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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清寒-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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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黎道：
“确实是有一些事情的。”
“嗯。公子进来说可好？”两个人杵在门口也不是一回事情。
叶青黎点头，看着纪虞月笑了笑，指派了两个人，代替刚刚的那个去看鸡汤的侍卫，守门。
公主府的门，于是被慢慢地打开了。
两个人站在两侧，规矩地守着。
纪虞月很是满意，看了看这两个不说话侍卫，心里寻思着，给加点银钱。
回头看向叶青黎的时候，目光倒是如水的温柔。
“公子，请随虞月来。”
拿着长矛以标准的姿势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心里都是波澜四起，然，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公主，什么时候改性子了，居然能够这么温柔。
这么……
重规矩了？
平时听惯了这姑娘的大呼小叫，这么淑女，简直是，让两个人心里都是诡异的不习惯。
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无误，这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人，看着叶青黎和纪虞月离开的背影，憋着的笑终于是忍不住了。
捂着嘴，偷偷地对视而笑。
两个人都懂了。
看来，公主是真的动心了。
不是上回那个姑且讲究地要和五菱国计栖然完成婚礼，而是倾慕一个人。
………………………………
413银月4
这个在几万人之中最后优胜出来的选手，有着和自己年龄并不相称的能力的少年。
……齐鸿年。
这少年，虽然也是来自五菱国，可是和五菱国那么闻名的天才药剂学少年，有着并不相同的容貌。
可能力。，倒是如出一辙的彪悍。
在这样的实力面前，他们不是不尊敬的。
嫉妒之心，只会产生在同一段位的人之间，对于，过分超出自己能力的人，人们从来不会嫉妒。
有的，只是尊敬！
齐鸿年没有过人的容貌，可能力这方面的出彩，远远弥补了这种不足。
寂水国的国民，也乐得见到这桩好事。
自己国家的公主，有了一个好归宿，还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
这公主，一定能够被治住的。
国主的声望很高，连带着，对于他宠爱无极限的宝贝女儿，民众也能够一并忍下来了。
婚后，若是她真的能够收敛自己的个性，国民也是很希望的。
叶青黎随着纪虞月进了堂屋。
山水画，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外宏大。
叶青黎看着这个，忍不住停下来了。
“公子可是喜欢这个？”
纪虞月转身倒了杯茶水，端到叶青黎的面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这山水画。
她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但是，不介意现在好好看看，欣赏一番。
“嗯。还是比较喜欢的。”
叶青黎不否认，学过国画的，对于书画都有一点的鉴赏能力。
对于眼前这个水墨画，她不是不赞叹的。
山川走石，墨色流淌，浓淡分明，布局合适。
总之，绝对是上乘之作。
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画作。同样是学画画的，对于比自己略高一筹的人，还是很赞赏的。
只是，叶青黎找遍整幅画，都没有看见署名。
一幅画要是能够流传下去，连带着这画上的署名也会流传千古。
就比如说，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上，权贵，乃至皇帝，都会在自己收集的藏品上，留下有名讳的印章，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未必就是这个初衷。
但作者都不署名的，确实是少见至极了。
叶青黎又端详了一会，发现，还真的是没有署名……
“公主，是在哪里买的画作啊？画得，嗯，很是不错。”
叶青黎做出客观的点评。
“哪里买的？”公主捂着嘴笑了，很是明媚的笑容，“公子说笑了，这是我朋友的画，我抢过来的。我这个朋友，自己的画，都是天价卖的，我可不花那个冤枉钱。”
纪虞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兀自坐了下来之后，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失礼，于是道：
“公子，请坐啊。”
叶青黎微笑，坐了下来，在纪虞月的边上。
“公主，可否告知鸿年，这作者是何许人也？”
“齐公子感兴趣哦？”
叶青黎腹诽，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都已经这么明显打听人家了。
于是，叶青黎点头称是。
“嗯。”公主抿了一口清茶，放下来茶杯，道：
“我这朋友脾气可是很古怪的。他不一定想要见你，而且，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平时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
纪虞月说话语调怪怪的，叶青黎很是疑心，这怎么好像对这个，呃，朋友是吧，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呢。
这是，怪他没有把她带出去，一起逍遥快活？
“那么说，是没有希望见面了？”
叶青黎很是惋惜，她本来还想和这个高人交流一番的，这下没有机会了。
要是不知道完全这个人存在在何方，也就罢了。
偏偏就是身边的人，和他有交情，自己还见不到，这就更加让人可惜了。
好像踮一踮脚，就能够够到，但实际上，就是够不到，这种差一点点的感觉，让人不好受，不好受。
纪虞月道：“齐公子不必担心，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纪虞月看出这个人的遗憾，那眉头的川子，让她很是不舒服。
他忧心，所以，连带着她，也有了些许的忧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爱情？
是么，是爱情么？
纪虞月没有这种在乎别人的感受，这种感觉很是新奇。
“嗯，每年我和他都会见面几次的。虽然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但完全有机会见到的。”
所以，不用这么担心的。
叶青黎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了。
看向纪虞月的水亮的眸子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这是来干什么的了。
她，已经拿到死水了，所以，不应该再有过多的纠葛，才是啊。
剪不断，理还乱。
叶青黎下定了决心，决定告诉她这件事情。
“公主，我想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有关感情的事情？”
纪虞月的眼中，好像是自己手里春茶的波光，潋滟美丽。
叶青黎忽然有些紧张了，这眼神，好像能够洞察一切呢。
“不错，有关感情呢。”
纪虞月似乎是笑了笑，满不在乎的模样：
“让我猜一猜，是你和我的感情吧。”
叶青黎心里咯噔一下，这你都知道了。
她还没有回复，纪虞月又继续说了下去：“再让我猜一猜，这感情的事情，是不是，你不喜欢我这件事情？”
纪虞月笑得灿烂，水波眸，映着叶青黎的脸。
更准确地说，是叶青黎选择的那张平淡无奇的脸。
叶青黎不打算否认，即便，这个事情很是伤人。
“确实是这样。不打算隐瞒。”
“我听说，一般要这样特地澄清的，都是心有所属的人，才会做的。”
叶青黎听着她从容的话语。
女人表面的从容，未必就是真的从容。很多女人，都能够看似云淡风轻地，说出自己内心在滴血的话。
叶青黎并不能准确判断出来，这公主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鸿年确实是心有所属了。”
即便不能够判断，叶青黎还是不打算隐瞒。
不该开始的，没有结果的，叶青黎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纪虞月微微低着头，似乎是笑了，未见得，就是灿烂的笑容。
“这样啊，那公子现在告诉虞月，意欲何为呢？”
………………………………
414银月5
一对准新婚夫妻，丈夫婚礼前一天，告诉自己的新娘，自己其实喜欢另一个人，怎么样都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叶青黎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这个时候说，不太合适。
但，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啊，这个时候，不说，似乎更加不太合适。
“对不起。”
叶青黎郑重地道歉，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自己的动机不纯，这无可否认。
虞月只是摇了摇头：
“齐公子，不必内疚，这比武招亲，本来也没有真正就是钟情我这个个体而来的。无数的人，我根本从来就没有见过。”
她说着，好似是在自嘲。
“我应该再早些说的。只是……”
“只是，你需要死水是不是？”
“你都知道了。”叶青黎不否认，自己就是为了死水而来，动机就是这个。
纪虞月笑了笑：
“我知道的呀，很多人，都想要这个。
但是，只有你最后拿到了它。”
叶青黎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够点头。
“这是我们的国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够拿到它。”
“是公主在暗中帮我么？”
“算是吧。”纪虞月笑着说道：“其实，那个人早就告诉我，不要对你动心，没有结果的，但是，我还是不受控制的，动心了。”
“没办法，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就是这种奇妙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抵，感情都是不大受自己控制的吧。”
纪虞月的笑容，让叶青黎有些自责。
她这个年纪，在她眼中没有什么，可是在常人眼中，就是耽误不得的啊。
叶青黎听得很是仔细，于是也就没有错过，她所说的“那个人”。
“公主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够这般未卜先知。
叶青黎一直觉得自己的行踪，以及行为，都很是隐秘，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似乎有人真的在暗中观察她，可是却没有被她注意到。
这种被密切观察着而无所知觉的感觉，并不让人觉得安全。
“喏，就是这幅画的作者。一个行踪不定，永远找不到人的怪物。”
纪虞月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笑得不可抑制。
叶青黎觉得她这种笑，并不是真心的笑，就像是刻意在笑，怕不泄露了其他的情绪。
“公主，我可以让你忘记这件事情。”
“……忘记？”纪虞月很是错愕，然而，这种表情也只是短短的几秒，忽然又笑了：
“你果真不是旁人。我的眼光没有错，你真的很是厉害。
连我都试探不出深浅来，齐鸿年，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其实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忘记这一切。
这一段，不该出现的人生轨迹，都忘却了。
不仅仅是你，而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忘记了。
于是乎，便不会有这种，烦恼。”
或者说，是痛苦。
真性情的人，付出感情是很快的。纪虞月，可能就是这类人，与一般的人不同。
这类人，不会在自己的心房上，加诸过多的锁，他们活得勇敢，活得肆意，感受着人间的真实的同时，也容易受伤。
只有永远不打开心扉的人，才会永远不受伤。
“你可以做到，是吧？
那个人，确实也曾经说过。”
叶青黎这回是惊讶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叶青黎自己可没有这项技能，那么，那个人，是知道西年的存在了么？
可是，这种可能，似乎真的不太可能。
她现在，真的很好奇那个人了。
“那个人，还有说过什么么？”
“唔，他说，你今天肯定会来找我，找我摊牌。”
叶青黎点头：“那高人说的确实不假。”
她今天，确实来找纪虞月摊牌了。
这着实诡异，因为，她来子找纪虞月，存在一点概率。
这是早上才决定的事情，这他都能知道，也太厉害了吧！
“你那位朋友，莫不是算命的，怎么什么都知道呢。”叶青黎啧啧感叹。
纪虞月笑得烂漫，好像心情好了些。
“就是说啊。他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我一直感觉自己好像只差了他一点，可现在才知道，我离他，好像确实挺远的。虽然不愿意承认。”
叶青黎道：“有机缘，一定要相见。”
她很想结识这个高人。
“那么，公主，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这一切，都是可以淡忘的。如果，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件事，那么，说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基本，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是在担心我的名声问题。不用担心，我都不担心的。
反正，我没有多长时间之后，就会死的。”
“……死？”
眼前的人，年轻有活力，满是朝气，跟死亡怎么着，也搭不上边的。这般的气色，似乎也不是有疾病的样子。
“此话怎讲，公主，看起来状态很好。”
“嗯，就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力啊。”纪虞月说的理所当然。
“公主，不是人类么？”
叶青黎根据她说的话，推断道，能够消灭记忆这件事，目前人族，似乎没有能够做到的。
“要是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种族的，我便也告诉你，我是什么种族的。”
这话，似乎已经回答了叶青黎的问题。
叶青黎只是摇了摇头，不是不乐意，而是，自己也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纪虞月笑道：
“你这人好无趣哦。
话说，你就不好奇，那人究竟是怎么跟我说，应对你的举措的？”
纪虞月瞥了那副大画一眼，人虽然不在场，但是现在，这幅画，基本就是他这人的象征了。
“他说了什么么？”叶青黎不好奇，绝对是假的。怎么可能不好奇。
“他说哦，要让你看这幅画，多看几眼，一定能够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叶青黎皱眉：“……这幅画？”
她刚刚已经看了很久了吧。
纪虞月竖起来，一根手指，摇了摇：“提醒一下哦，还不够久，大概要一炷香那么久。”
………………………………
415诡异之旅
对于不太合理的要求，人都是有警惕心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试问，你会轻易答应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请求么？
“公主说笑了。”
“我也希望我是在说笑呢。”公主真的好像在说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叶青黎只是看了那画一眼。
这一眼，似乎和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同了。
画作里的山河，似乎在动了，山间的云朵，似乎也不是静止着的，而是有生命的状态。
她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肢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就把她定格在了这个姿势上，叶青黎无奈，这是什么操作，强迫她看是吧？
她不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不看，总可以了吧。
纪虞月的笑声传过来了：“放心，不会伤害到你的。
只是，我说了要帮他的，而且，再提醒一句哦，看了一眼，就会被吸进去的，这你没有办法阻挡的。”
叶青黎闭着眼睛，听到了耳边的呼啸之声，好像是暴风雪的力度。
一场又一场，似乎没有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风暴停息了。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紧闭的门扉。
这……
这不就是刚刚她来的地方么？
公主府的门口。
可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转头，想看看周围，缺发现，似乎自己只有前进这个选项，因为，周围都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叶青黎笑了笑，敲了敲门，没有人打开。
于是，她用了一推，果然，门是虚掩着的，很是古老陈旧的吱呀一声之后，门开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叶青黎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叫做，断壁残垣。
没错，这个词语用在这里，再精准不过了。
确实是，满眼的，蔓延着的，断壁残垣，满目的苍凉。
屋子很是简陋，里面的摆设七零八落，杂而乱。
一片荒芜。这没有人的地方，满是不知名的杂草的踪迹。原先边上的一条石子路，已经被长出来的杂草给侵占了领地。
简陋破败的房屋，那窗棱之中的窗纸，原本的洁白变得枯黄，破烂的碎布，随风而飘。
叶青黎往前走，迎面而来的是，腐朽的，却又不仅仅是腐朽的气息。氤氲在空气里，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大抵是这味道不太好闻，叶青黎觉得心里很是难受。
叶青黎没有指望在这里见到人，但确实是见到了。
一个白发苍苍，白眉很长，穿的破破烂烂，但是一点都不脏的老者走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他捋着自己的长胡子，对着叶青黎道。
“你，你认识我？”
这个人，装束这般奇怪，若是认识的话，绝对不会没有印象的。
那就是，不认识了。
“比约定晚了几百年呢。”老者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对着她笑了笑。
叶青黎更是觉得恍惚。
几百年，这个单位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这就意味着，她目前至少有好几百岁了。
这，这怎么可能么？
………………………………
416诡异之旅2
“我想，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者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从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了一把椅子，直接拉过来，就说道：“坐下。”
那话语的严肃性，让人警觉疑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才有如此被对待的态度。
叶青黎只是一愣神间，就看到有一个人穿过她的身体，直接走了过去，在男子的身前，兀自坐下，没有任何不妥的感觉。
“这是谁？”叶青黎心里不自觉地发问。
来人一身金色的盔甲，背对着她，很是高大魁梧的身材。
叶青黎看不到他的正脸，也隐约觉得来人的心情不是太高兴。
“哼，你倒是一如既往地规矩多多。”
男子给自己甄了一壶酒，叶青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酒，还有青花瓷的杯子。
“那又有什么用，对你而言，不一直都是虚设么，我都习惯了。”
老人坐下来，一点也没有责备这个晚辈模样的人，似乎还是笑了笑。
“不想要跟你多废话，她，怎么样了？”
“您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如果不是我想要的那个答案，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您不用威胁我，我自然不敢违抗您的命令。”
这个您字，在这样的辈分面前，不是不显得突兀的。
这基本上，已经代表了一种地位，就是这身金色盔甲的男子，大抵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所以？”男子似乎很是着急，一点也不想要和眼前的这个人多说一句废话。
可是，就是在接近真相的时候，才更加有一些“近乡情更怯”的感受。万一，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所以，请您放心，她没有死，只是，魂魄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安放。”
一直还算是稳重的男子听说了这句话，突然有些反常地直接就拍了桌子。
力气一点也不小，那白瓷般的桌子，在一秒的沉默之后，直接就碎裂了开来。
“你不是说，一定会有解救的办法的么，怎么，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叶青黎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熟悉到，她都不敢确认就是他。
这个，不是西年的声音么，或者说，和齐隐的声音，是相同的。
“您请息怒，老朽已经尽力了，我想，除了我，四界，你找不到，能够比老朽解决得更好的人了。”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长胡，眼中的眸色渐深。他低身将那玉桌扶起，金光闪现之后，曾经的碎裂痕迹，已经不复存在。
好像是破镜重圆一般的奇迹。
叶青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人，好生厉害！
“这东西碎了，还好拼接起来，旁人不会觉得这个，和原来的有什么不同，是因为，这个的结构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现在，我要修补恢复的，可是一个上位神的灵魂，那不是一棵白菜的事情。还望尊者，莫要情绪过激了。”
老者稳重的话语声过后，是一段静默，然后，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丝丝缕缕，四散在空气里，最后趋向虚无。
“你说的对，是我自己太心急了了。
一开始没有希望的时候，只想要有一点点的希望即可，可是，就算是神，也不是不贪心的，有了希望之后，还想要更多……
我甚至，希望她，现在就活生地，站在我面前。
就算是，不认识我了，也好。”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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