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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的佛系种田系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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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山镇只有一家药铺，那里光线幽深，掌柜与伙计都面目肃穆、身着长衫，二妞光看就觉得那里是个嫌贫爱富的地方，她没胆子进去。
她将提篮紧了紧，对宋青枝道：“那个……我就不去了，我去买饴糖，你待会弄完还去那吃面的棚子找我吧，那老板人好，上次也让我在那里坐着等娘的。你可认得路？”
青枝点点头，就这三条街，想丢也难啊。
她来时已注意到药铺在哪，与二妞分别后就直奔那里而去。
三开门的药铺，门槛很高，里面并没有病人，伙计在配药，掌柜的在低头写什么。
青枝低头整了整衣服，见鞋底黄泥已不知不觉走没了，这才轻轻走了进药铺，掌柜的听见声音，抬头见她身上都是补丁，皱了皱眉，懒得说什么，又低头写账去了。
青枝走到他面前，先问了好，拿出其中一个小瓷碗，揭开盖子道：“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收治疗烧伤的药？我家祖上几代行医，有治疗烧伤的神药一味，极是有效的，这一盒且做试用，我十日后……”
掌柜的拿起那个小瓷碗顺手就扔到外面大街上去了，又扭头对那配药的店伙道：“如今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来骗钱！”
他本来要呵斥宋青枝几句，见她只是个纤细的少女，又长得水灵，便只是不耐烦道：“还不出去？我们店中药材都有固定的货源的。”
宋青枝两辈子都没有任何销售经验，世代行医烧伤神药这种话，也是她平时刷微商朋友圈看见学来的。
妈蛋！卖东西原来这么难！她就知道微商喜提法拉利都是骗人的！
她正要走出去，听见掌柜的奇道：“怎的今日都是些山民来？”
是律子川进来了，狠狠瞪了那掌柜一眼，牵着青枝的手走了出去。
那掌柜的本要责骂这些大胆山民几句，却不知为何，被那少年眼神震慑得有些两股发抖。
………………………………
第十七章 朱家小姐（加更）
律子川拉着宋青枝走到人少些的地方站定，问道：“你方才想卖什么东西？”
宋青枝拿出来一个小瓷碗来，给他看了芦荟胶长什么样，又道：“可以缓解烧伤，也可以润泽肌肤。你看……”
她像一个热情的导购一样，不由分说给他抹了一些在手背上。
芦荟胶很快就吸收了，宋青枝收回手，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真的很好对吧？”
律子川的脸有点红，没有回话。
宋青枝没想到卖东西这么难，她原本的打算是今日留下几件样品，十天之后过来，被掌柜拉着求着加价购买，财源滚滚，每天吃肉，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赶了出来。
她凝神想了片刻，自言自语道：“还是得再进去试一试，只要能说服掌柜留下一件样品，芦荟胶这么好，他们一用就知道的。”
说完又要进去药铺。
律子川伸手牵住她的手，微微皱眉道：“不要去！”
宋青枝叹了一口气：少年，我们不要这么高傲好不好，我饭都吃不起了，再高傲的话，真的要穷死了。
她本来懒得对他说明，但低头看见他拉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嗯……真是一双好手。
宋青枝立即变得非常有耐心，解释道：“虽然掌柜的骂我我很生气，可是我必须把这芦荟胶推销出去，丽山镇上只有一家药铺。”
律子川仍是牢牢拉住她的手，摇头说道：“不去药铺，试一试胭脂铺。”
嗯？也是，现代社会芦荟胶就是作为药妆产品出售的。
宋青枝心中又升起希望，她想起来时确实看见一家胭脂铺，也是三开门，里面比药铺装潢得壕气多了，除了胭脂水粉，好像也卖口脂面脂等物。
时间已不早了，二妞还等着呢，宋青枝拔步就走，律子川也施施然跟了上来。
宋青枝心中奇怪，边走边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对了你怎么刚好在这里？”
律子川道：“我在药铺对面皮革店看刀鞘。”神色很平静。
宋青枝经过昨天河边的心情大起大落，已认定‘不自作多情才是保平安的最佳途径’，便也没有多想，只说：“丽山镇还真是小，随便一逛就能碰到熟人。”
律子川点头以表同意。
两人并肩走到胭脂店前面，正巧赶上穿着绸衣的掌柜送出一个贵客来。
那贵客身边丫环仆妇环绕，宋青枝大约是在宋村住久了，沾染上了喜欢看有钱人的坏习惯，拼命踮起脚来定睛一看：啧啧啧，眉目如画，身段苗条，好一个古代白富美！
掌柜的已送到门外，点头哈腰地道：“朱姑娘慢走、慢走！”
宋青枝突然觉得身后的律子川动了一动。
咦？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已躲到了她身后，头也深深垂着。
好像现代内向宅男见到了自己暗恋的、光芒万丈的主播一样。
啧啧啧，每天和我聊天很活泼的样子，一见了白富美就害羞，果然‘喜欢是肆意，爱是克制’呢。
可惜那富贵人家的小姐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很快上了门前小轿，消失在人海中。
宋青枝突然记起曾经几次以为律子川喜欢自己，还真是……非常羞耻呢。
不想了，赚钱才是正经。
她小心翼翼又解开了一个小瓷碗，正要进去推销，律子川止住她道：“我去说吧，你告诉我怎么说。”
见宋青枝有些惊异受伤的表情，解释道：“这样就算被骂，也是骂我。”
好……好甜！
少年，难道你忘了自己三十秒之前被白富美震撼得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
律子川见她又呆呆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进一步解释道：“男子去说，掌柜的也许更信任。”
嗯，这毕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古代世界。
宋青枝很快放下心结，谁去推销都一样，卖出去就好。
她立即将微商常用的一套说辞都教给了律子川，一开始还想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市侩，但是律子川只是凝神认真听着而已。
听完他就走了进去，找到掌柜，将青枝方才教给他的‘家中藏有大内传出的秘方，因家道中落，不得不按方制药出售，可润泽肌肤、减淡疤痕’等说辞说了一遍。
宋青枝站在一旁，偷偷观察了他几眼，啧啧，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很有潜力。
胭脂铺时常也有人来推销，掌柜的一般不接来历不明的样品。
但是……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真的是一副出身煊赫、家道中落的样子，而且他推销的说辞非常生硬勉强，一看就是被生计所逼，不得不做不想做的事。也许这所谓芦荟胶真的是秘方。
掌柜迟疑地抹了一些在自己胳膊内侧，等了片刻之后，点头道：“先都放在这里，下回集日之后再来。”
宋青枝利索地将小瓷碗们都拿了出来。
从胭脂铺出来，宋青枝觉得心情愉快很多，话也不知不觉多起来，感慨道：“下次那个朱姑娘来，掌柜让她试试芦荟胶就好了。”
没准可以带动销售，像网络红人或者明星带货那样。
律子川摇摇头道：“朱县令为人古板清正，朱姑娘应该不太会去试这种新的东西。”
刚才那一幕原来不是‘初遇惊艳、一见钟情’，原来他从前就已经认识她啊。
宋青枝心中突然有些难过与同情：律子川虽然长得好看，但猎户要想娶县令的女儿，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吧？
她柔声问道：“你以前就见过朱姑娘？她真的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呢。”不知道为什么，自动用上了小白花的语气，几乎像个绿茶。
宋青枝：我真的不是，真的。
律子川迟疑了一下，才说：“小的时候见过几次，朱县令以前是梓州城知州。”
好像怕她接着问那样，他指着路边的大肉包子问道：“你要吃吗？”
宋青枝心中想着自己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买的话我就吃。”
她捧着三个大肉包，因为律子川并没有吃，有些不好意思，小口小口地吃着，七八口才吃完第一个肉包。
正想着要不要再吃，突然看见前面一群仆妇拥着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走进一扇大门。
不得了了！她赶紧回头提醒道：“喂！你喜欢的那个朱姑娘！快看！”
律子川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已经主动过去看心上人了啊。
青枝有些怅然若失，不过看见手中的两个大肉包，又高兴起来。
她仔细地将包子用布袋装上，好带回去给陈氏青豆吃。
………………………………
第十八章 叔侄母女
在青枝埋头大吃肉包的时候，律子川胳膊一紧，被沈叔扯住疾走，避到了一条深巷中。
沈叔原本是律将军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仆，后来又随主人从军有功，律家还给他自由身，又一路提携他官至虞侯，他对律家那真是忠心耿耿。
十年前律家出事之后，正是他抛弃身家性命，救得律子川在外。
所以律子川几乎从不违逆沈叔的意思，当然，沈叔对这旧主人之子，态度也一向都是尊敬的。
但今天没有。沈叔气得面色发红，沉声问道：“你这阵每天偷偷跑去村子外面也都算了，今日竟然进了丽山镇，少爷是活得不耐烦了？”
两人逃亡以来，除了第一天，他从未称律子川少爷过，一向都是称字。
律子川垂首道：“子川不敢。”
沈叔见他如此模样，倒不好再生气了，只哼了一声，又缓缓问道：“是因为那村姑吗？”
律子川道：“是的。”
沈叔没想到他直接就认了，要说什么又忍住，走远几步，终于不吐不快，道：“那村姑成何体统？在街市上捧着肉包子吃！”
律子川只淡淡道：“她家中一天只有一顿正餐，是一个窝头和一碗菜汤。早上中午只有素菜汤可喝。”
沈叔叹息一声，道：“民生艰难至此！”
又道：“子川，你既同情她，给她些银两也罢了，何必如此？朱府见过你的人也不少，若被人看见起了疑心，这……为着一个小小村姑，值得吗？”
律子川冷冷道：“我是为着我自己，沈叔你不用管。”
沈叔见他生气时周身升起一股戾气，与律将军当年相似，微微后退一步，但终觉律子川这般出现在村中镇上过于危险，便试探问道：“不如买了她来服侍你？都住在深山中。”
律子川沉着脸，但想到沈叔毕竟是沈叔，还是解释道：“我只是喜欢和她聊天罢了，没有别的。”
他真的不觉得有别的，何况宋青枝明明对那个地主家的胖儿子很感兴趣。
宋青枝去了面棚下找到二妞，两人挽着手回村，一路想到那两个肉包，青枝觉得好像竹篮中装了珠宝一样珍贵。
奇怪，穿越前也不这么喜欢吃包子啊。
到宋村时已是晚饭时刻，青枝远远看见陈氏牵着青豆在村口等着，突然莫名地红了眼眶。
她奔过去那两人身边，将青豆抱起，又摸出手帕包着的四十文钱给了陈氏。
二妞也过来，与青枝两人争着对陈氏说丽山镇有多热闹，陈氏抿着嘴含笑听着，青豆也听得眼睛都直了，闹着下次也要去。
回到家中，青枝掩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包子献宝。
陈氏惊异问起哪里来的，青枝不敢说实话，只说是那芦荟胶收的定款。
陈氏执意不吃，青枝没办法，只得将包子掰成两半，她与陈氏一人半个，青豆一整个，一家三口在院中站着将包子吃完了。
见到青豆意犹未尽的样子，青枝笑眯眯道：“下次还买！”
陈氏喝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晚间洗浴之后，青豆已睡下，青枝抱过来一大堆洗过晒干需缝补的衣物放在干净的桌子上。
陈氏见青枝头发尚滴着水，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替她擦拭起来，擦完又细细梳顺。
青枝见陈氏难得的温柔，坐着没有乱动，任她梳。
陈氏叹息一声：“长大了……”
宋青枝：不好意思我穿之前就已经二十二岁。
陈氏今天第一次觉得有些佩服自己的女儿。
她从小在宋村长大，婚后不久父母便去世了，很快公婆、丈夫也相继去世，这一年来她无一日不惶恐。
可是青枝好像不一样，特别是近段时间以来，她很平和，甚至……快乐。
丽山镇陈氏只去过一次，是婚前去买布料，她记得那里充满势利的富人们，没想到青枝一点也不害怕。
她摸了摸青枝头顶，说了一声：“好孩子。”
肩上的重担，好像有人可以卸下一点点了。
这之后几天，生活如常，青枝仍每日上山与律子川聊天，陈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说什么。
自从知道律子川喜欢朱姑娘，青枝觉得与他交往比以前容易多了，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本着尊重朋友隐私的原则，她没有再向他打听过朱姑娘的事。
转眼又到了集日。
陈氏现在已很信任青枝，同意了让她一人进丽山镇，青枝装了小半篮子鸡蛋和蘑菇干、蕨菜干就出门了。
去丽山镇只有一条路，大家都从这里走，挺安全的，也不容易迷路。
中午时分到了丽山镇，宋青枝见集日人果然比平时多，也顾不上吃面，先去上次二妞带她卖鸡蛋那条窄巷，将鸡蛋、蘑菇干与蕨菜干卖得了铜钱收起，这方有些忐忑地去了那胭脂铺。
客人很多，青枝等到人流稍散时，方走到那掌柜跟前问道：“六日前我表哥来留下了一些芦荟胶……”
那掌柜点点头，和善道：“卖得不错，我们自己用着也确实好，想还收购一些，你家中还有多少？一日能做出多少来？”
青枝脑中算了算，道：“上次那种小瓷碗，大约一百碗左右吧，再要多的，估计得再等一两个月。”
掌柜的点点头，面上既没有高兴，也没有失望的神色。
宋青枝：本来还想察言观色定个合适的价钱的，掌柜的还真是天生的谈判专家呢……
掌柜的对店伙使了一个眼色，店伙立即拿出几个小瓷瓶过来，每个上面都描着四时不同的花，还有软塞，瞧着挺精致。
掌柜的对青枝道：“你那个瓷碗装着卖不上价去，这些瓷瓶我们店中按进价卖给你，二十文一个。”
四碗面我买你个瓷瓶？！我饭都吃不饱的人。
宋青枝沉声问道：“芦荟胶你多少钱一瓶收购？”
掌柜的露出慈祥的笑容，道：“我们荣华胭脂铺最是公道的，一百文一瓶收购，扣掉二十文的瓶子钱，整整八十文一瓶，小姑娘，你家这一百瓶芦荟胶能卖八两银子呢！”
八两银子，宋家一年的吃食有保障了。
但宋青枝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这掌柜像狐狸，问道：“你们卖多少钱一瓶？”
掌柜的微微一笑，道：“五百文。”
宋青枝心里骂了一句娘。
………………………………
第十九章 卖出芦荟胶
宋青枝摆出礼貌的围笑，道：“我卖三百文一瓶的，瓷瓶的钱不归我出。”
掌柜的又微微一笑，道：“二百五十文，瓷瓶你出。”
宋青枝摇了摇头，轻飘飘道：“那我去药铺看看好了，芦荟胶也可以挂在他们那里卖。”
她说完就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倒数五、四、三……
果然掌柜的叫道：“二百五十文，瓷瓶不归你出。小姑娘，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
他笑眯眯的，眼神中却露出精光，嘴唇闭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宋青枝觉得大约二百五真的就是底价了。
只是这成交价透着浓浓的诡异气息……
她也不再争下去，二百五就二百五吧。
一百瓶二十五两，足够宋家吃饱肚子两、三年了，这两三年间，她一定还能再想出别的生财之道的。
宋青枝与掌柜的说定了条件：现场给定银十五两，余款等瓷瓶装好送来后再付；荣华胭脂铺友情派出一个小厮，将这些小瓷瓶放在大筐中挑着，跟在青枝身后送到她家。
自进了村，好奇的宋村人民便一路尾随着来到青枝家院门前。
宋村人的八卦之火真是熊熊燃烧啊。
青枝将门开成看不见菜地的角度，让那小厮将筐子放在院门背后。
她回答了门前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们大约一百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关上了门。
不是她故意隐瞒，实在是眼下事情太多：已约定五日后交货，芦荟滑溜溜的，收集起来特别麻烦。
青枝放下竹篮就打水洗了手，又烧水消毒那些小瓷瓶。
等到小瓷瓶们都煮过晾上，水缸里的水也见了底。
青枝去院中找到水桶，提着去河边，路过晒谷场看见青豆正与小孩儿们沾蝉玩，招呼他与自己一起去。
她走到河边，河水清澈，水面粼粼，水底鹅卵石清晰可见。
宋村风景真好，要是在现代，妥妥的就是‘深山中的农家乐，开豪车也得排队吃！’那种地方。
怀中揣着十五两银子，上次董家给的五两还余四两多，肉和米家中也还有。
果然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宋青枝瞧着青豆在水中抓鱼的萌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见四处无人，她坐到水边一块石头上，将鞋子脱了，把走了许久山路、磨得发红的双脚浸入了河水中。
正惬意间，听见有人问道：“你的芦荟胶卖掉了吗？”
声音温润如暖阳，宋青枝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是被高颜值震撼得叹气：睫毛那么长、鼻梁那么直、下颌那么棱角分明，完美。
宋青枝在心里默默打了一百分。
律子川常见她这么古古怪怪的，已经懒得好奇问她了，只随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道：“今日去丽山镇，没有人为难你吧？”
他本来想跟着她一起去的，可是昨天她很坚决地拒绝了，还对他苦口婆心说了一通‘最好死心算了，社会阶级不可逾越’之类的胡话。
律子川为了让她闭嘴，只好保证绝不陪着她进城。
宋青枝一听见他提丽山镇，立即兴奋起来，将胭脂铺顾掌柜与她讨价还价的情形细细说了，还掏出定金来给律子川看：十两银票，五两碎银。
又不胜惋惜地说：“可惜回来得太急，忘了买几个包子。”
青豆听见说话声，认出这是上次指给自己鹅卵石的大哥哥，也奔过来给律子川看今日捡着的石子。
律子川一颗一颗仔细看过，又都赞好，青豆开心得脸都红了。
认真又温柔的男孩子，真是让人难以抗拒呢。
三人在河边闲聊一回，律子川见青枝平安归来，记挂沈叔担心，这才去了。
宋青枝回家对陈氏说了芦荟胶一事，陈氏自从上次女儿去丽山镇之后，对青枝多了许多信任，当即表示会帮着青枝全力将芦荟胶制作出来。
接下来几天，陈氏、宋青枝都关着门在家中做芦荟胶，青豆在旁打下手。
有好奇的村中人见陈氏没有寻短工，都上门来问是怎么回事，陈氏与青枝知道迟早瞒不住，只说是在制一种润泽肌肤的膏药，原料是山上挖来的。
村民们上次已从荣华胭脂铺那小厮口中知道青枝手中物事卖了好些银子，听了陈氏的话，坐实了猜测，纷纷羡慕不止。
上门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占去了不少时间，饶是陈氏与青枝手脚灵活，在五日后胭脂铺的店伙与小厮二人来取走瓷瓶后，仍是累得躺下就起不来。
第二天一早，青枝睡到很晚才起来，走到院中，发现陈氏蹲在菜地前，脸上有怒色。
原来今日陈氏早起，正要将地里青菜都起出来腌上，好腾出地方多种芦荟，却发现特意留下分种的几丛芦荟不知何时被人偷去了许多叶瓣。
尼玛！亏我以前还以为宋村淳朴！
宋青枝心中骂了几句，面上却淡淡地，安慰陈氏道：“娘，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别气坏了身体。”
寡妇门前，就是欺负上来强抢他们也没办法，这么一说，只是偷了几片叶瓣的宋村还是挺淳朴的……
母女二人将剩下的芦荟叶瓣分植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又能做一批卖出。
宋青枝本来以为接下来会发生芦荟胶销售一空、掌柜哭着求她多卖一点、她趁机加价卖出剩余的芦荟并教授种植方法、全家搬入丽山镇居住享福等剧情，但是并没有。
大周国已承平将近两百年，丽山镇虽然偏僻，但是胭脂铺中润泽肌肤的产品也有十多样，都是纯草本无添加经过几十年考验的硬核产品。
芦荟胶虽然不错，也能卖，但是卖得不温不火。
何况别的村民们也发现了偷去的芦荟叶瓣，插在土里就能长，根本不娇气，过不了多久宋村便可以一地芦荟，东西多了，自然不值钱了。
宋青枝也懒得去想这些烦心事，想得过来么？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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