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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成了暴君心头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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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隐去了重要信息,对琳儿的身份避而不谈,只说是有位姑娘落水。

    和尚眯了眯眼,“姑娘莫急,贫僧马上去救。”

    字里行间油腻至极。

    明眸点头,扯了衣摆直接越过和尚跑走。

    和尚愣,这就跑了?不该一起去往荷花池将人捞起来?

    罢罢罢,先前与他通信的小婢女说了,今日会有貌美的姑娘落水,放过这个,去找更美的……岂不乐哉?

    随后系统欢快撒花。

    “恭喜眸眸成功躲开死劫!”

    明眸唇角勾起,心情还算愉悦。

    但她勾着头,没看路……所以撞人了,“对不起,不小心撞到公子。”

    再一低头看,才发现这是——

    白袍……红纹。
………………………………

第20章 渡水穿云步步随

    “无妨。”

    白衣少年眼底含着笑,如清晨的那抹羲光一般,暖暖地。

    也不怪她忽然撞上来。

    他这不也没瞧见她么?

    按道理,他也该给她道歉。

    “抱歉。”

    明眸往后退了一步,嗓音轻软。

    这身形……她不会认不出的。

    况京中最爱白色红纹袍的非傅长明莫属了。

    她才不想成为男主的白月光…

    当男主白月光太危险了,她只想好好宅斗。

    少女扯着衣摆勾着头匆匆离开了。

    傅长明挑着瑞凤眼,凝着她离开的身影,视线又落到了地上,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只浅蓝色的小荷包。

    “哎……”

    他转头回去叫了声,明眸却飞快地跑得没影儿了。

    那…那若有缘,再见时再将荷包还给她。

    “眸眸……白月光任务进度百分之一了哦,再接再厉。”

    系统沉寂一小段时间后,再次撒花。

    只是眸眸走得太快了,很可惜地没有与男主多聊一会儿。

    “我不做白月光任务。你不明白么?接近傅长明,只会让死劫更多。”

    明眸摇头拒绝。

    “头可破,血可流,剧情主线不能改啊,眸眸。”

    系统语速加快,剧情主线一旦发生变更……后果,……后果他没有想过,但一定会是残酷的!

    毕竟,他从有意识起,就被灌输了不得做任何躲避死劫以外的打乱剧情主线的事。

    他就想好好做任务,不想再多出那么多不可控因素了。

    “他没有我这个白月光,一样会有别的白月光。”

    “眸眸,你需要靠山,而男主,他能成为你的靠山啊。而且,主线被破坏,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一字一句,循循善诱,主要是他觉得他们一统一人,暂时承担不起破坏主线的后果。

    “我避开了原作中的早死,不算打乱主线么?”

    明眸反问。

    “也算啊,你躲开原主经历过的那个死劫后,其他死劫也跟着追来,这就是后果。但,眸眸,你放心,你躲过了足够多的死劫以后,我会得到更多的能量,到时,我能护住你!别怕啊,我们任务就是躲开死劫!”

    系统保证着。

    “若我不成为傅长明的白月光呢?”

    “那……那你试试看吧,最坏也不过是读档重来。”

    他不知道会怎样,大不了宿主把自己作死了以后再读档一次…

    不过他大抵会继续劝阻她的!

    明眸一边走一边聊。

    至于走哪条路?全凭缘分!

    于是走着走着就被拦住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拦在明眸眼前,伴随着淡淡的药味。

    “女施主,再往前走,就该入禁地了。”

    他声音清清淡淡地,如空谷传响般,藏着禅意。

    明眸抬起杏眼,这和尚……面容精致,唇红齿白,一袭白袍清冷如云中仙。

    清冷而不凉薄,淡然而不冷漠,是她以往没见过的。

    和尚挑起丹凤眼,收回了手。

    明眸暗自想着,‘佛门重地,竟也有不许进入之处。’

    她往周遭一望,只见一座黑色压抑的围墙安静立在竹林一侧,突兀而森寒。

    “姑娘还请速速离开。”

    他的嗓音清浅响起,清心寡欲地如不可触碰,却又异常平和。

    既然是禁地,那这小和尚,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

第21章 方丈千雀

    系统解释,“你没见过他,这是寒清寺最具慧根的少年和尚——渡云。跟原主一样是早死的命。”

    “我知道……”

    原书中明晃晃提到的信息,明眸不可能抓不住。

    她没见过渡云,但是这号人物……她知道。

    “是小女子唐突了。”

    明眸垂着眸,微曲了膝盖。

    她脸色有些红,很自然地让渡云觉得她冷。

    “若是姑娘冷,可随小僧到小僧的僧舍暖暖身子、喝杯热茶。”

    渡云清寒的视线从漆黑墙壁上收回,落到了少女身上。

    “嗯。”

    明眸有点冷,再加上确实又无处可去,于是她便没有拒绝渡云的好意。

    这只是出于一个内心纯洁如雪的僧人的好意罢了,拒绝,有时会伤害他人的心!

    “眸眸冷就直说嘛,想什么拒绝会伤害别人的心呢?”

    “……”

    明眸心底叹气,瞧瞧这说的是人话么?

    不是!对方只是统子而已!

    果然,人与系统的情感并不相通。

    她慢悠悠跟着渡云去到了僧舍。

    若说渡云身上带着丁点儿还算清香的药味的话,那他的屋子……在十米以外,便是浓郁苦涩的药味。

    一闻,就叫人觉得院子里熬着黑漆漆望不到底的药水。

    一定比她上次死前喝的那碗避子汤还苦。

    小院种着不少植物,只是,正值凛冬,只有两株散布腊梅绽放着。

    “用药渣做的花肥,气味有些重。”

    他嗓音轻而缓,像从未受到外界污染一般。

    少女从十米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蹙眉,起初,只蹙起一点点,到后来,锁得越来越深。

    渡云心里看得透亮。

    明眸跟着渡云刚越过那住枝头落着雪的寒梅,身着红袈裟的方丈听到声响便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她见过这和尚,好几次她遭遇死劫快死的时候都见到这和尚了。

    身着袈裟,自然是方丈无疑了。

    寒清寺,独方丈千雀一人能着袈裟,也不知是从何时定起的规定。

    和尚道,“渡云,你去哪儿了?”

    方丈眉目宽怀,出家人慈悲为怀,明眸看他就是将慈悲抱了个满怀。

    “屋子里药味太重了些,渡云出去散散心。”

    渡云平和缓慢道。

    千雀弯着一轮浑浊的眸子又问,“这位姑娘是?”

    “小女子跟随祖母来此上香,走错了路,兴而遇见渡云禅师才被带了出来。”

    明眸在渡云开口前作答,杏儿眼中一片诚挚,丝毫不似作假。

    小和尚单纯,一定会将他们走到禁地一事说出来的。

    但…这种事,说了绝对没有好处。

    所以她就先开口堵住渡云的话!

    纵使仁善如方丈这般模样,在知晓他们去往禁地后也不一定会继续宽容。

    禁地被禁,自然有其中缘由。

    试图发现秘密、试图将禁锢打破的人…未必会有善终。

    渡云附道,“姑娘所言便是事实,渡云是在路途中偶遇了这位姑娘。”

    明眸抿了抿唇,渡云居然没有反驳她?

    她以为他会蹙眉,会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是,都没有,他神色平和冷淡,似乎对她所言无任何异议。

    这…是为何?
………………………………

第22章 自作孽不可活

    千雀沉眸,又捋了捋胡须,“老衲见姑娘天生福相,心中甚喜,想将这小福袋赠与你,如何?可驱虫辟邪,实乃吉祥之物。”

    他从一个小角掀开了袈裟,从底下一个口袋里取出了两个小荷包。

    一粉,一白。

    千雀小眼睛一眨,挑出粉色那只摆到明眸面前晃了晃。

    明眸双手接过荷包,“谢过高僧。”

    这是慈祥高僧的一片好意,她不接下,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而且…系统一直在她脑子里嚎着让她接下。

    “乖女孩儿…”

    方丈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吐出这四个字。

    “谢高僧好意,小女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小女子的婢女不幸落水,本想找人救她,结果,自己倒迷了路。恳请方丈带人去救救她。”

    明眸说着弯下了膝盖,朝方丈行了福礼。

    闻言,千雀白眉一皱,眼底升起淡淡怜悯,转身往外走去。

    明眸马上跟上方丈步伐。

    渡云则继续站在原地,目送二人越过那道圆拱门离开。

    *

    去救人时琳儿已经不在池塘里了。

    于是方丈又慈眉善目地叫上全寺闲人去寻人。

    而大家都在找人时,明眸有了跟系统搭腔的闲心。

    “你为什么非要我接下荷包。”

    “因为,这个会成为你跟男主的定情之物呀,原书提到,男主时常对着一个粉色药香荷包缅怀逝去的白月光,你看,不就是这个?”

    果然,人与系统的情感是不相通的。

    她都不当男主白月光了,要这荷包有何用?

    “还有啊,我有直觉,你不收这荷包,会面临下一个死劫。”

    “嗯……”

    明眸抿唇,接下一个荷包对她似乎也没有坏处!

    不久,几个瘦弱和尚将浑身湿漉漉的琳儿放在板车上将她拖了回来。

    大冷天地,动了将人推入冰水中的念头,如今这样,也是自作自受了。

    棉衣厚重,又易吸水,琳儿到水里一泡,棉衣一定重得不像样。

    也许那个不怀好意的和尚半路拖不动了便将人丢下了,否则,琳儿应该早就失去清白身了。

    哪里轮得到他们找到琳儿。

    “琳儿…琳儿。”

    即便明眸心里想着琳儿自作孽不可活,但,面上却娇娇软软地。

    众僧也只瞧见少女眼尾猩红、眉眼担忧地扯上了已经被冻晕过去的女子。

    心底一片赞叹,真真是心地良善的活菩萨,竟为一个小婢女红了眼眶。

    浑身冰凉的琳儿迷糊中只觉得有人在拍她的脸、在她耳边叫唤。

    她好恨……她差点清誉被毁,差点被那和尚强占,要不是她搬出她背后的大人威胁他,恐怕此刻,她已经遭到和尚毒手了!

    都是因为那个傻出天际的明初清!若不是她那一脚,她琳儿会落水?

    “她是不是醒了呀?她皱眉了。”

    然而明眸不打算去猜琳儿迷糊中想了些什么,纤细的手不重不轻地拍打在琳儿脸上。

    “可怜她了,为了她的清誉,只得回府再给她换上干棉袄了。可祖母她现在大抵还不想走。”

    做了坏事的人,没那么容易得到原谅。

    更没那么容易得到解脱。

    若不是明眸机敏,此刻浑身是水的就该是她了……不,也许此刻她已被蓝袍和尚带回僧舍,清誉受毁。

    不过,那个眼底藏着欲的和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池塘边,阿福又凑巧地拉肚子。

    这一切,都应与琳儿背后的人有关。
………………………………

第23章 心里没点数

    明眸站了站,阿福也扯着衣裳跑来了。

    “主子,阿福肚子疼,后来又迷路了。啊,琳儿这是怎么了?”

    阿福垂头丧气地,神色间一片沮丧。

    明眸淡淡解释,“琳儿落水了。”

    “这样子这可不大好,她一定很冷,不过,好在主子没有落水。”

    阿福先失落担忧地垂下眸子,然后圆眼儿中又迸发出了星星点点的光彩。

    “祖母的乖孩子,可没有受了冻吧?”

    明老太得了小僧人报信,匆匆赶来,她两鬓斑白,梳着时下年过半百的妇人最喜欢的吉祥如意髻,随她走动,绣着仙鹤祥云的白纱外衫也飘啊飘。

    小僧人说的是她家小清儿落水了,但来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孙女不孝,劳祖母费心。”

    明眸垂下双眸,端正地站在明老太面前,半弯了腰,乌黑发丝只简单地绾起一簇,剩余发丝散落肩头。

    “乖孩子,琳儿命中该落水,你也没法儿控制不是?”

    老太太眉眼间一片和善,见着孙女软软呆呆的模样,只得放缓了语调宽慰,又心疼又气闷,那小丫鬟哪里是什么好人?也值得她自责?

    她又对方丈千雀道,“有劳方丈费心。”

    “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一个婢女,是老衲该做的。”

    千雀淡淡道。

    又絮絮叨叨好一会儿,明老太才忽然想起还有个浑身湿透的婢女。

    苍老清澈的眸子精明地一扫。

    啧,一个长相小家子气的狐媚子罢了,亏得她孙女儿慈悲心肠留着这婢女。

    且看看这婢子日后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借她给孙女补补后宅心计,甚好。

    一行人便慢悠悠拖着人回了明府。

    这一出戏幕落,琳儿耽搁了最佳时机,以至于身子落下了病根,整日里咳。

    世间算计,没那么容易。

    她既然心怀不轨,那就该做好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不过一报还一报,最先算计的终究算计回了自己头上。

    明眸现在站在琳儿的床边,叹了口气后道。

    “琳儿,你放心,过几日,我替你向二叔求药。”

    明眸在二叔两字上微咬重了音。

    她这几日发觉,琳儿病中时常泪眼婆娑地凝视门外。

    每当她推门而入时,琳儿总是眼含期待,在看见踏入屋内的是她以后,刹那间又如星星沉入海底般失望。

    宅院深深,琳儿能明目张胆地期待谁?

    如琳儿那般有野心的人,总不会期待年过半百、胡子拉碴的老管家吧?

    这样一排除,可不就只剩下明安风了么。

    琳儿边咳边拒绝,寡白的脸忽然娇羞,“不,不用打扰大将军。”

    明眸不无嘲讽地垂下眸。

    看,这就是女人的矫情。

    明明掩饰不住情绪了,明明满脸娇羞了,却还要说一声不用打扰大将军,是怕给对方留下病秧子麻烦的印象?

    心里也没点逼数。

    明安风有貌美娇妻云氏在怀,哪里会将一个小小的琳儿看入眼?

    有梦想是好,可也别白日做大梦啊,明知不可行还巴巴往上撞呢。
………………………………

第24章 二叔回来了

    既然琳儿一听大将军三个字就矫情,那明眸倒要矫情死她。

    于是明眸略带纠结地道,“除了大将军外,无人能给你药,你好生休息。”

    话落便转身离去。

    其实,就算她真的愿意替琳儿去求大将军,也求不到。明安风在她到京都没多久后便前往离江南不远的洛都剿。

    离他回京还早着。

    *

    冬至,年朝京都在这日向来有为明年开春缝制新衣的习俗。

    将军府绣房

    明眸端坐在绣架前,十指尖尖,夹着细长的绣花针。

    一朵大红芍药已经被绣出了轮廓。

    明安柔在一边好奇地看明眸绣花。

    她心底感慨,自己只会用小绷绣一块小小的手帕,让她坐在绣架前绣花?不太可能。

    于是便凑上去夸明眸,“果然是江南苏绣世家养大的孩子,瞧这绣工,可比姑母好太多。”

    明眸抿唇轻笑,捏着绣花针的手继续动作。

    另一架绣架前的明初落听了那话,丢下手中的活儿,站到明眸身边,“堂姐绣的芍药?”。

    “嗯。”

    明眸点头应。

    “堂姐能教教初落么?”

    “想学?”

    明眸偏头朝一身鹅黄荷花棉袄的少女笑,皓腕一转一旋,那朵芍药霎时多了一点花蕊。

    “多看,多练。”

    若要她教,她倒真不会教。

    明眸动了动唇,还想说话,但她只字未落便被打断了。

    是前往洛都剿匪的明安风回来了。

    “初落想学刺绣?下回,爹爹将京都最好的绣娘请来给你教习。”

    红木门被推开,男声浑厚正气,伴随着呼啸风声齐齐传入屋内。

    “爹爹,您终于回来了。”

    明初落秀丽的面庞染上鲜活,一听见父亲的声音便惊讶转身。

    大将军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宠溺地揉了揉少女柔顺的发丝,“初落最近没闹你娘吧?”。

    因为自家闺女以前没少跟她娘置气,所以他才会这样问。

    平日里外人见着娘俩一副和睦的模样,但,他身为丈夫、身为父亲,不能不知道娘俩时常争执的事。

    “没,不过娘亲近日低落,爹爹要记得哄哄娘亲。”

    少女亲昵地撒着娇,一下子就将姑母堂姐忽视过去了。

    更不用说什么刺绣的事了。

    她现在只想跟自家爹爹撒撒娇。

    高大的将军不久注意到明眸,他眯着眼问,“初清在二叔这里,住得还习惯?”

    明眸将话答得圆圆满满,“劳烦二叔挂念,初清一切习惯,只是叨扰了二叔。二叔收留初清,初清感激不尽。”

    说话时,她嗓子底莫名发痒,想咳又总咳不出。

    因此也只能勉勉强强将这几句话说得动听了些。

    “住的习惯便好。”

    明安风板着脸严肃道。

    他负手而立,又顿了良久,细长的吊眼往门外偏了眼,中气十足地开口。

    “哦,安柔啊,顾家那边,有意娶你做续弦。”

    “顾家?顾家那纨绔?”

    明安柔往后退了几步,与兄长如出一撇的细长吊眼拢起细微反感。

    “若能推,为兄会为你推掉的。”

    她没说话,只凝望着兄长。
………………………………

第25章 女主过敏了

    推?

    将她推出去送人?

    上次成婚,她也是这般被推出去的。

    更何况在她解开心底谜团前……她不会轻易离开。

    “有劳兄长费心。”

    她语气疏离,客客气气地微曲了膝盖。

    神色与平日里的张扬放纵不一样。

    “嗯。”

    明安风板着一张脸,视线从安柔身上收回,大掌再度抚在女儿的柔顺发丝。

    从明眸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抬起手掌时看见他手心那道结痂了的红痕,还有一些小红点,像细细尖尖的绣花针扎上去后留下的印痕。

    明安风哄了哄自家女儿,“今日冬至,好好绣几样小花布来。为父去哄哄你娘亲。”

    明眸垂下杏儿眼,心底忽然燃起感慨。

    世间情爱,不在朝朝暮暮,只在夕夕念念。

    若是男主不像中央空调一样四处留情,也许原主还能在死前过一段舒心日子。

    明初落开口,“堂姐,我不找你学了,爹爹会给我找京都最善绣的绣娘。”

    她仰起头,嗓音软软地,鹿眼里是亮晶晶的骄傲。

    “嗯。”

    明眸轻应,浅笑着坐回绣架前。

    那朵芍药孤零零正地躺在薄似禅翼的布匹上。

    她刚要落下一针,又被明安柔错愕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落儿脖颈上,怎的起了疹子?”

    临近午间时,明安柔乍一偏头,就见站在明眸身侧的明安落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颈上起了细细密密的红疹子。

    大冷天地,不会是过敏了?

    “姑母,落儿的脖颈?”

    明初落微愣,现在她渐渐开始觉得脖颈上有些发痒。

    好想挠上去,可贵女的教养让她无法做出那样粗俗的动作来。

    所以她拼命撑着手指抑制着她的欲望。

    明眸往身后那道身影上一扫,果然,在明初落下巴往下、脖颈往上那里是一片红点。

    她起身唤了边上的婢女去找大夫。

    *

    落云阁内屋

    “小姐这是过敏了,不知小姐今日接触哪些东西?”

    “堂姐的刺绣,还有绣房的绣花针、布匹、绣绷、绣架。”

    明初落红着眼眶,她痒得将手心掐出狰狞指印,嗓音也发着颤。

    “小姐可曾有过类似病状?”

    她摇摇头,自打她记事起就从未生过红疹子,连大病也不曾生过一场。

    “这样,老夫先开几副药,找不到病因,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将病养好。”

    被请来看病的大夫,是个儒雅耐心的老先生,说起话来温声细语。

    明眸蹙起弦月眉。

    自打她来了以后,这府里便破事不断。

    估计原主回到将军府以后,也像她一样举步维艰。

    “听闻下人说,落儿过敏了?”

    云氏推开门,身后跟着两个婢子,其中一个,是关完禁闭的阿和。

    大夫弯下腰道,“禀夫人,是……不知小姐年幼时可曾接触过令她过敏的东西?查出来日后也好避着点。”

    一袭淡黄棉袄的云氏眸中染上细微思索。

    良久,视线从明眸身上悠悠闪过,她红唇轻启。

    “她幼时,倒是在她大伯母那里过敏了,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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