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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有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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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处群山环绕，青绿多汁鲜嫩的野草、山菜、田间杂草，遍地都是，完全足够小牛吃了。
就是不知道它除了饿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不足之症。
林岚安抚地摸着小牛的头，揉了揉它绒绒的耳朵。小牛似乎接收到了她的善意，抬起头来，用舌头轻舔着她的手心。
哈，好痒。
不自觉地展颜微笑，林岚放出神识，细细为它做了个全身检查。
呼，还好。皮毛、经络、骨骼再到内腹，一切正常，只是略显瘦弱，看来之前那名病患还算有良心，送出手的灵兽整体是健康的。
小牛之所以站不起来，是因为后腿有些扭伤，但是好在没伤到骨骼。只要这些天避免剧烈运动，适当的用热毛巾热敷，或者吃点活血化瘀的药物，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消除肿胀就行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岚干脆亲自上手，将治愈系灵力注入其扭伤的部位。小牛显然感觉到了痛苦的减轻，惬意地眯着眼，用头蹭着林岚的腿。
“哞——”
田馨将水和草料用脚盆端了进来，放在小牛身边。它用鼻子闻了闻，迫不及待地俯身咀嚼起来，又快又急，时不时发出满意地哼嗤声，仿佛吃着无上的人间美味。
林岚二人对视一眼，放下心来，嗯，是只好养活的。
不一会儿，小牛吃饱喝足，摇晃几下，终于挣扎着站立了起来。它冲着林岚欢欣地叫了一声，本就乖顺的目光中似有泪花闪烁，如同琉璃石般，显得明亮极了。
“少主，灵牛大多心情温顺，耐力也好、抗高温，是种地的好帮手，而且跑起来也不慢哦，在野外，若是累了，还能当坐骑使唤。”田馨介绍道。
确实，灵牛是个稀罕物。灵植处仅有的几头都归杂役堂公有，难得调拨使用。君不见每每老李头牵着出来犁地，一众旁观的弟子那羡慕的直流口水的眼神？
若想从坊市买，呵，一头小牛犊子最少也需要五百灵石，以杂役弟子们每月三块灵石的分例，怕是要攒到地老天荒。
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林岚心生喜爱，等小牛长大一点，放在自己的空间里，用来犁耕黑土地再好不过。
于是她拍拍牛背说道：“真乖，以后就叫你田小喜吧。”
田馨干瞪着自家少主，默默无语，“这名字取得……跟着我姓田？”
正说笑着，林岚表情一凝，只感觉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房内无风自动，莹莹的幽光自丹田围绕体内十二大经脉运行，汇入第一条经脉中，暗潮涌动，第五穴尺泽亮的耀眼，分明是灵力反哺之兆。
今晚三个病人全是拒诊的，灵力从何而来？
林岚一边消化突如其来的灵力，一边思索着。猛地，她看向啃着草叶的田小喜，不由得升起一个猜测，“莫非治疗动物也有回报？”
一抹笑意在她嘴角划开，若是这样，晋级之旅就更方便了。
抱元守心，运行功法，等到修炼结束，林岚发现，练气六层，只在临门一脚。
“再去找个病人进来。”
田馨正在一旁替她护法，听得此言，又是暗自嘀咕。刚刚顿悟而灵力大涨，不好好消化也就算了，还要去找病人医治，而且，说好的一天只接待三人呢？
一般弟子从炼气五层到六层，最少也要花上半年时间。林岚想要在短短两三个月，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七层，不刻苦修炼怎么行？
嗯，少主果然还是醉心医道，没有忘记慕容老阁主的交待，时时刻刻将万药阁放在第一位。看来得找老阁主要些辅助修炼的丹药来，帮少主提升一下进度。
林岚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得田馨心中千回百转。好在，田馨想归想，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早就习惯了她的不按套路出牌，仍是不折不扣执行命令。
“是，少主。只不过，现在这时候想要找到合适的病人恐怕有点难。”
“何出此言？”
“每日三人的份额完成后，真正的病人都散了，留下的是一些所谓的黄牛。”田馨解释道。
“什么是黄牛？”
“就是花灵石雇佣的，专门排队挂号看诊之人。据说，已经炒到了五灵石一晚。”
“……”
林岚默了，她低估了医师的影响力，尤其是对于囊中羞涩的杂役弟子来说，有一个免费看诊的医师，简直是天降甘霖。有谁敢保证自己在以往的修炼里没个暗伤什么的？检查一下也能得个心安，毕竟，去坊市请万药阁的医师看诊，不花费几十上百灵石根本见不到面。
杂役处弟子三千，这每日三个名额是杯水车薪，成了香饽饽。虽然在诊所门外，有田馨看着，他们不敢造次，但是不妨碍人家私底下组成小团伙，自行交易或者争抢。
“倒是有个现成的病人，等了几天几夜了，但他的名额总被黄牛抢去。”田馨想了想，有些纠结。
“哦？那将他叫进来把。”林岚急着突破，也不准备讲究那么多。
“他那病，可能不太好治。”
“没事。”
“他可能是恶心人……”。
“……”
………………………………
第七十六章 遭遇反派
“请墨师救我！”
处于变声期少年独有的嗓音传来，一进门便低头跪在了地上，似路边的泥土尘埃，态度虔诚而卑微。
林岚有些错愕，扭头给了田馨一个无语的表情，意思很明显，“人家态度这么好，哪里恶心了？”
田馨无辜地摊手，“又瘦又黑，邋里邋遢，我以为也算……”
林岚翻了个白眼，算是没辙，谁让自家暗卫的脑洞清奇。
……
“起来吧！我会尽力的。”医者仁心，见对方如此，林岚尽量放缓了语气说道。
瘦小的身影站了起来，林岚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他身上穿的是杂役处统一发放的灰袍，上面满是补丁，明明食堂的饭菜是供应管饱，他却面黄肌肉，灰头土脸。唯有一双黝黑发亮的眸子，似夜空中明亮的星，带着一丝不甘于命运的倔强。乍看去，就像只被遗弃在荒野的小狼崽子，孤单、可怜，又桀骜。
要不是知道少年十五岁之后才能测灵，测灵后方能入宗门，林岚还以为他才十二三岁。
“你，哪里不舒服？”一看就知道他境遇不是很好，林岚语气越发轻柔。
一阵馨香扑鼻，博阳微微一颤，这个医师姐姐的声音真温柔、真好听。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紧咬着嘴唇，并不答话，而是主动伸出手来，示意林岚把脉。
少年的手臂纤细瘦弱，就像一下子就能折断的干柴，黝黑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交错。
林岚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将手置于其腕上，边把脉边询问一些基本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博阳，十六。”
“你是什么灵根资质？”
“金火双灵根。”
“平时在杂役处都做些什么任务？怎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挑水……”
……
许是林岚表现太过亲和，又或是她医师身份的缘故，博阳只感觉此刻宁静而美好，就像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而以往只在母亲身上才有这种感觉。他收起了一贯的防备与棱角，有些羞涩，顺从地回答着林岚的提问。
待得检查完毕，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林岚对这个小少年的病情有了全面的了解，心下更充满了同情，难怪了……
少年不仅是营养不良，其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疤痕，一看就是长期遭受欺凌虐待所致。他自称在杂役处挑水，那地方正是林岚上辈子的噩梦之一，在管事的苛责下，早上吃一顿饭后，要挑满五十缸水，必须忙到月上三竿，根本不可能吃到晚饭。
林岚心想，若不是有好心人给自己留点残羹冷炙，恐怕自己根本撑不下去。
一时间，她心生同病相怜之感。
但这倒不重要，身体透支、营养不良，吃些益气补血的食物丹药，花些时间养养就能好。少年的主要问题在于，他天生经脉淤堵，严重阻碍了修行。
对于一般人而言，人体十二大经脉，至少有半数以上是通畅的，而博阳却是有名的废柴体质，生来经脉淤堵，只有一条经脉畅通。
经脉不通，则无法运气于丹田，分明是金火双灵根的大好资质，却注定难以修炼。他卯足了精神，凭着一条经脉引气入体，修炼到练气一层，都是耗尽心血，极不容易。
难怪博阳一言不发要求直接把脉，是怕说出自己的病症，就遭到拒绝吧。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道，永远滞留在练气一层，被人欺负也是正常。
“不知墨师可有解决之法？”
博阳用希翼的目光看着林岚。这些年来，家族起初不是没帮他诊治，请来的大夫之中也不乏品阶医师的存在，无一例外都为他的修炼之途判了死刑。
“你是王家人？开宗立派的那个王家？”林岚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是……但我已随母亲改姓博。王家与我，没有关系！”博阳喘着气，情绪有些激动。
人情冷暖皆现实，在父亲死后，自己这一脉也成了王家弃子，修炼资源尽数被没收不说，还被赶到偏僻的小院自生自灭。孱弱的母亲平日里得帮忙做工洗衣服，忍受族人的嘲讽，年方五岁的妹妹到了开蒙修武的年纪，也没人问津，长此以往该怎么办？
本来博阳已经绝望，可族兄王晓棋居然对他说，他的手被一个叫墨莲的医师治好了。
王家子弟大多都进了内门，王晓棋是王家唯一一个还在杂役处，同自己关系不错的族人，他的手部经脉废了好多年，博阳是知道的。除非突破金丹期重塑肢体，否则毫无续接的可能。
既然，他的断脉都能治好，想必自己的也有希望吧？
林岚神在在的，半天没有答话，她想到了记忆里的另外一件事情。
上辈子，太华宗五大世家之一的王家出了一名叛徒。据说那叛徒起初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废柴，遭到家族排挤，后来不知怎的实力突飞猛进，待发现其母亲已经病逝，妹妹在无人照顾之下，也死于一场意外时，他将全部责任归咎于王家头上，堕入了魔道，搅风搅雨好一场血腥厮杀。
虽然最后将其铲除，但是守护宗门万年的王家居然因此损失了许多精英人才，犹如一道坚实的护盾上出现了裂缝，在后来的邪宗入侵时青黄不接、低挡不住，一度陷入了沉寂，而正因如此，正邪之战持续了好些年，甚至还波及到了凡人域，整个大陆千疮百孔，民不聊生。
林岚直愣愣地盯着这个叫博阳的少年，虽然那个叛徒叫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按照病症和年龄来说，都对得上号，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她再度确认地问，这位青涩腼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魔头。
“是，墨师！”博阳被林岚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咽了咽口水，仍耐心回答。
嗬，八九不离十了。林岚心跳如鼓，感情，自己是遭遇了一个大反派啊。。
上辈子素不相识的两人，就这么突如其然交汇在一起。这只是巧合，还是天道的怜悯？
………………………………
第七十七章 新收小弟
屋内，一时静寂无声。
少年博阳垂手低眉，在一旁静候着，惴惴不安。
林岚目光中带着惊疑、审视和犹豫，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她面前，是救还是不救？
救？帮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疏通天生淤堵的经脉，这逆天之举，必然会暴露《回春术》的存在，将自身置于一个不可预料的境地。
不救的话，从此，少年仍是少年，王家还是王家，反派就是反派，一切历史轨迹将按照上一世重演，天辰大陆依然会进入水深火热之中，生死依旧，轮回不止，而自己仍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林岚自认为不是圣母，心肠也早已磨砺的坚硬无比。她所求的，不过是护好林氏一族，还有在问鼎大道长生的路上行的远一些罢了。所以……
呵，林岚轻笑一声。
“我，帮不了你。”话语似冰冷的利刃，给了博阳致命一击，少年祈求的表情还僵在脸上，眼中最后一点亮光却迅速消弭，只剩下漆黑一片，那是绝望的泥潭，深不见底。
“姐姐，我以为你能行的，你那么温柔漂亮……”
他脸上扬起一抹惨笑，喃喃自语，“谁来帮帮我，只要能帮到我，让我出卖灵魂骨肉都在所不惜。”
盯着自己的手掌，少年似陷入了疯魔，表情满是阴郁，“不就是经脉淤堵，疏通一下不就好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伸手摸向储物戒，抬手举起一把利刃，田馨一愣，身体做出本能反应，第一时间挡在林岚面前。没想到，利刃并不是冲着林岚而来，而是转向割破了少年的手腕，混着他张扬的笑容，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撒了一脸，整个屋内瞬间充满了腥味，显得异常的诡异。
莫名的，林岚觉得从他身上看见了修罗血海。
“我靠，你想死别脏了我们的地！”田馨急了，一把将其推开，自家少主怀着孕，却老是遇见这样的变态，不是呕吐就是喷血的。
她又不满地撇了林岚一眼，“少主，您还是回避吧，我就说了这人恶心！”
“哈哈哈，我是废物”，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涂了一手的鲜血，虚抓向前方，画着奇怪的弧度，说出了令林岚心悸的话语：“诸天魔神在上，我博阳愿以全身精血为誓，若能让我获得力量，我将……”
“拦住他！”
田馨瞬间反应过来，左手捻诀，一袭水球击打在少年头部，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你，你也真敢！”林岚也是一阵后怕，对着瘫软在地的少年厉声道，“这种入魔之誓是能随便发的吗？想死别拉上我们！”
她终于知道上辈子这小子的修为是怎么突飞猛进了，原来是流光全身精血，以身饲魔而来。
啧啧，那场面，想想都疯狂。
“呜呜”，博阳泪流满面，犹如蜷缩在地上的困兽，抱着头痛哭，“我也不想，可是不变强，娘和妹妹怎么办？”
“你也太天真了，你听谁说的，以为留个血发个誓就有神魔来帮你了吗？”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田馨又有些不忍心，劝说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你要是把自己折腾死了，你娘和妹妹不就更没指望了吗？”
有时候，冲动就是那一会儿的事情，等回过神，又会为刚才的举动感到后悔。
想到自己的亲人，博阳默默起身，由着田馨帮她包扎伤口，听着她絮絮地唠叨，“你好歹还有家人，姐姐我从小就是孤儿，也没像你这么没出息。就算不能修炼，你有手有脚，不知道把你娘和妹妹接出来安置？瞅你那德行！”
“嘶……姐姐疼疼疼，慢点儿！”他连连告饶，许是好久没有人关心自己了，被其他杂役殴打的时候他都不吭一声，此刻却难得露出了软弱姿态来，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林岚目瞪口呆，她很想对田馨说，你错了，上辈子，这厮可是真的引来了魔道沉睡了上万年的老祖，获得了不需要依靠经脉就能修炼的魔道功法，从此一飞冲天走上不归路。所以，我们可能扼杀了一个大魔头的成长。
“为了改变命运，可以牺牲一切？”林岚幽幽地问。
“是！只要让我有能力照顾好娘亲和妹妹，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博阳掷地有声。
“行，我可以帮你”，林岚心下烦躁，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改变命运到什么程度，“不需要你的命，但是，你必须把你准备献祭给魔神的灵魂，用来效忠于我，成为我最忠实的仆人。你能做到吗？”
田馨手一顿，博阳也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反应。
“傻了？”
“你，你说能帮我？”他不可置信。
“机会就这一次……”，林岚有些不耐烦。
噗通，博阳跪在了当前，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手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他颤抖地又想将才包扎的伤口撕开。
“我以全身精血立誓，此生效忠墨莲姐姐，绝无二心……”语毕，天道誓约化为两道亮光没入两人体内，冥冥之中有种牵引，若是违反，必将心魔丛生。
“噗……”
田馨实在忍不住吐槽，“好了好了，你发誓就发誓，别总那么血腥。”
不待博阳反应，林岚右手轻点，直触其眉心，一道主仆灵魂印记打入其识海，下了双重保险。
“你别怪我心狠，主死仆亡，只有这样我才敢放心为你治疗。”
林岚早已不是纯真无知的小女孩儿，天道誓约是可以用各种手段违背的，只有打下主仆烙印她才真正放心。
田馨在旁边瘪瘪嘴，看看，少主这样坑着坑着，又多了一个自己人。幸灾乐祸之余，也是满满的好奇，连天生经脉淤堵都能治疗，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
兹事体大，为确保隐秘，小院的阵法被完全开启，屋内，田馨又掏出了压箱底的隐匿阵盘，元婴以下都无法窥探。
在博阳与田馨期待的目光中，治疗终于开始了。
《回春决》运转，缓缓注入博阳体内，顺势向其主经脉流去，手之三阴，从胸走手，治愈系灵力从胸腔出发，顺利通过了第一道手太阴肺经，果不其然，在食指端流注于手阳明大肠经的过程中就堵住了。
此番治疗，想要一次性将全身的经脉打通，是不可能的，只能循序渐进。
正所谓“骨正经柔，气血自流”，林岚操控着灵力，第一步便是帮助温养少年的经脉，使其变得更加柔软而有生机。接着，治愈系灵力越变越细，汇成一线，如针一般，朝堵塞的部位试探着慢慢钻去。
博阳感受到经脉的胀痛，轻轻哼了一声。
精神高度集中，林岚的额头也溢出了汗，好在她的灵力本身性质柔和可供直接吸收，换做别的医师，要考虑到属性相冲不说，稍不留神就会引起经脉破损，体内出血。
灵力化作的细线缓缓推进，博阳紧咬嘴唇，微微颤抖，内心的渴望战胜了疼痛感。
他告诉自己，挺住，挺住……！
“啵！”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有声音传来，第二条经脉最后一个穴位被贯通，手阳明大肠经，通了！！
“少主！”没来得及高兴，田馨一声惊呼，接住了朝后晕倒的林岚。
………………………………
第七十八章 炼气六层
替博阳治疗，是一件极耗精气神的事儿。
林岚从未试过这么长时间的灵力输出，好几次想停下来，但都是咬牙坚持住了。
所以，当其第二条经脉一打通，她就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地瘫软在田馨的怀里，阵阵发晕。
“要不是为了晋级，才不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丝毫不承认自己的心软，林岚咬牙切齿的想到。
一颗回灵丹被田馨塞入嘴中，让她好受许多。
“还不快谢谢少主！”博阳沉浸在自己身体变化的喜悦里，听到提醒，再看到林岚面色苍白的样子，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谢谢墨姐姐！”
他有些心疼，连认主带来的惆怅都一扫而空，想上前帮忙，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帮着倒了杯水，递到林岚面前，“姐姐喝茶，我，我对不起你。”
林岚摆摆手，没接过他的茶，而是取出一壶空间灵泉喝了起来。
博阳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失落，但是很快调整了心态，变得斗志昂扬。岚姐姐对自己有再造之恩，日后一定要努力修炼，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自己是有用的。
“你回去吧，以后看你表现。”
“是！”博阳老老实实出了小院。
院门关上的吱呀声传来，林岚就抑制不住暴涨的灵力，盘膝坐下。
反哺的灵力多少与对方的感激程度挂钩，晶莹的灵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虚弱感得到了缓解，很快触碰到了炼气六层的壁垒。林岚勾起了嘴角，心想，这小子算是没白救。
林岚并不心急，稳扎稳打，引导着灵力一圈圈在周身运行，洗刷着经脉中的杂质。很快，从每一个毛孔中再度涌现灰色的泥垢，被灵泉浸泡过的身体更加的通透澄澈。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渐渐汇集力量，灵力似小河一般冲击着炼气六层的闸门，灵台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林岚抱元守一，面色从容，她知道突破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此时，一旁护法的田馨几乎要惊掉了下吧。刚才还虚弱不堪的少主，一下子就要突破境界了？
本来她觉得，要在两三个月时间里从炼气五层突破至炼气七层，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自家少主时不时上涨的灵力，她突然就有些迷之自信起来。
她的世界观、修道观得到了洗刷，一种极大的荣耀感升起，自家少主果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鬼才，以后，不管少主做什么，咱无条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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