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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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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偿命,这是每个国家历来的规矩。

    刘元已然死罪难逃,但是其还存有侥幸的心里,一直在牢里希望刘枫前来救他。

    牢里隔绝的他,并不知道刘家的情况。

    第二日的夜晚,一个自称是刘枫派来的人前来地牢里看望刘元。

    一身囚衣的刘元,听闻他自报家门,脸上忙一阵欢喜,上前问:“二弟可曾有说,何时来救我出地牢?”

    那人道:“如今案子刚落,那王家妹妹还未离开燕京城,不过听说她这两日也就要离开了,大少爷离开这里,也就这一两日的时间了。”说着蹲下,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在刘元的面前,道:“二少说,牢里的日子苦,便让我给你带些好吃的,大少爷放心,那衙役二少也都塞了银子的,往后在这牢里的日子,不会委屈了大少爷的。”

    其实,来到这牢里因为他很快就招了供,所以并未受多大的罪,但是这里的环境以及吃食也着实让人难以下咽,如今摆在面前的大鱼大肉,早已让刘元口水直流。

    连忙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巡视的衙役发现放在刘元牢门前的早饭一直未动,便问:“喂!这饭你若是再不吃,我就端走了啊。”

    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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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讽刺

    衙役又连着叫了几声,那刘元仍旧保持一个姿势睡着,衙役心中有些怒,觉得这个刘元已经是个死刑犯,入了地牢竟然还敢对他不敬,于是乎便打开牢门欲教训他一下。

    进门之后那衙役就一脚踢在刘元的身上,谁知刘元的身子一个翻滚,似个木头人一样,整个身子趴在地上。

    衙役这才发觉不对劲,忙弯身把他身子翻了过来,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这才发现刘元已经死了多时。

    衙役连忙快速的出了牢门,把这件事告诉了张牟。

    近来衙门里的事情太多,光是审一个王初韵的案子,已经让他够费心神的了,加之刘枫被打,清河郡主一直在施压,让他早些找到殴打的凶手。

    刘枫被打时,无一人瞧见,这个案子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无从下手。

    这个时候又传来刘元已死,张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刘元已经是死刑犯了,张牟想了想,便让仵作随意的化验了一下尸体,对外宣称刘元之死,是畏罪自尽。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燕京城,人人都道一声活该。

    只是刘老太太在听说此事后,本来就没多好的身子,又大病了一场,张焉本来是在床上瘫痪着,据说听见此事之后,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说着什么,那副模样就像是疯了一样。

    门外,刘枫坐在轮椅上,身旁站着的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这名孩子便是刘元与张焉的孩子,刘浩丰。

    “二叔。”孩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里头母亲的痛苦之声,问:“母亲应该能够好吧?”

    刘枫伸出手来,欲摸向他的发,却被他弹开来,刘枫只得灿灿的收回手来,安慰道:“放心吧,二叔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母亲治病的。”

    听闻此话,孩子忽然低头笑了,“二叔明知道好不了了,为何还要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语气顿了片刻,他小声又道:“若是二婶婶还在就好了。”

    刘枫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二婶婶不是一直都在?”

    孩子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刘枫身子一僵,问:“你从前不是不喜欢她吗?”

    孩子道:“她虽然看起来很凶,砍掉爹爹的一只手,也只是为了让爹爹戒赌,对我很严厉鞭打我,但是我知道那都是为我好,不像我爹娘,总是教着我旁门左道,偷机取巧,学堂夫子说,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

    也许是讽刺的,有时候大人看不清,不理解的事,一个小小的孩子却心如明镜,王初韵一手撑起了刘家的鼎盛,死了之后刘家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在心底里记起她的好,却不料一个孩子,能够如此。

    刘枫怔然看着面前的孩子,忽然觉得他在一夕之间长大了,变得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孩子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听着房间里的声响,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半晌之后,他方又道:“二叔,我想进国子监。”

    短短六个字,从小小的孩子口中说出,稚气中却透着满满的坚决!

    ……

    阁楼上,东方蓑与王砚之相对而坐,饮了一杯茶后,东方蓑摇头道:“那刘枫,还真不是一般的狠,竟然想到让其兄长为他顶罪,兄长命丧地牢,兄嫂又瘫痪不能言语,我总觉得这同他脱不了关系。”语气一顿,他看向王砚之问:“要不,我找个人,一刀解决了他算了,也算是为韵儿报仇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砚之真的想要听从东方蓑的言语,找人一刀了解了刘枫的性命,也算是报了仇了,可是……

    “人在做天在看。”王砚之道:“我不信他能一直就这样逍遥下去。”

    东方蓑问:“接下来你还想留在燕京城吗?”不等王砚之答话,他很快就道:“我觉得,你不可以在燕京城多待了,我的人查到,英武候一直在查你落脚的地方,好在还没有查到这里。”

    王砚之叹了一口气,东方蓑继续又道:“既是他已经察觉你在燕京城,我建议你还是先带着初云回盛京一阵子,等这段风声过后,再回来也不迟。”

    当年的那件事,一直是王砚之心中的痛,隐姓埋名那么些年来,若不是出了这样子的事,他也是不愿踏足燕京城半步的。

    如今英武候既然找他,想起之前燕京城闹得满城风雨,英武候必然也知道王初云是他的孩子,不动她也是为了之前的情义尚还在。

    可若是一直找不到,依着英武候的性子,难免不会狗急跳墙,想出损人的法子引他现身。

    为了孩子的安全,想了想,王砚之道:“也好。”

    做了决定,王砚之便也不再多留,当天夜晚就悄悄的去了南府与林延川告别。

    南府周围已经有英武候的人在候着,是何目的已经不言而喻,要瞒过那些人的耳目也着实费了一些功夫,不过好在有东方蓑的帮忙,江湖中人总是有他们制造动乱的法子。

    房间内烛光绰约,林延川与王砚之相对而坐,听了王砚之的来意,不禁心中忧桑,问:“真的就要走了?”

    王砚之点头道:“燕京对于我来说总归是是非之地,多留无益。”

    林延川叹了一口气,道:“前几日,英武候来找我了。”言语中尽显不悦:“说什么许久未见来找我喝茶聊天,可是话里话外都在提过往的事情,以为我看不出来听不出来,他意在套我的话以此来问出你的下落,我是笨,可我也不傻。”

    想起南府外围的那些人,王砚之忍着没有告诉他,英武候的目的是他,对于林延川没有什么恶意,若是让林延川知道这些,怕是对于英武候的恨意又要多上几分。

    这本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该牵连林延川在内。

    想了想,王砚之道:“既是他已经察觉我在燕京城,没有找到我必然会再来,为了不出差错,我打算今晚在城门落锁之前离开。”

    林延川听他走的这么急,不舍道:“咱们兄弟时隔十五年再聚,这样一走,我这心里啊,还真是空落落的难受的紧。”语气一顿,他抬眸看向王砚之,问:“当年我在边关戍守三年,奉昭回来就得知霍兄与蒋兄出事的消息,他们两个一个是国公,一个护国大将军,为什么会满门被抄,梅妃又故去。我回来之后你便告诫我,让我交出兵权,退隐官场,而后你又不辞而别。我戍守边关的三年,燕京城究竟发生了何事,砚之兄还不肯向我透露一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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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活着

    当年的事情,就像是长在他心底的一个疙瘩,他外表看上去虽然无所事事,但是每回午夜梦回之时,想到当初的兄弟一起征战沙场,一起喝酒聊天的场景,内心还是忍不住的伤心惆怅。

    以往兄弟之中,他是最为年幼的一个,所以几个兄长什么事都让着他,让他养就了这么一个性子,他是笨没有兄长们聪明,但是回来之后,当昔日风光的国公府邸与护国府邸落败之时,他便已然知道事情回不到最初了。

    就算是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年之久,他还是很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很想知道~

    林延川急不可耐探寻真相的一句话,似乎让王砚之忆起了以往不愿想起的过往,刹那间,脑子里全都是刀剑兵刃相撞之声,以及那悲恸的无助的哭喊。

    他抬起眼皮,瞳孔里映照着桌上跳动的烛火,以及林延川的面容,那双常年隐匿的平静眼低深处,翻动着的是异常强烈复杂的情绪。

    有绝望,有怨恨,有哀伤……还有愤……

    但是这些,也不知林延川能不能察觉得到。

    “延川,若你还信我,还当我是你的兄长。”他望着对面的那人,以一种极其沉重极其严肃的言语,劝诫道:“那些过往的事,便当做一场尘烟一字不提。等我走后,你就还回到那个庄子里,好好的,愉快的度过你的后半生。林家可以在燕京城富足,但是这份富足,不可插足朝堂。”

    “砚之兄……”林延川还要再说,但是耳边回荡着他一字字,明明酝酿好的话,却忽然间消散不见。

    王砚之望着他,一字一字,语重心长道:“我希望你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

    活着,看似简单的两字,承载着太多的无奈与痛楚。

    王砚之没有再多做逗留,从林家回来之后,便去找了王初云,当晚深夜一同出了燕京城去。

    对于王砚之的突然到来,王初云并不惊讶,早在朱二送到她面前时,她便已经想到了背后是有东方蓑的帮忙。

    毕竟在盛京城时,东方蓑与庄青对于她的照顾与教导不比王砚之少,她不同于姐姐王初韵的性子,只钻研文学以及琴棋书画,她不喜欢这些,却对东方蓑的江湖事迹颇为感兴趣。

    在书院时也曾软磨硬泡,让东方蓑给她讲江湖的事。

    虽然不知道王砚之就在燕京城为何不与她相见,可她也知道父亲这样做是有他的原因,但是刘枫还未得到应有的报应,就这般离开了,王初云还是不愿的。

    争执了两句,后有宋远扬以及东方蓑前来劝说,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王初云走的时候,给许君兰留了一封信,感谢她对于姐姐的信任,以及这些时间来对她的照顾。

    月色栖栖,燕京城门落锁之时,一辆马车悄然的离开了燕京城,马车辚辚,尘起尘落,一切归于平静。

    英武候来林家的时候,林延川正在府上对着牙婆子新送来的女子挑挑拣拣。

    王砚之既然已经回了盛京城,看他对于燕京城的厌恶,想来也不会让王初云再嫁入燕京城内,更何况昨个儿他听得李叔说,王初云身边出现了一位仪表堂堂的俊俏公子,瞧着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倒像是郎情妾意。

    闻之这个消息,林延川的心啪啪的碎了一地。

    虽说这几天那个叫王愠的小子来的也不算频繁,但是他这颗心还是放不下,曾经试探性的询问过林白的择偶标准。

    彼时正在看书的林白,头也未抬的道:“白白净净的……”

    林延川一喜,嗯,白白净净的看着舒服,这个好。

    “瘦瘦的。”

    林延川笑容一滞,心道:瘦也不能太过了,不然瘦的像个竹竿似的,皮包骨难看死了。

    “矮矮的。”

    林延川眼珠一瞪:这什么狗屁的爱好,不过女子长的矮些,看起来也小鸟依人一些,多想让人保护不是。

    这样一想,也就开心了。

    “大眼睛,高鼻梁……”林白说着,忽然放下了书来,笑道:“就……像王愠那个样子的。”

    欲成不成的唇角一个弧度就僵在了林延川的面容上。

    林白诱导着,问;“父亲不妨想一想,他穿成女装的样子?”

    “什么跟什么?”林延川霍然站起身来:“男人就是男人,若是套上了女人的衣服,岂不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了,我警告你啊,以后你给我离那个王愠远点,不然,不然,不然我要你好看。”

    恶狠狠的丢下这一句话,他便着急忙慌的开始联系牙婆子了。

    自家儿子不能等了,再等下去真变成了断袖了。

    林延川告知牙婆子,只要是女的全部都送来,让他挑,牙婆子一听当即乐得嘴都歪了,一个时辰不到,一下子送来了二十来个。

    林延川背着双手走到第一排右手边的一个女子身前,笑眯眯的问:“小姑娘,你多大了啊?”

    “十二岁。”

    林延川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小了。”

    又走到一个女孩身前,一瞧:哼!吃的什么啊,这么胖?

    又又再看一个,切,这么瘦像个纸片人一样,风一吹就刮倒了,不成!

    个子忒矮了些。

    挑挑拣拣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姑娘身上,这个姑娘个子倒是不高不低,也不胖不瘦,白白净净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睁眼?

    难道是太困了?

    “喂!这位姑娘,你睁开眼睛瞧瞧我啊。”

    面前的少女抬头,无辜道:“老爷,我,我在睁着眼睛啊。”

    林延川:“……”

    挑人什么的,真是太麻烦了……林延川这样恨恨的想着,李叔就过来告知他,英武候在外等候多时了。

    林延川头疼,烦躁的挥着手让牙婆子带着人下去了,便去会见了英武候。

    客房里,英武候已经端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杯里泡着的是上好的龙井,然他一口未品。

    等林延川进来,两人先是熟络的说了一通客气的话,英武候就问:“方才我瞧着牙婆子带着一群人出去了,怎么?林家是要买丫头?”

    林家自林白接手以来,府里上下皆是男仆,未见一个女子,如今林延川突然要买丫头,英武候不需细想,就知道林延川是对自己的儿子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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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暗隐

    林延川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这般的拐着弯,还奢望他像从前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没门!

    林延川抿唇不语。

    英武候也没有生气,总归是从前的情分还在,也深知林延川的性子,也不做计较。轻执起面前的茶杯,呡了一口茶,提议道:“林白也早已及冠了,也该娶个媳妇了,燕京城里待嫁的姑娘,我知道的倒是有几个好的,有空不如让林白见见?”

    一听说他要是给自己儿子介绍媳妇,林延川这才缓和了面容,问:“都是哪家的姑娘?可有画像?”

    英武候道:“容家的两个姑娘也已经及笄了,还有相府的几个姑娘,也都生得不错,纪王府的闺女明年也到及笄的时候了,纪王妃也一直在罗列燕京城的青年才俊,有好几次纪王妃在我面前提及过林白,对他颇为赞赏。”

    本来林延川还很高兴,但是听他所谈的全部都是官宦世家的姑娘,他谨记王砚之的叮嘱,道:“还是不了,小白一介商贾,攀不得官家。”

    “哪里就攀不得了。”英武候很快就道:“南府可是世代簪缨世家,那可都是上战场杀敌为国做贡献,先王才会赐林家南府的称号,这种殊荣,燕京城又有谁能相比的?”

    “这些都是以往,现在我林家虽顶着南府的称谓,却从来不再与官场中人打交道,这也是你一直都知道的。”林延川拢了拢衣袖,面色有些不悦:“这是我林家的规矩,不仅这一代不会,将来林家世世代代都不会和官家人打来往,更遑论要我家小白娶官宦之女。行了行了,小白的事你也别操心了,有空也得多多关心关心清河,她的日子眼下可能不太好过。”

    英武候面色一僵,心中甚是不悦。

    林延川向来直来直去,无视英武候的不悦,继续又道:“我也知道你今日来此的目的,还是那一句话,我不知道砚之兄在何处,他更没有来找我,你再来几次,我都是这个回答,回去吧。”

    昨个儿夜晚,英武候的人就得到了王砚之离城的消息,但是他背后有江湖高人相护,他的人尾随出城没有多远便跟丢了。

    以往林延川与王砚之的感情就是最好的,他护着,英武候倒也不期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王砚之的消息。

    所以,今日他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延川啊。”英武候轻声唤着:“你误会了,今日我来并非是为这件事而来。”

    林延川瞳孔一缩,他辞官这么些年,英武候除了因着王砚之来见他一次之外,今天这是第二次。

    除了探清王砚之消息之外,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英武候垂眸,面色忧伤道:“穆老将军在滁州,生病了,病的似乎挺严重的。”

    听闻此话林延川有一瞬间的错愕,错愕之后,他手一拍桌子,喜道:“病的好!”

    英武候:“……”

    当年霍家与蒋家满门被抄,带兵闯入两家的将领,就是穆老将军穆炎,那时他还只不过是依附在蒋家军下的一个副将而已,自霍家与蒋家落败之后,他才一遭被提上位统军,率十万兵马驻守在滁州。

    穆炎是当年手刃林延川兄弟的仇人,是以他才会乐道一声‘死得好’。

    乐过之后,林延川唤来了李叔,吩咐道:“今日正逢喜事,你去买些烟花回来,今晚上咱们林家上下一起乐呵乐呵。”

    英武候:“……”

    看着林延川高兴的模样,英武候垂眸叹了一口气,滁州与南陈比邻,战乱频繁,是后来穆炎自请去了滁州,他骁勇善战,又是蒋家军人,曾经跟随蒋家军以一万兵马战胜南陈五万的兵马。

    是以南陈的人闻蒋家军的名字闻风丧胆,起初穆炎去往滁州时,南陈的人还有些不服气,但是那一次战役穆炎短短十招之内,生擒南陈将领裴献,令南陈敬服。

    从那一次之后,滁州境内和平,南陈再也没有发动过一次动乱。

    如今穆炎忽然病重,八百里快马加鞭传送而来的密报,便是要让燕王选举出镇守滁州的合适人选。

    南陈一直觊觎滁州,若是知道穆炎病重,怕是裴献会发动战乱,趁机夺去滁州。

    燕王得到此消息后愁眉不展,当即秘密的召集大臣商议去往滁州的将领。

    有人提议让穆小将军代替父亲镇守滁州,然而此提议却很快的被否决了。

    燕京城谁人不知,穆小将军自幼被其母娇养坏了的,养就了一副居高孤傲的性子,再说他一无带兵实战经验,二无穆老将军的沉稳,只需轻轻的一激便怒火冲天,这样的人岂会是裴献的对手?

    几个大臣又都推举了几位,但都不甚理想,最后纪王状似感慨一声:“若是当年延川没有交出兵符,没有辞官经商,单单是南府林家这个称呼,便能让裴献丢弃盔甲而逃。”

    他这样一说,当即便有人提议说要让林延川重操旧业,去往滁州镇守。

    今日英武候来也只是燕王请来的一个说客,然而看林延川如今的样子,闲散了十五年,已无当初一丝的将门之风,甚至还有一种富态的油腻。

    英武候暗自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燕王留给他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

    等英武候走了之后,林延川方收起一脸的玩色,脸上故作的稚气也褪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严肃。

    当初蒋家与霍家忽然全部出了事,而林延川刚回燕京城时,王砚之是在地牢里判了死刑的,后来是皇后找到了证据,救出了王砚之,可是王砚之也因为这一事,而丢了官职,最后更是在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燕京城。

    单看王砚之躲英武候的样子,那么当年这件事与英武候定脱不了关系。

    当年的事,一件件,一桩桩的谜团像密不透风的蜘蛛网,蒙在了林延川的心头,他怔然的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心中喃喃:英武候啊,英武候,当年那件事,你在这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李叔走过来,问:“那牙婆子又送来了一批姑娘,老爷还要不要去瞧瞧?”

    “去啊,为什么不?”林延川面上恢复以往的神色,笑着抚了下下巴的小胡须,道:“天下的事也没有我家小白找女人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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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风寒

    于是乎,这一日夜晚,林白从书房回房间歇息时,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变了样。

    那宽大的床榻上,原本素色的锦被已经被换成了大红色的鸳鸯戏水锦被,林白自知是林延川的手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手扯起那大红的鸳鸯戏水锦被,正要给扯开来时,才赫然发现那锦被之下还有一个人。

    确切的来说是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那种。

    林白迅速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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