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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美娇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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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小家伙,将他放到盆中慢慢地用温水在他皮肤每一处地方都细致地擦拭了一遍。
她正给孩子快要洗完,苏流钰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
“现在天气寒冷,马上又要过年,你为何选在此时要去京城寻你相公?”
董如一愣,将孩子抱出来擦拭干净,给他穿着衣服回道:“正是因着即将过年,我才会进京城寻他的。没了他,这个年我们母子怎么过。”
他坐在床边,此时已将袖子放下来,遮住了一身的好皮肤,但是两个人离的太近,董如红了脸,不敢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只手底下加快,想着赶快给孩子穿好衣服回去。
可是她越是紧张,手底下越出错,反倒是将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孩子眼看着被折腾的又要哭了,她不禁一慌,赶忙要去哄,却是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指头慢慢摩擦着孩子娇嫩的脸蛋。
她抬起头望去,就见苏流钰正低着头,淡笑着逗弄孩子。说来也怪,这小家伙先前还是要哭的模样,被苏流钰这么一逗,竟然冲着他笑了起来,看样子很是喜欢他。
董如惊奇了,眨巴了下眼睛,舒了口气,轻声说道:“谢谢苏大人,连日来您总是帮我排忧解难,今日若不是有您在,我和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份恩情民妇都无以为报。”
苏流钰低着头,不在意,眼眸眨了眨,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还有,你不用总是称呼我大人。”
董如却是听着羞红了脸,除了卫七郎,她称呼别人都是带着称谓的,他不让这么叫,她该怎么叫?
但又听苏流钰淡笑道:“不过叫大人也无可厚非,随你吧。”
他这是在照顾她呢,不让她为难。
董如不禁心里泛起了感激,偷眼打量他。
见他一身白衣坐在那里,头发流泻,容貌端的是秀气卓越,整个人感觉坐在屋里,却给人一种行走在秀雅山林中的错觉。
如果说她的相公卫七郎气度像冰封,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会融化流露那种柔和时,那苏流钰就是一弯流水,始终清透玲珑,但水最是没有形态,却是看不清的。
这人和卫七郎的气度完全不同。。。这样的人是让人着迷的。
天呐,她在想什么?
她的脸蛋爆红,心里竟然有了些歪思想,不禁为自己感到羞耻,赶忙抱起孩子,低声说了句“今日太晚了,我先走了。”然后人便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白天一整天,董如都是红着脸,不敢抬头瞧人,生怕看到那一抹太过显眼的雪白身影。
可是要坐马车就不可避免,她窘得快要羞死了,倒是苏流渊笑道:“董如,你怎么了,如此不敢见人。”
苏流钰就斜靠在另一侧,她听着苏流渊的笑语,一张脸蛋更红了,只闷声摇头不说话。
苏流渊又是笑道:“你这性子倒是温婉似水呢,难怪你家相公能娶了你,若是那。。。”
他还没说完,苏流钰就淡淡接过话头,不动声色地说道:“若是那别人,只怕是连你三分都没有。”他说完,淡淡瞧了一眼苏流渊,眼神清淡,却含着威压。
苏流渊不怕他,但却是收敛了许多,身子软骨蛇似的扭了扭,只笑了笑不说话了。
董如听不出来他们说的什么,只听着苏流渊说自己,便是羞了羞。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轻声问他:“苏大人,你跟我相公一样,都会医术啊?”
苏流钰听着,她的语气只要一提起相公,就会不自觉地柔然甜腻,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吧。淡笑道:“出身如此,仅是防身用的。”
董如却是不懂这些的,本来就对他有好感,这下也是满脸的羡慕,但却听苏流钰淡淡问她:“你听过‘一朝两边分’的说法吗?”
她是听过的,那次给一个年轻的将军封侯拜爵,她是从百姓的嘴里听来的这个说法,当下点头,但却疑惑:“我听过,但是不懂什么意思。”
苏流钰笑笑,没解释什么,只说道:“这个说法来自两个家族,而其中一个家族气数已尽,天下人都说是被一个奸佞之臣使用阴谋诡计,让它败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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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放弃所有
“奸佞之臣?”董如听的不是很明白,她虽然读的书多,但是也很杂,很难一时半会将他说的话想明白。()趣*讀/屋
“在你的想法里,如何定义佞臣?”苏流钰浅笑着问她。
董如一愣,不明白这问题为何问她,她一个乡下出来的,什么都不懂,但看着苏流钰的眼睛,纯黑色的眼瞳里什么都没有,清淡如水,但却让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只得认真想了想,想起曾经怀孕闲来无事时看的一部书,脑海里有了些大致的意思,便说道:“豺狼酷吏,独断朝堂,鱼肉百姓是为佞臣。”她说完脸立刻红了,低下头去温声说道:“民妇出口不逊,请大人不要介意。”
苏流钰却淡笑,眼眸深处一抹流光划过,摇头淡淡道:“没有,说得很好。”
车内静了下来,苏流钰不说话,董如也是不敢说话了,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她的小小耳垂却是粉红的,以前读的书她只跟卫七郎在家中聊过,卫七郎不像别的男子,会嫌弃她认字,也是和她聊天兴致勃勃。可是她还从来没有跟别的男子卖弄过自己那一些微薄的文采,话一出口就觉得尴尬。
倒是苏流渊,柔媚的声音响起,跟苏流钰笑道:“独断朝堂?呵呵。。。人家说你独断朝堂,像酷吏呢。()”
苏流钰没说话,倒是将董如惊得跳脚,赶忙说道:“没有那个意思,大人切莫往心里去。”早就想不应该回话,这话一出口里外不是人。
“你不要放在心上,这话这位苏大人可是听惯了,不会在意的。”苏流渊咯咯笑道。
她说着,慢慢挪过来,和董如坐到一起,一股妖娆的幽香便跟着她婀娜的身姿飘了过来,异香扑鼻。伸出手摸着小家伙的鼻子,口气似乎有些迷茫,犹豫了半晌才低声说道:“这孩子很健康啊。。。”后面的话被他隐去了,只淡淡伸手摸着孩子。
她整个人埋在大氅里,但离着董如很近,这个距离她却是看清了他的面貌。
他长得和苏流钰很像,只不过面孔极度苍白,嘴唇也是没有血色,像是久病之人,而且他少了苏流钰的清淡气息,却多了一股阴柔。
那一双眼瞳,真的就如秋水般,即使不看你,也会觉得在说话,但她浑身却又是妖娆妩媚的风度,只让董如感到心跳如雷,暗叹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妖娆的女子,自己就像那一粒尘埃,和他比起来,即便仰望也是难以企及。
听他说话,苏流钰却是抬起眼皮淡淡望了一眼,眼神扫过那孩子,却是清润异常,只跟苏流渊说道:“快进京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苏流渊淡淡点头,又是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好像极为在乎似的,只跟董如笑道:“进京之后我们便是分开了,你若是往后有难处可以来找我哥。”
只要进了京就能见到卫七郎了,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能让苏流钰帮忙的呢?似乎没有,而且她也是不愿意在和这些人同行了,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但还是礼貌的点头,回礼道:“嗯,民妇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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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镇地处北方,隆冬来临时便是风沙肆虐,所以现下正在刮着狂风。
江晋下了马,就见镇口站着何老爷和他的肚子何权,老远就点头哈腰的开始摆出了笑脸。
他心里冷笑一声,再让你们笑笑吧,过会子可就笑不出来了。
“大人,您亲自前来,这怎么使得。”何老爷三步上前,弓着身子奉承道。
“我是前来替我主子多谢何老爷你的,多亏了你,那位中书令大人才不会起疑,你每天以他的人的名义给他送消息,他倒是相信了。()”江晋冷声说着,一只手却暗自握住了刀柄。
何老爷一听,便赶忙拉着何权上前来跪倒行礼,一面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为大人做事是臣下的本分,倒是劳烦您亲自前来,却是不应该。。。了。。。”他正说着,却是慢慢地说不出话来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感到胸前有温热的液体狂涌,粗喘着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胸口已是破了一个大洞,正在往外咕咚咚地冒血。
“你。。。!”他费力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此刻正冷冰冰地看着他的江晋,身子徒然倒地,“砰!”地一声砸到地上,没了声息。
“啊!”一旁的何权目瞪口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鱼肉百姓惯了却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浑身顿时颤抖起来,看着老爹的尸体,喉咙里也是猛地涌上来一股恶心之感,他想跑,可是两腿灌了铅似的,完全无力。身前的修罗目无表情,踏前一步,何权吓得抬头望向了他,只觉得那人的面孔在狂风中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不想死,忽然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猛磕头,哭道:“大人,大人,我是一条贱命,求您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他一叠声说着,状若疯癫。
“无用的棋子,我主子不会手下留情。()”江晋冷哼一声,忽然鬼魅般地笑了开来,手起刀落,鲜血四溅,看着何权惊恐到暴突的眼球,幽幽说道:“谁让你触怒了主子的底线,去惹那位夫人呢。”
尸体倒下,他目无表情地用他们得衣服擦干净刀刃,紧接着弯身将两个人拉到一旁,见没人看见,便挖了坑将人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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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一副画了一夜的画卷,画中女子轻柔低头,做羞涩状,背景却是一间普通房子,她坐在炕边上,好像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听着羞涩便是低下了头去不敢见人,那低头的模样看着着实如出水芙蓉般秀气。
卫七郎静静看着,一夜没合眼他却是越发精神,望着那副新画的画卷,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望了半晌,他便是伸手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然后转身放入了身后已是塞得满满的柜子当中,然后出了卫家大门。
刚出大门,底下的人便迎了上去,同时递给了他一个小盒子。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却分量不轻,卫七郎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下人,只留下常年跟在他身边,那个脸上有着刀痕的男人。
刚打开,脸色便是整个阴沉下来,眸低煞气一闪而逝,紧紧盯着那盒子里的东西不说话,捏着盒子的手都是青筋凸显。
“属下今早收到的这个盒子,您临走前吩咐的刘县令每天给您送夫人的消息,他确实每天如此,可是到半路上却被一个叫何富商的人截获,然后再经由他们之手给您送过来。”那个脸上有着恐怖刀痕的男人冷声说道:“想必消息参了假,早已不是本来的了,夫人现下如何,确切的消息如果不派人前去查探,恐怕不妥。大人,要不要属下前去?”
沉默,无声的沉默,而那人也是没有表情,好像丝毫不受卫七郎这样的影响,而是身子紧紧绷着,低着头漠然等命令。
过了半晌,头顶传来卫七郎的声音,已是平静如初,听不出来一丝怒气。他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个,却是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董如一天的生活习惯,都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看了会儿,说道:“不用了,苏流钰既然能将这东西送过来,就是在提醒我,何老爷已经被灭口了,你现在前去也没什么意义,况且,他的手能伸到江林镇,想必我娘子。。。。。。”
他说着却声音沉寂下去,没了气息,只抬起头望着远方,幽幽说道:“他要的是孩子。。。那是我和她的孩子,若是出事,她会受不了的。”
身后那人始终低着头,此刻听着口气也是冷漠地回道:“既然消息不准,那属下即刻前去派人沿路打探,在京城也布下据点,到时候不管是苏流钰还是夫人,大人您会第一时间知晓。”
卫七郎漠然半晌,才点头,整个人似有疲累,轻声说道:“不用,你即便派了也无用,苏流钰手底下的人不比咱们的差,肯定会再次替换掉。你还是在京城密布下点,到时候我自会知晓。”
“是。”那人领命将要退下,可是身子一转又一顿,似有话想说,可是又不敢说。
卫七郎见他欲言又止,皱眉说道:“萧勇,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性格。”
萧勇听了,脸上的刀痕仿若更深了些,看着恐怖中却带了些迟疑,斟酌了下语言,他才慢慢说道:“大人,您进宫面见皇上,是不是要彻底隐退?为了您那位夫人?”
卫七郎笑了起来,想起董如,却是温柔点头,说道:“是啊,我进宫就是为此事,我连我娘交给我的遗物,那张弓,逐日都交出去了,就是作为我三年前抗旨不尊,将卫家移交给皇室,脱离权利的条件,皇上虽然气极,但我整个卫家的权利都交给他,这么块肥肉,他即便生气也不会放手的,所以,用不了几天他就会给我我想要的答复。”
萧勇心里是有些预料的,却没想到他会做到如此决绝,为了那位来自乡下的女子,竟然连母亲的遗物都送出去了,将卫家置身于水深火热,将自己努力了半生才得来的所有荣耀全部就这样抛弃了,就只为了脱离这个**漩涡,永远陪伴她。
如果,那位他素未谋面的女子到时候不理解他的主子为她做的这些,那么她也不值得被他称呼为夫人了。
但他还是冷漠地,眼底虽然有些震惊,面上却是漠然一片,只将头伏低,冷声说道:“您做出的决定属下不会干涉,但是不管您走到哪里,也还是属下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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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如梦初醒
(女生文学 ) 京城俱是鲜亮的高楼,人们也是身着鲜衣亮靴,街道也是宽阔干净,董如抬起眼皮悄悄打量着外头,脸蛋却是红扑扑地。
相公生长的地方原来是如此繁华啊。
苏流钰的马车惶惶路过大道,所过之处人们俱是让开,恭敬有礼,看的董如心下震惊,身旁这位大人看着面孔似少年,身份却是如此贵重,只不知是谁。
到了京城,董如就该要下车了,不能再麻烦他们了,便说道:“民妇到了,一路之上多谢大人您帮忙,就停在这里吧,剩下的路民妇自己可以的。”
苏流钰扫了眼她怀中的小家伙,声音抬高了些:“给卫夫人找间干净的客栈,好生送下去。”他刚说完,外头立刻有人回应,紧接着便恭敬地将董如引下了马车。
一路过来,董如都没有见到过一个人,马车周围也是没有护卫,苏流钰这么一说,便是立刻来人,到将她吓了一跳,赶忙跟着那人下去了,临走前又是谢过他才进了客栈。
等到安顿下来,那人将要出门的时候,董如赶忙又是问道:“这位官爷,请问一下京城有没有一户人家是姓卫的?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那人眼珠一转,却是笑眯眯地敷衍她:“呦,姓卫的人家多了去了,您这是总归给我一个全名儿,我才好跟您指路不是。”
这人说话语气轻佻,明显是在敷衍她,嫌她是乡下来的看她不起,此番若不是自己主子吩咐送她上来,想必他是正眼都不带瞧董如一眼的。
董如是听得出来的,看着这人一副奴才相,却是高人一等,对她极尽鄙夷,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委屈,浑身都感到分外不自在,想起卫七郎,只觉得这地方的人怎么都是这副样子,便也没了心情,但她又不敢得罪这个奴才,只得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忽然苏流钰的声音传过来,清淡如水,却是问她道:“你现在就要去寻他?”
他一来,那奴才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对董如又是恭敬又是巴结,弄得她更加觉得恶心。
苏流钰淡淡看了奴才一眼,又是跟董如笑道:“你知道你相公是做什么的吗?是什么身份?”
董如摇头,已经到了京城,她只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人,便说道:“我们分开太久了,我只想找到他。”
听她说话,语气温软,含着思念,苏流钰忽然隐去笑意,认真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即选择了,往后知道什么,看到什么,都要自己去承担,坚强些。”
董如听得不甚明白,眼中疑惑浮上,刚想问清楚,便又听他淡淡说道:“既然现在就要去,时间也是刚好,他正好这个时候下朝,我带你去寻他。”说着,雪白的人影便是走了出去。
董如一喜,不再想其他,赶忙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载着他们穿过了多条宽阔的马路,最后拐进了一处深幽却是有重兵把守的巷子里。巷子里一个平头百姓都没有,一路慢慢悠悠地穿过,气氛却是越来越压抑,董如甫一入了这巷子,就莫名感到压抑,心跳加快。
这种空气中都带着凛冽威势的气息,只让她害怕,赶忙抱紧了小家伙暗地里安慰自己。
终于走出了巷子,她不禁浑身感到虚脱,但这时候马车却是停了下来,一旁的苏流钰轻声说道:“就停在这里吧,再往前就是你相公家了。”
“我相公家?”见苏流钰点头,董如脸上一阵喜色,顾不得再说别的,只抱着孩子下了马车,便想着朝巷子外头跑去。
他们分开整整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董如想了很多,从最开始的盲目到心慌,再到现在的想念,回首来路,长路漫漫,她忽然发现,嫁给卫七郎已是一年有余,他们一起相伴着走过了很多个日夜,直到现在,她才惊觉,不论他们将来会怎样,可自己对他已是依赖过深,情深厚重,早已离不开他了。
而现在,他也许就在前方,只要转过这个弯,她就能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卫七郎了,那些连日来的思念和挂记,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温柔的水,将她汹涌澎湃包围。如果见到他,董如一定会跟他说:我想你,孩子也想你,我们是一家人,不论你有什么过去,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便都将它放下吧,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你安好。
怕相思,已思相,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脑海里闪现着卫七郎的面孔,顿时,她的心中柔软下来,怀着无限期待,向往着他见到自己该是多么惊讶又高兴的表情,她怀抱着孩子脚底下加快步伐,朝着那个弯口转了过去。
可是,一道声音,一道声如黄莺的少女声音却是先她一步响了起来,那声音透着无限娇媚和爱慕,就这样轻飘飘地吹进了董如的耳朵,只让她硬生生地停下了步子,站在了那个弯口,看到了此生心里最难受,最自卑的一幕。
那一幕让她怔住了,再也无法迈开步伐上前。
阳光很是刺眼,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道挺秀的人影,身后跟着一大群侍从,缓缓从街道另一边走了过来,停在了卫府门前,排场盛大。
那人影身穿正二品朝服,黑发全部扎在一个纯玉色的玳瑁里,梳理的整整齐齐的。紧实的腰部也是佩戴纯色玉带,脚蹬云纹步履厚底靴。
那是董如心心念念的相公,她怔怔地看着,原本走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看着他端坐在马上面,由下人迎接着下了马,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原本就俊朗清润,丰神俊秀的他,此时看起来却多了一股难言的威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压迫力。
那么的高高在上,下个马都要人弯腰低伏,那还是他本人吗?
还是她心中那个待她如初,温柔挺秀的相公吗?
忽然不敢上前了,她感到陌生,他们就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她却觉得就像一道深深的鸿沟,她就像是一只鸵鸟,已是没有勇气跨过去,只呆呆地不知所措。
他转过了头,淡淡向着四周扫了一眼,登时,他身旁那些下人俱是一个个地跪倒在地,给他请安,这一幕只让董如看着呼吸困难,感觉要窒息了。过后他便是要进门,就在这个时候,从一旁的街道上,跑出来一个火红少女。
那少女一身红衣,黑发飘扬,生的秀雅绝俗,笑起来犹如鲜花一般粲然生光。看也不看旁边的人,只跑到卫七郎跟前,美目流盼间凝视着卫七郎竟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娇憨,就像那火红的仙子,飞扑向了站在那里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的男子。
甜甜地娇声唤他:“梓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雪瑶都想死你了。”
说罢,她不管旁人如何,只身子上前,欢快地伸出两条藕臂,紧紧攀上了卫七郎的胳膊,抬起眼眸明丽如光般地深深看着他。
梓明哥哥。。。。。。?
董如忽地感到心中一疼,心中无限的期许柔情就这样悄然熄灭了。
那一幕就像一张网,紧紧将她缠绕,带着倒刺,扎的她顷刻间鲜血淋漓,呼吸也不顺畅,孩子她都感觉不到了,只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们。阳光下,那一对人儿才像是一对璧人,男的俊俏,女的娇美,被人们簇拥着像是金童玉女。
而她的相公卫七郎,此时却是对那红衣少女淡淡一笑,轻声说了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风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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