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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俏冷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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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剩我们几个
止云兮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行尸走肉的状态,浑浑噩噩,一动不动,她不想清理伤口,任凭污浊的一身窒息麻痹她的思绪,她也不想说话,任凭周围一众侍女忙里忙外,仿佛自己就是一具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布偶。
“公主,您终于醒了。”一个侍女扑到床边,哭声凄厉悲苦,震荡着止云兮空洞的思绪。
止云兮被这熟悉的声音搅得一番心疼,她目光落到那侍女身上,才一眼,泪水就跟着落了下来,无声的,一颗一颗滚进衣襟里。
“青沅……”她轻颤道。
这一声,令两个姑娘更悲苦的哭了出来,然后床边站着的四位侍女紧跟着跪到了地上,垂着头,加入了着悲苦的痛哭中。止云兮一一看过去,都是她的侍女,她们都活下来了。这个信息让止云兮生出一种希望来。
她紧紧抓住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沅,迫切问道“我父皇和母后呢?”
青沅浑身发抖,只是一味的哭,而且比原来哭得还凶。止云兮生出的希望在这样的哭声里迅速被抽走,她惨白的面色更加吓人,好不容易支起的身体再次瘫软倒回床上。
“明澜将军呢?”她不抱希望,茫然道。
青沅哭道“战死了。”说着再次抑制不住悲痛,“公主,我们的天止国没了,都没了,只剩我们几个了……”
止云兮万念俱灰,脑中的神经将自己绷得生疼,她怕一放松,自己就会晕厥过去,她茫然道“都没了吗……”
为什么偏偏是她活下来了……
止云兮撑着眼睛,为什么不让她也随她的家人她的国一起去呢?她不敢闭上眼睛,害怕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天止国灰飞烟灭在血泊中的情景,那漫天血染的画面,那满目疮痍的破败,会压得她痛不欲生。
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她却还活着……
止云兮终于承受不住,卷起身体埋头放声痛哭起来。忙里忙外的一侍女不满意怨斥道“哭什么哭!能被我们伟大的君主看上,是你的福气!”
止云兮不理会,继续旁若无人的放声痛哭。一墙之外,一身着盛装华服的美貌女子正被一群侍女簇拥着走过来,她抬起眼睛,问道“是谁哭得这般惊天动地?”问话里有揶揄的笑意。
身旁侍女回道“回紫美人,是天止国的公主,想来是哀悼才亡的国吧。”
那叫紫美人的女子笑得一副毫不在意,她折了路边一枝开得正艳的花,似是而非道“谁不是经历过死了爹没了娘又亡了国的呢。”
“紫美人是在感慨吗?”侍女俏皮问道。
那紫美人浅笑,“恨一个人也许尚有因可循,但爱一个人却可能仅仅只需一眼。所以我感谢今生的相遇,虽然这样的相遇伴随的是血的洗礼。”她说着,收了感慨,“去看看,王又带回了怎样的女子。”
这话,令她本是浅笑的容颜蒙上了一种伤感。
侍女在前面带路,一边请一边道“您也知道王就是这样,每攻下一座城池或灭了周边小国总会将那城池小国最美的女子带回,但无论王带回多少美人,您的地位依旧稳固如昨,所以不必太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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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下美人皆可
东尧大陆,以夏衡国地界最为宽广,实力也最为雄厚,周边小国各自为政,相安无事数百年,直到近年,自夏衡国新君主夏沉暄登基以后,他开始蚕食周边诸国,但一不为扩张夏衡国版图,二不为一统东尧,听闻他唯一的乐趣仅仅是要网络天下美人填充他重新修葺扩充的后宫。
这么听起来,这个新君主真不是什么贤明的君主,奈何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能供起他这个令东尧大陆诸国咬牙切齿的癖好。
按理,连年征战本应该致使夏衡国虚耗过度,民众怨声载道,但谁知它反而愈加繁荣昌盛,比其他诸国而言,不仅一切苛捐杂税减免,而且百姓安居乐业,整个夏衡国一派井然有序欣欣向荣的景象,根本没有一丝所谓朝廷征兵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迹象。
有人说,君主夏沉暄修炼诡秘之术,可一人之力敌千军万马,所以每每出征哪里有什么“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的悲壮故事发生,无不是兵不血刃就势如破竹一举将敌方城池拿下。也有人说,东尧大陆流传的诡谲玄术《天玄阵法》被夏衡国寻到,才让夏衡国只手遮天纵横东尧,传闻《天玄阵法》玄妙莫测,可令天地变色,亦可迷幻众生颠倒日月乾坤,还闻可活死人肉白骨,总之,《天玄阵法》在谁手中,谁就能支配这个天地。
但,传闻也只是传闻,《天玄阵法》长什么样子,无人见过。另外,夏衡国本就是强国,实力之雄厚,它能蚕食其他版图也是无可厚非之事,所以,夏衡国君主夏沉暄究竟有没有得《天玄阵法》助其一战天下,也就无从查证了。
关于这位新君主的各种传闻,铺天盖地。止云兮揉揉哭得生疼的额头,她扶起青沅,看着自家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哭得红肿的眼,心再次泛起酸楚,她不想再在彼此间添一份可怜,随努力挤出一丝鼓励的笑容,“别哭了,打起精神来,如今已是此番状况,再怎么哭也是无用的。”
她轻轻的说着,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神情微微怔忡,去拭青沅脸上深深泪痕的动作因怔忡而有些停顿,青沅抽泣着,断断续续反复低喃着“公主”二字。
“再哭就让别人看笑话了。”止云兮微微一笑,打趣道。
青沅越发心酸,她要保护自家公主的,怎反过来让自家公主担心了,她赶紧胡乱擦脸,用力点头道“嗯,不哭了。就算只剩我一人,我也会扛起保护公主的责任。”
一声嗤笑从门口传来,门外夕阳下投进几道走进来的身影,瞬间将光线遮去,止云兮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一众侍女簇拥着一盛装华服的美貌女子走进来,殿里忙碌的侍女随即跪下,齐齐参拜道“拜见紫美人。”
那位登堂入室的美貌女子浅笑着让侍女们起身,然后径直走到止云兮面前,流动的眸光落下,朱红的丹唇轻启,“你好,我是紫溆,或者应该说落紫溆,抚水国的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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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只为吸引一人
抚水国,于东尧750年被灭,落紫溆并非皇族,所以她并不姓皇室的水姓,但落姓是抚水国的贵族。
止云兮对抚水国被灭的情况是有所耳闻的,夏沉暄灭了抚水后,抚水所有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子尽数被押解到了他面前。
他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把随他南征北战见证他不败战绩的可搬移的王座上,在血流成河的残垣断壁中,以看选秀女子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这一众惊恐失措被死亡紧紧缠覆的女子。
战火蔓延的火光里,他的眼睛被火光映得有些意味不明。
有一名女子,止云兮看了看眼前的紫溆,想来就是她眼前这位紫溆了。
在夏沉暄微乎其微皱眉的时候,紫溆毅然从这一众女子堆中走了出来。她轻歌曼舞,流转的眸光仿佛只为吸引夏沉暄一人的目光。
没有所谓的战火,亦没有家破人亡的哀伤,只有为一人,舞一生的全情投入。
一曲终罢,余音缭绕,舞姿惊鸿看呆夏衡国无数将士。
夏沉暄嘴角微微勾起,向紫溆伸出了手,紫溆轻福作揖,踏着翩然的步子,走到夏沉暄面前,将自己虽沾着泥却难掩纤细莹白的手不卑不亢的递到了夏沉暄手中。
她的脸亦有逃亡时脏乱的污泥,但她笑得极甜。
夏沉暄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手去轻拭她脸上的污渍,待那张脸擦净后,原本秀美无匹的脸显现了出来。
“是个美丽的女子。”夏沉暄开口。
那时候的夏沉暄也不过才十六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华吧,这样的相遇,如果不是构建在别人的亡国上,想来定是一段传唱千古的佳话。
只是,这极美的初遇并不能改变什么,夏沉暄凝望紫溆,他笑意不改,抬手做了一个指示,然后紫溆身后传来惊恐万状的哭喊声。
哭喊声持续一段时间,渐渐的弱了下去,最后再无一丝声响,只有空气中浮动着越来越凝滞的血腥之气。
漫天的血雾里,整个抚水国恍若荒城,紫溆依旧甜甜的笑着,没有一丝受影响的波动。
止云兮看着紫溆浅笑翩然的脸,许多关于抚水国被埋于前尘往事的故事浮现出来,抚水国被灭,迄今已有六年时间,这二十出头的女子,岁月掩去了她属于抚水国的青葱岁月,那些残破的伤痛亦不复存在,只留下她身为夏衡国君主嫔妃的妩媚和安之若泰。
“你好,我是天止国的止云兮。”止云兮轻声道,她声音有些嘶哑,但身为一国公主的骄傲容不得自己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她扶起青沅,自己也得体的站了起来。紫溆伸出表示友好的双手,握住止云兮的双手。
止云兮微滞,本能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终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紫溆。
“早听闻王对您与他人不同,今日一见,果清丽绝伦,令人挪不开眼睛。”紫溆眉眼柔笑,与才刚踏入殿内的嗤笑不同。
止云兮并不想与谁姐妹情深,无论好心还是恶意,这个世上总没有无缘无故的接近。
她认真的听完紫溆说的话,这才不失礼的将自己双手抽出,然后很直言的浅淡问道“姑娘刚走进来时发出嗤笑声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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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速之客不善
紫溆显然没有料到止云兮会如此开门见山的问她,只见她脸上表现友好的笑意顿了顿,然后才似恍然大悟的笑道“自然是笑你的侍女了。”
“有何可笑之处。”止云兮暗暗制止想要发作的青沅,面色自是身为一个公主该有的威仪和荣辱不惊。
紫溆目光扫过止云兮血迹斑斑又着实狼狈的一身衣裳,仪容也是随处可见蓬头垢面,但就是这样的一位姑娘,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轻视和折辱的不敬。
“她那句什么就算只剩她一人,她也会扛起保护公主的责任,难道不是最大的讽刺和最戳你伤心处的话吗,所以我笑她,不自量力,也笑她存心不想让你从悲伤中走出来的险恶用心。”紫溆轻抬下巴,唇角的笑再次牵出一种讥讽。
“你胡说些什么!我和公主之间岂是你一个外人能挑拨离间的!”青沅怒极,哪里还能顾及她家公主暗中制止她的用意,朝紫溆吼过去。
紫溆收了讥讽,只笑不语,流转的眼眸看向止云兮,用眼睛在说“如此气急败坏,不是掩饰又是什么?”
止云兮微微皱眉,想不通这莫名出现一边对她展现友好一边又激怒她贴身侍女的姑娘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很快,对方就用行动告诉她,对方想做的是什么。
紫溆凝望止云兮眉间那抹微乎其微的轻皱,目光骤然变得有些阴郁,虽然转瞬即逝,但止云兮还是捕捉到了。
她在恨什么?止云兮迷惑不解。
紫溆避过止云兮试探的目光,径自走到青沅面前,笑得阴冷,贝齿紧咬着道“小小婢女,竟敢顶撞王的美人,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嗯?”
青沅这才想起自己早已不是天止国那个公主府里八面威风的侍女,她双脚止不住开始颤抖起来,下意识缩进止云兮身后。
紫溆轻笑,她可不管青沅这副楚楚可怜险些瘫倒的模样,只见她保养极好的玉指轻抬,跟随她进来的那些个侍女便凶神恶煞去拉扯青沅。
青沅惊恐大叫,“公主救我!”
止云兮自是要护住与自己自小一同长大虽名为主仆实则姐妹情深的青沅,但对方人多势众,她势单力薄,再怎么将青沅紧紧护住,依然还是被这群来势汹汹的侍女给分开制服。
“公主!公主!”
青沅惊慌失措的声音被越拖越远,最后被带离出了止云兮的视线。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难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侍女有何意思!有什么冲我来啊!”止云兮怒吼着,神情焦急万分,她不知道她们会怎么对付青沅,但自己也是皇室走出来的人,那些手段,岂会有人性和善良可言。
可她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将青沅带下去,因为她亦被毫无尊严的压制在桌上动弹不得,再如何不甘,再如何不屈,再怎般怒不可遏,任人鱼肉的处境又能如何。
止云兮生生平复了自己的挣扎,她恶狠狠的瞪着这位不速之客,咬牙切齿再次重复道“有什么冲我来!”
紫溆坐到距离她很近的椅子上,挥着上好的绢帕抚到自己唇角,“你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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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往事沉痛万分
止云兮不说话,只是仇视的瞪着紫溆看,紫溆并不在意止云兮有多恨她,那些恨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紫溆眉眼淡薄,“以你现在的能力,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再多恨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悲。”
她说完,示意压制止云兮的那些侍女放开止云兮,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临出门时,紫溆回望止云兮一眼,对着殿里其他跪拜的侍女道“好生伺候着,她可是王亲自看上的人,少了一根头发小心你们的小命。”
“是。”殿内那一众跪着的侍女唯唯诺诺应声道,做恭送状。
紫溆走进门外的夕阳里,身影渐渐隐去,只有浅笑依依的银铃笑声自远处飘荡而来。
止云兮木讷的站起身来,只是这一晃的功夫,她就觉得自己心力交瘁得很,她才经历天止国消亡的惨痛打击,本就已经意志溃散,尚无回还喘息的时间,结果现在又遭遇自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被带走,来者不善,只怕凶多吉少。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失去青沅了。
止云兮强忍着被抽空力气的身体,颤抖着强迫自己空洞的脑子运转起来,她该怎么做,接下来她到底要怎么做。
脑袋空空茫茫,只有疼得难受的感觉,运作不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姑娘,且让我们替你梳洗吧。你自入兰婷殿就不让我们近身,你看,你这一满是污渍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呢。”
止云兮茫然回身,看向那说话的侍女,这才骤然看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
早已干涸暗沉下来的血迹,点点斑驳糊了一身本该是高贵得体如今却只剩阶下囚的凌乱不堪。
那些画面再次铺天盖地的压过来,眼及所处,尸横遍野,鲜红的血漫过皇城每一个角落,一注一注汇成血河,灌入公主府那一池洁白纯美开得极娉婷婀娜的白莲池,将盛放的一朵朵白莲染成刺目的红色。
厮杀声还在继续,这是东尧为之天崩地裂最激烈的一次战役,天止国并非夏衡国以往所灭的小国,亦算得上一带物富民丰的强国,但就是并不弱的他们,依旧被夏衡国不费吹灰之力给灭了,所有天止国的子民无一幸免。
她的父皇母后,还有明澜将军带着一队禁军护着她一退再退,退到再无路可退,身后只有三丈多高的城墙。
高高的城墙,前后皆无路。
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天地仿佛换了颜色,那些罪恶深重的屠戮,残暴不仁的掠杀,在耳畔犹如噩梦一般不断的折磨着她的思绪。
她麻木的站在圣殿的城墙上,猎猎作响的风将她整个人吹得凌乱,鲜血从她紧握的手中一直往地上淌,身后,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
城墙下,战火中,映满夏衡国入侵者越战越疯狂的嘴脸,他们在肆意的烧杀掠夺,鲜血只会令他们更加饥渴,她恨之入骨的盯着正与她遥遥对视且露出一脸漠然的那个人,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那个十恶不赦唯恐天下不乱的夏衡国新君主——夏沉暄。
她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她已记不清,只知父皇母后将一古玉雕琢的镯子戴入她手腕,然后让明澜护她,他们则现身去引其他追兵。
止云兮从惨痛的往事抽离出来,手不自觉去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那只古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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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还能依附谁
指间传来古玉镯特有的温润感令止云兮微微怔了怔,神思也从一片茫然空洞中有了一丝知觉。
她忽然道“替我更衣吧。”
夏衡国侍女们随即垂首着走上前来,她像木头一样任由那些侍女为她宽衣,又将她往温池领去。
她回望一眼站在床边瑟瑟发抖的天止国仅存的四名侍女,都是曾经侍奉她生活起居的,此刻正眼巴巴看着她,将她当成最后能活下去的依靠。
她微乎其微叹了一口气。
从此,再无“本公主”这个彰显身份的自称,这里是夏衡国,她被困在后宫一个叫做“兰婷殿”的殿里,深宫大院,她若不想就此虚度残生将自己当一个活死人,她就必须有所依附。
她该怎么做?
这陌生的深宫里,她还能依附谁?
止云兮木然的将自己浸入温池里,流动的水将她一身的污秽洗净,那些弥漫在鼻间的血腥之气也被氤氲的温池之气冲淡了去,她的脑袋更加清醒了些,只是依旧茫然得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种茫然令她眼睛再次充满了酸涩感,她将脸埋进水里,如果可以,她只想身殉天止国,可她满脑又都是那几个一直尽心尽力侍奉她的侍女的脸,特别是青沅,她若去了,谁来救青沅……
从温池走出来,她有些失神的往外走去,路过穿衣打扮的大铜镜,镜面反射出自己的模样,令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守在温池边上的侍女已经拿着新衣裳候着,见到她,很自觉的拢上去为她穿衣整理。她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自觉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如今剩下的,就是这个了吧。
喉咙干涸,她艰难问道“你们的君王是如何待我不同的?”这句话是紫溆几次说给她听的,她能抓住的就是这句话了吧。
边上的侍女不由得两眼放亮,提起此事,侍女像关不住话题的好生羡慕道“可不是不一样嘛,我们私底下都说王定是要立你为妃了,你就等着享一辈子都享不完的隆宠吧。你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没经过层层筛选就被王直接选中的女子,大家都说,王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没再看其他的女子,直接将她们碾为尘泥,而且呢,还为你留下了一直侍奉你的五名侍女,如此恩宠,真是整个后宫都无一人享有,独属你一人。”
是这样吗?止云兮默默听完,心中泛起一丝冷意,将她天止国的子民尽数斩杀,这种隆宠算什么隆宠。
侍女还在艳羡的说着什么,想来不论哪个地方的女子,都有一颗幻想爱情的少女心,并且很喜欢为这样的故事涂上梦幻又心动的色彩。
她打断道“既然你们的王待我如此不同,为何我却没看到你们对我的用心?”
那侍女请罪的赶紧垂首解释道“姑娘也别怪罪我们,王为你留下了你的侍女,也就说明我们再如何用心也不会得到你的重用的,所以难免就懈怠了些。”
止云兮扶起那侍女,这侍女倒是实诚,她缓缓笑道“只要你们尽心,我自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众服侍她的侍女随即跪下立表忠心,止云兮一一扶起她们,问那一直回禀她的侍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翠心。”那侍女恭敬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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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打听对方喜好
那叫翠心的侍女也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言观色那是一等一的厉害,她因止云兮的格外看重而顺势担起大侍女的职责。
她主动小心翼翼将止云兮扶到梳妆镜前,自是一番尽职尽责的为止云兮梳妆打扮。
“你们的王喜欢怎样的装扮?”止云兮问道。
问出这话时,心中好生厌恶自己,她已经可悲到只能通过容貌去取悦仇人了。
翠心细致轻柔的梳着止云兮的长发,先是极其羡慕道“姑娘的头发真柔亮,摸在手中就像绸缎似的好生丝滑,而且还好顺。”感慨后,才冥思苦想的回止云兮的问题道“奴婢也不知道王喜欢怎样的装扮,但一直深受王盛宠不衰的紫美人很喜欢桃花妆以及艳丽至极的红妆,想来这两种妆容都是王喜欢的。”
止云兮点头,不经意拿起一盒胭脂陷入沉思。红妆虽艳,但太过咄咄逼人,她在天止国时一向只有重大日子才会着红妆,而且也不知怎的,她一旦着起红妆,整个就气势十足,一副要将对方碾压在目下的凌厉,哪里适合花前月下引人沉迷的小儿女姿态呢,那简直就是要去和对方决一胜负的。至于桃花妆,桃花妆在他们天止国也是时兴的,但太过盛行又显得并不突出,加之她本性舒懒,觉得桃花妆甚是耗时耗力,所以很少会去这么精心打扮自己。
事实上,她更喜欢轻描淡写的远山黛,那种淡薄平静的感觉,一直是让她觉得最舒服的状态。
她又问道“后宫里有多少有名有份的女子?”
“各宫大小且不论,估摸着也有千来人?”翠心诺诺道。
“什么?你说多少?”止云兮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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