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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女-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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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对岸驶去。
严相慈伸出手指戳了戳凌王墓的胳膊:“小肌肉锻炼得不错啊。”
船忽然向前行了一大段,我的身子因为惯力向后倒去,灵正手快拉住了我,我稳了稳神,朝严相慈说道:“严警官,您就别调戏我们家小师弟了啊,您再弄他,他可非得把船给拉翻了不可。”
严相慈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凌王墓,又望向我,忽然就笑了。
这大约是我第一次见到严相慈的笑吧。
很特别……爽朗,大气!如同船行驶过而后留下来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留下无数的值得回味的印痕。
“不许看。”
灵正忽然把手挡在了我的眼前。
我怔了下,“啊?哦哦……不看了不看了,嘿嘿嘿嘿……”这才发觉自己失神了,看着严相慈失神了,不!准确地说,我是被严相慈的笑声给晃荡了心神。我当时就在想,凌王墓跟了严相慈,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初一,初一?”
“啊啊?”
“你又发呆了。”
“我、我没看严警官。”
“可你也没看我。”灵正说完,把头偏头一边,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也是头一回,见到醋味这么浓的“灵三爷”吧。
我伸手,在灵正的头发上揉了揉:“老公……”
“……”灵正没理我。
我继续撒娇:“老公,人家不是被严警官吸引啦,人家只是在琢磨给咱们的小师弟说婆家呢。你说,他配严警官怎么样?”
灵正狐疑地看着我:“他们都是男儿身。”
“这怕什么,现在都什么社会啦,思想不要那么老旧好不好啦。”
“他们在一起不会有子嗣。”
“那有什么难的,你把凌王墓弄死,然后给他安排个女儿身的胎不就行啦?嘻嘻。”
灵正:“……”
我眨巴着眼睛:“快夸老婆聪明呀,快点。”
灵正轻敲了下我的额头,眉眼含笑,缓缓开口:“笨姑娘!”
………………………………
第三百五十六章:鬼婆子
来后河的时候,就我跟灵正两人,才用了几分钟就过了河,而回去时却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才靠岸。全归功于严相慈不停地“骚扰”凌王墓!
这时东方已泛鱼肚白,依稀还能听到远处村里的鸡鸣声。
我们四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苏静波家的老祖屋前,沈妍和金世遗正坐在屋门口,见到我们回家,同时站了起来。
金世遗说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我对金世遗笑了下,然后开始数落沈妍:“一晚上没睡吧?”我挽住沈妍的胳膊,“臭丫头,你这还怀着孕呢,不能熬夜的,知道吗?笨死了,快点回屋休息去。”
沈妍说道:“这是金息……哦不!是苏静波的老宅,我们还在这里继续过夜,不怕他又回来吗?”
我笑了笑:“不怕,越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静波不会去而复返的,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呢,再说了……”我瞥了一眼凌王墓,继续说,“咱们这里虽然有人怕蛇,但是同样的当,可不会上两次哟……哎哟!凌王墓,你干嘛打我?”
凌王墓冷哼:“再提蛇字,大爷把你嘴缝起来。”
我忙捂着嘴,闷声道:“你自己还不是提蛇了……哎哎,开个小玩笑嘛,别当真,嘿嘿……”我扶着灵正,推开其他人,“你们都让开啊,我老公累了,需要休息,收拾最大的房间给我们住,速度速度。”
我和灵正往屋内走去,听到沈妍跟金世遗说:“二货,唐初一是不是被打疯了?”
金世遗回道:“她本来就脑子有点问题……”我回头狠狠瞪了金世遗一眼,金世遗急忙改口,“脑子就挺灵光的,要是被打疯,那真是太……”这时,沈妍又狠狠瞪了金世遗一眼,金世遗嘴角抽搐了一下,再次改口,“那真是太爽了啊……哎呀!谁打我?”
严相慈平静地说道:“小金,你得罪了灵三爷,你惨了。”
金世遗急忙跟了上来,同灵正说道:“灵三爷,您听我解释啊,我那是……”
“嗯?”沈妍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
金世遗为难地看着灵正,继续说也不是,不继续说也不是。
我拉了拉灵正的衣摆:“算了,饶了他吧,反正他回头也会被沈妍收拾。”
灵正拍拍我的手背,走到了最靠后的一个房间里,我把双肩包翻了出来,东西一样没丢,看来我猜得没错,苏静波从后河离开后,根本就没有回老祖屋来。我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在灵正面前甩了几下,“一起洗澡?”
灵正:“……”
我嘿嘿一笑:“那你先睡,爷洗洗就来。”打了这么大一场架,身上没一块干净的地方,就这么睡觉,我会难受死的。
我们之前来白水村,就在苏静波家的老祖屋落的脚,这屋子虽然破旧了点,但索性房间挺多,我端了盆水,随便挑了间没人住的房间,简单擦了下身子,然后就回了屋。原来是想跟灵正再温存一会儿的,可是我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等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我打着哈欠起床,灵正还在休息,我没忍心打扰他。
我来到大门口,看到沈妍独自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夕阳,我走过去,与她并排坐着,余光瞥见她的眼下一片青色,想来是没有睡好觉的缘故。
“唐初一,你睡觉的时候听到水声了吗?”沈妍忽然问我。
我点头:“可能是这里挨着后河,所以有暗河从老祖屋里经过吧。”也有可能是古井的水声,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
沈妍打了个哈欠,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听到水声,我睡不着。”
我安慰她:“你这是产前抑郁症,轻度的,不硬事,我当初也得过,让金世遗多陪你就行哒。”
沈妍低声道:“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既然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我拍了拍沈妍的脑袋,“想好宝宝叫什么名字了吗?要不……叫金子?”
沈妍噗嗤一声笑了,转过头:“唐初一,你想钱想疯了?”我为了配合她,故意嘿嘿傻笑着,沈妍笑了一会儿,突然又收起笑容,开始唉声叹气,“哎……初一,你听说过活人尸吗?现在很多活人尸,那些魂魄的思想都是处于混沌状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还会跟从前一样吃饭、睡觉,生孩子……”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滴落:“沈妍,你说的这种是有,但是一般是遇不到的,你也不是活人尸,可懂?”像沈妍所说的活人尸的确是存在着的,那种活人尸表面上看起来跟生人没什么区别,但一旦回忆起他自己其实已经死了,那他就会抓狂,变得十分凶恶,然后害人或伤人。不过呢,我们遇到的魂魄一般没什么思想,只会单一的几个动作或将死前的步骤反复多次演绎给人看,以表达内心的不甘和怨气。
沈妍揉了揉眼睛,说:“这几天我心里老是堵得慌,鼻子发酸,初一,我好想哭哦。”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到沈妍说想哭,自己的喉咙就先发紧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沈妍替我擦了眼泪,喃喃:“笨死了!你哭什么呢,你家灵小满不是已经平平安安出世了吗?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明明是我来安慰沈妍的,没想到她却反过来安慰我。
过了一会儿,沈妍站了起来,夕阳将她的影子拉了好长:“我去找二货玩啦。”
“嗯嗯,去吧。”
我也跟着沈妍一起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沈妍转身进了屋,我则向屋外走去,屋前有几株大树,长势还不错,只不过大树有三株,像三炷香似的,这屋前有三炷香的大树可不是什么好风水啊。苏静波家门口恰好有这三炷香的大树,是故意的呢,还是无意?正所谓,屋前三炷香,不死也伤亡。苏静波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吗?他真的是在余莹莹的帮助下才入的玄门吗?
无数的问题困扰着我,我低着头,思索着。
突然,我猛地一下撞到了一个人,抬起头一看,凌王墓冷着张脸瞪我。我嘿嘿一笑:“大爷,求您高抬贵手,我不是故意撞您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灵正不在的时候,我遇到凌王墓就得拍凌王墓的马屁。
凌王墓看了我一眼,扬了扬手里的一大包东西,说道:“瞎疯什么,吃饭了。”
“哦哦。”
我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凌王墓身后,回了屋。
吃过了饭,我也没有心思到村里去晃荡,一来这里的人都搬离了,二来我也怕再遇到什么麻烦鬼,惹祸上身。
当杨婆拄着拐杖慢吞吞踮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一个人——猫娃。
在后河那边,灵正已经送走了猫娃,杨婆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不会是找我们来要人的吧?我赶紧把杨婆请进屋,好吃好喝地招呼着,可是没出五分钟,她就犯了病,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我赶紧到厨房去找猪肉,却只有沈妍带来的几包泡面和咸菜。
“杨婆,您要不幻想一下猪肉的味道,然后再就点儿咸菜?”
我把咸菜包递到杨婆面前,她抽得更凶了。
一见这方法不行,我马不停蹄又去请灵正过来,灵正在堂屋的高椅上坐下,冷眼望着杨婆在屋子中央翻滚着‘擦地’,最后我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喂,对付鬼我知道画符,可这人的病该怎么治啊?猫娃现在已经不在了,我们手上又没有生猪肉,去买来得及么?我看杨婆脸都紫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灵正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自顾自喝了口茶。
灵正说杨婆这是心病啊?
我知道灵正说不帮,他一定不会再插手的,我也琢磨不透,这母猪疯加癫痫的病,怎么还能是心病?——最后,我还是不忍心,到屋里把自己几件棉麻衣服撕成了几块长布条,站在杨婆的身边,心里回想着猫娃昨天是怎么把布缠到杨婆脖子上的。还要用力勒,不知道我的力气够不够大,不行的话还要找沈妍他们来帮忙。但我看到杨婆像鸡子走瘟一样在地上横扫,我愣是没下得去手。
这时候,金世遗自动请缨到镇上去买猪肉。
我正干着急的时候,杨婆发了十来分钟的疯,突然就不动了,过了好半晌,我听到她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再过一会儿,杨婆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手砸地,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土。
这间老祖屋有些历史了,当年建屋的时候没有用水泥,只铺了一层青砖。
杨婆的手捶在砖角上,鲜血直流。
“杨婆。”我蹲下身用力捏住杨婆的手,阻止她继续砸地,可她的手劲很大,一下就把我甩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灵正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那声音有点儿响,跟惊堂木似的。杨婆一听,吓得不动了,也不敢继续哭喊,只能把哽咽声遮在喉咙里。
我爬起来,站回到灵正的身边。
………………………………
第三百五十七章:洪水往事
过了一会儿,金世遗提着两袋猪肉出现在了大门口。他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可我想这猪肉怕是用不上了。
杨婆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话也不说。金世遗出现的时候,她正好把脸转过去看金世遗。金世遗估计是被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手中的猪肉袋掉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们几人各自沉默着,屋里渐渐安静下来,气氛也变得异常的诡异。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小溪流水的哗哗声响起,叫周围的空气更加阴森起来。
沈妍挽着我的手:“初一快听,就是这个水声。”
“嗯,我听到了。”
我抱紧了沈妍,示意她不用担心。
金世遗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了沈妍的前面,把沈妍护在身后:“小妍儿别害怕,老公来保护你。”沈妍松开我的胳膊,抱紧了金世遗。
我耸耸肩膀,默默靠近了灵正一些。
杨婆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脖子处有许多针脚,上面还连着线,就像是一个布偶断了,再用蹩脚的针线将之缝起来似的。——以前我们常看电视或书上写的布娃娃的头掉了,被主人用针线缝起来,后来布娃娃通灵了,就变成了断头娃娃,长得就跟眼前的杨婆一个样子。
杨婆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然后在地上坐了下来,她并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事,只是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她说十五年前,也就是97年年底,白水村初中(现在被改成了小学)的校长开除了一个学生。当时被学校开除,无疑等于给了一道判决书。那学生也并不是因为打架或是别的什么恶性事件,被校长开除的,只是偶然间发现了校长每逢初九,就会到后河的的树林里去挖别人家的坟。
上初中的孩子正值青春期,好奇心强,行动力也强。也许当时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没想到后来反被校长发现,找了个理由给开除了学籍。后来那学生因自己蒙羞,连累家人一同被村里人瞧不起,没几天就自杀死了。
那个校长后来调到了镇上去当教导主任。
也许在校长的心目中,根本没有这个学生的一席之地,开除一个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可他的这种做法,直接导致了一个家庭的灭亡。
这个学生就是杨婆的孙子,那个校长正是岳东——二中跳楼死亡的岳明的父亲。
杨婆孙子死后,杨婆一家人悲痛欲绝,恰好又快过年了,眼见别人家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自家门上却只能贴上两副白对联。
如此过了三个来月,杨婆的大儿子同自家兄弟姐妹一商量,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岳东刚满三岁的儿子——岳明,给偷了回来,准备弄死他,一命还一命,以出心头这口恶气。哪知岳明聪明得很,嘴也甜,一声叔叔伯伯叫得杨家的人谁也下不了手。
都是当父母的人,对于失去孩子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得到。
所以呢,当晚杨家人又将岳明悄悄送回了岳家。
可岳家人有钱有势力,并没有将此事了结,岳明被杨家人劫持过,岳东怎么会善罢甘休?
岳东做了一件恐怖得令人发指的事。
每年六月份的时候,白水村这一带都会发大水,沿大堤的每家都要安排人出去防汛。谁知道九八年六月,水来得特别凶猛。直接把后河那边地势较低的地方全给淹了,那边的几个村子也在几天后倒口,淹死了不少人。上头开下来几十辆军用车,里面全是蛇皮袋装的泥沙。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平民老百姓,只要见到活人了,就抓上车,然后用车拉到大堤裂口处,搬沙袋,堵住裂口。可是后来沙袋不够用,就用绳子把人连起来,当成竹排挡住水流。
那年直升飞机也是整日满天乱飞,说是有领导来寻查发大水的工作。
(杨婆说起这事的时候,严相慈说当年的确有发过一次大火,就在白水村附近)
总之98年淹死的人还是蛮多的,只是后来电视报导的时候,只歌颂了某某军的英勇,以及有一个孩子徒手攀在树上七天七夜,最后获救。
杨家除了杨婆以外,其他人都死在那场大水中。
这其中必然少不了岳东的张罗,而杨婆侥幸没死,是因为她的命格。——杨婆是白水村的神婆子。岳东不知哪里学来的恶毒的术法,将杨婆剥皮挖骨(跟制作木乃伊有异曲同工之法),抽魂魄,将脑袋去除,然后塞进符文和稻草,再以针线连之。泡在尸油里七七四十九日,做成了一具活人尸。
杨婆虽是神婆子,道行却不高,如此着了岳东的道,醒来的时候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活人尸,只一直陷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中。
岳东在这个空当,时不时拿一些香油和酒水来看杨婆,表示对当年开除她孙子那件事的歉意,以及代表某领导来下乡慰问因大水死去的亲人们。杨婆也觉得罪不在岳东,只能怪自家孙子心胸不够宽阔。至于发大水,更是怪不到岳东头上来。天灾灭顶,谁能躲?
后来有一次,杨婆去村里替人看病。
那家老爷子是个屠夫,在杨婆进门的时候,正在宰一只猫。杨婆见那猫可怜,不由发了回善心,把猫给救了下来。杨婆无儿无女,也没有老伴,就跟那猫相依为命。
从那时起,岳东就再没有出现过。
现在我们才知道,是因为后河那片坟里被水淹了,岳东一时半会儿无法下手,不能从坟里提尸体炼油,就没有再继续跟杨婆来往。可没想到杨婆离开了岳东,身体反而出现了病症。
被杨婆救下的那只猫正是猫娃。
它化身成了猫娃的模样,出现在了杨婆身边,并将自己的元灵幻成猪肉,供杨婆吃食,以治她的活人尸毒。
直到我们来白水村的前一个月,岳东才又出现,胁迫猫娃带他去养尸地,说是又发明了一种新的续命方法。岳东望着杨婆微笑,说自己的实验很成功,只可惜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新的人来做继续新的这项实验。杨婆的活人尸制作得很成功,只是他当时忽略掉了一点,导致杨婆的魂魄跟她的身体合在了一起,分不开。而岳东能下手的人,他都已经试过了,就连他的妻子也不另外。
可想而知,岳东对道法的运用,已经超出了常人的预料,并且已经痴狂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猫娃只是一只小小的猫灵,他的元神本身就受了损伤,更况且长久以来治杨婆的病,所以他的法力也不是很强大,他想救杨婆,这才答应了岳东的要求。这个新的实验说起来还是很诱人的,就是能把人的魂魄,置入到任何你想要成为的那个生物的体内,变成新的生命体,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都说虎毒不食子,岳东却把自己的儿子也弄死,变成了水猴子。
——杨婆说到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啊呀……’的尖叫,然后把头向后扭,直扭到180度了,还在动。从我这个方向去看她,特别的恐怖。我对鬼物的感觉有些敏锐,当下忍不住去拉灵正的衣角。岳东如今已经魂飞魄散了,杨婆的最后一点人识,正在慢慢消散着。
忽然,杨婆猛地站起来,又猛地瘫软到了地上,才一秒,又把身子坐得笔直,双眼望向我,张开嘴巴。慢慢的,缓缓地,把嘴巴张到极限,却还在张……她的嘴巴撕裂了,血流到了地上,喉咙里还发出‘啊呀……’的尖叫,听起来异常凄厉。
杨婆好歹也是一方水土的神婆子,下场却这么惨。
难道是天机窥探得太多,遭了报应么?还是天命应当如此?这是杨婆自己的道吗?
杨婆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狰狞着面孔,继续把嘴巴张大。
“能不能帮帮她?”我晃了晃灵正的衣服。
灵正看了我一眼,眼色平静地道:“人各有命,此事我不便插手。”我叹了口气,鼻头犯酸,忍不住想哭,现在看到别人那么凄惨,我就心里非常难过,眼泪流出来,根本就控制不住。灵正摸摸我的头发,安慰我:“初一,有些事,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好的结果。这是她的劫数,任何人都帮不了。”
我吸了吸鼻子,回道:“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有所谓的天命,我便要尽自己的本份。别的闲事我不会多管,但近在眼前的事,该帮人一把的我还是会帮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灵正沉默少顷,眼里的光渐渐柔和:“可你这样做,我会心疼。”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我的脸被岳东和苏静波打过好几个巴掌,到现在还又红又肿。
杨婆还在继续尖叫,我想要靠近,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将我挡在离她一米之外。
屋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唱戏般的声音,是个女音,有点像余莹莹的声音:“灵三爷,久别重逢,当庆否?”
灵正站起身,将我护到身后,绕过杨婆迎了出去,淡淡说道:“不要装神弄鬼,出来吧。”
真是余莹莹?
苏静波逃走后,把余莹莹叫来了?
就在这时,我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杨婆在这个时候冲出了屋外,朝着来人恶狠狠地扑了过去。嘴巴由于已经撑到无限大,已经说不出任何语言,只是张牙舞爪地跑到来人身边,却近不了身。下一瞬,用双手在地上乱刨。她的皮肤很软,正在慢慢地脱落,眉骨附近的皮肤已经撕裂了一道小口子,并在慢慢扩大着。
我见灵正跟来人对视着,却始终瞧不清楚来人的样貌,似乎是用法术施了障眼法。
到底是谁呢?
………………………………
第三百五十八章:小满,爸爸也好想你
正此机会,我连忙低头去救杨婆,却见杨婆用满手的鲜血,画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阴王。——以杨婆的年岁来说,能识字在少数,况且是在农村,因此我看到杨婆会写字,着实挺意外的。
杨婆双手抓住我,力气很大。
她指指地面,又指指来人,再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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