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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旧尽春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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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这边咱们怎么处理着?”顾卿烟问。
胥少霖想了想,付冲此番前去,至少聊出了南宫逸心中是有偏向的,而南宫逸最在意的事,就是最终决定他站位的砝码,在现在这个砝码他们还没有办法完全取得的情况下,互相也只能静待观察了。
“亦敌亦友,不能全然放心。墨,你有什么打算?”这事已是百里墨全权负责,胥少霖便给予协助。
百里墨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更何况此去前路,不是咱们的主场。付冲。”
“属下在。”
“既然叶瑾梁这回自己送上门来,从他这里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南宫家的突破口。”百里墨吩咐道。
叶瑾梁此人,自大狂妄,凭着雨花楼的本事,套个话什么的没准还真能摸出路子来。
正事算是告了一段落了,付冲讲起另外一事:“对了,南宫渊回来了。”
原来南宫逸南宫渊假扮一场终究还是被付冲看了出来,要怪就怪南宫渊插花时看着像是常弄得,可就是因为动作太刻意,加上第二日付冲见那花与第一日有所区别,这就发现了异样。“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会同时出现。”付冲继续说道,那日他与南宫逸在前头说话,南宫渊便一直在后面不曾出来。
“三哥,这么说把握是不是又多了一成。”顾卿烟带着笑意说道。
南宫渊和他们的渊源得从多年前讲起,那年十七八岁的南宫渊只身上雨花楼,张嘴就说若雨花楼替他做两件事,他便付雨花楼平阳城一酒楼,这两件事分别是让雨花楼替他寻一名医救她心爱之人的性命,再请雨花楼最厉害的人帮他杀一个人。
接待他的是当时刚刚好回雨花楼交差的顾卿烟,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南宫渊却是长得高挑,顾卿烟从他身边经过,正好听到他嚷嚷,素来不喜欢吵闹的顾卿烟随即叫来付冲:“冲叔,把这人轰出去。”
付冲领了命,带着两人过来,正要把南宫渊弄出去,便见他快速移步,来到顾卿烟面前。顾卿烟一个闪身后退,瞬间警惕起来。北溟已挡在顾卿烟前面,拦住了南宫渊的去路。
见这阵势顾卿烟怕在大堂就打起来,丢下一句:“有什么事随我来。”便往后院走去。
南宫渊跟着顾卿烟进了后院,两只脚刚迈进门槛,就发现一把扇子从左侧抵住了自己的腰,而且他能感觉到那把扇子会带来的伤害。
“你是什么人?”惊愕间南宫渊问了句无脑的话。
顾卿烟冷冷一笑:“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在雨花楼大喊大叫,我看你是活腻了!说,你是什么人?”
南宫渊在顾卿烟说话的空隙试图逃离过那把扇子,但顾卿烟极为灵敏,他的一点小动作换来了顾卿烟快速的钳制,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腰上已经被划了一个口,只是衣服隔着,不是很深。
“我叫宫原,实属有要事相求,若有规矩不到之处还望姑娘见谅。”好汉不吃眼前亏,南宫渊编了一个假名,半真半假的和顾卿烟说着话。
他说的有事相求顾卿烟听见了是那两件事,但交易的事还得他三哥百里墨做主,便说:“你若真有事相求,便在这候着,我找着人了再说你这事办得成办不成。”
说完顾卿烟还不忘挥了挥扇子,临走补了一句:“你不许动!”
留下北溟看着此人,顾卿烟往前头去了,见了付冲问他:“冲叔,我三哥呢?”
付冲道:“三爷出去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
“那便好,我瞧那少年样子着急,口气又大,他自称叫宫原,但我不信。”顾卿烟小声和付冲说。
付冲回道:“四姑娘精明,这小子方才说酬劳是平阳城一酒楼,听着就不像实话。”
“嗯,我派北溟看住了他,你等三哥回来和三哥说一声,看三哥如何定夺。”顾卿烟说完,转身出了雨花楼,从另一边的侧门回了后面的屋里。
雨花楼做生意来者皆是客,所以管他身份是否有假,只要他真能给得起,雨花楼就要得起,故而百里墨回来后没多久,这事就这么成了。
“不过……”就在南宫渊打算表示感谢的时候百里墨来了个转折。
南宫渊好好的看着百里墨,就听百里墨说道:“你所谓的一间酒楼,我雨花楼用不着,你留下一件随身物品,日后我找得到你的。”
百里墨说完,指了指南宫渊腰间的挂佩,南宫渊手一摸,心想:坏了,自己来的匆忙,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帮助虽想了假名但那挂佩有着他南宫一派的标识,只怕已让百里墨看了出来。
百里墨看着他犹豫,不紧不慢的说道:“挂佩看起来比你说的两件事重要,既然如此,那我给你打个欠条,一千两银子,五日内送到雨花楼。”
南宫渊原以为此时就此作罢,没想到百里墨换了要求。
对于百里墨而言,他要那挂佩也没用不过是拿来试探眼前的少年罢了,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用他的话来说,就当此事卖了个人情,日后好相见。谁知几年后,这条后路就这么接上了。
南宫渊答应了百里墨的要求,写了欠条问:“这下可以了吧?”
百里墨收了欠条,点点头:“杀人你把信息写下就可以不用管了。至于救人,你得把人带到这来,两日后,我带着你想要的名医等你。”
说完百里墨叫了付冲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要送客。
南宫渊见也无什么话可说,跟着付冲出去了。
付冲带他进了另一个屋子,给了他纸和笔,让他把仇人的名字和所知的资料写下。
南宫渊写着写着问起付冲:“这位掌事,你可知刚才那姑娘是谁?”
付冲挑眉看向南宫渊:“公子不知?”
南宫渊摇头:“方才她只问了我是谁,至于她是谁也不曾对我说。”
叹一口气,付冲道:“那是我们四姑娘。”
写完资料,南宫渊把纸张递给了付冲,说道:“能否请管事替我转达,谢四姑娘给在下一个机会。”
他知道依照刚才的情况,顾卿烟完全有可能把他扔出去。
付冲收了纸条,说:“公子不必,我家姑娘向来不接受任何谢意。”
说完付冲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南宫渊下了楼,目送南宫渊出了雨花楼。付冲转回二楼,来到百里墨屋前,便听见里面有百里墨和顾卿烟说话的声音,也就没进去。
“你说刚才那人是南宫家的?”顾卿烟问。
百里墨点头,看着顾卿烟:“你都威胁到他人了,还不知道确认身份?”
顾卿烟摆摆手,她确认了南宫渊告诉她的是假名字,在雨花楼她也不怕这人突然闹起来,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
再说顾卿烟刚从外头回来,累的慌,还想快快休息,刚准备躺下就被百里墨唤过来了:“对了,那他那两个要求具体是什么?”
“其一,救一个叫曲亦梦的女孩,老二现在在谷里,请他两日后到这就行。其二,帮他杀一个人。”
“他自己难道不能去吗?”顾卿烟不明白的问。
听二人说起这事了,门外的付冲敲了门进去,将方才南宫渊所写的纸张给了百里墨。
顾卿烟好奇的凑上前去看,然后自己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如果这和那个女孩有关,确实不太适宜他自己动手。”
南宫渊写下的仇家不是别人,梅城曲家,正是曲亦梦的家人。
“所以派你去还是我让西决解决?”百里墨征求顾卿烟的意见,毕竟也不是非顾卿烟去不可。
顾卿烟一手托着脑袋杵在桌上,一手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我想想吧,两日后他不是还来吗,我见见再做决定。”
说完顾卿烟用袖子遮住自己打了个哈欠,百里墨见她这样也不再拉着她说别的,让她先回屋睡觉去了。
“给二爷传信吧,让他来一趟。”百里墨对付冲说,之后又唤来西决,“你去趟梅城,查一查曲家。”
二人领了命,纷纷退下。梅城离云墨城不远,西决来回一趟加上探查不到两日也就能回来了。
………………………………
第三十章 曲家灭门
果不其然两日后的凌晨,百里墨还在睡梦中,依稀感觉有人轻敲了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西决走了进来。
看他的碎发稍稍有些凌乱,衣服也还是去时那一声,想来是匆匆赶回就来禀报:“主子。”
百里墨点亮了屋里烛火,坐到位子上,问西决:“查的怎么样?”
“回主子,曲家如今当家的是曲小姐同父异母的兄弟,曲家老爷一年多前过世了,曲小姐虽是嫡出,但因是女儿身故而手中没有实权,曲老爷子未免女儿受到欺负留下了一笔财产单独给了曲小姐。”
百里墨听着,感情这是桩为了家财而引发的事,果真这世间,什么样的事都在轮回的发生着。
“曲小姐这兄弟投了笔生意,不盈利反而赔进不少家当,便打起曲小姐手里钱财的主意,原先这曲小姐也拿出过一部分,一面贴补家里吃穿用度,一面帮兄弟补着外债,可怎么也不见到头。”
说到这似乎这曲家的事也没和南宫渊有什么关系,百里墨问:“曲家和南宫渊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只有曲小姐和南宫渊。”
“此话怎讲?”
“先前不是说曲家这外债总不见头吗,曲小姐心有疑虑便找人问询了一番,这才知她兄弟不单单是生意上欠了钱,还有一屁股的赌债。这曲小姐便拿着钱直接去了赌坊,要把兄弟给弄回来。”
“倒是有几番气魄。”百里墨说道。赌坊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样的人都有,连顾卿烟这样的女孩都离得远远的,更何况一大家闺秀。
“这光有气魄也不行啊。”西决说着说着就学起了跟他说话那人的语气,“气势冲冲的进去了,却落得个差点被卖了的下场,也就因此碰见了南宫渊。”
“说的可信?”百里墨觉得越听还越玄乎了。
西决点点头,他一开始也不信,后来亲自上曲家探了一番这才确认的。
南宫渊在赌坊救下了曲亦梦还为她兄弟还了赌债的事没过多久就传开了,梅城上下有好事者,便说两人才子佳人,十分登对。也是南宫渊确实看上了曲亦梦,曲亦梦呢毕竟是深闺女子,别人一说她便害羞,说多了,心里也就慢慢对南宫渊暗生了情愫。
本来事情到这大可美满结局,偏生曲亦梦的兄弟不成器,打着曲亦梦的名号跟南宫渊不断讨要好处,把曲亦梦逼急了便说要分了家产,各过各的,她那兄弟一听也急了,反咬说曲亦梦不知检点,上外头勾搭南宫公子,一时间尽是满城风雨。
南宫渊自是出来维护自己心爱之人,势头便又直指曲家,眼见没了法子,曲亦梦的兄弟就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杀了曲亦梦夺了家产再回头找一替罪羊上南宫渊那讨个好。
事情成功了一半,曲亦梦中了他们的诡计,喝下了有毒的汤汁,却是被南宫渊及时发现,用内功逼出了毒血,但人却一直昏迷不醒。
南宫渊管不上别的,想起不远处的云墨城有一雨花楼,什么人、什么消息、什么事都可以做,所以带上曲亦梦,急急的就过来了。
西决说完,感觉自己跟说了一段书似的,百里墨递过一杯水给他:“先下去歇会儿吧,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再过来。”
西决谢了礼,喝了口水,退下了。
百里墨揉了揉眉心,别说西决说的口干舌燥,他听的都觉得晕,这些个家长里短的,有时候说大不大,但又都不是小事。不过从南宫渊的态度上来说,曲家是真真惹到他了。
离着天亮还有一会儿功夫,再睡一会儿又睡不着了,百里墨便干脆往院子中去,晨练一番。
要说南宫渊也是来的早,天刚亮,前面就有人来报南宫渊来了,百里墨着人安排了客房让南宫渊先把曲亦梦安顿下。
“你要的名医已经在路上。”百里墨对他说。
南宫渊小他们几岁,又是南宫家不怎么管事的主,所以脸上还有几分少年的稚气,眼里满是担心的看着床上的曲亦梦,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步棋走的对不对,但有一丝机会,也只能试一试了。
百里墨看出了他的担心,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放心吧,既然是要向你收取报酬的,我又怎么能诓骗你呢?”
南宫渊“嗯”了一声,冷冷的声音说道:“你们应该去梅城查过吧?”
百里墨笑笑,没有隐瞒:“对,这要是再过些年,只怕是段佳话。”
南宫渊苦笑:“见笑了。”
刚想再说什么,就见付冲往这边过来:“主子。人来了。”
百里墨听罢,对于这句话的内容有了几分了解,等见了来人,微微一笑,他明白了:“这位是江湖上人称‘鬼医’的副手。”
百里墨将人引荐给南宫渊,那人上前一步,主动介绍:“在下南柯,特奉我家先生之命,前来诊治。”
南柯一行礼,未免南宫渊说什么,起身南柯接着说道:“我家先生这几日得了风寒,不宜外出,因此就派在下过来了。还请公子放心,在下自幼也跟先生学了医术,并非一事无成。”
南宫渊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拜托:“有劳了。”
别人不知道百里墨还不知道吗,宗越应该是在谷里有什么事绊住了,又不能真放着病人不管,这才让南柯前来。南柯自小跟着宗越,医术也不在话下,故而百里墨也就由着他去了。
观面色、诊脉,动作熟练且老沉,也让南宫渊放下了一半的心,只是见南柯忽然一皱眉,南宫渊的心又悬了上来:“可还有救?”
南柯轻声道:“方才我看了姑娘嘴角和手指甲,泛着青色,想来是中毒已深,若是常人早已身亡,如今看姑娘呼吸脉搏都还有,只不过脉象微弱。可是公子为姑娘逼出了毒血?”
“正是。”
“那就好。”
“可为什么不见亦梦转醒?”南宫渊焦急地问。
“这位姑娘是口服的毒药,纵使已逼出部分毒血,但依然伤及内里,自然不易好,何况现在还有部分余毒残存在体内。”南柯冷静的解释道。
“三爷、公子,可否请诸位先到外面等候,在下要为这位姑娘施针治疗。”
百里墨和其他人出去的快,南宫渊两步一回头,几分留恋,最后是在南柯真诚的目光下,无奈的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里屋准备就绪,南柯开始了治疗。
而这几人出来,百里墨叫住了南宫渊:“南宫公子与我聊聊吧,不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吗?”
说完,百里墨往隔壁屋走去,顾卿烟已经在里头待了一会儿了,见这几人进来,顾卿烟调侃道:“可算是来了。”
“好了,南宫公子挂念着曲小姐,咱们快些说完吧。”百里墨道。
南宫渊听罢也不能再心不在焉,两件事都很重要,既然现在已经有一件事在做,那另外这一事,也是该说说了。
“你是不是担心如果自己动了手,那便是曲小姐的仇人了,毕竟你要杀的不只是那混账兄弟一人?”顾卿烟挑明了问南宫渊。
南宫渊点头,凭他的本事,要了曲家一家的性命不是难事,他只怕曲亦梦醒来,会将他当做仇人看待,所以想出借他人之手。
顾卿烟那时还小,不太懂得男女之情的事,一脸疑惑的问:“你们认识多久,你便如此看重对待她?”
南宫渊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现在的她不会懂得南宫渊心里的那一份爱,他也没必要告诉她,因为有一天,她也会明白,这或许就是人,无论如何都要经历的劫。
顾卿烟见他没有回答,转头看向了百里墨,感情这种事,百里墨也无法为他人解释,回看了一眼顾卿烟,转而对南宫渊说道:“你想让我们用什么方式?”
他们用什么方式取决于南宫渊想让曲亦梦怎么想这件事。
“仇家,他们在外面可树立了不少仇家。”南宫渊说道。
顾卿烟笑笑,看了看百里墨,伸了懒腰就从椅子上起来了,仇家报仇这种事,也用不着顾卿烟出手了。
从雨花楼出几个暗卫,假装成曲家的仇家,一顿简单明了的仇杀,这事就算完成了。如此,这个时间南宫渊身在云墨城不会是他动的手,责任撇的干净。
百里墨知道顾卿烟的意思,叫来了西决,当着南宫渊的面吩咐了西决带几人去办此事,对南宫渊说道:“等曲小姐醒来,这事自有结论,怎么安慰人,就不是我雨花楼的事了。”
百里墨善意的提醒也让南宫渊心里做好了准备。
好一阵功夫过去,南柯前来,说是施针已结束,南宫渊一溜烟儿的跑到了隔壁房间,浓浓的药味儿让进来的人都微微皱眉。
见众人都进了屋,南柯关上了房门:“刚施针完,不宜进风,免得药效散了还落下病根。”
顾卿烟受不了这味,和百里墨说了声,退了出去。
南宫渊轻轻抚上曲亦梦满是汗的额头,贴心的拿过一旁的手绢帮她擦拭,南柯嘱咐道:“如今曲小姐已无性命之忧,转醒不过是时间问题,待她醒后我这有两张药方,公子拿着药方前去抓药即可。”
拿着药方上前,南柯把方子递给了南宫渊:“这一张是清余毒的解毒方子,每日必须一副,分三次喝下。这一张是调理的方子,每隔两日一副,一日一次就行。”
南宫渊接过方子谢过了南柯,便见南柯退下了,南柯和众人欲出门,南宫渊问道:“这几日先生可在此处?”
问的是南柯,南柯看了看百里墨,见百里墨点头应允,这才回南宫渊的话:“这几日在下就住在楼中,公子有事大可来找我。”
“那就多谢了。”南宫渊说完,众人也都离开,将这一方空间留给了二人。
西决带着人又往梅城去,再到梅城便听闻城中传言曲家小姐不知廉耻跟人私奔的话,西决实在听不下去,感叹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家人。”
那日夜里,这几人便换了夜行衣,一路冲进了曲家,那曲家兄弟还在房内翻云覆雨,便听外面喊叫连篇,拎着裤子正大骂:“什么事尽瞎嚷嚷!”
不想没人应他反而是门被一脚踹开,西决走了进来,拎着剑不紧不慢的一步步逼近床上的人。那剑上还滴着血。
床上承欢的女子见到这气势已是吓得哆嗦话也说不出,攥着被子在一角希望自己是个隐形人。
“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谁派你来的?”
“阎王。”
话音落,再无声,剑直刺心脏,曲家兄弟咽了气。
西决看着一旁的女子,冷冷一笑,剑一挥,这对做对风流鬼吧。
出了屋子,西决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若要是他们家四姑娘来,八成会设计这男的是死在温柔乡里。
“公子。”手下人过来。
“没留活口?”
“都解决了。”
“收拾收拾,有用的带走,撤,明日放出话去,曲家欠债不偿,引来劫财杀生之祸。”
“是!”
别的事或许他们会玩笑几分,可在这杀人的事上,但凡出手,他们从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处理完,西决带着人离开了,曾经在梅城被人评头论足的曲家如今也要成为过去了,那些话题,往后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要说南柯医术的不错,还得有一部分是顾卿烟的功劳。
小时候顾卿烟制毒为了知道毒性如何有时候会拿自己以身试毒,可偏偏没有本事能把自己救过来,于是就有了宗越在一旁不停配制解毒的药方和解药,南柯变成了第一辅助。
所以要说解毒这事,宗越除外也就是南柯了,也正因此百里墨见南柯前来时,心里也没有什么。
曲亦梦是在那天夜里醒过来的,南宫渊一直守在她身旁,不带合眼的,见曲亦梦有了转醒的痕迹慌忙叫人:“来人,有没有人?”
门外被安排随时听候的隐卫听见动静悄悄的去找了南柯,南柯睡眼惺忪的就过来了。
“半夜多有叨扰,还望先生见谅。”见到南柯,南宫渊反而多了几分歉意。
“无妨,我先为曲小姐诊脉吧。”南柯说完来到床边给曲亦梦诊脉。
“身子骨还是虚弱,一会儿天亮南宫公子就按我先前说的抓药调理就好。”
“多谢先生。”
南柯摇摇手,便走了。
第二日南宫渊买了药回到雨花楼,在前台那又续了房间,正巧被楼上倚着的顾卿烟瞧见。
“他还要在这住多久?”顾卿烟进了屋就问百里墨。
“不知道,或许得等曲小姐好了吧。”
“他不会回南宫吗?”
“丫头,酒楼开门做生意,来着皆是客。”
顾卿烟撇撇嘴,转头看向窗外,百里墨说的在理,她反驳不了。
到了晚些时候,西决带人回来复命,顾卿烟称赞道:“越来越快了。”
“梅城后来什么反应?”百里墨没让西决搭理顾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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