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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爱十年:学霸,谈个恋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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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尧秦学霸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范。
后来他和被打的男生被罚站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苏果正好来办公室交东西,看到他脸上的伤时皱紧了眉头,站在老师面前还一直频频回头看他。
一位年轻的老师走过她身边轻声问她:心疼啦?
她低垂着头小声“嗯”了一声。
她以为他离得远没听到,其实他从头至尾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从她问老师秦尧怎么了?
和她的争辩:秦尧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秦尧很好,很好很好。
正在罚站的秦尧,勾起唇角时不慎牵动嘴角的伤口,痛到皱紧了一双好看的眉峰。
多年以后,每当想起这件事,嘴角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时的伤痛来。
刻苦铭心,绕指柔肠。
………………………………
第三十九章 我也不会离开你,请你放心
除了时不时的干两件异于常人的好人好事,初二那年,这个傻子上演了一出极其轰动的离家出走记。
这事儿还要从苏果她爸妈离婚说起。
当年苏果妈吵着和苏果爸离婚,源于苏果爸单位一次科长竞聘选举的事儿。老苏在他们单位勤勤恳恳工作了那么多年,苦活儿累活儿脏活儿都抢着干,更是科室里的文艺骨干。恰逢老科长退休,单位里于是搞了个竞聘选举的民主上岗。要说最有资格坐上科长这把交椅的,其实除了老苏也没人能更适合了。
老苏虽没有当科长的必然想法,但架不住苏果妈天天的唠叨,什么你总不能一直当个小科员,挣个几块钱,如何给两个女儿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呢?老苏是个女儿奴,只要涉及女儿的事儿,赴汤蹈火也毫不犹豫更何况只是换个更高级别的岗位。
可是什么事情都有个意外,就好比老苏当科长这事,不管是资历能力还是声望都该是众望所归。但是在最后竞聘环节,却输给了单位里一直没被人看好的前两年刚入职的小孙。为了这事,苏果妈天天和老苏吵,因为她觉得一定是老苏没听自己的话给单位领导送礼才最后失去了科长的位置。
苏果妈虽然是个女人,都是些妇人之见,可妇人的话不一定没有道理。关于小孙送没送礼,苏果妈西家长东家短的听到了风声,回来后就和老苏吵。
天天吵,刻刻吵。刚开始老苏为了家里的和睦也是理解妻子对于自己没能当成科长的郁闷之情,所以一直沉默忍耐。但时间一长,再好的脾气也给磨光了。
据苏果对秦尧的形容,她爸妈最后一次吵完架,她和妹妹放学回家推门一看,家里竟然没一件完整的东西。
后来就离了婚,苏果跟爸,妹妹跟妈。
苏果说:其实他们吵得最凶的时候,我心里竟然希望他们能离婚,至少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爸天天在外边呆到很晚才回家,他情愿饿着肚子在公园里看人家下棋也不愿回来对着我妈那张脸。可是后来他们真的离了婚,我妈把我妹妹带走,我又难过得不行。
初二那年,一直以为爸妈会复婚的苏果得到了个她妈要结婚的消息。那天她回到家,看到桌上XX服装店的包装,那个牌子不便宜,至少苏果舍不得让老苏买。
老苏说:你回来啦?来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苏果说老爹你中奖了吗?老苏笑而不语只说你试试试试,要是不合身我马上去换。
是一件浅粉色领口和袖口绣着嫩黄小花的连衣裙,非常合身,苏果对照着镜子中的自己,那股子淑女劲儿有点像他们班的班花刘若阳。
苏果说老爹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老苏看着人靠衣装的大女儿,苦笑道:这是你妈挑的,她下个月结婚,你得穿漂亮点。
苏果趁老苏在厨房忙着,离家出走了!
那件本应参加婚礼时穿的衣服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老苏第一时间来问秦尧知不知道他们家苏果去哪儿了,秦尧和方丽才知道苏果离家出走。
三个人各自出门去寻。秦尧就在附近找,方丽骑自行车去他们学校附近找,老苏则开车往更远的地方找。
小区里她经常喂流浪猫的地方,她最爱买奶油雪糕的超市,隔壁小学的篮球场还有她经常去逛的小饰品店……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找到后来,他突然有一种可能就要失去她了的强烈感觉。
秦尧明白人生就是辆不知终点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秦尧原本以为自己的这辆车,根本不需要任何乘客。他的人生就该是场孤独的旅行,曾经以为最后的结局是他孤独一生燃尽火焰里,星火殆尽被所有人忘记,可是有生之年却遇见了一个人。
一人让自己不再感到黑暗和孤独的人。
秦尧坐在楼下那棵她最喜欢的老杏树下,坐了很久,直到全身被雨淋得湿透。然后在大雨磅礴中看到她和她爸的身影出现在楼前那条小道上。
那天对于秦尧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你一直在害怕拒绝和逃避的东西,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于是你开始后悔开始懊恼自己没能好好珍惜,好在这东西最后又回到了你身边,那种失而复得心有余悸的感觉。
方丽说:秦尧你今天必须把她看好了,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说不定还会离家出走。她要是再出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虽内心极度的拒绝和人同床共枕,但还是真的怕她再次消失而全身僵硬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别说翻身了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很长时间的静默,他以为苏果睡着了,却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害他打乱了心跳的频率。一时间竟忘了要回应。等到他平复好心情,足以用“秦尧”般口吻和她交谈时,那家伙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不是情绪不稳吗?怎么还能这么快就睡着?
问她睡着了没有,她那声不自觉拖长尾音软糯乖巧的“嗯”让他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如果苏果当时能看到,一定会发现秦尧的脸比阿克苏苹果还要红。
秦尧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果:“什么问题?”
“你妈只是再婚,并不是离开你,你为什么这么难以接受?”
苏果沉默许久,然后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NBA的某个球星由于身体不舒服需要退赛几个月,你会难过吗?”
“不会。”
“如果几个月后他突然宣布退出,并且是将永远退赛,再也不参加任何篮球比赛了呢?”
“……”
“我一直以为,以为他们只是吵架了,就算他们离婚,就算我妈带着我妹回了外婆家,可我依然坚信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终究会回到过去的四口之家。那个电视你看过吧,还有那首歌‘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秦尧,我以后也会像电视剧里的那个孩子一样,孤苦无依……”
秦尧忍着笑说道:“听说以前你爸妈经常对你混合双打,你家一个月就得换一根鸡毛掸。”
苏果:“……”
秦尧继续说道,“苏果,虽然你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可是你并没有失去他们两个人,他们依然是你的父母,不会因为离婚再婚而离开你。可是有些人,无论怎样想念,都再也无法见到了……”
“你不要难受,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 苏果想到秦尧的父亲已经过世,便是他所说的无论怎样想念都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我平时那么对你,你不介意吗?”
苏果在黑暗中用力摇头,转念一想秦尧看不到,于是说道,“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请你放心!”
秦尧在黑暗中笑得无声,并在心里默默回复她:我也不会离开你,请你放心。
苏果的离家出走只持续了一个傍晚,刚开始也仅止于苏果和她爹,秦尧和他妈四个人知道,可是苏果此人最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惊天壮举”。第二天逢人便说:你们不知道,我昨天离家出走啦!我一个人坐车,我坐到了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老刘同志对此的评价是:真是幸福得撑的!
苏果最后还是去参加了她妈的二婚典礼,只是她那天穿着校服参加了她老妈的婚礼,校服是绿色的,纯正的翠绿色,绿的油光光的。她妈要不是碍于亲朋好友在场估计得狠狠揍她一顿。
苏果虽然替她家老苏不忿,可是当她看到她妈眼里流出的那两滴幸福的泪水确实也有点被感动到,毕竟没有几个人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参加自己亲妈的婚礼。
………………………………
第四十章 既是一声巨响,也是一阵呜咽
初三的那年,他第一次面临选择:是被保送去F附中还是进三中。
其实对于他来说,无论高中念哪个学校都不会影响他考F大,只是……如果自己去了F附中,就如苏果说的他们就会“聚少离多”。
他虽然嘴里一直叫着烦她一天到晚粘着自己,在最厌烦的时候甚至会朝她吼:你不跟着我会死是吧?每次说重话,他其实比她更难受。特别是看到她强忍着泪水回他一句:我知道啊!那一刻他真想扇自己,他凭什么把别人对他的伤害加注在她的身上?
休谟说:恶意是一种无缘无故产生的伤害他人的欲望,目的是从比较中获得快乐。
少年秦尧,以一种你“凭什么就能如此单纯快乐而我却要受那么多的伤痛”堂而皇之义愤填膺,并加以恶语相向地伤害苏果。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错的应是自己。
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本能的疏远试图给你温暖的人。从小就懂得保护自己的秦尧,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他总仗着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和喜欢,利用她的善良和真诚。可是自己不但没有感激过她的善良,反而只是一味的得寸进尺。
秦尧有时会想自己如果去了F附中,她不会再在每个上学的早晨等在楼下给自己送包子,不会在下课后等在校门口冲他喊“好巧啊,一起回去吧”。
虽然他明白这些都是她的惯用伎俩,可谁都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偷偷的喜欢着她的故意。
“偶然”出现在她面前,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甚至有时候自己会故意在教室多待一会儿只为能和她们补差班的下课时间一致……
和她楼上楼下那么多年的邻居,听着她在楼道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叫着“秦尧秦尧”,免费为他打知名度。他虽觉得烦人但要是再也听不到她喊“秦尧”,好像生活中少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似的。
只是……秦尧怎么会忘了当初那个人以一种无比自豪骄傲的口吻对他说:他考上F附中了,以后也肯定是我们秦家最有出息的人!考进F附中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跨进了F大,秦家谁也没有他有能耐,更别提那些“野种”了!当她恶狠狠的说到“野种”两个字时,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讳。
就算方丽为了他搬离了那个家,可过去的一切还是无法抹去,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躲在黑暗中,如影随形,随时准备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咬他一口。
所以,他决定去F附中。
可是当苏果跑来质问自己为何没有遵守当时的约定,他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于是那样义正言辞的对她说也是告诫自己:这和你没关系,苏果,我上不上F附中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甚至是带着对她的责怪: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作出任何一个决定,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有任何的心痛和不舍。我还是过去的那个秦尧,因寂寞而快乐,存在于孤独的深海……
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太阳的照耀下,就像苏果;也有些人从来都只能活在漆黑的深夜里,好似秦尧。当黑夜里的人突然感受到一束光的眷顾,在见过那样夺目的明亮后便再也不会想要回去。
人害怕的,其实是原本照在身上的光芒消失不见。
临走时秦尧在家门口收到的黄色便签再次让他的心纠结成一团。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
在F附中集训时,秦尧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直到集训结束前的最后第二天,领队老师告诉他有人找,说是他的亲戚。秦尧猜到是他们,那些所谓的亲戚。
他原本不打算去,可是洗好澡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想起苏果那句:秦尧,我不会离开你,请你放心!是啊,无论发生什么事,至少还有她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就算所有人都离开自己,不是还有这个傻瓜吗?
不管自己是去了F附中还是留在三中,这个傻瓜都不会离开自己,他相信!
在会客室里,在时隔三年后他再次见到了那些人,那些在法律上可以称之为他最亲近的人。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不说一句废话,就连假意的问候也不曾有一句,就扔给他一纸申明,他瞥了一眼,申明的内容无非是想让他放弃继承他爷爷的财产。
他问他们:我妈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当然不能让方丽知道,所以才会趁自己独自在这里的时候找上门来。
不知道谁口气不善道:你妈又不是我们秦家的人,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决定这件事。
秦尧冷笑:那我算吗?
没人料到秦尧会这么问,那些人面面相聚,哑口无言。
于是秦尧追问他们:我算秦家的人吗?
刚说完这句话,秦尧的脑袋就“嗡”的一声响,是一种天崩地裂,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秦尧奶奶拿着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敲上了秦尧的头。
血泊泊的冒出,顺着秦尧的额头流下。
他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握成了拳,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秦尧最后还是签了那份申明,申明自己放弃秦家的所有财产,包括他爷爷留给父亲和他的所有。
签好字,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些人呆着的地方,秦尧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与这些人再有瓜葛!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秦尧抚上早已停止流血的伤口,很疼,他刚洗好澡,穿的单薄,脚上只穿了一双夏天的拖鞋。冷到额头上的血很快就止住。
血停,泪崩。
这就是秦尧结束和过去一切的方式,既是一声巨响,也是一阵呜咽。
那天晚上秦尧反反复复做着那些梦,都是那些年自己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小时候的秦尧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家里除了爸爸谁都不喜欢自己和妈妈。所谓的亲戚们对他们母子不仅不喜欢,甚至是厌恶,那种赤裸裸的厌恶从不避讳,哪怕是在自己面前。
方丽一直是个说话直爽,个性洒脱的人,可唯有在父亲的家人面前总带着刻意的小心和讨好。对于他们的谩骂和指责从不予以回击,默默的承受所有的一切。他想问他们,可是每当看到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的话只能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后来他渐渐长大,从许多人的嘴里零零散散拼凑出了他父母的过去。
………………………………
第四十一章 原谅之前生活对你的所有刁难
秦尧妈方丽在和秦尧爸结婚前订过一次婚,是和当时工作医院外科主任的儿子。秦尧外公和外科主任是战友,两个人是基于父辈们的战友情而从小定下的亲事。
实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关系确实也不错,长大后一个做了医生,一个成了护士,也算般配。可在最后谈婚论嫁的阶段,方丽却突然悔婚,至于为何要悔婚也说不出什么缘由来。
刚开始大家以为是小两口闹矛盾,大家都来劝,说了很多大道理,男方也表示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逞她心意的,只要她说出来必定会改,姿态放得很低。
可是无论家里怎么劝说方丽都执意要分手,并且搬出了家,辞了工作,去了一家社办厂当工人。两家人的关系算是因为方丽的悔婚而彻底决裂,秦尧外公自觉对不起自己的老战友,也是对女儿的任性太过失望,于是对外宣称和女儿从此断了父女关系,这个女儿今后是死是活和他再没有关系。
方丽随了父亲的脾气,不认就不认,没关系就没关系,也是一根黑道走到底。
后来就认识了秦尧爸,认识没多久就结了婚有了秦尧。
可是方丽在秦家并没有受到欢迎。
当时的年代,大部分人的思想都是比较保守的,在秦家人看来方丽是个订过婚的女人,还莫名其妙的悔了婚,是不是因为她哪里有问题?即使没有问题,那也是订过婚的女人,算是“二手”的人,肯定有不干净的地方。再者以方丽娘家的条件,与他们秦家相比,那也是高了好几个级别,怎么就突然看上秦尧爸了呢?所以不少人猜测秦尧爸是戴了绿帽捡了个便宜爹当。
秦家上下,秦尧爷爷平时不怎么说话,虽然对他们母子比较冷淡,但从没有过恶语相向。可是秦尧奶奶是个异常刻薄的人。平时除了说话带刺难听外,还一直拿秦尧和他的堂哥做比较,秦尧奶奶称堂哥为“我大孙子”,称秦尧则是——“那个孩子”。
刚念书那会儿,秦尧因为开窍开得晚,一两年纪的时候跟不上进度,所以成绩很差,数学能考出四十多分来。于是秦尧奶奶就到处说秦尧肯定不是他们秦家的种,他们家的孩子都很聪明,她大孙子年年考年级第一,从小就是班长,可给他们秦家长脸了。
后来秦尧终于开了窍,门门功课都考一百分,每学期都是三好学生,可他奶奶还是不喜欢他,嘴里还是只有“我大孙子”,从来不提秦尧的聪明,反而愈发厌恶他,看他的眼神从讨厌变成了憎恨。
秦尧后来摸清了规律,如果他考试成绩中等左右,不是最差也不是最好,至少要差于他堂哥,那么他奶奶的心情就会好一点,就会对他稍许和颜悦色。所以他会故意答错题,故意考个一般般的成绩,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能让奶奶多喜欢自己一点,进而能对方丽也好一点。
那个时候的秦尧,谁都不在乎,就希望她妈能过得轻松点儿,不要总是为了他奶奶的一句话而在背后偷偷抹眼泪,也不想经常看到他爸对着他们母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愧疚。
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小学四年级。
直到有一年春节,他跟着堂哥这帮大孩子一起玩,他们骗他走上冰冻住的河中,他当然知道那种温度下河里的冰不会很厚,根本承受不住一个孩子的体重。
可是当他听到堂哥说“要是你不走上去我就回去告诉奶奶你和你妈在背后骂我”,秦尧在犹豫下被他们推了出去。
那次他差点就死了。
他妈终于忍受不了去找他堂哥家理论。
开始那天方丽回来后沉默了很久,和谁都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坐在家里厨房间的小板凳上。两天后他们搬了家,不再和爷爷奶奶堂哥他们住在一起,也基本不再和这些亲戚来往。
直到一年后他父亲去世,他们冲到灵堂,他奶奶在众目睽睽下打了他妈一巴掌,嘴里骂着:不要脸的女人,克死了我儿子的命,带着野种滚!
从那时起,他就再没有把这些人当过自己的亲人。
父亲的丧事一办完,他和方丽卖了房子搬到了新的地方,和那些人彻底断了联系。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听到自己在F附中集训的,竟然跑来找他这个“野种”,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些人有任何瓜葛。
签字申明?很好,什么财产什么遗产他全都不在乎,他只要这些人远离自己、远离方丽的身边!
F附中集训的最后一天是体能测试,在终点线前他终于体力不支倒下,发烧到了42度。
秦尧在晕过去的刹那脑中回想的不是那些曾经让他遭受过痛苦的人,而竟然是某个傻瓜的脸。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接到了方丽的电话,说托付了老苏来照顾自己。老苏来,也就是说苏果也会来。可是他看到老苏一个人进了病房,他一直注意着病房门口,再没有其他人。
他告诉自己心里的那份失望是因为自己可能没希望被保送F附中,而不是因为某人没有来。她来不来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她原本在自己心里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可当他看到她鬼鬼祟祟进门的时候,心里一瞬间的喜悦又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打脸。
那晚苏果在病房里陪夜,被自己气得不再说话。他躺在病床上,在台灯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从他小腿处感受到的均匀的呼吸起伏。
秦尧突然明白:不管你曾经被伤害得有多深,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原谅之前生活对你的所有刁难。这个人,填上了你那颗破了个大洞的心脏,让它能重新恢复跳动。
虽然秦尧的天空中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替代了太阳。虽然发出的光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凭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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