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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行江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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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皮糙肉厚的，随便在这儿应付一晚也就是了。
夜里的风有些凉，他看了看不远处亮着灯的客栈，犹豫了一下还是裹紧了衣服没有下去。
调整好姿势正要闭眸，却听到了底下传来的说话声。
声音并不大，隔着瓦片也听不大真切，可也正因如此，这声音听着就像极了有蝇虫在耳朵边嗡嗡作响，烦的他只想抄起瓦片堵住那说话之人的嘴。
刚有的几分睡意被彻底吵散，他有些烦躁的起身打算重新找处屋顶休息。
可刚走了两步他又退了回来。
反正已经没了困意，倒不如就偷偷瞧一瞧里面的动静，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戏可看，也好打发了这漫漫长夜的无聊寂静。
说干就干，他蹲下身，轻手轻脚的拿起了一块瓦片放到旁边，动作娴熟。
透过缝隙看到了一个相貌明艳张扬的紫衣少妇，还有一副熟面孔……
“若能将我交代的事办妥了，别说区区五十两银子，就算是一百两，我也照给不误。”
………………………………
第77章 白语裳生父
坐在少妇对面的男人眸光一亮，却并没有立马答应，故作犹豫道：“银子都不是问题，以夫人的身份也定不会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骗我，只是…这毕竟是沈家的少爷，若是我给卖出去了，到时候沈家人再追究起来……”
少妇理了理衣摆，漫不经心道：“我能否保得住你，全然在你自己，明日灯会是个好机会，你若是能把握的住，赏银翻倍，我也会保你无虞，反之，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人忙道：“夫人放心，我就是干这个的，绝不可能失手！”
趴在房顶的人看了看那人的脸，眯了眯眸子。
殷三！
白语裳的生父。
虽然年轻了不少，但他绝不会认错！
真是越不想遇到，就越能遇到。
没想到，这殷三竟同沈府中人有关系，听他们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在明日趁乱绑走府中的一位少爷卖掉。
呵！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看殷三的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缺德事了，啧，看来他可得重新考量一下，当初这个人救他的用意了。
待殷三离开不久，那少夫人边叫来了婢女预备沐浴休息了。
凌澈忙盖上了瓦片，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跟上了殷三。
他本以为早就释怀了，可再次遇到了这个养了自己十多年却从未给予他一丝温暖的人，心头还是会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复杂。
跟着他走了一会儿。
许是因为明日之事，殷三并没有回去，而是找了家客栈休息。
凌澈犹豫了片刻，索性也不心疼钱袋了，咬牙付了银子住在殷三隔壁。
看着快要见底的钱袋，他躺在床上黯然神伤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
白雪皑皑无边无际，刺骨的寒风狂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干净。
空旷无人的道路上，雪白一片，依稀可见一个年迈的身影步履蹒跚的行走着。
衣衫褴褛的老人紧紧地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手指已经冻得肿胀僵硬，却还时不时的帮婴儿掖着衣服，生怕冻坏了孩子。
老人瘦骨嶙峋面色蜡黄，唇瓣干裂惨白，似乎又渴又饿又累，可为了怀中的孩子，硬撑着找到了一户人家。
看到那户人家，他浑浊的眼眸中终于亮起了光，步伐忍不住加快了许多。
因走得太急，没有注意脚下，整个人被绊倒趴在地上。
他一边护着孩子，一边努力的扑腾尝试着爬起来，可一连数日不眠不休的赶路，身上的银子也都给了孩子买吃食，他滴水未进，根本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只能用手肘和膝盖发力，缓慢而艰难的向前爬行。
这么一番下来，熟睡的孩子被惊醒了，张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老人双手抱着孩子，用头一下一下的用力撞着紧闭的木门，希望里面的人能听到。
可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扇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老人垂下了头，手臂没了力气，孩子独自躺在冰天雪地中哇哇哭着，哭到嗓子都哑了，房子里的人才满脸不耐的打开了门。
本以为会是上门乞讨的叫花子，却不想竟是一个死绝了的老人和孩子。
开门的男人踢了踢老人，见他满头是血没了气息，心中直道晦气，便埋也不埋的丢到了一处深沟里。
整套动作下来，很是流畅自然。
甚至有些熟练……
………………………………
第78章 梦境（一）
将婴孩抱进了屋子，随手丢到床上便坐在炉子旁烤火，仿佛这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垃圾：“真是晦气！一个老头死在门口，还捡了个孩子，裳儿，你给他喂点东西吃，明日我便去把他卖了，咱们家可没钱养这个扫把星。”
叫裳儿的女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对他卖孩子的话并没有异议，放下手里热腾腾的包子，随便取了块干巴巴的馒头，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吃便是一通乱塞。
孩子太小，吃不了这个，在嘴里包了一会儿咬不了就直接往下咽，呛得咳个不停，一张小脸憋得紫红。
男人见了，几步过来粗鲁的灌了些水，孩子这才好了许多，但却哇哇的哭个不停。
正烤着炉火的女孩生气的捂住了耳朵埋怨父亲：“爹！他总是哭，烦死人了！还是扔掉吧。”
男人也没觉得女孩这话说的有多残忍，他虽也觉得这孩子太过烦人，但想到之前买孩子的那对夫妇，哄着女孩道：“再忍忍吧，镇上的张夫人昨日出了十两银子想要个男孩，为了银子，就先忍上一晚，等明日拿到银子，爹就去集市上给你买漂亮裙子，好不好？”
对于女儿，男人总是卑微的极尽讨好。
女孩这才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好吧，不过我不想要裙子了，我想要再买些话本。”
见女孩同意，男人忙道：“好！裳儿要多少便买多少！”
谈妥后，男人便去准备晚饭了。
女孩独自坐在火炉旁翻看了一会儿话本，被吵得实在看不进去，便丢了话本，气冲冲的跑到婴孩身旁，掀开裹被用力的拧着他的手臂和腿，边拧边骂：
“让你吵！再吵我就让爹把你的嘴缝上！”
小孩皮肤本就娇嫩，只轻轻一掐便是一片红色，如今被这么虐待，身上顿时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可孩子什么都不懂，她越是掐得厉害，他便哭得更厉害。
被吵得无可奈何，女孩气的恶狠狠的瞪了眼婴孩，把他的裹被随便裹了裹，便打算去烤火，不经意间看到了从婴儿身上掉落的玉佩，剔透好看，就捡起来细细看了看，想到话本上讲的故事，忙兴冲冲的拿着玉佩给正做饭的男人看：“爹爹！你快看！这个玉佩和我之前在城里看到的那些官家小姐戴的一模一样！！”
男人正在炒菜，被她这么一捣乱，油溅到了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起了几个水泡。
女孩却只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仍举着玉佩给他看。
男人顾不得手上的伤，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接过玉佩仔细瞧了瞧。
入手细腻，温润光滑。
这成色一看便是极好的，定然价值不菲。
他忙问道：“这玉佩是哪来的？”
女孩指了指床上正哭着的孩子：“是从他衣服里掉出来的。”
见男人望着玉佩若有所思，女孩又道：“爹，说不定这是哪家丢了的公子哥，能戴得起这种玉佩，家里一定很有钱！还是不要卖他了吧。”
男人拿着玉佩盘算着。
这玉佩分明是白家的东西，说不定这孩子真的和白家有关系，若是现在就将这孩子送回白家讨赏金，这孩子来历不清不楚的，送他来的人也死了，任他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容易招来误会，倒不如先养着他，到时候再去找白家也可多要些银子，说不定还能攀上个亲戚。
这么想着，他便将玉佩收进了一个盒子里放好。
………………………………
第79章 梦境（二）
“嗯，先养着他吧，让他做你弟弟，明日我再和老赵重新找一个给张夫人。”
裳儿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做姐姐，我要做妹妹！”
男人无奈：“好，让他做你的哥哥，这下总行了吧。”
裳儿这才满意，坐在床榻边幻想着自己将来也会和话本里一样，嫁入豪门，吃穿不愁。
摸了摸婴孩的脸，越看越顺眼。
“他长大了定会是个好看的人，不然怎配得起我。”
她殷语裳的男人，一定要长得极为好看！
又是一年冬天，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应男人要求穿着一身破衣裳外出乞讨的小男孩步履蹒跚的到了家门口，看上去仅有四五岁。
饿了一天的肚子咕咕作响，有气无力的敲着门。
屋内正烤火吃肉的父女俩听到声音，动作熟练的把肉包好藏起来，拿出几个冷硬的糙面馒头和一盘咸菜摆好，好一会儿才打开了门。
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男孩忙进了屋，坐在火炉旁烤手，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肉香味，贪婪的吸了几口气，奇道：“好像有肉的味道。”
男人下意识的瞥了眼藏肉的地方，哄骗道：“哪来的肉？咱们家就因为多养了个你，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买肉？赶紧吃东西，吃完了把地扫了！”
男孩也只当是自己太饿，出现了幻觉，唯唯诺诺的应了声后便拿起冷馒头，随便吃了几口便开始扫地生炉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男孩每日都会外出乞讨，天黑透时才拿着讨到的几枚铜板回家，衣服破烂，房屋漏风，他也就真的以为家里穷得叮当响了，为了减轻父亲负担，他甚至还会去一些大户人家当杂工，干最苦最累的活，只为那每月的五两月钱。
后来偶遇了一位独居老人，腿脚不方便，他一向热心肠，便时常会去帮老人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老人是修道之人，见他天资不错且为人善良，便教他修炼内丹，他对此很感兴趣，便日日勤奋练习着。
日子就这样捉襟见肘的过着，直到某一天。
他像往常一样做完工回家，却发现家里只有妹妹一人，父亲不知去了哪里。
裳儿正在翻看着话本，见他回来，忙起身去脱他的外衣。
对于她突然的殷勤，他有些不大适应：“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脱下外衣放好。
见他拒绝，裳儿面色微变，却又迅速恢复，笑盈盈道：“爹有事耽误了，晚些才能回来，你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茶。”
他有些狐疑，妹妹平日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未对他如此殷勤过，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坐下看了眼忙活着的妹妹，他摇了摇头勾唇，大抵是妹妹长大了，懂事了吧。
等了一会儿，他瞥见放在旁边的书，便拿了起来随手翻看了两页。
也不知怎地那么巧，他这一翻，正好就翻到了一页图画，上面的一对男女正以极其露骨的姿势缠绵在一起，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他本就是个青涩少年，对于这种事一直都是一片空白，如此一看，顿时脸如火烧一般，一眼都不敢多看，慌忙合上放远了些。
端着茶水来的少女瞧了眼明显被移动过的书，又看了眼他红透的耳朵，唇角露出丝丝笑意，将水杯递给他，笑的人畜无害：“哥哥喝茶。”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妹妹，忍了忍还是说出了口：“以后…那种东西妹妹还是……少看的好。”
………………………………
第80章 梦境（三）
言罢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喉头微动，唇齿间似乎有些怪怪的味道，正疑惑着，鼻尖突然涌过来了一股馨香，他忙抬起头，少女已软软的靠在了他怀里，一双柔荑攀上了他的脖颈，纤纤素手轻触那突起的喉结，唇瓣覆到了他的耳后，轻吐兰息软声问道：“哥哥所说的…那个……究竟是哪个啊~”
他蹙了蹙眉，正要说些什么，体内却腾升起了一股燥热，很是不适，他这才回想起方才那杯有怪味的水，强行压制着，声音不禁有些喑哑：“你……给我下了药。”
少女却并不回答他，似乎有些急切的去勾他的腰带。
他运转体内内丹，压下药效，一把将她推开，冷声道：“你是我妹妹。”
裳儿猛地被推开，有些站不稳，险些跌倒，却还是不放弃的靠了过去：“是妹妹又如何？你是我父亲捡来的，你我并无血缘关系，是可以在一起的~”
对于她的话，他只觉荒谬至极，冷冷的将人推开：“自重！我只将你当作妹妹，若你再如此不自重，那你我的兄妹情义也就到此为止了！”
自重？
裳儿原本还有些绯红的脸霎时间白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他：“自重？你居然叫我自重？！是妹妹又如何？不是妹妹又如何？若不是当初我向父亲求了情，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好！自重！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说完，连衣服也顾不得整理，捂着脸便夺门而出。
他愣在原地愣了半响，有些不知所措。
他早知道他是捡来的孩子，也正因如此，他拼了命的赚钱生怕父亲嫌弃他讨厌他，对于妹妹也是极尽尊敬和宠溺，但是……没想到妹妹对他却是抱着这种想法，竟然还给他下药！
这…这实在是……
也罢，等她想通了自然就会回来了，他们即便不是亲兄妹，也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跟了他……裳儿一定会吃不少的苦，他是哥哥，改日定会为裳儿寻一处好人家，让她能一辈子开心快乐。
轻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抓了抓头发。
事情过后的第二天，裳儿便回来了，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得，一如从前，唤他哥哥。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
这样，确实是最好的。
然，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当父亲拿着玉佩告诉他，他其实是白家人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只知他是捡来的孩子，却不想，竟是白家遗孤！
他愣愣的望着玉佩，半响才拿在了手中。
男人又继续道：“你确实是白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但是不要忘了养育了你十多年的人是谁，我可以让你去认祖归宗，但是你必须要给我和裳儿一个交代，别攀上了有钱人，就想抛下我们。”
他握着玉佩，心中有些混乱，纠结这到底要不要去认亲。
认亲后，就代表着他和父亲还有妹妹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若是……若是不去认亲，就权当不知道这件事，将玉佩扔了，是不是就可以和父亲妹妹永远在一起了？
见他不说话，男人有些狐疑，担心他认了亲后就抛下自己还有裳儿独自逍遥快活了，心中揣着这番疑虑，连带着饭都吃不下去了。
晚上，他早早便歇下了。
………………………………
第81章 梦境（四）
男人悄悄地叫了裳儿出去，两人躲在后院交谈着。
男人：“裳儿，若是叫他去认祖归宗，万一他攀上了白家不认咱们了，咱也没办法，但是不让他去，那这么些年不就白养了个人吗？咱们好吃好喝得养着他，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可不亏大了！”
裳儿望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想法，冷冷的勾唇道：“爹，你之前和赵叔不是去查过了吗？白家人见都没见过这个遗落在外的孩子，自然是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既然你不放心他去，那便让我去，你是我爹，我自是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男人大惊：“可…若是让白家人发现……”
裳儿将发丝捋到耳后，敛下眼睫：“放心，他们不会知道。”
男人还是有些犹豫：“可要是那小子不肯让出位子，去搅合了怎么办？”
少女缓缓道：“我这个哥哥我还是知道的，只要你去求他，他就一定会同意。”
男人一怔：“我去求他？笑话！我怎么可能去求那个扫把星？！”
裳儿垂下眼眸，微微侧身：“莫非爹爹不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吗？不过是舍弃点尊严罢了，为了女儿的大好前程，难道不值得吗？”
男人犹豫着，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也罢，为了裳儿，爹什么都可以做！”
次日。
他迷迷糊得醒来，刚穿好衣服，便瞧见床前跪着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忙起身去扶：“父亲！父亲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男人垂着头跪在他面前，不肯起来，抓着他的手哀求道：“我求求你，你不要去白家，把玉佩给你妹妹，都是我没出息，没法给你妹妹好生活，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知道白家人是你的亲人，你也想和亲人生活，但是……但是我只有裳儿这一个闺女，我想让她过上好日子，不再跟着我受苦，裳儿也是你的妹妹，你做哥哥的就最后再让她这一回，好不好？哪怕让我给你磕头我都愿意！”
说着便要给他磕头。
他忙伸手拦住，沉吟片刻，掏出了玉佩：“父亲，您快起来吧，我本就不想去与白家相认，若是…若是去了百家能让裳儿过上好日子，我自然也开心，这枚玉佩…给你，从今往后，我不认识什么白家，我就只是您的儿子。”
男人忙拿过玉佩，生怕他会反悔：“好！我替裳儿谢谢你！今后你就永远是我殷三的儿子！”
言罢拿着玉佩头也不回的离去。
裳儿去了白家，很受白家老爷的喜欢，成了众人皆知的白家嫡小姐，锦衣云缎，金钗银钗，出入都有侍女随行，真真正正是有钱人的日子。
本以为两人的交集就此结束了，谁知，一日傍晚裳儿却独自回来了。
他开心不已，忙张罗着做菜做饭端茶倒水。
裳儿对于这些视若无睹，连筷子都不曾动一下，只哭哭啼啼的直入主题：“哥哥，你知道的，白家是大家族，他们多多少少的都会一点法术，可我……可我什么都不会，他们都瞧不起我，连一个下人都能随意欺负我，呜呜……”
他大怒：“一群势利眼！不会法术又如何？你是大小姐，他们理应尊你敬你，走！我带你回去，看他们谁敢欺负你！”
裳儿抹了把泪道：“不用了，只要我会了法术，他们便不敢再欺负我了，哥哥不是会吗？可以教教我，到时候我就不用再怕他们了。”
………………………………
第82章 梦境（完）
他神色有些为难：“可，要想学法术便必须要有内丹，内丹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我当时也是练了足足两年才练出了内丹。”
裳儿顿时哭个不停：“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为什么我只想要过安稳日子却这么难？哥哥，哥哥我求你帮帮我吧。”
他想起老者曾说过的话，顿了顿，半响才道：“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我将我的内丹剖给你。”
但是一旦剖过了一颗内丹，便再也无法修炼出来了，也就表示，他会成为一个废人。
裳儿听闻此言，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哥哥，哥哥若是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裳儿帮忙，裳儿也会全力帮助哥哥的！”
他惨白着脸勉强笑着：“只要裳儿照顾好自己，哥哥便放心了。”
那日，他亲手剖下内丹放入了裳儿的丹田。
剖去了内丹的他身体大不如前，小病不断，连杂工都做不了了，只能沿街乞讨。
又过了几日，父亲遇到意外受了伤，可他的所有家当也只够看病的钱，根本就不够抓药的钱，眼见着父亲一日比一日衰弱，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乱中想起了父亲似乎还有一个钱盒子，便去找了来，谁知里面空空如也，他忙去询问。
谁知男人却说，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裳儿。
他忙去了白府找裳儿，可裳儿不仅不见他，还叫了人将他乱棍打出。
他顿时心如死灰，却只能厚着脸皮一次一次的上门求见。
后来，他拼死总算是见到了裳儿，可面前的少女却对他满脸嫌恶，看到他的一身伤目光却冰冷默然，只淡淡地说了几个字，
“你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你”
“你父亲病重与我有何干系？我白家可不是做慈善的。”
“即便是他死了，也同我没有半点干系。”
几句话毕，便命人将他乱棍打出了府。
那一刻，他才真的看清了这个女人。
最终还是教他修炼的老者出手，救了父亲。
可此时，那个女人却又带了一个陌生男人，毫不留情的要杀他，银光闪闪的刀离他愈来愈近。
这时，一声响动惊动了他
梦，醒了。
……
“唔~！”
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过这个梦了，如今竟在这幻境中又梦到了过往，且很是细致，许多他不知道的事，都梦到了。
凌澈不禁有些称奇。
醒来发了会儿蒙，望向窗外，天似泼墨一般，一轮明月高悬。
他敲了敲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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