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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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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
那道长做完了这些,带领大家直接走到了外滩堤坝上面。
我小声问灵正他们到这里来干嘛啊?这上吊又不是水鬼,到水边来做什么?
灵正说上吊而死,是为火死,而火与水相克,所以他们会把那根上吊绳烧掉,然后丢水里化去。
果然,那道长吩咐尹奶奶把强子脖子上的绳子取下来。
我问灵正怎么会懂这么多啊?是不是以前做过这样的送冤仪式?灵正点头说是,不过,那时候他做的比这个要复杂一点,那时要经过清魂、回驾、暗仿、送煞、拜散魂等,最后才是化绳水煞。
尹奶奶取绳子的时候,那个穿棉麻衣服的老奶奶过去抢尹奶奶手里的红绳,尹奶奶不肯,两人拉拉扯扯起来,最后大声吵起架来了,强子醒了,大声地哭了起来,尹老三着急地劝架,还喊那个穿棉麻衣服的老奶奶喊妈。
这一声妈把我喊清醒了,原来这就是尹老三的丈母娘,是雪梅的妈妈。
难怪我一见她就觉得很眼熟,她长得跟雪梅还蛮像的呢。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那道长把桃木剑在桌上啪地一斩,声音超大,顿时把两个老奶奶给镇住了。道长大喝:“送冤仪式不能顺利完成,村里要是有人上吊死了,你们再来找我,我可就不管了。”
这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雪梅又不在我们村吊死的。”
雪梅的妈妈眼圈顿时红了:“怎么?不是在你们村吊死的,你们村就没责任了吗?要不是老三欺负我们家雪梅,她能回娘家吊死吗?”
尹老三带着强子跪在地上:“妈,妈我错了,妈,您不要再说了。”
尹奶奶也偷偷拭泪:“亲家,雪梅这样走了,我这老婆子心里也不好过,这绳子就让我送走吧,好不好?”
雪梅的奶奶也跟着哭:“这是我女儿的绳子,必须让我亲手送。”
这时,人群里又有人说话了:“你们一人拉一头不就完了嘛,多省事儿,还吵架。”
两位老奶奶一听,这人说得有道理啊,也不吵架了,也不哭了,一人牵着一头麻绳子,慢慢走到道长身边,跟道长道了个歉,那道长也是个爽快人,没有多说什么,高举着桃木剑把两位老奶奶引到了河边,其余的人都不允许过去。
我看他们向下坡子走去,也看不到了,于是就想去安慰下强子,没想到强子又睡倒在了尹老三的怀里。
这孩子,这么吵闹的场合他都能睡上几觉,看来这几天他是累坏了。
这送冤仪式也差不多结束了,我拉着灵正准备回家,余光突然瞥到尹老三后面跟着的那几人手里的牌位上,那上面写一个:尹家次子尹杰之灵位。
尹杰?
我心里一咯噔,心说没这么巧吧?
我忙喊灵正去看,灵正说他早就看了,我问他:“那你说这个尹杰,会不会是江心镇尸油化妆厂的老板啊?”
灵正双眼眯了下,然后抬手开始点算起来。
过了一会儿,灵正才说:“当年追查这桩案子的时候,查出尹杰已死,可阴司却又并没有他的魂魄,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忙问:“怎么了?”
“尹杰是诈死。”
“诈死?”
“嗯……他的确是死了,尹家办了葬礼,为他立了灵位,但,后来他的魂魄又被人收在另一具身体里,重新活了过来。”
我大惊:“这也太荒唐了吧,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岂不是永远‘死’不了啊?”
“不,这复活之术的施术者,会代替受术者而死。”
“啊?那谁会这么傻啊?用自己的命,去把尹杰救活,自己却死了?”
灵正转过身子,向远处眺望:“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复活之术的施术者,是余家的上一个掌位人。”
我想了想,赞叹道:“肯定是!”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通顺了。余家也是走阴堂口,有这个能力,而且之前我们也证明过了,赵天明与尹杰有过来往。现在只有一点疑惑,那就是,那个掌位人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尹杰的重生呢?
我和灵正回家,沈妍问我们干嘛去了?还说听到尹奶奶家锣鼓宣天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我一边盛饭,一边同沈妍说话。
“沈妍,你的好奇心怎么一点都不重啊?”
沈妍回我说:“好奇心重的人,一般都活不长,姐姐我还想多活几年。”
“切……没有好奇心的人,是失去了童心,没有童心的人,老得快,小心没几年你就老了,嫁都嫁不出去了哦。”
“真的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我呆了下:“老啊,眼角都有皱纹了。”
沈妍忙放下碗,跑去洗手间照镜子去了,我看着她这样子,慢慢觉得她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了。想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一手抓蛇一手握刀,手起刀落,蛇就被劈成两半了,啧啧啧,那个血腥程度,真是够恐怖的。而现在的沈妍,居然会为了几条皱纹,而担心嫁不出去,哈哈。
外婆问我刚才尹奶奶家里是不是在举行送肉粽仪式,我说不是啊,是送冤仪式。
灵正在一旁轻轻笑了。
我就纳闷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外婆跟我说,初一啊,这送肉粽仪式就是送冤仪式啊。送肉粽,这个肉粽不是真的肉粽,而是用来比喻上吊自溢的人,送肉粽就是把上吊用的绳子送出水,有水的地方出水,有海的地方出海,就是这么个仪式。进行这个仪式的时候,不仅要请法师或道士来镇煞,村民还必须要回避,避免冲到不好的煞气。
外婆一说完,凌王墓也跟着笑起我来了。
我小声嘀咕说,“我又没见过,不知道很正常嘛,别笑了,别笑了。”
而且啊,今天看热闹的村民那么多,大家肯定是都不知道还有冲煞这么一说的。
凌王墓一口气将碗里的稀饭喝光,把碗搁到桌上,“女人,你真是蠢得可爱。”他没等我回话,转头看向灵正,“大师兄,我去余家堂口转转。”
灵正夹了一块萝卜,头也抬,“留在家里,少给我惹事。”
“可是……”
“回房,抄心经十遍。”
“啊?”凌王墓的眼睛瞪得经铜铃还大。
我怔了下,然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哈哈哈哈,太666了,刚才是谁还在笑我来着,哈哈哈哈哈哈……心经哦,十遍哦,别抄错了哟。啊喂,凌王墓,小师弟,你别走那么快啊,你纸够不够啊?我那边有很多哦,要不要我借你几张……”
“初一。”灵正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到我的碗里。
我心里甜甜的,“嗯?”做娇羞状。
灵正淡淡地说:“那天让你抄一百遍大悲咒的,我忘了检查,你抄好了么?”
“……”
外婆也附和着说:“哦对!还有我这边的一百遍呢,初一,你这两天这么清闲,肯定是都抄好了吧?”
“……呵呵。”
………………………………
第二百零六章:尹老三死了
我吃了早餐,老老实实去香房抄大悲咒去,一推门,凌王墓端端正正坐在香桌旁边,手里拿着毛笔,认认真真地抄着经书。
凌王墓平常粗鲁残暴,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文艺气息的男孩子。
于是……
我抱着嘲笑他的心情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写的字。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我的心仿佛从云端跌到了深谷……我的妈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凌王墓手腕带动毛笔尖在纸上书写,我一定不会相信,纸上那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字是凌王墓写的。
我搬了个椅子,坐在凌王墓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写。
下笔,提、勾、上挑、回峰……力透纸背,一气呵气,写得太尼玛好看了!
“凌王墓!”我一拍桌子大喊,凌王墓的笔峰突然一歪,在纸上落下了一大团墨水,凌王墓缓缓抬头冷眼看着我,我心里一陡,嘿嘿笑着,“我刚才是情不自禁喊你的名字,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字写得好看,超好看,嘿嘿嘿嘿……不要打我。”
凌王墓邪魅一笑:“女人,我不打你。”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大爷,您口渴不?我怕您倒水啊。”
我看着凌王墓不怒反笑的表情,心里直发毛,于是找个借口溜出去躲一躲。哪知道我刚站起来,凌王墓突然喊我:“女人,等一下。”
“大、大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凌王墓用下巴点了点板凳:“过来,坐下。”
“干嘛呀?呵呵……”
“坐好!”
凌王墓的嗓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吓得身子一陡,乖乖坐了过去,眼睛瞄着香房的门,期望灵正来检查我们有没有抄经书,而发现我被凌王墓压制了。
“女人,你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么?”
“啊?好看……”
凌王墓脸色一沉:“嗯?”
“哦哦……不好看。”
凌王墓双眼微眯:“哼……”
我慌了:“那我到底……好不好看啊?”
“既然你连自己好不好看都不确定,这么没有自信,那大爷帮你化个妆吧。”凌王墓蘸了点墨水,向我的脸伸来,我吓坏了,急忙想身,凌王墓飞快在我的额头上贴了一道黄色的符,我的身子顿时不能动了,凌王墓满脸春风,黑色的毛笔尖在我的脸上到处乱点乱画,“嗯,眉毛有点淡,画浓一点,我们那个年代祭祀的时候,都会在脸上画玄文,我帮你画一道……”
我只感觉满鼻子全是墨香,眼睛看到的都是黑色的毛笔。
过了好一会儿,凌王墓玩得尽兴了,这才把我额头上的那道符文掀掉:“好了,去照照,肯定漂亮。”
我恶狠狠留下一句话:“凌王墓,我唐初一这辈子跟你誓不两立!”
我猛地拉开香房的门,刚好撞进了灵正的怀里,灵正把我扶稳:“冒冒失失的,去哪……哈哈哈哈……”我很少有见灵正这么爽朗的开怀大笑,一直看得呆了,灵正笑够了,用袖子擦拭我脸上的墨水,声音是掩不住的戏谑,“我们家初一是大姑娘了,全化妆了,嗯?过几天出嫁,就这么化吧……”
“讨厌,谁出嫁化这种妆啊!”我轻斥。
灵正仔仔细细地替我擦了半晌,然后捧着我的脑袋,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了下,然后把我往香房里拉:“好了,乖乖坐在这里抄经书,中午我来检查。”
此时凌王墓跟个见了家伙的小学生一样,端坐在那里抄经书,认真得不行。
我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揍出个大洞来,可是此刻我也是受罚者,不能太得意了,否则灵正又要加重我的数量了。
我坐下来,灵正帮我铺好了纸,毛笔占墨,然后递到我的手中:“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想吃你。”我凑到灵正耳边,轻声说道。
灵正的脸一下就红了:“淘气。”他转身走出去,反手将香房的门带上。
就在门一关上的瞬间,凌王墓用毛笔的另一边敲找我的脑袋:“女人,你的待遇为什么比我好?”我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火呢,懒得理他,他也不在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两百遍大悲咒,抄到屎出来了也抄不完呐,哈哈哈哈哈……”
我猛地抬头,用杀死一头牛的目光盯着他。
他的笑声突然卡在了半道上,就那样戛然而止,停得非常突兀。
我冷哼,继续低头去抄大悲咒。
“女人……”
“……”
“女人……”
“滚!”
凌王墓破天荒地没生气,而是把手搁在桌上,然后下巴垫到了手背上,大眼睛看着我,眨巴眨巴地,一副呆蠢萌逼的样子:“女人,你照过镜子没有?”
我还想鄙视他这么一个粗鲁的汉子还在我面前卖萌,突然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一咯噔。灵正不会这样对我吧?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跑到洗手间去看……一看之下,差点被气死!我的脸整个黑得跟块碳似的,这凌王墓给我加深了眉毛,还在脸上画了块玄纹,敢情这灵正帮我全抹匀了。我的天呐!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对师兄弟俩啊!
灵正本来多温柔的一个男人啊,就是被凌王墓给带坏了。
因为我们用的这墨里面还参杂了鸡血和一点朱砂,还有一点特别的药材,因为一沾到哪里,特别不容易洗掉。我用洗面奶洗了三次脸,再用卸妆油卸,然后再用洗面奶洗了两次,这才勉强洗干净。
我洗手了脸,慢慢向香房走去,走到香房门口,看到凌王墓又老实地坐在那里抄经文,我气不打一处来。
老娘不抄了!老娘凭什么事事都要听灵正的呀!
他都这样欺负我了,我不服!
我用力踢了下墙壁,把自己的脚踢得生疼生疼……我单脚跳着向院子里跳,手慢慢揉着另一只脚,刚刚跳到院子里,看到灵正、外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沈妍在一边拿着化妆品在化妆。我仗着心头的那把火走到灵正身边,一把抢过灵正手里的茶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然后愤愤地瞪着灵正。
灵正的眼神一下慌了,站起来,双手做捧东西的状态,伸到我的下巴下:“快、快吐出来,别把舌头烫了。”
我其实没有把茶立即咽下去,听到灵正这话,于是我动了动舌头,这才发觉嘴里火辣辣地疼了一下,接着就整个口腔都木了,一点知觉也没有了。下意识地低下头,一口的茶水全都流到了灵正双手合起来的掌心里。灵正把手移到一边,将那口茶水倒进了地上的残茶桶里,然后关切地看着我。
外婆白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也只有正儿这么惯着你,惯得连水都不会喝了。”
我理亏,吧唧了下嘴,觉得比刚才更难受了。
刚才是疼过了,就麻了,现在麻劲过了,更加火辣辣地疼了。
我眼角含泪地看着灵正,委屈地说:“嗯嗯啊嗯嗯……”灵正眉头紧皱,“幸好这是茶水,不是药,快进屋,我给你涂点药去。”我点点头,乖乖跟着灵正进屋。
灵正把我带到房间,这已经是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天地了。
我看着灵正,灵正看着我,我用手四处指了指,示意他快点找药啊,不是说找药帮我擦药的么?怎么站着不动啊?
灵正无奈一笑,双手捏着我的脸颊,低头凑了过来。
一片清凉贴在唇上,那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好了很多,灵正刚抽身离开,我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紧紧缠住了他。
“啊……”
突然,一阵惊炸天的叫喊声传了出来,听方向,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灵正松开我,“不好。”他牵着我,急忙向屋外冲去。
外婆和沈妍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纷纷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去隔壁去看。当我们来到隔壁的时候,尹奶奶家已经聚了三四个人,都是我们村里的,我们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送冤仪式完毕之后,雪梅娘家那边的人都回去了,那位道长也是刚刚才离开,而尹奶奶就去送那位道长到村口,刚回来,就听到有人跟她说尹老三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里,她还不信,就这么点功夫,人怎么可能死呢?那人肯定是骗她的。可是,当她走到房里的时候,果然看到尹老三吊死在了房里。
那个报信的人,就是门口这三四个人。
他们平常跟尹老三走得比较近,知道尹老三死了老婆,于是想来安慰安慰尹老三,没想到一到尹老三家里,就看到尹老三已经上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里。
这送冤仪式大家也都知道,尹老三这才刚回来呢,怎么就上吊死了呢?
这上吊好歹也有个死亡的过程啊,这么短的时间,尹老三就死这么彻底了,这事太蹊跷了啊。
于是,这个时候就有人怀疑是不是雪梅回来报仇来了。
因为是尹老三打了雪梅一巴掌,所以雪梅才跑回娘家,想不开,而上吊自杀的。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
道长刚刚才主持完了送冤仪式,怎么转头那雪梅就带着吊绳来找替死鬼了呢?
我们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在尹奶奶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尹老三的房间。一看之下才知道,为什么尹奶奶没有把尹老三送去医院了,因为这个样子已经完全没再必要再救治了。
尹老三已经被人从吊绳里取下来,平放到了床上。
他整张脸鲜血红一片,就好像是被剥了脸皮似的,舌头伸出来半截,也是血红血红的一条,手指甲和脚指甲也全都是血红色的。乍一看上去,跟红皮厉鬼非常相似。
那根把尹老三吊死的绳子,还悬在房梁上面,没人敢动。
我问尹奶奶强子呢?尹奶奶说跟他外婆一起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人们还在惊慌中,有人在说是谁报的警啊?然后有人回说,不知道啊,反正我没报。
那警车的声音开过了尹奶奶家,直接在我们家那边停了。
外婆跟尹奶奶说:“应该是严警官来了,尹姐啊,有严警官在,是谁害死了你家老三,一定能够查出来的。”
尹老奶奶自从叫了那么一嗓子之后,就跌坐在了地上,跟个木偶似的。
沈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还掏出了小镜子看了几遍,然后问我:“初一美女人,你看我妆花了没有?脸油不油啊?头发是不是要洗了?”
我叹了口气:“沈妍,你是十七岁小姑娘么?第一次约会啊?”
沈妍翻了个白眼:“你不懂……”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也不理我们了,直接出了尹奶奶家的门,回家去见他的心上人去了。
“灵三爷,白姐。”
严相慈从我们的身后绕了过来,分别与灵正和外婆打了招呼之后,然后看着我,“唐初一小朋友,你好。”我呵呵笑了下,说了句你好。
严盯慈定定看着灵正:“灵三爷,您怎么看?”
灵正淡淡地说:“索沟在脖子后部,呈平状,是自杀。”
严相慈仔细盯着尹老三的尸体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尹老三翻过来看,尹老三的后脖子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严相慈点头:“勒死的索沟有交叉,这个没有,初步判定是上吊自杀。”他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串短数字,“喂?小金,十秒钟到案发现场。”说完,立即挂了电话,动作如行云流水,说话也非常简洁明了,十分干练。
………………………………
第二百零七章:吃瓜子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说家里还有事,于是先回去了。
很快,金世遗就提着一个小巧的工具箱进来了,他围着尹老三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我听也听不懂,总之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自杀。不过,金世遗说,他见过很多上吊自杀的尸体,但还是很一次见尹老三这样血红的脸的。
这送冤仪式的道长还没有走远呢,村里有人建议说赶紧再把那道长请回来,先把吊尹老三的这根绳子给送到水里了再说,否则村子再吊死人可怎么办啊?
尹奶奶这时候听到道长,腾地一下站了下来,说要去请道长。
眼看尹奶奶冲出大门外去了,有几个村民也跟了过去,尹奶奶受了这么大刺激,大家也怕她出事。
“我们来的时候的确看到一个穿袍子的道士往村外走,那既然道士都来了,这里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吧?”金世遗边说,边把手套取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工具箱收拾好,拧起来,慢慢往外走去。
我赶紧说:“那尹老三怎么办啊?我们就……不管了?”
严相慈回说:“他是自杀,再说,没有人报警,这案子不成立,不是我们所管的范围。”他也跟着金世遗出去了。
我抬头看着灵正:“灵正,那道长行不行啊?刚送走强子妈的吊绳,这尹老三就出……”“事”字还没说出口呢,我的话就被旁边的一个大婶给打断了。
“初一啊,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婶子就直说了啊。我们都知道你外婆是走阴师,但这走阴可不能跟道门比啊,那位杨道长可是杨家村来的,人家是高人,一会儿他来了你可别乱说话啊,说错了话啊,晚上当心有东西来找你,到时候你外婆治不好你,可别怪婶子没提醒你啊。”她说着,还语重心长地拍我的肩膀,小声地说,“初一啊,婶子也不是吓唬你,余家村的走阴师老余你知道吧?他才五十多岁啊,得罪了杨道长,现在被整得瘫痪啦,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哎哟,那叫一个惨咯……”
我大惊:“余家村的老余?大婶,你说的是不是余一言?”
大婶回道:“对,就是他,你们认识啊?也对,都是走阴的嘛,一个圈子里的肯定认识了。初一,等下那杨道长来,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啊,婶儿就先回去了。”
“大婶慢走。”
“好……”
大婶走后,我疑惑地看向灵正,灵正淡淡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尹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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