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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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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姜零染从来都是爱他,顺从他的。
眼下他却屡在她手中吃败果,很明显,她因着母亲做的事情而迁怒了他。
他为人子,本不该置喙母亲行为,可这会儿被无端问责,也是忍不了了。
老侯夫人气了个仰倒:“你惹下的祸端,如今到来怪我!”
“我惹下的?”孟致沛尖声叫道:“母亲想想,当初是谁让今雪去倚香阁的?是谁让管家报官的?是谁下令把书院一干人等下牢的?”
“那下贱妓子我当初便说要杀死,是你非要保下,并一意孤行的把人接回了府!”
“明日的宴会也是你自作主张要办的。”
“侯府如今变成这般,错不在我,是你一手造成的!”
老侯夫人听着这番犀利的指责,看着那一双充斥着冷讽的眼睛,身上止不住的一阵阵发凉。
这就是她养出的儿子吗!
“逆子!”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在孟致沛的脸上绽放。
“说她下贱,你别碰她啊!”
“你夜夜用着她,到头来反怨我把她接进府。”
“我这一心一意为侯府的未来殚精极虑,你一点没看在眼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孟致沛捂着麻痛的半张脸,气的浑身发抖。
一眼都不想多看她这尖酸刻薄,无理取闹的样子,撂下一句:“不可理喻。”转身走了。
老侯夫人脸上的尖冷慢慢的萎了下来,潸怅低喃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好。。。。”
细想这些年的辛苦努力,她悲从中来,掩面抽泣起来。
胜券在握,京城的情况姜零染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她正研究着大虎从商行带回来的几份宅契抄本。
这庄子她想尽早的挪出来,让给燕柒使用。
厢竹走了进来,道:“姑娘,文叔已经回来了。”
文叔去姜三叔家中探望他的伤情。
姜零染闻言抬起头,道:“三叔的伤可有好转?”
这几日她每日派人去姜三叔的府上问情况,可三婶每次都只说好的。
她这一直悬着心。
这两日文叔身上的伤大有好转,骑马也是能行的,便回城去了。
厢竹含笑点了点头,道:“您请去的大夫一直在三老爷府里住着呢,每日静心照料,如今已经能下榻行走了。”
姜零染心下微安。
姜三叔因她受伤,她却还没能亲自去探望,实在心中有愧。
也不知兄长还有几日能到家?
青玉蹦跳着走进来,将一碟子洗干净的樱桃放在了姜零染的手边:“姑娘,您吃。”
姜零染看了一眼,惊讶道:“哪里来的这稀罕物?”
青玉笑道:“文叔不是去京中探望三老爷嘛,就顺道往柒公子府上走了一趟,把昨日猎到的一只鹿和几张刚剥下来的皮毛鲜亮完好的狐狸皮送了过去。”
说着指了指盘子里的樱桃:“这是柒公子的回礼。”
姜零染多看了一眼盘中之物,均与葡萄一般的大小,色泽鲜亮的比红宝石还要好看,更难得的是这个季节见到。
青玉献宝似的捧着盘子道:“姑娘,别只顾着看,尝一尝嘛。”
姜零染道:“这是给文叔的回礼,你快给文叔还回去。”
青玉道:“文叔不爱吃这些,让送来给姑娘。”
姜零染看着樱桃蹙了蹙眉,他回什么礼不好,回樱桃?文叔会吃才怪了。
“可还有剩下的?”
青玉点头:“脸盆大的竹筐,有大半筐呢。”
姜零染道:“你去多洗一些让那几个小的分着吃,再给文叔送去一份。”
青玉笑着应了,临到门槛又停下,扭头道:“姑娘,晚上吃锅子,都是您喜欢吃的菜。”
姜零染看着青玉脸上满足的笑,不觉跟着笑起来:“你就是个小馋猫,说起吃的就这么开心。”又吩咐道:“让梨子婶多准备一些,今晚集体吃锅子吧。”
青玉振臂欢呼:“有口福喽。”小跑着去厨房了。
厢竹摇头失笑:“她这会儿倒是不吵着胳膊疼了。”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厢竹掌了灯。
姜零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到了廊下,看几个小丫鬟在挂檐下的灯笼。
冷沉的夜色里一点点昏黄的暖意,衬的人心里的那一丝彷徨怅然都减轻了。
自身上带了伤,姜零染的晚膳就摆在了外间。
炉火正旺,烧的锅子里的浓白的汤汁咕嘟咕嘟做滚,姜零染举着筷子看着一桌子的肉食菜蔬,觉得少了点热闹气儿。
刚要招呼着厢竹和青玉一起吃,就听窗户上“叩叩”几声脆响。
她捏筷子的手一顿,循声望去,只见贴了高丽纸的窗格上映着一道倾长的影子。
厢竹和青玉也听到了,探头往外看了眼,顿时一脸无奈:“柒公子,您又来了。”
………………………………
第八十一章 随谁
窗上的影子一动,门口就显出了真人。
燕柒看着桌上的锅子,笑道:“来的正好。”说着也不等让,撩着袍子就在姜零染对面落了座,催着厢竹道:“快给我拿副碗筷。”
自从燕柒成了恩人,厢竹青玉连着文叔对他那可是言听计从,尊敬有加。
厢竹一听这话,连姜零染的意思都没问,应和着就去了。
燕柒看到吃不到,馋的直闻蒸腾的香味,目测着锅里熬的什么汤,又将桌上的菜看了一遍。
注意到姜零染傻乎乎没动,挑眉笑道:“光看我能看饱吗?你怎么不吃?”
“你。。。”姜零染瞪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措词。
他们上次难道不是吵了架的吗?
没记错的话,她把他赶走了!
今日又不请自来,原来他。。。他是这么厚脸皮的吗?
燕柒看她瞠目结舌,一阵好笑。
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筷子:“我先用你这副吧。”
姜零染手里一空,看他夹着肉片往嘴里送,惊道:“我已经用过了!”
燕柒烫的龇牙咧嘴,又舍不得把肉吐出来,闻言不在意的摆摆手。
姜零染脸都绿了。
这是个什么人!
等厢竹拿了新碗筷回来,燕柒已经把桌上的菜吃了一小半。
看自家姑娘一脸怨气的瞪着闷头抢食的燕柒,厢竹忙把碗筷摆好,并不着痕迹的把姜零染喜欢的菜挪到了她的手边,低声催促:“姑娘快吃。”
就这速度,她再晚回片刻,还不盘干碗净了?
燕柒正吃着碗里的肉,听到这一句,差点笑出了声,挑着眼角看向姜零染:“你这丫鬟教的不错。”
他的眉眼很好看,不笑时有种凛然端正的俊朗,笑时温柔又透着宁静的隽永。姜零染看了一眼,压下了视线,捏着筷子涮着肉吃。
锅子和炉子架在桌子上,她胳膊不如他的长,夹盘子里的菜还好,若在锅里涮菜就有些吃力。加之她胳膊又有伤,燕柒道:“你吃哪个,我帮你涮。”
姜零染淡淡道:“不敢。”
燕柒的眼角弯了下来,他支颐托腮,面朝着她,疑惑问道:“我真好奇,你的性子是随了谁?怎么会这么倔?”
姜零染涮菜的动作一顿,瞥他一眼:“我也好奇,柒公子的性子是随谁,怎么这么无聊?”
燕柒眯了眯眼,一时敛去了嬉皮笑脸,语调沉沉道:“敢这么揶揄我,你就不怕我生气?”
姜零染认真的打量他片刻,没瞧出他是真生气还是故作凶样。
抿了抿唇,将刚涮熟的肉片放在了他的碗里,问道:“吃吗?”
燕柒低头看了眼,夹起吃了。
姜零染看他吃了,就知是没生气的,放心的继续吃。
一战无果。
桌上的菜被席卷一空。
燕柒撑得直揉肚子,道:“下次别准备这么多了。”
说的好像是为他准备的一样!姜零染很想唾弃他,但又忍下了。
厢竹和青玉收拾桌子,二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窗下的鹅颈椅上。
鹅颈椅中间的案几上摆的正是青玉端来的樱桃。
不知怎地,姜零染忽然生出了些不自在。
有点怕他看到樱桃,可这么大一盘,想不看到几乎没可能。想了想道:“这是文叔送来的。”
燕柒点点头,捏着吃了一颗:“我知道,我让他带回来的。”
姜零染看他不在意的样子,提起的心微微放下,就听他又道:“我料想文叔不会吃。”
那刚消失的不自在又冒了出来。姜零染看他翘着脚,嚼着樱桃,眉眼间带着一抹桀骜与笑意的看向她,她心口一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沉默了下来。
燕柒撑得不行,觉得连颗樱桃都塞不下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放在了案几上,道:“这个伤药效果不错,你试一试,若是还疼的厉害,我再给你拿别的用。”
姜零染看了一眼,又转回了视线,道:“多谢公子。只是我这里已有伤药,这瓶,柒公子拿回去吧。”
燕柒盯着她清冷的侧脸看了会儿,起身推开后窗,捏着瓶子作势就要扔出去。
姜零染吓了一跳,忙拽住了他的胳膊,惊道:“你做什么?!”
燕柒低头看着她,笑道:“你又不要,管我做什么?”
他身上那股子逼人的凛冽又出现了。姜零染抿了抿唇,从他手心里捏出了药瓶:“。。。多谢。”
燕柒觉得她别扭。
又觉得小姑娘身上的这种别扭实在有趣。
笑了笑,放下了窗子,依旧坐下,道:“元诚伯夫人病了。”
姜零染摩挲着玉瓶,闻言淡淡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燕柒有些意外她的反应:“我以为你想知道。”
姜零染道:“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不想费神。”
明明是一句无比凉薄的话,燕柒却听出了她心中的寂寥。
看着她身上透出的比垂暮之人还要浓重几分的敛静,燕柒心里有起了个结。
那些垂暮之人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所以对万事万物没有惊喜,没有好奇,没有期盼,心灰意懒的等死。
可她这绚丽人生才刚铺展开来,虽说短暂的时运不济那么一回,导致遇人不淑,可谁还能一直倒霉不成?
“这人啊,不能总待在屋子里,要时常出去看一看,才能知道这天地有多么辽阔。”
“万物皆渺小,人心中的那一点不足挂齿的事情就更渺小了。”
姜零染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要她放下心中的事情。
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只知吼间哽重,她转开视线,淡淡道:“听说公子被皇上禁在了京城多年,这是把自身的期许放在了我身上吗?”
燕柒被她的话噎的脸通红,瞪着她,气道:“你这小丫头,说话专戳我心窝子是不是。”
难得看他跳脚,姜零染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当真是冰雪消融了,燕柒愣了愣,轻咳一声转开了眼。
“是我言语不当,公子莫怪。”姜零染歪头看他板正着脸,气呼呼的模样,忍笑赔罪。
燕柒听出她话中的笑意,气的起身要走。
姜零染一看忙拽住了他:“我错了嘛,你别生气,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
第八十二章 置气
燕柒扭头看她。
霜白的脸色因笑闹而轻染了绯红,明亮澄澈的眼底是压不住的笑意灼灼。
“你。。。你道歉的时候有点诚意行不行。。。。”没说完就看她又笑,燕柒气的张口结舌,半晌憋出三个字:“你还笑!”
姜零染如梦初醒,忙肃颜垂首,做受教状:“我知错了。”说完抬眼看他:“这样行吗?”
这刁钻狡黠的样子着实彰显与表!燕柒看着,莫名的就消了气。
想气,气不来。
想笑,又不能笑。
无奈叹了口气:“你这么淘,又是随了谁?”
姜零染歪头,认真的想了想,颇有些骄傲道:“不随谁,我哥宠出来的。”
燕柒挑了挑眉,会意的“哦”了一声,弯下腰与她对视,笑道:“原来想让你活泼起来,宠就行了。”
这么一句话落在耳中,姜零染像是从温煦的房间骤然走到了冰天雪地里,头脑清明起来。
苦恼自己的言行,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心。
她敛了笑,看他一眼道:“这也分人。”
燕柒站直了,有些遗憾道:“看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荣幸的。”
姜零染低眉嗪首,微微笑:“像我这样的人,能得到和颜悦色已是庆幸,不敢奢求所有人都能像我兄长一般。”说着看了眼更漏,提醒道:“时辰不早了,公子该走了。”
燕柒哪有不明白的。这小丫头每次不想聊,都会给他一道逐客令。
也不问问他还想不想聊?什么坏习惯。
记着她身子弱又带着伤,他也不敢久留让她费神,道:“你记得用药,我改日来看你。”
姜零染紧了紧手中的药瓶:“多谢公子赠药。公子事务冗繁,且已经帮了我许多,不敢再让公子劳神费力。”
燕柒脚下一滞,转身看她。
毫无意外的,看到的又是那副恭顺到有些温吞的模样。
燕柒的胸口瞬间卷起了一团粗糙的气,他张口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的发顶,又没了再说的兴致。
姜零染垂着眼睫,看着视线内的那双蜀锦暗绣云纹的靴子停留片刻,脚尖一转,朝着门外走去,她这才抬起了头。
他的背影将要融进夜色时,姜零染走了几步来到了廊下,还没看清他是蹦的还是跳的,人就已经蹲在了墙头。
姜零染正感叹着他的好身手都用来翻墙时,翻墙的人却忽然扭头看了过来。
她心口一紧,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揪住的小孩子一般张惶无措。
燕柒身上的烦躁被冷风一吹,就散了几分,蹲在墙头上不禁想,和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
可不得不说,这小丫头忒能气人!
不就是来蹭了两顿饭?就这么不待见他!
若心疼饭菜,提醒他少吃点嘛!
委屈腹诽着,很有再回去找她论辩一番的念头。
可一想到她嗪首低眉,温顺呆板的样子,他就泄了气。
就她那副模样,他单方面气炸了,她也能平淡如水,他不想自讨苦吃。
带着些气恼的扭头暗瞪一眼,谁知就看到一抹单薄的身影立在廊下。
檐上一盏灯笼空悬,暖黄的光影照在她身上,柔软又温暖。
他看着顿时没了气,张口刚要说话,就看那身影恭敬一福,转身进了屋子。
燕柒一句话没说出口又咽不下去,气的咬了咬牙,纵身跳下了墙头。
庄子外,百香拢紧了身上的兽皮斗篷,吸了吸鼻子,哀怨的望着夜色中宝山那一座庞然大物。
这可倒好,每日一趟,成了必修的课目了!
把裹在怀里的手探出来,抹了把鼻涕,暗暗想,明日要再多穿一件棉的。
寂静夜色里,“咔”的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百香循声望去,看到了沉着脸走过来的燕柒,他疑惑道:“公子和四姑娘吵架了?”
燕柒没说话,翻身上了马。
百香跟了上去,忍不住道:“四姑娘多不容易啊,您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知道谦让着点?”
燕柒气道:“她用得着我谦让吗?回回都能气的人吐血!”
百香被他这么一吼,有些气弱的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您冲我吼什么啊,也不是我气的您。”
“这话您该和四姑娘说。”
燕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倒是想说,奈何没人听啊。
目光沉沉的睃了眼嘴皮子利索的百香:“信不信我把你扔宝山和野狼玩去?”
百香拨浪鼓似的摇头,拍着胸脯表着真心:“比起野狼,属下还是愿意跟着您。”
。。。。。。
京中收到平肃侯府宴贴的五品以上的府邸都递了辞贴。
可宴会还是照常举办了。
他们觉得平肃侯为了这么一个妓子已经疯魔了,更庆幸没去参加宴会是明智之举。
看着一院子的小门小户,老侯夫人气的片刻不愿多呆,调头就回了上房。
侯夫人姜零染被撵去了宝山,老侯夫人若再不出面,谁招待女客?宋妈妈急的一头汗,陪着小心劝着。
老侯夫人神色阴冷,蔑声道:“那些个小喽啰也配我亲自招待?”
宋妈妈愕住,想怼她说,你既不招待,下帖子做什么?
可有心没胆。
老侯夫人喘着粗气,冷道:“姜家大房来人了吗?”
宋妈妈摇头:“人没来,也没送辞贴,不知是不是迟了。”
老侯夫人冷笑:“扫听着京中的风向,就变了主意。”
宋妈妈实在不敢看老侯夫人再树敌,看她这阴恻恻的模样,顿时道:“听说元诚伯世子夫人和元诚伯夫人闹了起来,姜家大房带着家仆去砸门找说法,把元诚伯夫人给气病了。如今两府乱作一团,想必是顾不上来捧场。”
老侯夫人听着可乐起来,笑道:“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宋妈妈闻言皱眉。
这宴会还没个着落,她竟有心思听家长里短!?
再说,这满京城,谁家的笑话比得过平肃侯府劲爆可乐?她用得着听别府的吗?!
前院的情形不比后院强。
打眼望去,尽是破落户。
宰相门前三品官,侯门爵府更要高贵上两分,这样的客人,管家都懒得给正眼。
满府上下为这宴会轰轰烈烈的准备了数日,眼下凄惨二字已能概括。
………………………………
第八十三章 二更奉上
郑清仪不知这些。
梳妆台前端坐着,娉婷和知霜正一左一右的敷粉描眉。
看着满当当的四个首饰盒子,她脸上的笑意掩也掩不住。
这都是这些日子她冲孟致沛讨要来的。
从匣子里挑出一只白玉镯子,套在了手腕上。
端详了片刻,觉得太过素净,与她这一袭撒了金粉的玫瑰茜红色绣海棠的衣裙不相衬,而后换了个赤金累丝连珠纹的镯子,这才满意点头。
瞥见镜中二人一脸木然晦气的样子,冷声道:“今日是我露脸的大日子,仔细着些,不然,我扒了你们的皮。”
自打那次郑清仪一打二后,娉婷和知霜便有些怕她,闻言凛然点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半个时辰后,郑清仪通身富贵的站在了人前。
面对众人的打量,她矜贵的扬起了下巴,眉眼睥睨的扫视一圈。
作为宴会的正主,她精心准备的不止衣着,还有致词。
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后,她心生得志,微微一颔首,张口刚要说,衣领却倏的收紧,背后一股子大力气拖着她往外走。
郑清仪大惊失色,营造出雍容富贵之态全无,仓踉倒退间鞋子还掉了一只,她又怒又惊:“是谁!”
没人回应她。
一路到了偏院,宋妈妈狠狠一掼,推开了郑清仪。
郑清仪这才知道是谁背后作怪,咬牙大骂:“你这该死的婆子,竟敢以下犯上,看我不宰了你!”说着拔了头上的金钗,冲着宋妈妈就要扎去。
宋妈妈在侯府呆了大半辈子,岂能折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手里?
眼明手快,轮着胳膊一挡,反手就给了一个巴掌。
郑清仪被打翻在地,懵怔又震惊。
宋妈妈走到郑清仪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冷哼道:“郑姨娘好大的胆子,这样的场合你也敢放肆?也不瞧瞧够不够格!”
姜零染不在府,最有资格出面招待的人是老侯夫人。
而这个时候郑清仪偷偷跑出来,被不知情的人看到,定然误以为她已经能行使女主人的权利了?
京城里对孟致沛抬举郑清仪本就说辞颇多,若再传出这个,更是雪上加霜了!
郑清仪捂着脸站起身。
目光锐利且毫不退缩的与宋妈妈对视。
胸口剧烈起伏,她压着波涛怒意,磨牙狠声道:“这宴会是为我举办的,我为何参加不得?”
“反倒是你,仗着老侯夫人的宠信,竟敢奴大欺主!”
“我一定会告诉侯爷的!”
宋妈妈丝毫不惧,笑意讥讽:“真当自己是姨娘了?不自量力的下贱货色!”说完朝地上啐了口。
侯门似海!郑清仪自知身份低,也知道进了侯府必然会遭遇捧高踩低,阳奉阴违,欺辱慢待等情况。
若是一味的退让,得到的定然是更惨无人道的欺压,所以她一早就做好了强势反击的准备。
听着宋妈妈的辱骂,她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
宋妈妈不防备,被扑了个正着。
二人滚做一团。
郑清仪占了出其不意的好处,成功的压制了宋妈妈。
有仇报仇,双手不留余地的朝着宋妈妈脸上招呼,口里也没停,把刚刚得的难听话尽数还了回去。
宋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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