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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大佬成女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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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得腾出后院几间仓库,这次用以统一改造成客房了。
林鸢如此想着。
突然间他,她又想到自己的拍卖行空着,还得日日交租,心情便更加焦虑起来。两头并进的业务,让她有些捉襟见肘。
她坐在柜台,思虑重重。
花花姐道:“阿鸢,我联系了城东徐记典当行的老板,准备过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花花姐以前经营云来栖,受丈夫影响,有些读书人的清高,第一次谈业务,自己陪同也是极好。林鸢收敛好心情,便和花花姐一起去目的地。
这“徐记”是金州最大也是唯一的典当行,不少落魄的家庭或异乡客混不下去,便会将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典当,换一些银子。如果双方谈妥,每月一次的拍卖会至少有最基础的保障了。
两人走到“徐记”时,这典当行的窗口已排了一支十来个人的小队伍,有些人抱着家中祖传的景泰蓝瓷花香炉,也有人抱着一床棉絮……典当物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这徐老板则坐在里头窗口举着放大镜,一边鉴定典当物,一边不停压价。约莫他惯性弯腰低头,长期用眼过度,外貌显得一副佝偻沧桑的模样。
林鸢起初没有直接找他,而是观察了一会才喊他。这老板放下手里的东西,前来招呼林鸢。
林鸢热情洋溢地道:“老板好生意,客人真多。”
“哎,林老板,其实每个月我都有一批过期客人未赎回的货,也不乏好东西,可你说你和金小姐闹这么大的矛盾,我敢和你做生意嘛?”徐老板叹气道。
在金州,得罪金家就意味着得罪了金州的皇天后土,有谁敢和他们对着干。
林鸢和花花姐实在没有料到他的开场白就是拒绝,两人面面相觑。林鸢又开口道:“徐老板,我其实也没得罪金小姐,只是金小姐突然想自己开客栈做生意,把我列为了假想敌。在商言商,商业沟通与合作需要一个更纯粹的环境。”
徐老板浑浊的眯眯眼射出一道欣赏的精光,林鸢的话颇有见地,他摸了摸胡渣子,慢慢有一丝笑容,“林老板,可咱们金州现在的商业环境的确很差劲。”
乱征税、小偷屡禁不止、官兵欺民……诸多问题累积起来,民间怨气冲天。
“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合作方式吧,第一,如果您有神奇的宝贝,您可以直接委托我们,给您公开拍卖,我们赚取佣金;第二,如果您对宝贝的拍卖价不自信,那可以直接一口价转让给我们。”
方式算是很灵活,这徐老板现在的典当模式大致如此——客人低价把宝贝质押给徐记拍卖行,等到期后,客人花高价来赎回自己的宝贝。但也有客人一去不复返,于是他这边的未赎回的宝贝也愁销路。因此,徐记典当行本身也是需要林鸢这种下游拍卖商的。
只是,他依然惧怕金家的权力,一旦得罪金家……
见她犹豫,林鸢和花花姐急了,语气多了几分请求,“徐老板,咱们合作才能双赢。”
这时,一个清爽的男声突兀出现——“徐老板,你不妨试下林老板的提议,稳赚不赔”
三人纷纷转头,顿时惊诧不已。
………………………………
第二十九章 出众,无捷径可言
开口的男子身着墨绿色的长跑,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林鸢。
林鸢怔怔地看着他,脑海浮现处那天在书店买书的情形。
这人气质绝佳,不遑莫如幻,实在令人难以忘记。没想到两人又在此处相见,并且他还主动帮自己说话。
徐老板一见这人气质卓然,面露贵气,便也无意去呵斥他擅闯内堂之责,慈和地问:“这位客人如有物品需要典当,可在外面排队等候。”
这人依旧是一脸优雅的笑,礼貌地鞠躬:“徐先生,我代家父拜访您。”不带徐老板面露犹疑之色,那人就伸手给出了一件物什,徐老板大惊失色,忙双手作揖,便要跪下去,“卿公子,有失远迎,恩师现在身体康健否?”
这人双手抬住他的臂膀,“徐先生使不得。家父无恙,劳您挂心了。”
这时,徐老板并没有解释任何原因,便下起逐客令。林鸢两人莫名其妙,但也不好杵在这儿,打扰人叙旧,于是讪笑告别。
临走时,一直沉默的花花姐却又不想走了,热情劝说:“徐老板,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你考虑下我们林鸢的提议啊。”
“徐老板,那我们先走了,等你好消息啊。”林鸢拉着花花姐,便强出门。
临行时,又瞧了一眼那个卿公子,没想到卿公子正目光赫赫地看着她,眼中竟然有一缕诚挚,彷佛在劝慰她无需担心。
心中裹着一团疑云,她离开了徐记典当行。
“也不知道这男子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徐老板这么诚惶诚恐。”
花花姐的手拢成喇叭状,侧腰低声在林鸢耳边低声说:“以前徐老板在韬略学院求学,这人姓卿,应该是院长卿励的儿子卿玿年。”
韬略学院是中州大陆顶级学府,培养了全大陆近三分之二的文官,其中立于三国金字塔的权相都有过求学经验,无数寒门文人士子将其视作致仕的敲门砖,有些家庭甚至砸锅卖铁也要将孩子送到韬略学院。
作为韬略学院的院长,桃李遍天下的卿励被整个大陆誉为学识的至尊领袖,同时卿励与学生形成了盘根错枝的“卿派”,影响力仅逊于三大国主。
林鸢想,这文雅的男子来头这般大?他刚才还主动帮自己说话,这倒真让她意想不到,这卿玿年应该是个好人吧。
花花姐又道:“他们卿家都很厉害,卿励长女卿邵彤建立了这么大的商业帝国。他们卿家啊,现在过得不比天子差咯。”
树大招风,“名”高震主,无论是卿励,还是卿玿彤,随便一人都是足以让领导者除之而后快的角色,更何况一门两传奇,这卿家虽无近忧,必有远虑啊。林鸢如此盘算着,心里想着,即便有机会,以后也不能和卿家走得太近。
两人且行且聊,又回归正题。
林鸢忧心忡忡:“花花姐,我客栈请了一个设计师,明天早上过来设计格局,到时候你喊施工队过来,依照设计师的想法做客栈的布置。我可能要外出一趟。”
花花姐诧问:“去哪,寻宝?不是说我外出联系吗?”
林鸢焦急道:“这徐老板拒绝了我们,第二期拍卖行举行在即,我现在也就收了一样宝物,不够啊。我最近听说南疆有个“万宝王”,酷爱收集天下奇珍异宝,我去求几件宝,来撑撑场子。”
南疆,与金州同属“三”不管之地,如果说金州是天堂,那南疆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的炼狱。花花姐忙劝林鸢打消念头,“你这是哪听到了,无稽之谈,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万宝王’。”
林鸢道:“我信。”
毕竟是莫如幻说的,他没有必要骗人。
今早,她喊莫如幻到大厅表演,随口吐槽:“不知道哪有大批的,现成的宝贝供我挑选买卖。”
莫如幻收拾差距,信口道:“这又何难,三大皇宫万千奇品,扔你挑选。”
……
林鸢微恼,这莫如幻怎么经常说冷笑话。她认真地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他感知自己受到了林老板的别样“问候”,又正经回答道:“南疆‘万宝王’”
“南疆,那个杀人越货,无恶不有的蛮荒之地。”
莫如幻点头。
林鸢看了看旁边的包子,包子龇牙哈气,大舌头耷拉着。林鸢迅速在心中盘算,如果她带包子一闯南疆,会不会有去无回?
莫如幻彷佛有读心术一般,摇头道:“何必为蝇头小利,只身涉险,壮年男子成伴同行,路途都凶险异常,更何况你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那怎么办?我现在急得很,必须找到几样稀奇的宝物啊。我上次都放话了——第二期拍卖会准点举行,很多街坊邻居还问有没有稀奇宝贝呢。”
林鸢绕过柜台,走到他身边,问:“有没有其他可以平安出入南疆城的方法,哪怕……付点钱也没关系。”
富贵险中求,她懂。
莫如幻将阿莱送来的热水缓缓浇到茶壶里,冲的第一遍茶水倒进了茶盏。他没有立即回,直到林鸢再三催问几遍,他才悠然道:“找一人可解忧。”
“谁。”
“躺在南疆门口抓虱子的臭丐。”
好像在现代小说中,这种乞丐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林鸢不免有些信服,又追问了一些线索,直把莫如幻问得不耐烦才作罢。
花花姐听林鸢的陈述后,嗔骂道:“你这傻孩子,南疆城哪有什么万宝王和抓虱子的臭丐,听莫公子瞎说。”虽然她对莫公子印象不错,但她行万里路,看人总是更精准些,她觉得这人身世神秘,行踪诡秘不定,并非寻常人等,她本心也不愿林鸢和莫公子过多接触。
林鸢道:“但他没必要骗我,我毕竟还是他救命恩人呢?”
花花姐看她笃定的样子,就知道多劝无益,又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就走。”
“这么快?”
林鸢看着不到一两日,就筑好地基的如归客栈,神色更为凝重,“事不宜迟。”
她唯有用创意、效率、风险,或可抵挡金骁君在商场上的打击。
毕竟若想出众,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
第三十章 富贵险中求
这日,金州城兰怜楚馆掀起一阵比往日更热闹的浪潮。
一个长得比女子还媚的贵家子弟在兰怜楚馆光打赏男妓,就豪掷千金,更别说其他高额消费。
有人结合这男子的长相和阔绰作风,推断出他就是铁趾国国主的幺儿铁燕青。
于是,兰怜楚馆的人更像疯了一般,热情讨好。
秦玄生站在四楼,望着大堂的纸醉金迷,淡淡笑了。传言铁燕青好男风,今日一看,果然名副其实。
不过生在皇家,取向与世俗主流不同,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有多少人最终收敛住所有不甘不愿,变成了家族希望变成的庸人俗人。
他走进书房,取出纸笔,写了一份短笺,绑在圈养的信鸽的腿上,推开窗户,信鸽扑棱展翅,一下子飞翔远空。
夜露未晞,天刚蒙蒙亮。
朱雀城门也无人进出,值守的护卫一个个站着打盹,香甜的模样好像在进行一场好眠,突然,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低声问道:“嗨,长官,行个方便,我现在得出城。”
此人正是林鸢。
昨晚她问清楚大致的路程,今早便带着包子,一人一狗出城。
林鸢本就是朱雀街上的商户,和这些人也是混了一个脸熟,他们没有阻拦,便开了城门。
一个话多的士兵笑道:“林老板第一次出远门吧,外头可没咱们金州城好混,你注意安全咯。”
林鸢客气地致谢。
要是好混的话,她怎么会把包子给带出来呢!
想到这里,她侧头对包子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背包,调皮地说:“我带了好多好多肉包子,够你这个傻包子吃,记得好好保护我啊,遇到坏蛋不要临阵脱逃。”
为什么林鸢将自身安危牵系在一只狗的身上?
其实包子至少从外型上来说,不似普通的狗,或者说不能用现代的宠物犬,在外形上,它体型彪悍健壮,在迅捷度与咬合力上,它可能比狼更凶悍,虽然大多数时候,它都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林鸢穿越后,第一个遇到的就是包子,当时她跌倒在地,睁眼后,一个硕大的狗头趴在她脸上方,鲜红的舌头耷拉着,随后鼻孔贴在她脑袋上,似乎在闻气息,好在最后“认证通过”,一人一狗建立起忠诚的友谊。
林鸢和包子约走了个把时辰,小腿已经有微微的倦意,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达达的马蹄声。
此刻天差不多已经大亮,林鸢趁着光芒大胆回头看,没想到竟然是莫如幻,莫如幻骑一匹马,牵一匹马。
莫如幻很快拉近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鸢,“走路去南疆得三天三夜,看你平时脑袋挺灵光,怎么此刻这般糊涂。”
林鸢贪婪地看着马鞍,也不欲顶嘴,只嘿嘿地笑,骑马肯定很舒服。
莫如幻轻轻一夹马肚子,带着马匹就这么悠悠走了,走了……
林鸢风中凌乱。
这人是故意来气她的吗?她不满地大叫:“喂,姓莫的,明明有空置的马,为何不让我骑?”
莫如幻没有回头,抬手举了一个“二”的手势。
这时说她很2?不对,这种单纯的古代人哪会想得出这么逗趣的释义,那是OK的意思?但也没见他停下等人。
她不想猜测,便问:“你能不能直接说。”
前头的那人闲淡地道:“2两银锭。”
这么贵,抢钱啊?
“再便宜点,一两。”她发挥自己讨价还价的本领。
莫如幻摇头,不接受这个方案。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计较啊。”林鸢嘟囔,双标地忘记了自己林扒皮的外号了。
两人以不远不近的距离又走了一段距离,包子依然精神抖擞,从未出过远门的林鸢则略有疲乏感。她望着前头的那匹骏马,心中又恼又恨,自己之前高估了自己的步行能力。
罢了,不斤斤计较了,效率重要。
她叫道:“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被你钻空子了。”
莫如幻回头,俊朗脸上勾出一抹微微的揶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我不管,那你得免掉我刚才走的这段路,算1。5个银锭吧。”她抹了抹额头的汗,喘气道。
“挺会计算。”莫如幻道,随即微抬下巴:“上来吧。”
林鸢看了一眼包子,看包子依然体力充沛,便放心地上马。骑马果然比走路轻松很多,林鸢调整好坐姿,开口问:“你怎么跟来了?”
“总之不是为了保护你。”
“莫如幻,我发现你怼人挺厉害。”
“何为怼人?”
罢了,不是费尽口舌跟一个思想僵化的古代人解释了。林鸢气嘟嘟,没有再接话了。
那莫如幻道:“南疆虽是乱地,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也是宝地。我前去南疆,自然也有要事在身。”
哦,说了等于白说,待中午两人在路边吃了中餐,随即又赶路。约到黄昏,两人差不多可望见南疆的入城口。
此时,几乎不停不歇赶路的包子筋疲力及,林鸢很是心疼,要求停下微歇。
莫如幻瞧着破落的南疆城门,正色道:“不可,我们需得趁天黑之前入城,找好落脚点。”
林鸢咬牙道:“包子再坚持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包子彷佛听懂了她的话,又加快了脚步,甚至冲到了最前面。
城门虽无正规的士兵值守,但有一些衣衫褴褛,面容凶狠的彪形大汉挡在门口,他们看着莫如幻一副文弱公子的打扮,林鸢又是身材娇小的女子,便嚷嚷道:“过路费过路费。”
林鸢对“过路费”的概念只停留在现代的影视剧集里,而且都是些不入流的炮灰山匪的经典台词,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竟然拿公器谋私利。
前生今世都生长于清平盛世的林鸢怎接受这种规则,正待开口抗拒,莫如幻止住他们的话头,道:“月黑风高夜,宝王起坐时。”
“哟,自己人啊。”那些人突然一改神情,将两人放行。
这是黑话?
林鸢带着狐疑,紧紧跟在莫如幻的后头。
………………………………
第三十一章 好像投宿了一家黑店
南疆城内。
整条街上只有三三俩俩的商铺开张,并且客人稀少,老板也无精打采。街边或坐或躺着一些衣衫破烂甚至衣不蔽体的男子,他们一个个见林鸢进来,都将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目光均是探究之意,还有一些人贪婪地盯着包子,那垂涎的模样如恨不得立马将包子生吞活剥。
包子虽是畜生,但也感知到这里的不友好,它低低狂吠了一声,回给他们更犀利凶狠的目光。
那些人哈哈大笑,不以为意,指着包子道:“瞧瞧那狗,多凶恶,味道肯定够劲儿。”
甚至有不少人开始站直身子,跟在他们后面。
林鸢毛骨悚然,低声唤着包子,让包子跟得更紧些。
“客栈什么时候到?要不我们今天就去拜访万宝王吧?”她眉毛跳动着,心里如同有一面紧密拨打的铜锣,砰砰砰,让人心情紧张烦躁。
莫如幻好整以暇地道:“我也第一次来,得问路呢。”
……
看他这轻车熟路的模样,她还以为他经常造访南疆呢,没想到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这莫如幻虽是第一次来南疆,但他从容不迫,气场强大,加之包子时不时回头低吼示警,
也唬得周边那些人不敢跟得太紧。
约莫又走了两里路后,终于看到正规的客栈。
客栈门口有穿红衣服的婆娘招客,看到他们外乡人打扮的模样,猜测他们要投宿,便热情地喊:“来我们这客栈住嘛,安全又卫生。”
林鸢看着流着血渍未干的台阶,这叫安全?
那女人顺着林鸢的目光望去,笑着释疑道:“嗨,刚才杀了一头牛,客官好运气,今晚可以吃几碗新鲜牛肉呢。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待会就来打扫。”
莫如幻下马后,向林鸢张开了双臂。
林园诧异,不懂他意欲何为。
“阿鸢,下马吧。”
他对她的称呼又恢复到了上次两人演戏的时候。她不明就里,并未起身。莫如幻又耐烦地催她下马,同时,眼睛朝她眨了眨,她知道,可能现在又要配合他演戏。
算了,说不定他自有用心。
她抬腿,侧身下马,稳稳地扑到了莫如幻怀中。他的怀抱温暖,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安全感,令林鸢有些懵懂,推开的动作也迟缓了些。
那女人虽然在笑,但眼睛如鹰隼般巡查着,然后又主动去牵他们的马,“公子姑娘的感情可真好。我先把马安置到马厩去,二位看看菜单,稍等下。”
林鸢往后瞧了那群跟在后面的人,那群人在离客栈几百米的地方停住了,彷佛不敢涉足客栈的势力范围。
林鸢紧绷的心得以松弛,她跨过那摊血迹,坐在木椅上,以同行的角度审视着客栈:前台空间很狭小,看上去油腻多灰,客栈分两层,第一层为前台兼餐饮大厅,约有八九张四方小桌,桌面上摆着一套茶壶,但茶壶并未上茶,甚至有些茶壶缺把,茶杯破口……显得破败,无人搭理。
莫如幻摇头轻笑:“别打量了,这不是南疆城最好的客栈,但是最安全的客栈。”
……“你在逗我笑吗?”林鸢用很现代的句式表达了她的立场。
“那末,我们明天便去试试最好的客栈。”
两人斗嘴间,那婆娘已经拎着一壶热水从后门走来,“两位客官住几晚?”
莫如幻看了她一眼,回答,“先订一晚。”
“那请您先付钱吧,加晚餐一起,一共3个银锭。”
3个银锭?金州城客栈住宿加晚餐最多不过1银锭一晚,这个小破地方竟然翻了三番。这么贵?堂而皇之抢劫吗?
莫如幻起身欲付款,林鸢拉住他的衣袖,他轻轻扯掉,如数付给那婆娘银锭。
那婆娘接过钱后,又喜笑颜开地带他们上二楼客房了,安排好他们房间后,那人又退下去,准备饭菜了。
房间中只剩两人,林鸢盯着这光秃秃的客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这就是价值3银锭的高级客房?罢了,计较也没用了。
“对了,3银锭,我应该支付一半,回去一并给你吧。”林鸢虽然在交易方面凡事爱讲价,有利可图时绝不客气,但在男女性别的原则问题上,深受现代独立平等的思维影响,也崇尚AA。
这可让莫如幻吃惊,这哪是林扒皮啊?林鸢一脸正色的模样,让他迷惑不已,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又或许其实全部都是她,只是自己对她了解不够深?
他心中萌生起一股想瞬间看透她的冲动。
“还有,下次想要我陪你演戏时,你能不能提前说啊?”想到刚下马遇上的怀抱,林鸢的耳根有些酣热,如羽扇般的长睫毛随着眼波本能的羞赧,扑棱地眨动了几下。
向来泰然自若的莫如幻有些不自在,干干地解释道:“林老板,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如梦令的情报中提及这个客栈背后老板颇受人忌惮,一般人不敢轻易骚扰此间的客人,因此客栈收费也极贵,但知道内情的外地人宁可都选择这家客栈,唯一让人不满的是这管事的婆娘爱深夜骚扰客人,并且男女通吃。
他这般向林鸢解释后,林鸢叹了一口气,幽怨地望着他:“不知道我最后是被谁骚扰。”
话中另有深意,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其实也惧怕莫如幻大行不轨,但内心也有一个声音不断在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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