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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俏冷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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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宸妍殿走去,许是太过惬意,上天看不过去,总给止云兮整些事情,后宫这么大,她们好巧不巧就遇见了也出来透气的紫溆。
紫溆显然也是意外的,她流动的眸光带了浓浓的嗤笑,朱红的丹唇轻启,“这是开始拉帮结派想在后宫兴风作浪了吗?”
瑾瑶赶紧见礼,“紫美人好。”
紫溆看了瑾瑶一眼,眼中的嗤笑更浓了,“哼,长得是挺天真无邪的。要真天真无邪,这风向就不会抓得这么准,直往王的宠妃面前刷存在感,可见也是个不安分的。”
瑾瑶被说得脸色一阵青红交替,羞愧委屈不已。
止云兮不容抗拒的扶起瑾瑶,自与紫溆撕破脸,这些见面的虚礼早就不存在,所以止云兮并未行见礼。她冰冷漠然的直视紫溆,不避不让,“论不安分,难道不是紫美人您才是个中翘楚吗?可见这风气是您带起来的,我们只不过是向您学习罢了,毕竟您恃宠而骄,我们不得不从。”
“姐姐。”瑾瑶暗暗扯了止云兮的衣角,用眼神哀求着别激化矛盾了。
紫溆气极反笑,越笑越噗之以鼻,“真替你们这种廉价虚假的姐妹情感到可笑。”
她嘲笑的说完,随即扬起下巴径自越过止云兮面前,步履傲气而张扬,走了几步,又回头冷笑道“止云兮,这个世界上,写在脸上的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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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自古情字伤人
止云兮不予理会,径自拉着瑾瑶就走,她有些想不明白,紫溆对她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但若说是恶意,可事事针对后又没有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青沅之事如此,眼下的冷嘲热讽亦是如此。
按理,她之前在鎏芳殿摆的那一道,以紫溆的能力完全可以回敬她,但就是迟迟没有动静。
瑾瑶又抱歉又感激的低声道“姐姐,对不起,连累你了。”说着有些后怕起来,“紫美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别怕,王对后宫失和最是反感,她也因此受了一个月禁足的罚,想来是不敢再惹王不悦的。若她私下还敢对你怎样,你悄悄让觅心来告知于我,我替你去把王请来。”止云兮安抚道。
瑾瑶这才微微放宽心了些,她抿抿唇,关心道“那姐姐自己也要小心,别让她使坏了。”说完又兀自笑起来,“还是不让这些事情影响心情了,我们还有出路对不对。”
她眉眼充满希望,意有所指,止云兮被感染到,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脚下步子更快了。
夏沉暄下完早朝回到自己寝殿,夏沉枫屁颠屁颠就跟来了。
看着自家皇兄换了衣裳然后又往御书房走去,他赶紧拉住,“皇兄,你是不是在躲止云兮,不肯见她?”
夏沉暄有些说不清楚的浮躁,“然后呢?”
“你这几日去后宫都不去止云兮那了,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闹了呢?”夏沉枫表示一颗老父亲的心不好当。
夏沉暄不愿谈及止云兮,仿佛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禁忌,他看了夏沉枫一眼,夏沉枫识相的把嘴抿成一条线。
“放手。”夏沉暄说道。
夏沉枫非常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以最快的方式松开自己的手,并附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夏沉暄拿自己胞弟没办法,又或者心中有些许的茫然,他静默了半会,像是退让道“让彼此静静也好。”
说完,也不去御书房了,而是折回了寝殿,然后关上门,将夏沉枫拒之门外。
夏沉枫耸耸肩,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仰天长叹道“这情啊,自古就磨人。”
声音不小,可准确无误的传至殿中。
夏沉暄微微一愣,逼迫自己不去理会门外的声音,他静坐了半晌,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渴望,站了起来走到陈列古玩器皿的架子前,打开其中一个格子,取出了妥帖保管的一卷画卷。
他视若珍宝般慢慢打开,犹如打开尘封的记忆,画卷上绘制的是一个人画,明眸善睐,皓齿朱唇,灵动的笑意跃然纸上,但虽俏丽无双,却只是一个未长开的小女孩模样。
此画绘于他是十五岁之时,画中女孩也不过十岁光景。
他将画放到桌上,目光凝在画上女孩的脸上,所有的红尘纷扰在一刻都远离而去,只剩下他,以及他眼中画里的小姑娘。
止云兮这边,她随着瑾瑶来到了宸妍殿,瑾瑶遣走了所有侍奉的人,然后扶着止云兮神神秘秘进了自己的寝殿。
瑾瑶将止云兮扶到自己床榻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又亲自沏了一杯茶给止云兮。
止云兮哪里顾得上喝茶,她满心都是想看看那条能赐予她自由的密道,整个人难掩紧张道“在哪里?”
“姐姐别急啊,先喝茶润润。”瑾瑶安抚道。
止云兮只得一口把茶饮了,然后坐立不安的看向瑾瑶。
瑾瑶亦坐下来,慢悠悠的饮茶,她唇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朱唇轻启,“姐姐,这里哪有什么密道,你也太好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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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如果求情有用
止云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愣愣的看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姑娘,那梨涡的浅笑所沾染的狰狞像魔鬼似的蔓延过来,令她周身如坠冰窖,冷得发怵。
“为什么?”她喃喃问道。
瑾瑶嘲弄冷笑,“为什么?她像在问自己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目光欺近止云兮,冷飕飕得像要吃人似的,“姐姐何必装作无辜的样子?在你们天止国侵占肆虐我们江瑾国时,你可没有这么无辜!”
她嗜血一般一字一句的控诉着,每说出一个字,恨意就增加一分。
“江瑾国?”止云兮恍惚道,脑袋有些晕沉起来。
“对!”瑾瑶咬牙切齿道,“拜天止国所赐,我们江瑾国无一人幸免,若不是我自小被送到母家去养,早也和父兄姐妹一样成为你们铁蹄下的一缕亡魂!你知道你们天止国多可恨吗,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嗜杀,掠夺,不要的就一把火烧光……”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王都比你们天止国仁慈……”
止云兮在瑾瑶的口诛笔伐下只觉浑身力气被抽空,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她努力搜索记忆中仅存的一些关于天止国侵占其他国的事情,但脑袋越来越不像自己的,一点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恍惚记得原来的自己,那些杀戮和掠夺,她本就十分抗拒,但因为无论如何抗拒,她都决定不了朝堂上的每一道旨意,所以她只能让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可造下的每一笔血债和罪业,她知道这辈子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这满身的罪孽深重了。
“对不起。”止云兮苍白说道,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瑾瑶忽然大笑起来,“对不起?你是在说笑话吗?”
止云兮闭上眼睛,听之任之,唇角微颤,“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能给的也就这条命罢了,其他的,真的也没有了……”
她浑身透出不正常的虚弱,原先是以为自己因天止国所造的罪孽而悲绝难当,才导致的心绪不平神经崩溃到失去力气,但眼下已经非常清楚了,瑾瑶在那杯茶里下了药,所以她使不出一丝力气,并且意识莫名出现迷幻感来。
瑾瑶气极了止云兮这副不反抗任她处置的模样,她一把掐住止云兮的脖子,歇斯底里道“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止云兮不说话,任由瑾瑶暴力相加,但因瑾瑶掐住她脖子的力道太大,致使她脸色因窒息而变得十分痛苦,呼吸也接不上气来。
“你不是天止国最得宠的公主吗!但凡你肯向你父皇求求情,你父皇会不听你的?但你扪心自问,你有求过吗!你肯定没有,就是你这种不作为,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可恨至极!”瑾瑶越发狰狞的低吼着。
止云兮本不想回应,就把这条命抵上吧,她无怨无悔,想来潜意识中也早已厌倦这苟且而来的生活,但在听到瑾瑶的指控后,还是睁开了因窒息而溢出泪的双眸,艰难道“你,也是公主,试问,你的求情有用吗……”
如果求情有用,天下这么多的女子,公主,有谁是喜欢杀戮和侵略的呢。
如果求情有用,东尧大陆又怎会连年征战,不是你吞并我,就是我灭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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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女子为难女子
止云兮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因不能顺畅而开始濒临停滞。
瑾瑶恶狠狠松开自己的手,猛然灌入止云兮口鼻的空气令止云兮猛烈的咳了出来。
“你再怎么巧言令色也改变不了你们天止国的罪行!”瑾瑶显然是失去了理智,忽然,她脸上的狰狞变成一种残忍的颜色,“我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你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少个日夜,连做梦都在等着。”
止云兮浑身无力,连头都歪耷着,她勉强能让自己靠着椅子,不让自己狼狈的滑到地上。
听到瑾瑶说到重点,也知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她空洞的说道“你高兴就好。”
恍然之间,想到自己与夏沉暄又有何不同,都是手染满鲜血的罪魁祸首,这么一想,竟觉得这样也好。
谁也不比谁高贵,她又有何可再怨恨夏沉暄的……
“我自然高兴。”瑾瑶哈哈大笑,“王不是喜欢你吗?如果王看到你与别的男人在行苟且之事,你觉得王会怎样?”
她阴森的笑问着。
止云兮心中凛然,原本淡定赴死的无波无澜瞬间掀起巨浪滔天,她知道所求无用,一言不发强撑着要站起来往外走。
然而,所有一切的努力不过是白费。
她使不出一丝力气,她越挣扎一分,瑾瑶就看得越激动三分,她虽愿意用自己的命来偿还天止国欠下的罪,可不代表她愿意让人这般作践自己!
“瑾瑶,你我同为女子,女子活着本就不易,你何苦女子为难女子?”她试图和一个发疯的人讲道理,她清楚机会渺茫,但她有她的用途。
瑾瑶果然更加乖戾,“怎么?害怕了?想要求我了?”
忽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情绪亢奋的瑾瑶明显吓了一下,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看向碎在地上的茶杯,这一愣,紧接着是止云兮倒在了地上。
她倒的地方很巧,尖利的茶杯碎片尽数毫不客气的割破她的脸颊,绝不含糊的疼痛撕裂神经,瞬间让她清醒不少。
瑾瑶明显再次被吓到了,她慌神的看着满脸是血的止云兮,一时做不出反应。止云兮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踉踉跄跄站起来,冷戾的不容侵犯的看了瑾瑶一眼,随即挪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许是那双流满血的冷戾目光太过狠鸷,瑾瑶竟没有阻止止云兮。就在这时,里侧的窗口窜进一道身影,拦住了止云兮的去路,同时一只大手敲到她颈后,她只觉自己好不容易聚起的力气随着这一敲再次无情的涣散而去,她浑身一软倒进了拦住她去路的那个人怀里。
瑾瑶这才反应过来,恨自己竟然被一个没有威胁力的女子震慑得呆若木鸡,这让她的怒恨愈加沟壑难平。
从未有过的害怕占据止云兮心房,那具陌生的男子的怀抱让她恐惧到几乎崩溃,而男子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更是一道致命的吸引。
瑾瑶下的药里,不仅仅只是让她失去力气……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男人?”趁着理智还在,止云兮凄苦笑问道。
唇角笑容还在,眼里却有了泪迹,庆幸的是,满脸的鲜血抹去了眼泪的痕迹,也抹去了这不合时宜的脆弱。
瑾瑶咬牙,阴狠道“便宜你了!”
“何必呢,为了我,你还要赔上另一个人的命,值得吗?”止云兮喘着气,抵制鼻息间男子的气息,试图动摇瑾瑶的心。
男子一把抱起绵软无力气息中透着急促的止云兮,恭敬的对瑾瑶道“我死不足惜,您无需挂念。”
很显然,男子不希望瑾瑶被动摇,他也看透止云兮的用意,为了打消止云兮的念想,为了不让自己或是瑾瑶有后悔的机会。
他抱着止云兮刻不容缓从来时的窗口运气飞了出去。
………………………………
第138章 能不能别说话
男子一路疾奔,没有惊动看守后宫的侍卫,直接将止云兮往后山方向带,因疾奔的速度快,两人耳畔皆是猎猎作响的风声。
止云兮被风刮得有了些清醒,虽然男子所带的温热气息仍会一言不合就将她的理智撷去,但间歇性的清醒足以让她有足够的理智去抵挡这一番来自男子的蛊惑。
说实在的,男子长相不错,干净清隽,身形也匀称有型。
打住!
止云兮借着风势,赶紧将打量男子的念头赶出脑海,她哪里还敢任由思绪漫天随想,立即把自己当成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如老僧入定一般隔绝七情六念。
这一刻,夏沉暄教授的屏息凝气之法就变得很重要了,简直就和救命稻草一样重要。
男子见她不说话也不哭闹,更没有因为药效而对他奴颜媚骨化为一汪春池,不免俯下目光多看了怀中女子两眼。
一个即将被搞臭名誉余生会活在夏沉暄那个杀伐决断容不得有一丝瑕疵的人的折磨里的人,竟还能安安静静卷在他怀里不哭也不闹,这倒是让他很是好奇,此刻她是怎么想的。
“你不害怕吗?”他主动问她。
止云兮弱弱抵挡男子说话时喷薄出来的气息,她有些眩晕,微微颤抖道“能不能别说话。”
男子一愣,除了声音柔弱绵软,这个女子哪里有一丝恐惧?居然还要求他别说话!
嘴巴不用来说话,难道是用来亲她的吗?
“你之前告诫守寝殿的侍女说遇到有刺客之时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便觉得你人还是可以的,若不是与瑾瑶公主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也不希望这么对你。”男子略微感慨,无由来说道。
他想,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所以原本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倒是没有顾忌的说了出来。
止云兮一怔,仰起眼睛看向男子,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刺客?”
男子有些悲壮的笑笑,止云兮赶紧闭上眼睛,额前渗出冷汗来,男子看在眼里,兀自笑笑“你现在知道了又还能做什么?”
他说完有些故意的低下头蹭到止云兮脸颊,怀中女子明显颤栗不止,见女子惊蛰的闭上眼睛,唇角无力抿着,脸色煞白,微微叹气道“你的忍耐力令我佩服,但这药效不是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能够抵挡得了的。”
脚下提气轻功的速度再次加快,两人来到了后山一处看似隐秘荒芜的地方,实则离冷宫不远,就会一些看守冷宫的侍卫经过,只要发出略微的动静,还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毫无疑问,男子就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又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故意的。
男子将止云兮平放到地上,然后伸出手来,只见他耳廓瞬间红得能滴出汁来,他抱歉的低声道“对不起,得罪了。”
止云兮所有的理智都用来抵挡身体里药效的肆意撩拨,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应对男子的对不起。
男子得不到回应,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样子,一边罪恶感满满的去将止云兮的衣裳弄凌乱一边不知说给谁听的说道“瑾瑶公主本欲将你随便丢给一个侍卫,只要你们两个都吃了欢情散,自然不怕不成事,况且我已做好要将你的珠链藏到那个倒霉的侍卫的房里的准备,人赃并获,你逃不了的。只是公主她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才将你往死里整,我还是怕随便一个侍卫终究会坏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亲自上了……”
………………………………
第139章 祸乱宫闱当诛
止云兮试图躲开男子因说话喷薄到她脸上的呼吸,但她实在没有力气。
她苦楚道“我满脸的血,你也不介意,不怕做噩梦吗?”
“都要死了,还怕做什么噩梦。”男子不以为意笑了笑,满腹愁情掠上心头,似在恋恋不舍,又似自惭形秽,他说完默默无言的去摆弄自己的衣服。
止云兮脸颊霎时滚烫起来,她磕磕绊绊道“等,等一下。”
男子不为所动,径自就要俯下身去抱她,她惊得魂不附体,“你就算亲自上,也不用假戏真做!”
“要做,自然不能露出破绽。”男子大义凛然道,赴死的悲壮布满脸颊。
眼看男子只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止云兮魂都没了,她惊恐万分,几乎难以承受得要晕厥过去了。
男子看着她泪水混着血液泥泞不堪的脸,有些不忍心,心一软便保证道“看在你还算善良的份上,我不会粗鲁的,你大可放心。”
远处,有冷宫侍卫经过,依稀传来“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了,你们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出个门都能碰上墙角倒塌,好死不死被墙垣砸头上了”的感慨声。
还有人说“是啊是啊,你瞧瞧闷不吭声的就直接没了。”
止云兮乍然回神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蓦的有一个念头炸开,随即争分夺秒道“我有办法让你全身而退又能狠狠的绝不打折扣的惩戒到我!”
男子身形顿住,显然有些被说心动了。
止云兮摒弃空气中的燥热,以非人的意志保持清醒,赶紧继续说道“看,看那边,有侍卫抬着死人过来,你避开那些人把死人弄来与我一并呈报给王,说我与别的男子私会,你已将男子击毙,而我,则由王亲自发落。”
与其被男子这样那样,不如先保全了自己的干净再说。
止云兮说得有些喘,气息极度不稳,但条理清楚,不失为一条妙计。
男子陷入沉默,一时拿不定主意。
止云兮颤颤道“你家公主只不过是想让我生不如死,你做到了她又还怎么舍得你为此送死,你没看到她不舍的目光吗?”
男子忽然笑了笑,他打量似的看着止云兮,“瑾瑶公主说你心眼多,看来果然是多的。”
“我只是想体面些,我相信你是理解的。”止云兮凝着双眸,哪怕身心正遭受难以言喻的厮磨,仍旧缓缓停滞的淡淡笑了笑,感同身受的说道,“你也有喜欢的人,定然知道想为喜欢的人守身守心的道理。”
男子怔然,垂着眼眸盯着止云兮唇角脆弱的笑意有些失神,然后倏的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止云兮看见男子离去,几乎绷得快断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一松懈,冷汗冒了一身,她浑身更没有力气了。
她濒临干涸的喘着气,至少,目前的结果不算太坏。
夏沉暄嘛……
他会怎么对她?祸乱宫闱,其罪当诛,他不会放过她的……
止云兮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际,思绪混着迷惘飘得很远,天灰沉沉的,是要下雨了吗?
………………………………
第140章 夹杂太多感情
天空果然不大一会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止云兮感激这场及时雨,它的冰凉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男子回来了,不负止云兮所想,手里正提着那个倒霉鬼的尸体,男子见她可怜兮兮的身上尽是被雨水溅起的污泥,也不知哪来的不忍心,扶起她时竟还给她擦了擦脸。
止云兮脸上有伤,这一擦,有些疼,她忍不住“嘶”的倒抽一口气。
男子摇摇头,不敢让自己再次心软,随一鼓作气将止云兮和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一齐提走。
生怕自己会后悔,轻功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并且始终都不去看止云兮。一路呈报上去,三人被带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四周立即被羽林军层层包围,戒备森严,
男子亲眼看着羽林军调动的速度,当场还是懵了懵。
高允看了一眼浑身狼狈的止云兮,止云兮缩在地上,因衣服打湿,所以冷得瑟瑟发抖,自然也就没有精力留意到高允没得感情的目光。
但落在高允眼里,她简直就是一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无耻模样,高允生厌的撇开头往乾华殿走去,脚下步子极快,越走,心中那股厌恶越浓。
他见过王多少个因为那个女人而彻夜难眠的夜晚。
那个女人就是这么回报王的!
“王,止云兮私会男人当场被擒获。”高允在夏沉暄寝殿外,如实呈报,语气着实深恶痛绝,每个字都像咬着牙说出来的。
夏沉暄摔门而出,脸色阴沉恐怖,他看也没有看高允,直接往御书房走去,周身散发着犹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森寒,冰冷得铺天盖地。
高允堂堂一个一品带刀暗卫,从不被任何威胁所恐吓到,此刻却因他的王的冷意,生生给打了一个寒噤。
女人要死状凄惨了。高允面无表情默哀。
夏沉暄踏入御书房时,映入眼里的是止云兮缩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径自走上王座,看了唯一能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回落到止云兮身上。
止云兮堪堪抬头,与夏沉暄对望,她试图解读夏沉暄眼中的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眸除了被层层寒冰裹挟,她什么也没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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