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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女-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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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正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我浅笑,我脸上发烫,慢慢地说:“这是灵正送我的第一支笔啊,那时候我才、才七岁吧?我说你写毛笔字好好看,我也要学,可我却不用心,学了三四天就坐不住了,要出去疯,然后你就骂我,说我不争气,将来怎么会有了出息呢?当时把我气的呀,把笔丢进了河里……嘿嘿……没、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笔。”我轻轻晃动着灵正的胳膊,“其实,我把笔丢掉之后也很内疚啦。”

    灵正嗯了一声,说道:“所以你就买了只类似的笔,放进笔筒里。”

    “额……那个,我也是怕你骂我嘛当时。”

    “骂你?小东西,我可舍不得骂你。”灵正刮了下我的鼻头。


………………………………

第二百六十五章:城隍先祖

    我做了个鬼脸,“你那时候那么凶,整个板着张脸,谁知道你是面冷心热啊……”要早知道这样,我早就把灵正吃下肚了啊。

    灵正握着毛笔:“现在还想学吗?”

    “想,不过,就我那狗爬字,还是算了吧,我没那天赋。”

    “缘于书法一道流传至今,毛笔能自由挥洒的,硬笔自然不在话下。你练好了毛笔,何愁硬笔不书?”

    “呵呵……”我除了画符和抄经用毛笔,其他时候还是觉得中性笔最好用了。

    灵正也没有继续戏谑我,他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A4大小的笔记本来,黑色封皮起紫色的藤花。“我在这里结了时光印。”他把笔记本一页一页翻开,喃喃,“外婆改变了这里的陈设,除了这个本子……”我凑上去看,全是“多”字型的文字,密密麻麻,一时读不懂字句中的意思。

    灵正指着两个多字型的字告诉我:“这是绝杀,驱鬼的阵法。”

    “哦哦。”

    “送给你。”灵正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看完,迅速合上,放到了我的手上,“这书里的阵法大多凌厉狠辣,不到万不得已,莫要使用。”

    “好,知道了。”

    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十多分钟,灵正带我退了出去,走到屋子的最左面。还没靠近,我就感觉到了巨大的灵源波动,心悸像潮水一般涌来。那房上的大门上挂了一把、只有在民国的电影里才能够见到的老式铜锁,锁上面已经生了绿色的锈点。灵正徒手在那锁上一扯,竟生生断了锁芯。他带我走进去,一直牵着我的手未曾松开。

    把这间屋的灯打开,发现并不明亮刺眼,而是暖白,跟院里的月色一样。

    这里没有人打扫,却一尘不染。靠墙壁的两排搁了整齐的紫檀木置物架,中间是条走道。我走近些看,发现置物架上相隔不远便有一条断绳系在上面。这里没有空气流动,断绳便就那样挂着。

    走到最里面的置物架旁,灵正让我把清明尺握在手中,闭眼。

    我照做了。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看到那断线子处凭空多了水晶瓶子,每个瓶子里都装着齐腕的断手。断手并不是枯萎的,而是如同刚刚砍断一般,皮肤纹理清晰可见,只是失了血色,可以明显分辩出来是男是女。在每个断手的中指尖处,都有一滴血凝在那里,没有粘在瓶壁上,也没有落到瓶底,只是怪异地悬在瓶子的正中间的位置。像是被抽了氧气,隔在那里一样。

    灵正轻轻牵起我的手。

    我掌心里传来灵正暖暖的温度,驱散了我心中的恐慌。

    我大着胆子去摸那水晶瓶子,冰凉硬实,跟平常所见水晶有很多不同,这水晶瓶里灵力涌动,很强大。灵正松开我的手,左右手合十,一指对天一指对地,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接着,朝着前方最上屋的一个瓶子,施施然一揖到底:“一百六十五代城隍,灵正,携妻初一,见过各位城隍先祖。”

    原来有这么多代城隍了啊。

    我也学着灵正的姿势,朝那只瓶子行了个大礼。

    不敢贸然出声,因为不晓得灵正究竟要干什么,只好屏息凝神等着。

    我正望着那滴血出神,耳边听到灵正说道“得罪了”,我立马转头去看他,怕他因喝醉了酒干出什么荒唐的事。但见他双手平放在胸前,提及一口气,脚借置物架的力道身轻若云燕般飞起,右手捏诀,食指往那水晶瓶上一弹。水晶瓶应声而裂,那滴血液便顺势滴落在灵正的指尖。

    落地站稳,灵正把那滴血递到我眼前,语气仍旧淡淡,如风过屋檐:“初一,送你。”

    我忐忑地将清明尺放下,余光瞄到周围的那些水晶瓶子突然又消失不见了。原来我只有在握着清明尺的情况下才能看到啊。

    “灵正,这是什么?”

    我把手放到灵正手边,犹疑着到底该以怎样的姿态接过来才好。

    “历代城隍的血灵。”灵正抬起我的右手,将那滴血往我掌心抹去。鲜红的血一沾到皮肤,立即像被火烧了一样,起了一个赤红色的血泡。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灵正便往我手上轻轻吹气,连声问我还疼不疼,我就不大好意思继续喊疼,只好摇头说一点都不痛。

    我不解地道:“你把城隍的血灵给我干嘛呢?”

    灵正牵着我不徐不急地往屋外走去,出了门槛,进到院子里,望着那轮大得奇异的月辉出神。半晌后,才淡淡回道:“守宫砂。”

    “什么?”我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听错了,遂又问了一遍,“灵正你说这是什么?守宫砂?你给我点手宫砂做什么?我已经怀孕了,你还能我点守宫砂,有什么用啊?”夜风带着微凉的寒意,寒意中透着梨花清香。那轮满月慢慢变小,变暗,朝更高的天空中升去,不再似挂在树枝上的那种唯美景致。随着明月的变化,那写在上头的誓言也逐渐辩不清切。

    灵正把我的腰揽着,拾起放置在一旁的转生轮,足尖一点,出了院落,往南无村的方向行去。

    途中,我扯了扯灵正的衣袖索要答案,灵正一直没回答我的话。

    直到落地,灵正才淡淡回了我四个字:“守身如玉。”

    你是想让我为你守身如玉么?

    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随后又想想,把心中所有的憧憬都压了下去。我是女人,会想要一个包容自己的丈夫,乖巧的孩子,温馨的家。但如果这个家里没有灵正,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灵正不能我点这个守宫砂,我也不会在外面乱来的呀,真是的,这个灵正……思想真是陈腐!不过,我好喜欢他隐忍而又霸道的样子。

    反正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是为了我好。

    我会无条件地信任他的。

    我轻轻圈住灵正的腰,几滴泪水滚出眼睛。人生就是一场遗憾,不管得到什么,都会以失去一些事物为代价。假如这个人世间没有了灵正,我的人生将是惨淡而又空白的,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不能在一起,也罢!放手,也罢!

    回到家,灵正让我先去休息,他还要做几道阴文书。

    外婆年纪大了,现在又出了这么多事,这写阴文书的活儿,就落在了灵正的身上。

    我怀了宝宝,本来就很容易困,又折腾了这大半夜,一觉睡睛去,非常沉,等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九点钟了。没有人来叫醒我,他们体贴地让我睡到了自然醒。

    七月份的天气,小娃娃的脸,那雨遇说下就下。

    阵雨过后,炎热的气温下降了不少。

    我坐院子里,找凌王墓讨来了一大把瓜子,慢慢嗑着。嗑着嗑着,就发起呆来,回想着昨晚的月咒,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我幻想的?右掌心里那点赤红如血的记号还在,必然不是假的了。灵正坐在书桌边写阴文书,说是两天之内会有“客人”来访。

    小院子里藏着不属于尘嚣的清净与洒脱,令人心头所有的烦恼都在刹那间化成了水滴,滴滴落在人的心间。

    我撑着脑袋,嗑着瓜子,跟凌王墓和沈妍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浮生寂静,胡思乱想。

    守宫砂,据古书记载,以朱砂喂养壁虎,当壁虎吃满七斤朱砂之后,全身就会变成赤色。把壁虎捣千万杵,然后点在CHU女的手臂上,这样手臂上就会留下一个红色的点。这个点就叫做守宫砂。

    当这名女子与男子发生房事后,守宫砂就会变淡然后消褪。

    历朝各代,都是以这种方式来做为验证女子ZHEN操的标准。步骤简单且效果好。不过,有位名医曾经提到:守宫喜缘篱壁间,以朱饲之,满三斤,杀干末以涂女人身,有交接事,便脱;不尔,如赤志,故名守宫。这里的守宫砂却是指的一种雌性变色龙。

    在古代叫做朱宫。

    雌性变色龙繁殖的季节捕获,然后捣烂混合朱砂制成。这种是经过科学证实过的。雌性变色龙在繁殖期全身充满了雌激素,当它和雄激素相遇时,雌激素和雄激素就会中和,而后消失。用这个来做女子的ZHAN操标志器是最有依理的。

    灵正考虑得也真够长远。

    他算到他今晚与婉儿赴约之后,会离开,给我下了守宫砂,当我再行房事,这赤红的朱砂就会消失。这不同于古代的守宫砂,里面还包含了特殊的诀咒,以及一代一代城隍先祖的血灵。

    时间走得很慢,又走得很快。

    夜,来了。

    灵正什么东西也没有收拾,轻身徒步向院外走,我们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说话。凌王墓倒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被灵正下了定身咒,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要不然以他粗暴的性子,肯定要冲上去跟婉儿打一架的。

    外婆也不希望灵正走,但是外婆的心始终是向着我多一些的。

    沈妍舍不得灵正离开,因为灵正离开了,她的保护罩就少了一层,她是棺生子,有很多玄门中人穷奇一生,都只为了得到一个棺生子。她和金世遗从出世那一天开始,这个棺材子的身份就带给他们无限的危难。

    我啊……

    我看着灵正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院子,心疼他,怜惜他,但更多的,却是不忍。

    他恐怕是历史上唯一一个为了孩子,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城隍爷吧?

    这份憋屈与侮辱,除了灵正,谁又能承受得了呢?

    临出院子,灵正回过头来,向我这边看来,我吓得急忙把房门关上了,但转瞬,我又把房门打开,正对上灵正的眸子,我轻轻一笑,对他说了一句无语的话:“等你回来。”灵正现在所受的委屈,所受无奈,都是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我要理解灵正,微笑着送他离开,证明给他看,没有他,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婉儿带走的,不过是灵正的躯壳而已。

    灵正的灵魂从来都是在我身上。

    从来!

    灵正淡淡一笑,回转身,消失在了院子的拐角处,我捂着自己的嘴,背靠着房门,蹲了下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如果之前还有感觉的话,现在看到灵正的背影消失在我的面前,我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脑子里也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不会思,不会想,也不会说话,不会流眼泪,什么也不会了……


………………………………

第二百六十六章:抢婚

    蠢女人,哭什么哭!”凌王墓的声音跟打雷似的在我耳边响起,同时,我感觉有只刚劲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一用力,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我缓缓抬起头,凌王墓脸色煞白,嘴唇却鲜红如血,“都是孩子他妈了,怎么动不动就哭?丢不丢人?”

    我用手指抹了下眼角,伸手凌王墓面前,“你看,没有眼泪。”

    “没哭?”

    “我哭什么啊,灵正结婚,我应该笑的嘛,婉儿那么优秀,又漂亮,术法又高,而且还是仙家呢,灵正跟她很相配啊。”我放声哈哈大笑起来。外婆和沈妍同时打开了门,外婆打开的是香房的门,沈妍打开的是外婆房间的门,沈妍担忧地看着我,向我走了一步,外婆小声喊了沈妍一声,沈妍回过头去,外婆朝沈妍打了个眼色,沈妍会意,走到了外婆身边,外婆把沈妍招进了香房里。

    我隐约听到她们小声说什么,但具体听不太清楚。

    凌王墓用力捶了下我的脑袋:“嚎叫什么,吵死了。”他祭出阴木锁链,把我的两只手臂都缠了起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解释道,“今天是极阴之日,你怀了孕,不能再沾染更多的阴气,我先走前面,你躲我身后,这样阴气就入不了你的身体了。记着啊,等会儿站我身后,千万别乱跑啊。”他把阴木锁链用力一手,大喝,“走。”

    我情不自禁地迈出了脚步:“凌王墓,走去哪里?”

    “外滩的堤坝啊,笨!”

    “去堤坝干嘛啊?”

    “抢婚。”

    我心里巨震,用力挣扎起来:“不!我不去……我才不去。”

    “女人,你真的忍心看大师兄用肉体去交换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的生命?”凌王墓说了很长一句话,我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下来,凌王墓继续说,“就算大师兄真要娶婉儿,大爷也不会让他们就这样就算了的。”

    “你别乱来啊,灵正娶婉儿那是因为……”

    “管他什么原因!”凌王墓大手一挥,高声咒骂起来,“这他娘的做法就不对!大师兄保护不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那是他无能!他以为他放弃了老婆孩子,去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是为了老婆孩子好!去他娘的!他其实是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这也太他娘的贱了!”

    我被他吼得顿时呆住了。

    凌王墓对灵正言听计从,他看灵正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充满了崇拜,没想到居然还有破口大骂的一刻。

    “走,跟大爷抢婚去!”

    凌王墓说完,念了句口诀,阴木锁链把我的脚也缠住了,他大手一捞,将我往肩上扛去,突然又打了个弯转,把我轻轻搂抱在了怀里,声音小了下来:“差点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刚才太用力,没伤着你吧?”

    我愣愣摇头。

    凌王墓粗鲁得很,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细心过啊,我一时很不适应。

    “外婆,我们走了。”

    凌王墓留下最后一句话,抱着我飞速向外滩的方向跑去,速度虽然很快,但一点也不颠簸,躺在凌王墓的怀里,竟然找到了一丝灵正怀里的感觉。

    当时月亮很圆,像个大银盘挂在天上。

    等我和凌王墓赶到外滩的时候,听到了吹锣打鼓的乐声,很喜庆。外滩的左边站了密密麻麻的灵体,这些灵体有神灵老仙家,也有魂鬼,还有阴差与鬼差,而外滩的右边站满了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罩着一块黑布,穿得也很普通,就是普通的黑色的衣服,但是从他们身上所散出的灵气来看,几乎全是玄门中人,而且术法非同一般。

    这人与灵用一道高高的大堤坝隔开来,而堤坝之上,站着两个人。

    灵正和余莹莹。

    我看到余莹莹时还怔了一下,旋即想到,婉儿是余家堂口的老仙家,并没有实体,她需要借助余莹莹的肉身来与灵正洞房。灵正衣着跟之前出门前一模一样,平淡而古朴,而余莹莹却是盛装打扮的,涂脂抹粉,身上穿着大红的古代喜袍,袍长及地,微风轻轻一吹,像湖水一样灵动,非常漂亮。

    在他们两人的跟前,有一顶金顶琉璃八抬大轿,轿子的两边并没有人或灵,但那喜庆的婚调就从轿子的方向传来。

    灵正面无表情地向婚轿走去,余莹莹走了两步,不愿走了。

    “夫君,你扶着人家。”

    余莹莹嘟着嘴唇,眼神娇媚地看着灵正。

    灵正停下步子,转身,淡淡地说:“过了吉时,祭天大礼便完成不了了。”

    “你不能对我这么冷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你不可以对我这么冷漠!”余莹莹气得直剁脚,不,此刻说这话的,应该是婉儿才对,可这婉儿此刻的话语与动作,却是跟余莹莹平常的时候一模一样啊。这老仙家也会被走阴女影响性格吗?

    我正纳闷,突然听到凌王墓小声嘀咕了一句:“哟,原来婉儿就是余莹莹啊。”

    “啊?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凌王墓。

    “余莹莹的前世就是婉儿,余莹莹投胎的时候,应该是被谁把她真正的灵力给封印起来了,这灵力被封印得久了,就有了自己的灵识,形成了婉儿。现在婉儿附到了余莹莹身上,合二为一了。”凌王墓眼睛看着灵正,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可是不管他走多快,我们与灵正之间的距离始终都不曾缩短过。

    我扯了扯凌王墓的袖子:“别白费力气了,灵正下了结界,我们过不去的。”

    凌王墓的阴木锁链缠在我身上保护我不受阴气所侵,他没了法器,身上的戾气却是一分也不减:“大师兄,大师兄……”凌王墓的喊声并没有吸引来任何人或灵,他们好像只处于灵正的结界里面,观看着这场奇怪的婚礼,并不受外界所扰。

    “大师兄,你不是个男人,你老婆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去娶别的女人,你真不是个东西!”

    “大师兄,我瞧不起你!”

    “你太他娘的不要脸了,搞完一个又……”

    “咻!”

    终于,凌王墓的叫骂声引起了灵正的注意,灵正头也没偏一下,手向我们这边做出了一个挥动的姿势,一张黄色的符穿透露结界迅速向我们飞来,凌王墓想从我身上取下阴木锁链,可是他又顾及到阴木锁链一旦取下,我就会被这里的阴气所侵蚀。没有片刻犹豫,他把我护在了怀里,回转身,用自己的背抵上了灵正的那道黄符。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定格了半秒钟,然后又开始运转。

    吹吹打打的喜乐在这瞬间停了下,然后又开始吹吹打打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抬起想叫凌王墓回家,可是一看凌王墓,突然愣住了。凌王墓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非常赤红,比之前在家里看到的更加怪异了。

    “凌王墓?”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他站在那里,并没有理我,双眼失神,就好像魂魄离身了似的。

    “凌王墓,醒醒啊。”

    我动了动,凌王墓依然是抱着我的那个姿势,并没有动过。

    我挣扎着下地,看了一眼高高的堤坝,灵正已经走到了八抬大轿前面,一只手往上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踩在了轿沿上,我眨了下眼睛,灵正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八抬大轿当中。余莹莹整理整理自己的嫁衣,然后回头向我们的方向看来,眼睛里含了一丝笑容。

    我不敢去猜测她这个笑容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害怕去猜测。

    从今天开始,余莹莹就是灵正的新娘了。

    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回头:“凌王墓,我都说不来嘛,你非要来抢什么婚呐,灵正一招就把你KO了,哼……”我一手把裹在身上的阴木锁链拉好,一边去拉凌王墓的衣袖,“凌王墓,回家了啦……凌王墓,凌王墓?”

    凌王墓丝毫没有反应。

    我仔细看了看,惦起脚,把贴在凌王墓背上的黄符揭下来。

    原来是一道定身符啊。

    黄符一拿掉,凌王墓立即破口大骂,我急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囔囔了,吵人得很,又打不赢灵正,瞎吵什么啊?

    凌王墓听我这么奚落他,顿时不开心了,想来揍我,我欺身上前:“你打啊,打啊,就只会欺负女人,你来抢什么婚啊?也没人让你抢婚啊,自作多情,再说了,你又打不赢灵正。”

    “阴阳两界打赢大师兄的人本来就不多,再说,大爷还没打呢,你怎么知道打不赢?”

    的确,凌王墓并没有跟灵正真正较量过。

    刚才凌王墓之所以会中了灵正的定身符,是为了保护我。

    我低下头,没说话。凌王墓的声音也小了下来,他问我到底想不想让灵正回来了?就算抢不回来,至少也把婚礼搅乱啊,不然怎么甘心呢?

    我苦笑了下,我当然想灵正回来啊,但是我了解灵正,也理解灵正,他用娶余莹莹的方式,换百颗灵丹,供我顺利生产,你让我到底该怎么选择?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渴望的孩子,我能怎么选?我有得选吗?

    心里五味陈杂,但脸上却云淡风轻。

    我对凌王墓甜甜地笑:“走啦,别闹了,跟大师嫂回家。”

    “笨女人。”

    凌王墓用力捶了下我脑袋,低骂了一句。

    我揉着脑袋:“再打就被你打傻了,还怎么生孩子啊?”

    “越打越聪明。”

    凌王墓重新把我横抱在怀里,最后再看了一眼送亲队伍,阳人与阴人并没有上堤坝,而是沿着下面的小路,慢慢地跟着灵正离去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前面雾很浓,走在最前面的阳人与阴人已经走进了浓雾里,渐渐看不清楚身影了。

    “咔嚓!”

    “呼!”

    突然间,树枝断裂的声音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同时响起。

    “小心!”

    凌王墓把我推开,我身上缠着阴木锁链,行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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