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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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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零染撑手站起身,隔着一张桌子与他对视:“你把郑清仪赎回来,仗杀!”
字字清浅,却不带分毫的温度。
窗户开了条缝,有风吹进来,将香炉上空徐徐升起的香雾吹散,静心安神的檀香味儿晕漫了一室。
孟致沛却心神紧绷,后脊发凉,他甚至觉得这缭缭香雾中带着呛鼻的杀伐味道。
而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强烈的杀意是从姜零染身上散发出来的。
回想记忆中那个言和意顺的女子,孟致沛只觉眼前人陌生。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孟致沛从震惊中回神,拎起她的抄本抖得哗哗作响:“你在抄佛经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恶毒的话!”
姜零染挥开面前抖落的手,语气随之转硬:“侯爷做不到?”
轻笑一声:“也是,毕竟是心头好,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孟致沛在她眼中读出了讥诮的味道。。。他恍然明白,她是故意说的,她早猜到自己不会答应!
像是被毒针扎了下,孟致沛在她的眼神下觉得满身的难堪!
“你。。。你以前连一只小猫小狗都要救养给予饭食,为何现在如此狠心?那可是两条生命啊!”
语气无比失望。
姜零染眯了眯眼,瞧仔细了他的每一寸神情,冷笑道:“别拿我曾经的善良来说服我。。。会再一次提醒我,你是多么该死的一个人!”
听了这话,孟致沛再也维持不住平和,脸色铁青的死盯着她切齿道:“姜零染,你别后悔!”说完转身就走。
姜零染扬声道:“厢竹,开窗透风!”
孟致沛以退为进!他本以为自己的离开会让姜零染慌张,继而拉住自己道歉,皆时他再勉为其难的原谅,带她回去。
可从这话中他没听出半分的慌乱,只有满满的嫌恶!
他难以承受这种落差,扭头狠瞪姜零染一眼,甩袖离开了。
厢竹忐忑走进来,看姜零染并未受孟致沛影响,松了口气。将她请进暖阁里,这才把小书房的窗户推开了。
孟致沛的出城受万人瞩目,回城自然也是一样。
没能接回姜零染让众人意外。
意外之后,又觉得接不回实属正常,要怪就怪这平肃侯做的太过分,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是在逼着姜零染无法低头!
燕柒听后默了半晌,感慨了句:“还挺倔!”
隋风无奈看他一眼:“你瞧瞧你干的什么事儿?那怎么说也是二品侯府,你就那样往人门上泼粪。”
燕柒挑眉看回去,嫌恶道:“泼了怎样?我瞧他与那粪水也没什么区别。”
隋风笑了:“即知他是坨粪,你还让人姑娘往粪坑里跳?”
燕柒说不出话了,想起蹲在墙头上初看姜零染第一眼的心情。
模样明明是温柔娴静的,可眼底深处却笼着一层冰,衬的整个人都像朵霜花,不好接近。
他也明白,就孟致沛那混蛋样儿,姜零染就是被接回去,余下日子也难过舒坦。
可若她不回去,温泉庄子怎么得手?
心中的纠结与困顿都成了对孟致沛的埋怨,娶了人家姑娘却不好好对待,整日不干人事儿,怎配立于天地!
越想越气,抄起桌上的冷茶喝了半盏,心口躁气仍不得缓解,扬声唤道:“百香!”
门口应声走进一男子。
这人身着靛青长袍,浓眉大眼,高高瘦瘦,精气神十分饱满。
他是燕柒的小厮兼护卫。
百香进来揖手一礼:“公子您叫我。”
燕柒道:“你再去泼两桶!”
百香闻言一怔,抬头瞧仔细了燕柒的神色。。。万分鄙夷状。。。想来自己没听错,诺声应下,转身出去了。
隋风不明白他同孟致沛置什么气,看了眼消失没影儿的百香,摇头道:“你能不能给他派些正经差事,这么糟践人才是要遭天谴的!”
平肃侯府里,老侯夫人万分意外孟致沛竟没能接回姜零染!
又听儿子受了冷言冷语,登时怒不可遏:“给脸不要脸的下贱娼妇!”又想到姜家大房至今没人为她出头,冷笑着道:“她既然要拿乔,咱就给她这个机会,让她过足了瘾。”
说着又开始了唾骂模式。
房间里除了翟莲面露喜色,其余人等皆是皱起了眉,心道:这母子两个也忒不讲道理了些!
也就是姜零染好性儿,换做旁人经历了这些事情,早就不顾脸皮的大闹起来了。
孟致沛隔了这些日子才去接,也只是受了些冷言冷语,已经看得出姜零染的温厚了,老侯夫人竟还不满意?这么唾骂儿媳,她的老脸又能添多少光不成?!
宋妈妈觉得老侯夫人越活越糊涂了,这个时候不想着平息事态,督促着孟致沛三顾茅庐,竟还蹿腾着他继续冷落姜零染,这不是胡闹吗!
可看着老侯夫人脸上隐隐流露出的尖酸刻薄,宋妈妈不敢开口相劝。
………………………………
第三十一章 离间
姜零染从容谈杀伐的样子总在孟致沛眼前绕,他觉得有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却又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不免烦忧,此刻听着老侯夫人喋喋不休又一成不变的骂街话,他更是心烦意乱的厉害。
捏了捏眉心,不耐道:“母亲别总挑她的刺儿。若不是您让我去保下郑清仪,她今日必会跟着我回来的!”
姜零染对他的情谊,他是明白的。
今日不肯回来,又言说让他仗杀郑清仪,可见是还在气头上——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姜零染变的桀骜不驯的理由。
老侯夫人听着这话,震惊又哀伤,眼泪簌簌的掉,颤着手点着孟致沛:“这些年我养育你容易吗?现如今你为了个祸家的女人就这般指摘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越说越伤心,哭的呜咽。
孟致沛更头疼了。
叹了口气,起身去哄老侯夫人:“您别哭了,我不去接她就是。”
虽说他们有不对的地方,但他亲自去请,她却犟着不回,这就是她的大罪过,他不能原谅!
就算老侯夫人不说,他近期也是不打算再去接她的!
看惯了乖顺的小绵羊,又如何能容忍她那副牙尖嘴利的刻薄样。
郑明蕴得知孟致沛去接姜零染,忐忑烦心的等了小半日,直到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禀说,孟致沛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这才舒畅的笑了。
而姜老夫人在刚恢复了些精气神的时候就拉着半夏问了姜零染的事情。
有了郑明蕴半真半假的前话在,半夏自然不敢如实禀报,只说姜零染的孩子没保住,眼下在宝山下的庄子上养着。
姜老夫人听了差点又撅过去,缓过神后气的大骂姜零染蠢货。
煎熬了好几日,终于等到金尊玉贵的孟致沛愿意去庄子接姜零染,姜老夫人满以为姜零染不至于蠢得连台阶都不会下。
谁知等回了这么个消息。
气的砸了药碗,恨声道:“不得用的蠢货!”
她这一辈子也算大起大落,想当年姜家二房何等风光,姜家在京城这个贵人满地的圈子里那也是尖尖上的人家,她这做老夫人自然也是风光得意。
可二房忽然之间就没了。
大房平庸,她也要内敛。
直到这三两年间,姜零染与姜婉瑜接连说了亲,一个侯府,一个伯府,姜家仿佛又重新的挺直了腰板,她刚觉得日子舒坦了些,姜零染就闹出这档子糟心事儿。
半夏噤若寒蝉。
但想到要做的事情,她不忍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
忍着惶惧,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了碎碗片,又打发了房里候着的两个小丫鬟去重新煎药。而她则轻柔的去给老夫人揉按太阳穴。
老夫人气的哼哧哼哧喘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按了,别按了。”
半夏忙收了手,度着老夫人的神色,小心道:“不怪老夫人生气,这件事情实在是四姑娘做得太过分了。”
老夫人神色阴郁,闻言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半夏却了解老夫人,见状忙又道:“四姑娘性子怪癖,在府的时候有您约束着还不显,这一离了家,便暴露了本性。按说平肃侯狎妓本不是大事,可四姑娘她心思窄,遇事又冲动,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老夫人深觉半夏的话有理,认为姜零染就是这样一个乖戾不逊之人。
又怒骂丫鬟陪房不得用,未能替姜零染分忧解难:“。。。再不济传消息回来告诉我也行啊!”
半夏叹息着道:“那些人的卖身契都在四姑娘手里捏着,还不是四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又怎么敢往您耳朵里传消息?”
这话隐约有离间祖孙关系的嫌疑了。暗指姜零染不想再受老夫人的控制,翅膀硬了,要自主自己命运的意思。
老夫人却听进了心里,一时眸光冷凝。
半夏看火候差不多了,半是苦恼半是无解道:“若是能有一个与老夫人贴心,又与四姑娘亲近,还能有些脸面去调解他们夫妻关系的人去帮衬四姑娘,这就好了。”
姜零染回门当天,郑明蕴曾隐晦的告诉她,想把姜诗韵送去给平肃侯做妾,她明白郑明蕴这是存心要让姜零染不舒坦。
本无意掺和到这种事情中去,可这两年老夫人的身体大不如前,她也要为自己的以后考量才是。
老夫人好半晌未语。
半夏却发现老夫人浑浊的眼珠变的明亮锐利起来,她看着,垂下了眼。
老夫人的想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她思忖过后便吩咐半夏去庄子上,转告姜零染多为姜家着想,不要为了一己私欲任性妄为,尽快的回到平肃侯府去。
半夏领命而去。
晚膳前赶回来,禀道:“。。。四姑娘说会谨遵老夫人的教诲。”说着快速的睃了眼老夫人的脸,略带愁闷的道:“只是奴婢瞧着四姑娘神色淡淡的,并不上心的样子。”
老夫人周身阴沉,轻蔑哼了声,没在多言,派人去请郑明蕴。
半夏悄悄的吁了口气,明白老夫人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原本就算她与郑明蕴合力去说,老夫人也不见得会答应,不光因为姜零染还未生下嫡长。
更因为姜家若接连送去一嫡一庶两女,会显得过于趋附谄媚。
可经此事后,能与平肃侯府继续保持姻亲关系已是老夫人首要考虑的事情,谄媚不谄媚的反倒在其次了。
郑明蕴在内室里呆了两刻钟左右,满面喜意的离开了。
不多会儿,郑明蕴身边的丫鬟福椿便来找半夏,悄悄的塞给她一包银子,还道:“夫人说,等到五姑娘进了侯府,再给姐姐看赏。”
意思是让她尽快劝着老夫人落实这件事情。
半夏心中明白,接下银子揣在了怀里。
庄子暖阁里,半夏走后,姜零染支颐静坐,闭目虑事。
不管是她小产还是孟致沛保下郑清仪,姜家大房都没有任何替她出头亦或者维护的意思。
反倒是她今日拒绝了孟致沛,老夫人就巴巴的派了人来,警告她,不要任性妄为!
听听,多么大义凛然的话。
可刀子没割在他们身上,自然不关痛痒!
姜零染睁开眼,眼底的坚硬锐利快要冲破眼眶,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缓和着心头的戾气。
。。。若不是燕柒横插一脚,她绝不会生出重回姜家大房的念头。
怎奈这是她目前最佳的退路。
可是回姜家也是分情况的。
一被姜家大房请回去。
二庄子被买,她不愿回平肃侯府而无处可依,所以回到姜家。
这是两种概念,也直接决定了她回去后会有怎样的待遇!
瞧着目前的情况,姜家大房应该没有人愿意让她回去。。。那她就再加一把火好了!
写了两封信,交给了文叔。
有了李道士的事情在先,文叔已经不再质疑姜零染了,接了信,立马就离开了。
而青玉的表哥大虎则被姜零染派去监视郑清仪。
………………………………
第三十二章 休妻
这边,郑清仪得知姜零染没随孟致沛回来,很是开心了一阵儿。
又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孟致沛尽早的接她回去,这不明不白的住在花楼里算怎么回事?
使人去平肃侯府传了个信儿,然后装扮的娇艳可人儿的等候着孟致沛的到来,直等到子时过半,也没见着人影儿。
她渐渐惶恐起来,自她从京兆府回来后,已经几次传信给孟致沛,都没能得到回信儿。
若孟致沛从一开始就是在哄她开心,并未打算纳她,她该怎么办?
想到翠娘怒视她的神情,郑清仪打了个寒颤。
次日一早,郑清仪发现枕边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黑金硬纸的,与素常的信封极不相同。
她疑惑的看了眼屋子,门窗都是严实的,这信怎么进来的?
待到看完信的内容,郑清仪满脸狂喜,已是顾不上质疑信的来源。
思虑片刻,汲鞋下楼,使了几个银钱托龟奴跑腿儿去传个话。
龟奴掂了掂这一角碎银子,心里嗤笑,她整日将自己吹捧的如何如何尊贵,出手却这么寒酸!
换做往常,龟奴必是不愿辛苦这一遭的,只是这几日倚香阁没营业,他也没什么赏银收入,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挣个喝茶钱了。
等了半个时辰,郑清仪才等到人。
来人一身粗衣短打,右脸颊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想来是受伤后没护理好,刀口长得皱皱巴巴,拉扯着下眼睑都往下耷拉,翻出违和与左眼的下眼白。
他身形干瘦,微微岣嵝着腰,脚下虚浮,眼中带利。
进了豆蔻房便反手关了门,在外间的椅子上敞腿一坐,抓起桌上摆放的点心便大口的嚼起来。
郑清仪看他这般,皱眉急道:“胡子哥,我找您有急事。”
王胡子斜她一眼,语气不善道:“爷饿了好几顿了,还不快去准备点吃的。”
郑清仪无奈,转身去准备了酒菜。
王胡子吃饱喝足后,眼睛便在郑清仪身上滴溜打转儿,剔着牙笑道:“都说怀孕后的女人会格外有味道。”说着站起身,解着扣子靠近她:“今儿好好的伺候伺候爷。”说完拉着她往里间去。
郑清仪有了孟致沛这个靠山,怎还愿意委身王胡子这样的地痞流氓,奋起反抗,被狠打了两个耳光。
王胡子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道:“别以为傍上了平肃侯就能摆脱我,我永远都是你的男人。”说着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腹部,冷笑道:“也极有可能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郑清仪神色巨变,脱口道:“孩子是平肃侯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王胡子凉凉反问:“是吗?”
郑清仪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威胁的味道,一时心惊。
孟致沛会松口说出纳她之言,一半是因这孩子,另一半则是她伪造了处子之身。
若被他得知了她与王胡子的关系,继而质疑孩子血统问题。。。郑清仪不敢想!
王胡子见她被震慑,得意的笑了笑:“随便谁的,你是我的就行。”说完抱起她丢在了榻上,俯身压了过去。
郑清仪咬牙忍受。
完事后,王胡子才道:“找我来有什么事?”
他帮郑清仪,郑清仪予他财色,公平交易。
郑清仪狠狠剜了眼王胡子的后脑勺,拢紧衣服下了榻,拿出匣子里的信给他看。
王胡子不识字,让她念给他听。郑清仪念后,王胡子道:“信哪来的?”
郑清仪道:“我一觉醒来,信就在房间里了。”
王胡子皱了皱眉:“信的内容于你虽有利,但来的蹊跷,慎用之。”
郑清仪却不愿意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道:“打铁需趁热,若再耽搁下去,孟致沛还能记得接我进府的承诺吗?!”
王胡子道:“你打算怎么做?”
郑清仪道:“我要把信的内容变成真的!”
她没空去管写信人的目的,只要信的内容于她有利,能帮助她进侯府,这就足够了!
她受自己胁迫一时,便是一世,若她真的进了侯府,于自己只有好处!再说,若是此计不成,自己也没损失!王胡子想着点头道:“好,我帮你。”说着手心朝上,冲她伸出了手。
郑清仪暗暗磨牙,肉疼的拿出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王胡子要接,郑清仪却猛地收了回去。
王胡子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郑清仪道:“还有一事。现在所有人都在谣传,说那封索银信是我写的。你要替我正名!”
她从京兆府无罪释放,没成想清白没找回来,反倒因孟致沛的袒护而坐实了罪名!
王胡子晃了晃空空的手掌。
郑清仪把银票拍在他手里:“你能行吗?”
王胡子仔细辨别了银票的真伪,揣在怀里道:“没有爷办不成的事儿,等消息吧。”说完穿衣离开了。
郑清仪在他走后,立刻换了床单被褥,又彻底的洗了身子,这才减免了些恶心感。
王胡子银票收的干脆,办起事来也是干练有速的。
他混迹市井多年,自有一番传播消息的途径,不过两日,京城里便铺天盖地的传扬,郑清仪肚子里的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转世,此后必然是救国救世的大英雄!
且那日姜零染一手策划倚香阁事件就是为了除去这个福胎,不过平肃侯目光如炬识破姜零染奸计,这福胎才得以保住!
传得火热,相信的人却不见得有几个,多半是当个乐呵嚼嚼牙。
孟致沛听后只觉荒谬。
认为这是有人变着法的编排他的事情,心下愤恼。
更后悔听从了老侯夫人的话,出面保下了郑清仪。
若郑清仪死在牢里,那关于侯府,关于他的一切丑闻都将随着郑清仪的尸身长埋地下,而不是像现在!
老侯夫人否认姜零染一手策划的传言,但对福胎的事情却深信不疑,甚至派人去打听卜算出此言的大师。
且她认为,这个孩子关乎着侯府的未来,生下后绝不能认一个妓子为娘亲,合计着把孩子记在姜零染名下,充作嫡长。
谁知事情同孟致沛一说,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
“母亲糊涂,一个妓生子如何能担的起侯府嫡长?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说着想到什么,语气颓废了几分:“再说,今雪也不会同意的。”
老侯夫人看儿子这般惧内,怒道:“她若不答应,自有更孝顺明理的人来做这个侯夫人!”
孟致沛吓了一跳,母亲这是要他休妻吗?!
………………………………
第三十三章 消息
大虎回了庄子,向姜零染禀告监视郑清仪的发现。
“郑清仪收到信后就联系了一个叫王胡子的人,小的去打听得知他常年往来京城与扬州,专贩瘦马。郑清仪能来京也是他的缘故,且他们。。。。”余下的话大虎不敢轻易在姜零染面前说。
姜零染看懂了大虎的神色,惊道:“你是想说,他们二人之间不清白?”
大虎点头:“王胡子去了倚香阁后,在豆蔻房里待了近两个时辰才离开。而后郑清仪便要了水沐浴。”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厢竹和青玉虽未通人事,但该明白的也都尽明白了,听了大虎的话,都是羞窘的垂下头装死。
大虎瞥见青玉的模样,不觉脸通红,他掩饰的轻咳了声,接着道:“而且,京中的消息也是王胡子传扬出来的。此人虽上不得台面,但在此道上,颇有几分神通。”
姜零染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郑清仪还有另外一张嘴替她出声,难怪前世她的恶名能传得那么快!
不清白。。。姜零染默默的嚼着这三个字,想起前世孟致沛言辞凿凿说他用郑清仪的时候是干净的,且原也是官宦之家的姑娘,从小受过良好的教养,绝对担得起侯府妾室的身份,以此为由强力说服老侯夫人。
说的天花乱坠,还是个妓子!老侯夫人眼高于顶怎会看得上?却也不想因一个妾室而使母子情分有了隔阂,勉强应下了。
到头来,却是这么个干净法儿。
就是不知道,孟致沛是知情不报,还是他自己也被郑清仪蒙骗了?
不似知道老侯夫人与李道士秘密时的无所谓。。。郑清仪可还欠着她人命呢!这么精彩的秘密,她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发挥到极致!
大虎禀完没听到姜零染的回应,悄悄抬头睃了眼,见她怔怔出神,侧目看向厢竹与青玉,二人皆冲他摇头。大虎便不敢出声打扰。
须臾听姜零染道:“那个叫王胡子的男人,你再去细细的调查,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大虎点头应下,又问:“倚香阁那边还需要监视吗?”
姜零染摇头:“不必再去了。”
她原是担心郑清仪收到信后未能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事,现在看来,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强上几倍!
大虎应是,看姜零染没了吩咐,颔首退了出去。
姜零染写了两封信,一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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