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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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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白日里瞧见素香去往药铺抓药,等素香走后他就进去问了问,才知道自那日之后她的风寒便一直未曾好。
架不住心中的担忧,悄悄的潜入相府本想着只是看她一眼,却不想会碰见这样子的事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即便是当时心中有怒,便也是淡了去的,秦挽无谓的笑了笑:“殿下心有所系之人,不愿让人瞧见你我共乘一辆马车,惹人误会,也是情理之中,本不是什么大事,殿下不必特意的道歉。”
她把那一天慕容澜的反常举动,全部想象成了是他故意与她撇清关系,免得惹人误会。
慕容澜心中一紧,想要解释,却终是没有开口。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能接受她借尸还魂这件荒唐的事,却无法向她亲口言明,他体内住着的还有一个人。
因为他怕,怕她觉得他是一个怪物。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般的可怕,它能改变一个人的根骨,不管是在人前多麽的风光,在那个人面前,就会变得卑微的不像是自己。
回去之后,一夜无眠。
清晨的第一声钟声已经敲响,秦挽也早已起身,她没有等人来服侍,穿好了衣服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前。
昨日熏了那个药,气色真的比之从前红润了不少,昨个儿还咳得那么厉害,未免被院子里的人察觉,她便上了点妆,将面色伪装成生病的样子。
吃过早饭后,素香便去熬药去了,秦挽就坐在房间里等,时不时的咳上几声,听得外头打扫的丫头一阵心悸。
“这连着咳了这么久了,药吃了不少,可怎么都没有见好?”
“该不会……得了肺痨吧?”
两个小丫头凑在一起猜测着,一抬眼就瞧见秦挽正站在门口处,小丫头连忙低下了头去。
秦挽扶着门框走了出去,轻咳了一声,问:“张嬷嬷呢?”
其中一个小丫头道:“张嬷嬷在房间呢,二小姐要找她吗?奴婢去给您叫去。”
秦挽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不大一会儿,张嬷嬷就被喊了过来,露着干干的笑容,问:“二小姐找奴婢有什么事?”
面上的笑容可以伪装,但是那眼中的厌恶却没有逃过秦挽的眼睛。
秦挽抬眸,目光落在了张嬷嬷嘴角的油渍上。
张嬷嬷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用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心虚的问:“奴婢脸上可是有什么?”
方才她正在屋子里偷吃鸡,却不料秦挽会叫她,这样盯着自己,该不会偷吃没有擦干净嘴吧?
说着又抹了一把嘴。
秦挽撇开视线来,咳了咳,垂眸道:“听大姐说,张嬷嬷的绣工极好,我想着要绣一条手帕,所以想要张嬷嬷帮着一些,教教我。”
张嬷嬷怔了怔,问:“现在吗?”
秦挽点头:“嗯,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可奴婢还有很多活要做。”张嬷嬷有些不愿。
“碧荷院里有丫头打扫,素香已经去熬药了,嬷嬷应该没有什么事可做。”
“那……好吧。”张嬷嬷答应的有些勉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素香端着熬好的药来了,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放置在秦挽的面前时,她捂嘴又咳了一会儿。
张嬷嬷面色有些嫌弃,这种嫌弃在方才一炷香与秦挽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便开始了的。
咳咳咳,天天咳,日日咳,这若真是肺痨,传染给了她那还了得?
“那啥,”张嬷嬷干干的笑着:“二小姐也学了一会儿了,药已经熬好了,要不您先喝药,歇歇眼睛?”
秦没有拦着,点头‘嗯’了一声。
张嬷嬷快步的离开了,心里思忖着等下回去之后可得要赶紧换身衣服,消消毒!
见张嬷嬷匆匆离开,素香看了看放在桌上未完成的绣帕,好奇的问:“二小姐怎的想要学这些了?”
秦挽没有回答,静了片刻,她抬眸,刻意装饰的面容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而显得有些红晕,但是嘴唇仍旧苍白如纸。
她轻扯出一抹微笑,温声道:“素香,我得风寒这么些时日,身子骨一直未曾见好,想来也是身子羸弱之故。”语气顿了顿,“我记得大姐之前给我送来了补身子的山参,你去找来帮我熬上。”
素香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准备。”说着将准备好的蜜饯推向秦挽的面前,道:“那二小姐先喝药?”
秦挽轻颔首,微笑道:“药先晾一晾,你先去吧。”
等素香离开后,秦挽这才把老臭虫送给她的戒指拿了出来,两指轻捏,往药中蘸了蘸,等那戒指再拿出来时,赫然的,被药水侵泡过的一方,变成了红色。
秦挽心猛然间一沉。
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因着素香是秦老太太身边的人,来她身边之后,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加之在原先秦挽的记忆里,素香也曾给过她恩惠,碧荷院里她比较信任的人也唯有素香。
所以,自她生病以来,她所有的药物都是经过素香一人之手。
在知道药被人动了手脚之后,她第一个怀疑的人并非是素香而是张嬷嬷,因素香的沉稳忠心,她选择相信素香,所以才会在今天一早素香去熬药的时候以刺绣为名拖住了张嬷嬷。
可是,药还是出了问题。
秦挽坐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手里捏着的戒指那红色一端,乌黑的眸子闪着比流星还要璀璨的光芒,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有趣!
第二日,天晴,秦照月照列来看秦挽,刻意修饰过的面容仍旧有些苍白,见此情况,秦照月心疼之余又难免有些自责,在秦挽身边坐下,自责道:“也怨我,若是那一日不让你强行出去就好了。”
秦挽浅笑着摇头,道:“大姐,病中虽然不易吹风,但在屋子里呼吸浊气总归也是不利于养病的,那一日去往兰亭轩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回来时病是真的好多了,许是夜里贪凉所致,大姐不必自责。”
妙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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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素香
“可是……”秦照月还待要说,秦挽淡淡的截住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道:“上一次大姐送的山参,昨个儿我让素香熬上了,喝过之后觉得身子不似昨天那样的乏味了,今个儿天好,不如咱们去外头走走?”语气一顿,她又补充道:“只在相府里走一走就行。”
秦照月本能的是想要拒绝,但是见秦挽期盼的眼神,她不忍拒绝,复又看了看外头的天,今日阳光正好,清风微暖,也不出府半步,便也答应了下来。
出了碧荷院,两人并肩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张嬷嬷与秦照月身边的大丫头采妤随在身后。
道路的两旁开满了花朵,空气中弥漫这花香,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玩笑,忽然,采妤呢喃说了一声,“咦~那不是素香吗?怎么在这里?”
在场的四人都知道,在秦照月来的时候,秦挽便让素香去熬药去了,因着草药的味道难闻,相府内专门熬制草药的地方便设在了厨房的后院里头,这条路本不是通往厨房的道路,那素香为何会在此?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人全部都停驻脚步,向远处看去。
只见长长的走廊尽头,素香正背对着她们蹲在地上,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看不清是在做什么,只是在她左顾右盼,两手揉搓着将一个纸团扔入了一旁的杂草里,而后端起放在地上的托盘回身时,方才不明白的,似乎在人心中便有了些答案。
“素香!”秦照月秀眉深皱,唤住了人。
听闻这一声,素香原本就绷着的身子,猛然间一僵。
秦照月挽着秦挽走上前去,先是回头吩咐采妤:“去把方才她扔掉的东西捡回来,给我们瞧瞧。”
“是,大小姐。”
采妤提起裙摆,下了长廊去往杂草里搜索那方才被素香扔掉的东西。
素香一直沉稳的面容,难得一见的惊慌,捧着托盘的双手,也因为心有紧张而微微颤抖,虽然她极力的遏制,但是那托盘里放置着的一碗黑黢黢的药,仍旧荡着涟漪。
“咳咳!”秦挽捂嘴轻咳一声,哑着嗓子,明知故问:“素香,你带着我的药,来这里做什么?”
昨个儿初对素香有怀疑时,她还怕冤枉了人,所以之后熬药的时候又悄悄的跟上去看了看,之前不愿相信的,也不得不信了。
相府里有秦照月还有谢氏每日要用草药吊着,所以熬药的地方人多眼杂,素香不会在那里动手,唯一的动手机会便是在熬好药之后,在碧荷院前方的岔路口转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秦挽也就是摸清了她的路数,才会带着秦照月一起来,抓她个现形。
在这个相府里,她说的话可能没有人会信,但是秦照月的话,没有人会不信。
“我……”素香踌躇着,不等她回答,采妤便将方才她扔掉的东西拿了过来。
“找到了,大小姐。”
此刻,捧在采妤手中的是一张揉的发皱了的黄皮纸,皱褶里头,那略微发黄的粉末,无法掩饰。
秦照月心一沉,偏头怒瞪向素香,本就羸弱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啪!”
下一刻,在所有人讶异的注视下,秦照月竟然激动的甩了素香一巴掌。
“啪嗒!”
素香一个踉跄,手里的托盘再也托不稳,托盘与白色的药碗掉落在地上,刚刚熬好的草药顷刻间洒落一地,狼藉一片。
刺鼻难闻的草药味道,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黑色的草药溅得几人衣裙上斑斑点点,但是这些,在场的几个人根本都顾不得。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照月的身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有想到昔日里待人温和,连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敢的大小姐会这般激动的打人。
包括秦挽。
“你!”秦照月颤抖着身子,伸出来的右手手指指向素香,双眸布满血丝,咬牙道:“祖母让你在二妹妹身前伺候,你!你竟敢害人!”
因着素香是秦老太太身边的人,所以此事闹到了雅善堂内。
充满佛香气息的堂内,秦老太太一身玄色绣祥云的素锦长袍,端坐在堂正中央,右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听着秦照月的叙述。
到底是人老沉稳,听完之后,第一时间秦老太太便让姜嬷嬷去医馆找人验清那药究竟是何物,也未免冤枉了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结果也出来了,与老臭虫说的一样,是麝香。
结果已出,秦老太太饶是再沉稳,也收敛不了自己的脾气了。
本在转动佛珠的手忽然间顿住,沉着眸子看向跪在地上的素香,怒道:“你在我身边多年,看你性子沉稳,是个可塑之才,所以才让你去挽儿的身前伺候着,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入住佛堂以来,秦老太太还是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有些气短,姜嬷嬷连忙上前为她顺着背,劝道:“老太太,别气。”
这个时候她怎能不气?素香是她最看重的一个丫头,把她送到孙女身边也是想着要她能够帮衬着一些,谁知道她会这般的不争气。
莫说秦老太太,就连秦照月面上的怒气仍未消。
相反,被害的当事人秦挽,却面容平静,她捂嘴轻咳一声,温声道:“素香,你自跟在我身边开始,便一直是尽心伺候的,我不信你会害我。”她语气微顿,问:“素香,我不相信你会害我,你一定是有着难言之隐。”
素香是被迫背叛她的。
这种想法是从方才素香在药中动手脚,被她们发现秦照月疾眼令色的拉着她去往雅善堂时,就从心里油然而生的。
因为她对于素香的信任,所以素香知道她许多的事,譬如她一个世家的小姐扮成男装去林府学商道。
这件事本来可以作为素香要挟她的一个秘密武器,只需素香提及一个字,那种情况之下她便会拦下来。
可是素香偏偏没有这样做。
闻言,素香抬眸,一双倩眸含着盈盈的泪光,看向秦挽。她唇角颤抖着,摇着头,道:“奴婢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不想伺候二小姐了,想要早些回到老太太的身边来,所以才一时间鬼迷心窍,做了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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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锁命
秦挽皱着眉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素香的眼睛看,一个人的眼睛有时候是会说话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素香嘴上说着这些话,可是那眼底深处对于她,却无一丝的恨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愧色。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秦老太太怒呵斥一声,话落,手奋力的拍上桌子,怒道:“既是你自己承认了罪,那也休怪我们把你送入府衙,公事公办了……”
“祖母。”秦挽站起身来,轻声道:“素香是祖母给我的,一直以来她尽心伺候,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不如祖母把她交给我,可好?”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秦老太太的意见,苍白的面色上尽显娇柔,秦老太太心中一恸,莫明的想起了秦挽的生母卫氏。
当年卫氏依附在她的身下在相府苟且生存,其也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的,她也因为卫氏的心善,觉得卫氏结善缘与佛有缘,所以才愿意庇护的。
这丫头眉眼之间,这种病态之柔与她生母太像了,想起卫氏以自身性命换取寻回女儿的机会,秦老太太莫明的心酸。
“挽儿啊,既是你提出来的,我便依了你。”秦老太太语重心长劝道:“祖母知道你心善,但是有时候善亦要有个度,该如何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秦挽屈膝道:“多谢祖母。”
几人就这样离开了雅善堂,走在路上,秦照月又劝说了她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让她切莫在这个时候心软。
回到碧荷院,秦挽遣走了张嬷嬷与那两个打扫的丫头,独自与素香待在房间里。
脚步一踏入房间,素香的身子就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素香,你在我身边这些时日,我待你如何?”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挽背对着素香,倩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屋子里的那盆君子兰,可能是因为这几次喂食了药的缘故,原本碧绿的叶子,有点轻微的泛黄。
素香垂眸答:“二小姐待奴婢极好。”
“既是如此,”秦挽回头,就近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问:“你,为何要害我?”
素香低着头,抿唇不语。
等了一会儿,秦挽没有等到答案,也不恼,手指无规律的在桌子上敲动着,半晌方开口道:“我记得,初来相府的时候你曾经半夜来碧荷院给我送过一碗暖汤,你说我母亲有恩与你。”
那是真正的秦挽记忆,因着她的身份,在她寻回来之后并未得到好的待遇,那一日半夜天降大雪,她只得一床棉被,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床角,睡不着。那个时候素香便悄悄的来了这里,给她带来了一碗热乎乎的暖汤。
“二小姐,吃吧。”当时的素香面上浅淡的笑容,仿若带着治愈的暖阳,用她那双温暖的双手,包裹着她冻得僵硬的手,吹着暖气,为她在那个冰冷的夜晚,带来了丝丝的暖意。
也就是在那一晚,素香告知她,卫氏在世时,曾经帮助过她,所以秦挽才会相信她。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想要害我,背叛我,”秦挽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蹲下与她视线相平,一字字,话语中带着淳淳的诱导,温声道:“当年母亲既然选择救你,今天的我,依然选择信你。素香,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秦挽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相府,除了容氏还有人要她的命,她现在急于想要知道这个躲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二小姐……”素香抬头,眼中雾气凝结成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当年她父亲病重之时,巨额的医药费负担不起,当时是卫氏知道她的难处,当了嫁妆把钱给她,虽然最后未能救回父亲的命,但是此恩,定不能望。
从素香来秦挽身边时,她就铁了心的要忠心于她,可是……
“我……我……”素香颤抖着唇,泪眼婆娑的抬眸,此刻,她面前的这个女孩,是她恩人之女,如此雪中送炭的恩情,她竟然,竟然想着要害她的命……
自己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不然怎对得起卫氏的在天之灵?
“二姐!”
素香正待要说,门外忽然传来惊呼声,把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伴随着话落,秦洛莽撞的冲了进去,随着她身后惊慌而来的,便是秦以安。
“二姐。”秦洛冲进来之后,道:“祖母出事了,快去看一看吧。”
这样子的一个消息,让秦挽霍然站起身来,也冲淡了方才在审问的一切。
她才刚从雅善堂出来没有多久,秦老太太怎会出事了?
秦以安急道:“祖母昏迷了,姜嬷嬷已经去请了大夫来,眼下相府的人都在赶往雅善堂,母亲也已经着人去向父亲递话了,二姐,咱们也快去瞧瞧吧。”
秦老太太虽然足不出户,但却是相府地位最高的女人,她此番忽然病重,自然是引得相府上下的重视。
三个姑娘担忧祖母的身体,也火急火燎的往雅善堂赶去。
碧荷院里,独留素香一人跪在原地。
忽然,她颓废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某一处,像是触及了她心底某一个地方,她惊得从地上爬到那一处,低着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那明晃晃的一物……
那是一把长命锁,也不知何时遗落在了这处……
燕京旧俗,命锁锁命。
……
……
几人匆匆赶去雅善堂时,雅善堂内已经聚满了人,就连平日里不常出门的谢氏,也在外堂等着。
秦挽她们刚到没有多久,姜嬷嬷也匆忙的带着大夫而来。
“家属先在外面候着。”大夫匆匆留下这一句话,便随着姜嬷嬷一起进了屋内,关上了门。
外堂之内,除却相府的人之外,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奴在人群里焦急的站着,
容氏从人群中而出,来到那位老奴面前,问:“到底发生了何事?累得老太太病成这个样子?”
那位老奴神情怯怯且又透着悲恸,道:“昨个儿夜里,少爷与少奶奶也不知是因为何事吵了一宿,最后少爷对少奶奶动了手,少爷喝了酒,下手没个轻重,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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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心死
难怪秦老太太会昏了过去,自己的曾孙子就这样没了,谁能受得了?
闻言,秦挽心中猛然间一震,许君兰怀有身孕,秦铭竟然敢对她动手?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众人,对于此刻在场的众人来说,震惊也只是一时的,虽然有血亲关联,但到底不是一家人,担忧的外表下,不免有看热闹的成分在。
容氏担忧的道:“两口子之间天大的事也不该动手啊,更何况君兰还有身孕,现在呢?君兰身子可好一些?”
老奴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少奶奶是在两个时辰前醒的,夫人也安慰了她几句,但是少奶奶却趁着府上的人不注意,给夫人留下了一封书信,便悄无声息的走了,说是已然看破了红尘,要入尼庵。”说着,老奴鼻尖一酸,眼中的泪水便落了下来:“夫人一直把少奶奶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发生这样子的事无疑是在夫人心头上动刀,少爷到现在还一直下落不明,眼下整个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老奴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才想着来找老太太……”
“荒唐!”一声愤怒的呵斥声响起,秦国应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门外,听到秦老太太病重的消息,他就急匆匆的回到了相府,身上的官服都未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恰巧听见了这些话。
秦国应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那秦铭就是被惯出来的!想着秦家就他这么一个男丁,就使劲的宠,如今宠成这个样子,家犬不宁也是由他而起!”说着扭头对外间候着的管家怒声吩咐道:“去,把相府的人都找来,把燕京城翻个底朝天,就算是他一头扎在了地底下也要给揪出来!”
找出来之后,看他不打断他的腿!
门外的管家领命,当即就下去聚集相府的人出去找人去了。
说话间,房间的门被打开来,大夫从里面出来,女眷们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大夫的身上,神情关切。
容氏急忙忙的问:“大夫,怎么样了?”
“气急攻心所致,我已为她施针,应该很快就会醒来。”大夫道:“老太太年岁已高,经不得刺激了。”
容氏点头,让桂嬷嬷送大夫出去拿药。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屋子里涌去,进了门之后,一盏茶的功夫不到,秦老太太便醒了。
“铭儿……”她醒来先是喊着秦铭的名字,就算秦铭做得再过分,也还是她唯一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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