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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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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焉含笑接过,喝了一口。
刘枫又问了她一些关于店铺的事情,也交代了一些店铺管理的法则,张焉认真的听着,越发的口干舌燥,于是乎一杯茶喝完方走。
(好像女主能够翻案没有她啥子功劳,不过谁让她眼下还只是个小人物呢,那些江湖上的人她没有接触,商场上又不足以可以与刘枫作对,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琅琊王氏绝对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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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男男受受不亲
周暮摇着一把折扇,悠哉悠哉的走在巷子里,刚转过一个僻静的角落,就有一个人转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家主子要见你。”
一片死寂之后,周暮的声音传来:
“事情也不怨我,我出堂作证,保护那个证人,也实在是没有法子。”
“谁让我拿人家的手短,你主子没有给我找到的,人家给了我。”
“左右他想要护着的人,如今也护周全了,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不过,你回去也问问你家主子,可知他这次招惹的,是何人?”
……
今日一天,走在燕京城大街之上,几乎都会听见诸如此类的话语:
“竟是他啊。”
“也太不是人了吧。”
……
虽然刘枫未曾定罪,但也算是还了自己的清白,燕京城的人也算有些良心,知道王初韵休书上的罪责是被冤枉的,想着她生前自己对她恶言恶语,便也心中有愧。
有人自发的前去西凉河为王初韵烧纸钱,放花灯,乞求她的原谅。
这一日,花灯似乎铺满整个西凉河。
秦挽一直不解,她一直苦苦寻找的证据,就这样全部呈在了堂上,朱二,调香师周暮,以及那个家丁……
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在背后帮她。
其实,王砚之从来没有在他两个女儿面前,提及琅琊王氏的人脉,以及之前的风光,她自然一直不知道琅琊王氏真正的底牌,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燕京城的风云人物,更不知这一次是父亲王砚之在背后相助。
所以,一直想不明白。
正想着间,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赫然抬头,就瞧见当今太子殿下慕容澜就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二小姐。”慕容澜面上挂着浅笑:“方才,我可都看见了,买凶殴打当朝郡马爷,不知这该判何罪?”
慕容澜……他方才……竟然全部看见了?
秦挽心头猛然间一震,连忙四下望了一下,好在人潮济济,没有人注意这方来。
平复了下自己的心神,她抬头看向慕容澜,问:“所以,殿下此番来,是兴师问罪的?”
“若想兴师问罪,方才我就可以阻止你,再把你送到清河的面前。”慕容澜这样说着,一双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那眼底深处,深深的探究打量,秦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人一样,让秦挽心中直颤。
正要告辞,慕容澜却抢先一步,道:“陪我一起去喝杯茶吧。”他没有给秦挽拒绝的机会,在秦挽惊诧之中,竟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秦挽身子猛然间一滞,试图挣扎:“大街之上,拉拉扯扯……”
“不妥?”
“男女授受不亲。”
慕容澜赫然停下回头,上下扫了她一眼,提醒道:“你现在是男儿身。”
……
是男儿身就更能让人误会成……断袖……
秦挽这样想,但是慕容澜却浑然不在意,硬是一路拉着她在一间茶楼里坐下,而后交上了折纸。
“上一次买你画时,也曾让言善向你买一个折伞,但是你受伤了,所以便也搁置了下来,今日难得一见,便折吧。”
秦挽蹙眉:“当日在广华寺,图纸不是已经给了殿下?”
慕容澜看着她,道:“我没学会。”
昔日在广华寺时,慕容澜身边的小厮话仍旧历历在耳,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折伞,怎么可能难得了当今太子殿下。
传言可是听说太子殿下五岁熟读四书五经,九岁便能用兵,十二岁便领兵剿匪……这样一个人,一个小小的折纸图纸,秦挽不信他没有学会。
见她迟迟不肯动手,慕容澜面上倒也没有怒,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够吗?”
秦挽挑眉,问:“殿下学这折伞,可是要送给心上人?”
慕容澜唇角弯起一笑:“算是吧。”
犹记得那一次闺学之上,好似听见秦苏苏提过一次,容家大小姐容华若,近来迷上了折纸伞,千方百计的让下人们学呢。
容家家门显赫,容华若又是燕京第一美人兼才女,若是果真与慕容澜两情相悦,便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只是,皇后这一关……
只不过他们感情的事情不是她该插手的事情,既然当初广华寺也利用了他一次,兰亭会上他又买走了她的画,给出了最大的褒奖,帮助了她。
想了想,秦挽道:“既是如此,今日我便免费教殿下吧。”
既是他乐此不疲的想要追求完美,取得心上人的欢心,她也便当做好事一回吧。
谁让他方才看了不该看的呢。
正说着间,忽的传来一声:“四哥,四哥。”
两人齐齐的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就瞧见九公主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五皇子慕容翾以及七皇子慕容瑛。
虽然都是平民的打扮,可到底是皇子,秦挽站起身来正要行礼,九公主却摆了摆手道:“别,赶紧坐下,太惹人注意了。”
秦挽垂眸看向慕容澜,慕容澜点头示意其坐下,抬头看向忽然闯入而来的人,心中顿生不悦。
九公主不察他心思,笑嘻嘻的坐了下去,眼珠子在秦挽身上转了转,好奇的问慕容澜:“四哥,他是谁啊?”
“在下王愠。”秦挽连忙自报家门。
“瞧你与四哥走的挺近的,怎的以前没有见过你?”九公主面容笑嘻嘻,瞪着一双浑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挽,这位公子白白净净的,生的犹如璞玉一般的人,让她一时间难以移开视线来。
秦挽被她盯着的有些发毛,加之她问的问题又让她难以回答,便看向了慕容澜。
慕容澜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们怎么在这里?”
“五哥和七哥带我一起出来玩,中途来这里歇歇脚。”九公主简短的解释着:“方才我们在另一桌,瞧着背影像极了你,五哥和七哥还和我打赌,说你人在宫里面陪着母后呢,眼下看来,我可是赢了。”扭头看向慕容翾与慕容瑛道:“钱呢?玉佩呢?赶紧拿来。”
慕容翾一甩衣摆,在九公主身边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抖着身子,一副无赖的模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若想要,随时拿去啊。”说着笑看了秦挽一眼,“这个小哥,好生面熟啊,倒像是在哪里瞧过,唇红齿白的,真像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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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自作孽不可活
闻言,秦挽眉头深蹙,这个慕容翾,已经是第二次在调戏她了。
身后的慕容瑛摇着头坐下,心道:又来了,以前只知道他喜欢调戏女子,现在怎么连男子都不放过了。
九公主愤而一拍他的肩头,随即笑看向秦挽,道:“五哥一贯没个正形,你别在意啊。”
即便是真的在意,她也不能拿一个皇子如何,秦挽摇摇头。
慕容瑛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道:“像五哥这么个人,还是该赶紧成亲才是,赶明我去求求父王,让他与月姐姐赶紧成亲才是,这样他身边有个人管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胡来。”
他年岁不大,此话从他口中说出,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慕容翾手指弹在他的脑门上,嘴里嗔道:“管好你自己吧你。”
九公主附和道:“是啊,先把你的玉佩拿来,可是戴在你身上的哦。”说着向他伸出手来。
慕容瑛五官一扭,拿着撒娇的语气,道:“啊~九妹妹,这可是我求了母后好久,她才舍得给我的。”
“我不管,那什么,食言非君子也,快拿来。”九公主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慕容瑛看了一眼看好戏的慕容翾:“那五哥怎么敢耍赖?”
慕容翾道:“嗳~别拿我和你比,我可是身无分文,燕京城谁人不知我是最穷的皇子啊。”
一年前,在秋猎之时,慕容翾被一个猛兽所伤,差点将命送给了阎王爷,此后他养好伤之后,性情大变,整日的游手好闲,痴迷喝酒,最严重的一次一下子在外面宿醉七日,最后还是被人抬到燕王面前的。
燕王怒其如此浑浑噩噩,可却又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加上又有皇后护着,便言语告诫了其几分,便也没有真正的问罪。
燕王都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了,所有人都以为慕容翾怎么着也该收起玩心,一心投在朝堂之上了。
可是人家偏偏不,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且还更加的放肆,以前还只是纵酒,发展到现在可是调戏美人,宫里面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哪个没被他调戏过?
见他如此,燕王索性便也放弃他了,任由他自生自灭,现在的慕容翾全然是靠着皇后的那一点救济而生存。
慕容瑛企图向慕容澜求救,但是慕容澜看也不看他,眼见赖不掉,只得含泪取下了腰间别着的玉佩,拱手让了出去。
也怪他自己,好端端的干嘛打这个赌注。
九公主这才放过了他。
秦挽觉得,因为他们三个的加入,氛围变得轻松了不少。
但是慕容澜却觉得闹腾的厉害。
“四哥,你又在捣鼓这些玩意了。”九公主的目光落在放在桌子中央的折纸上,不解道:“这都是女孩子会折的玩意,连我都不折,你竟然天天弄这个,这若是让母后知道了,可得要找冯太医给你把把脉了。”
秦挽一怔,方才她可是亲口答应过的,要免费教慕容澜折。
如今九公主这么一说,她看着面前的折纸,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慕容澜淡然道:“若是看不过,就请回你原来的桌上去,我可没邀你过来。”
换句话来说,这便是不请自来,打扰了他们。
九公主瘪了瘪嘴。
这时,有一人形色匆匆的走入茶楼,自秦挽她们这一桌的隔壁坐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道:“最新消息,最新消息,那刘家出事了。”
“我们知道啊,那刘大做牢了嘛。”
“不是这个,眼下刘家已经翻了天了。”
桌子前端坐的几人这才察觉事情的不同,忙问:“怎么了?”
“那刘大入狱之后,其妻子张氏,许是因为承受不了打击,一夕之间昏倒了,等下人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半条命了,大夫治了很久才将她这条命给从鬼门关拉回来,只是醒来之后啊,便瘫痪了,据说生活不能自理,连话都不能说了。”
“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刘二少咱们的郡马爷,据说在路上被人袭击了,折了他一条腿,还是被人抬回去的呢,本来呢今日府衙一事,刘家上下都在瞒着刘老太太,但是那张氏这一病,刘二少这么一伤,倒也是瞒不住了,刘老太太惊心过度,也昏了过去。”
“那刘家现在岂不是乱成鸡窝了?”
“那可不嘛,刘大那个人本来就是混混一个,看看,看看,好好一个刘家,如今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也亏得刘二少发现的及时,如若不然,刘二少这名声,眼下还臭着呢。”
“那可找到是谁伤的刘二少?”
“清河郡主去报了案,张大人眼下应该正是头疼的时候,那刘二少被人打的时候,谁也没瞧见啊。”
……
“这刘家……”九公主叹了一口气:“清河姐姐这是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家啊?若是母后知道了,该心疼的。”
慕容澜察看着秦挽的表情,淡然道:“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早前清河郡主因为刘枫与英武候关系闹得极僵时,他就已经提醒过她了,但是她却认为他是伙同英武候一起诋毁刘枫。
王初云也已经去闹过婚宴了,对于王初韵的死也提出了质疑,单单第一条的君子作为,足以可以证明刘枫是伪君子。
但是当时清河郡主被他虚伪的外表所蒙蔽,执意与他成亲,刘家如此鸡飞狗跳,她不安稳,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只不过刘枫这个人……可真是不简单啊。
秦挽面无表情,侧目听着,那些个话在她脑子里回荡,一股冷意直由脚底蔓延至全身。
与张焉妯娌这么些年,她的一举一动,什么性格,秦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刘元与她成亲以来,吃喝嫖赌,哪样没有占全过。
可是,在张焉面前,刘元再混蛋,也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更何况,那一晚,她在无尽的屈辱之中,也曾看到那隐在暗地的张焉。
一个女人,敢把自己的丈夫推向别的女人身边,还能面无表情的欣赏完整个过程,张焉绝非是一个心理承受这么差的一个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她落得如此的地步,便是刘枫害的……
这个时候,忽闻得掌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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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君子怀德
一个身穿灰色布衫,鬓发发白的男子走到茶楼正中央的木桌前坐下,此人便是茶楼中的说书人。
说书人翻开桌上的书籍,清了清嗓音,高声道:“上节咱们说到,那盛京城北面有一座山,名曰玉泉山,山上有一座书院,取才望高雅,硕学通儒八字之境,曰为望儒书院。兴元十六年,恰逢孟冬时节,大雪连下三日不止,那可真是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啊……”
……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飘洒而下,玉泉山四周似被拉上了白色的帐篷,银装素裹。
山上积压的白雪,已然漫过了脚踝。
就在这大雪积雪之中,一个少年不畏严寒困难,踏着白雪向山顶而去。
天色渐黑之时,他方到达山顶,看着面前巍峨的建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匾额。
‘望儒书院’四个大字映在少年的瞳孔里,少年面色一喜。
书院外头候着的小厮,抱着个膀子急急的迎了出来,见到少年的那一刻,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就僵在了嘴角,上下扫了一眼,问:“求学的?”
望儒书院自初建以来,名声早已在盛京城传开来,盛京城内多少人家都想着把儿子送入学院读书,妄图能够连连上进,求得入燕京城殿试的机会。
但是书院这个门槛,岂是什么人说入就能入的?
严寒冬日,小厮不情不愿的将手伸出来,吸着鼻涕,向少年伸出手来。
少年僵在原地,看了看小厮身在他面前的手,想了想,便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个荷包来,将一粒碎银子放到了小厮的手里。
“嗳~你给我钱,是侮辱谁呢这是?!”话虽如此,小厮却将碎银子收了起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问:“荐书呢?”
“荐书?”少年一愕,随即苦恼道:“没有人告诉我要这个的啊?之前他们不也是没要吗?”
“之前是不需要。”小厮吸了吸要流下的鼻涕道:“但那都是招学子之时,如今招学已经过了半年了,此时再入学堂,是要有荐书才能进去的。”
少年显然有些急了:“可是,学院招学每三年才一次,我岂不是又要等上三年?”
小厮道:“那也是没法子啊,王先生是最看重规矩的,宋家你应该知道的,那可是盛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富,之前那宋公子在盛京城谁敢惹,如今入了书院,在先生面前连个屁都不敢大放一声,整个书院,谁也不敢逆了王先生的意啊。”
一阵冷风吹来,把少年单薄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小厮见他如此伤心,心有不忍,好心的劝道:“如今天这样冷,赶紧回去吧,等下一次招学,再提早来。”
他好心的劝完,便抱着膀子离开了,于风声中,他忽的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小厮赫然回头,就瞧见那少年丝毫不惧的跪在了大雪之中。
小厮一惊,上前问:“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神色坚定道:“家中父母为我这三年学业,凑了很久才凑齐的学费,若是再等三年,恐会伤二老之心。”
小厮一咂嘴,无语道:“你这是何必呢?”
少年答:“既已上山来,便无回路,多劝无意,即便是跪到天荒地老,我也要求得先生收我。”
北风似镰刀一般呼呼的刮着脸,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没有人会坚持多久,小厮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年也不例外,他没有再理会他,径直的回了书院待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直至天际已然开始泛黑,小厮见那少年仍旧跪在大雪地里,这才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匆匆去禀报了王先生。
不大一会儿,王砚之便来到门前,看到跪在雪地里的那个少年一怔,默然了半晌,他道:“我见过你。”
少年赫然抬头,面上是被冬风割过的红。
见少年眼中有愕然,王砚之便提醒道:“天香楼前。”话点到为止,让少年自己去想。
少年身影一颤,脑子里暮然想起了月前的一幕。
兄长在赌坊无钱还债,家中父母将家中积蓄拿出,让他去赌坊赎回兄长,却不料在路上与人相撞,人多,就连身上的钱袋是何时丢了的,他都不曾察觉。
等他站起身来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想着这是家中父母最后的积蓄,在他手里丢掉的,是兄长的救命钱不能丢。
心急之下,却见一个小女孩正一脸怯色的盯着他看。
当即便不管不顾,甚至是有些蛮不讲理的非要拉着那个小女孩赔钱。
随着那个小女孩的还有一位年迈的爷爷,争执间,爷爷一口鲜血吐地,倒地不起。
这时,那个小女孩哇哇的哭着,说方才自己看到那个撞了他的人,偷拿了他的钱袋逃走了。
他这才下意识的知道自己错了,刚丢了钱,眼见小女孩的爷爷倒地不醒,要想救必定会要许多的医药费。
兄长急着用钱,再负担这笔医药费,他自然承受不起。
于是乎,便赖了帐,想要撒腿便走。
小女孩不依,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他情急之下踢了那小女孩一脚,挣脱开来,急急的逃走。
当时这一幕就是发生在天香楼前,对于少年的一举一动,王砚之瞧得清清楚楚,事后是他给了小女孩银两,带着她爷爷去了医馆。
王砚之叹了一口气,道:“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你回去吧。”
学识者,必然有君子之风。
君子怀德,所思的是道德,小人怀土,眼里看到的全都是利可图之地,然少年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诬陷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且还差点害人性命,事后不知悔改,及时补救,反而是选择遁逃,其行为显然已与君子有悖。
当时的王砚之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出现在书院的。
少年显然也明白了他所提的是何事,但见王砚之转身欲走,拖着自己的身子在大雪地里向前跪了两步,道:“先生,我出身贫寒,救命的钱忽然被盗,也是心急才会至此,我知道我的举动让先生伤心,觉得我所为有失道德,但是事后我也真的有悔改了,佛说回头是岸,孔夫子也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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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凿壁偷光
王砚之顿下了脚步,回头,少年继续又道:“我一直认为,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什么样的人,我就是因为生长在那种环境之中,才会有如此行径,不瞒先生,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我才会来书院求学,希望先生能够收了我……”
他如此诚心的想要学习文识,试图改掉身上的恶习,王砚之叹了一口气,道:“学而无罪,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先生,我名叫刘枫,年十六。”
至此,这个名为刘枫的少年,便留在了望儒书院内学习。
望儒书院每三年一次招试,每个想要入得学院的考生,都是要事先经过王先生所出的入门考试,得王先生的首肯才能成为学院的学子。
刘枫没有荐书,又没有经过三年的一次招生考试,如此横降学院,加之王先生又对他格外的在意,常常下过课后还会给他讲学,这自然引得其余学子的不满。
其中,最为不满的当数那位盛京首富之子,宋远扬。
“噼里啪啦……”
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哄然大笑之声。
只见书院食堂外围,一群穿着书院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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