱了公主的身份?”苏倾仍旧是那副淡漠的口吻。
一句话就轻易刺穿墨谣的自尊,跟她计较,是轻贱了公主的身份。脸上那点狡黠的小小得意,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第二次冲撞我了,我要她向我叩头认错。”云姜公主依旧不依不饶。
一直像石雕一样端坐着的苏倾,忽然拉起云姜的手:“这么好看的手指,留下伤疤岂不是可惜?”他的声音,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温柔包容,吵闹不休的云姜,立刻就安静下来,羞答答地用另外一只手捻着衣角。
“让萱女帮你包扎一下,趁着天色早,赶紧回宫去,找医官给你上药。”末了,还在她头顶轻拍一下,“听话,这几天好好养着,不要出门了。”
云姜低着头,快要靠在苏倾身上,就这样,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墨谣一眼,眼神里全是得意。
苏倾拉着云姜,直接送上了马车。墨谣在他们身后,向着云姜做了一个最难看的鬼脸。不就是烫到了手指,用得着这么夸张的保养么,说的好像全身骨折了一样。
她弯腰下去捡起茶杯,忽然发现地上掉着一块手帕,角落里绣着鲤鱼图样。
苏倾和萱女都不会用这样的手帕,这一定是云姜遗落下的东西。如果不是凑巧发现了手帕,墨谣差点忘记了,那天在挽月馆捡到的瓦片上,也画着个鲤鱼图样。那瓦片,后来就不见了,她悄悄找了好几次,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难道云姜是泄露消息给秦国的人?可是,墨谣实在想不出,她要这样做的理由。云姜在楚国,已经享到了连真正的公主都享受不到的尊荣,如果楚国衰微,最先吃亏的就是她啊。
苏倾送走了云姜,一回到房内,就发现床榻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被子下面,墨谣团成一团,连头带脚都缩在里面。
忽然觉得好笑,苏倾坐过去,想要拉开被子。可是“小山”下面的人,一点不领情,死死抓住被子的四个角,不肯出来。
“快去忙你的正经事吧,跟我说话,别轻贱您尊贵的身份。”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苏倾忍着笑,大声说:“可你躺在我的床上,也跟身份不符,等你起来,我还要叫人进来换被子。”
“你……”墨谣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憋死在这里,她从被子猛钻出来,“有能耐你也不要跟我在一起喘气儿!”一双带着委屈的大眼睛,正对上苏倾似笑非笑的双眼。墨谣还是第一次看见苏倾露出这样的表情,连刚才在为什么生气都忘记了,只顾怔怔地看着他。
“墨谣,别闹了,”苏倾把被子扯开,拉她出来。
墨谣想起自己还在跟苏倾生气,哼一声坐到床的另外一头去。
苏倾轻轻地笑,挪过去坐在墨谣旁边:“我不那么说,她怎么肯走呢?”
“原来你是故意的……”墨谣有点羞愧,转念想起上次在山路上,黑着脸小声说,“难道上次也是故意的么?你都带着她上了你的马车……”她用被子捂住脸,装作不经意地向他身边凑了凑,像小狗一样嗅他身上好闻的石兰香气。
其实石兰也是常见的熏香,在别人身上,怎么就没有这么好闻呢?
苏倾的脊背有点僵硬,挨着墨谣的一只手,摇摆再三,搭在了她肩上:“墨谣,我教过你的东西,到用的时候你就全忘记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一次的咳嗽,更像掩饰:“云姜是个简单的人,喜好都写在脸上,楚王明知她经常到云台来,却不加阻止,也是想通过云姜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王上没有容人的气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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