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仵作妃-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因淡淡应和:“起吧。”
“主子,有消息了。”玉倾欢一双纤手嫩如皓玉,呈了一封书信上来。
十三过去将书信取过,送到了风因的掌心。
风因拆了信件,寸寸阅过,最后将信件递给了怜筝。
玉倾欢一怔,没来得及上前,就被身后的元九摁捺了下来。
元九沉着脸,摇头。
玉倾欢下意识地皱了眉,咬了唇,只得别过了视线。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人在欧阳府的密室,只是这密室,怕是难闯。
欧阳府书房总格。
怕是欧阳家的人拼了命,散尽家财也不敢让人进了这密室。
十三将阅过的信件用拿来的油灯燃了,信纸染成灰烬。
再将灰烬倒进了一旁的旧茶壶,晃了晃,将里头的陈茶茶叶混了那灰烬,不易分辨。
“你们都退出去。”
等人全都退了出去,怜筝也是低着头,忽然想起玉倾欢搁在桌上的药碗,这才去取了来,坐到他身边去。
风因深眸似海,却无波澜,唇角勾笑,逗她:“好些了?”
寻常见她,她男装加身,动不动验尸剖尸,偶尔含笑,也是不甚上心。
现在见她长发披肩,那清冷的眸倒多了几分姑娘家的温婉,看得他甚是舒坦。
怜筝心里有些乱,这样的隐秘他不必这样直接送了她来看的。
他这是在换取她的信任吗?
她虽然总是对人客客气气,神色如常,却也是藏了几分距离。无论是姜女也好,是他也好,她总是记挂着自己为现代的人,就算希望渺小,她就算死后也存了能回去的想法。
她的所作所为原是在这个世界不被允许的,她的观念、她的价值又何谈被人接受呢?
“谢谢。”
怜筝小声地道了谢,这才吹了吹药碗上的热气,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
风因叹了口气,她还是没接受。
算了,慢慢来,总是急不得。
“姜女的情况怕是不好,要在欧阳家发现之前将她带出,时长不能超过一刻钟。”
“我收到了一封信,那人说:‘想救姜女,子时翠林,报官即死’,我当时想着十三在旁,可现在倒是觉得有些调虎离山了。”
姜女真正藏身的地方在如此隐秘之处,可是陈茵茵却想将她引入翠林?
风因见她忍着眼里的恼意,一勺一勺舀给他,又伸了手握了她的,这次她没躲开。
他轻声宽慰,“不会有事的,你照常带十三去那翠林,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怜筝捏着药碗的指尖都泛白了,看着他,不解。
“你为何这般待我?”
………………………………
055 因何而来(3)
风因眼底笑意如波,却是摇头不答这话,只管握了她的手,“日后你就会明白的。”
为了还你一命,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嗯。”怜筝应了一声,却是没有再追问了,他若是愿意说早早便说了,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
将汤药喂得分毫不剩,怜筝起了身将药碗搁回桌上,从怀里掏出了个纸包,里头是些蜜饯果子。
她有些别扭,却还是转身问了他:“你要不要吃这个?”
风因险些笑出声,再看她别别扭扭的小孩样,怕是笑恼了她,只得压抑着忍了下来。
这丫头倒还是小时候那副贪吃的德行,怀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大包蜜饯。
“要。”风因眸光皎洁,盯着她瞧。
怜筝坐回来,低头取了块蜜饯,俯身塞到他的嘴里,风因却猛地将她拉近,面息就贴在她的鼻尖上,他的唇角怎么都藏不住地染了欢喜!
风因实则都替怜筝安排妥当了,故而怜筝和十三很快就按照计划去了翠林赴约。
入夜的翠林,树影绰绰,林风森然,若是出现了人都怕是遇见了鬼。
子时一刻了,可是陈茵茵尚未出现。
怜筝靠在翠林入口处的大树边上,而十三去了翠林不知藏在了哪里,总归不会离她太远。
这几日捉拿了欧阳硕,加上晟王亲临,人人都以为案子已破,真凶伏法,却不知晓这件案子虽然是欧阳硕犯下的,可是真正幕后主使却不止一人。
十三从何处落了身影,走到怜筝的身前,朝翠林深处示意,“她来了,我带你去。”
十三的轻功极佳,有风吹草动便是第一时间能辨识清楚。
意外的是,陈茵茵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面目可憎。
她一副男装打扮,可是袖口和裤腿儿都是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刮过来,就能将她吹跑。
陈茵茵的头发极短,用纱巾将脸和脖颈都紧紧包围,双手双脚统统被掩盖着,除了一双眼睛,其余什么地方也看不见。
隔着距离,都能闻见她身上厚重的香粉味和药味,十三忍不住地掩了掩鼻尖。
“让他离开,我有话要单独说。”陈茵茵的声音嘶哑,仿佛被人扯着喉咙喊不出声。
“十三你走。”怜筝二话不说就驱赶十三离开。
十三直瞪眼:“我走?”
“难不成我走?”
怜筝连头也不回,懒得跟一个实际上比他小了好二三十岁的小屁孩较劲。
十三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被无视得干干净净,反身就飞去了远处的树上。
“他已离远了,你告诉我姜女在何处,我必向慕大人求情。”怜筝目光清冷,上前一步。
“别过来。”陈茵茵伸手阻她,见她停了脚步,方才继续道:“我不在意死活。”
“你这手……”怜筝皱眉,指尖陈茵茵如雷电般光速地缩了自己的手,狠狠地盯她一眼。
陈茵茵背过身,“原来你也一样,你跟那些人都一样!”
“如若没有看错,你得了梅疣?”
方才陈茵茵伸出的手背,虽然因为天黑看得不甚真切,可见她全身武装,除了双眸无一处可露,且身上有浓厚的药味和香粉味。
这股药味若是没有猜错,里面有白茯苓、金银花等等清血解毒的药物,若是寻常病症,断不可能让她如此遮掩。
加上那几起命案,桩桩件件对女子都进行的*,第一起便是从那烟花柳巷处的拾翠,*是什么呢?
怜筝只是一猜,见了陈茵茵的反应,就清楚她猜对了。
“是,我得了梅疣,我早就活不了多少天了,十年了,我整整痛苦煎熬了十年。”陈茵茵嘶哑着嗓音,回过身,剧烈地咳弯了腰。
“这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怜筝沉默片刻,朝陈茵茵走去。
陈茵茵慌张地后退,连连退到树边,“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能治好你。”怜筝笃定地看着她,丝毫没有闪躲,“只要别伤害姜女。”
“我不需要你治好我,我早就不想活了,从欧阳硕出生的那一刻起,我早就该死了。”陈茵茵的目光落在自己长满血疮的手臂,“从她没有救我那一刻起,我也早就死了。”
怜筝没有出言打断她,只是沉默地看着。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找上你,我觉得这十年我为什么活着?”陈茵茵见她不避不闪,苦笑着摘了自己面上的纱巾。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鼻尖、两颊、口唇甚至是眼皮上端,都斑斑驳驳地分布着紫红色的圆状疤点,正如一块块暴晒过后的杨梅干,融化在了面皮上端。
怜筝面无惧色,只是冷声道:“梅毒晚期了,再不治真的会死。”
“你闭嘴!你闭嘴!你知道什么!”
陈茵茵双手护耳,尖声打断了怜筝的话,猛然用手指着她,“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
“这些与我何干。”
“阮怜筝!”陈茵茵目光如刀,嗤笑一声:“我以为你有多聪明,你不过如此而已。你知道些什么,这些女人她们全都该死,该死!”
“她们何处该死?拾翠即便在勾栏卖身,却拼了命累财替女儿谋好的前程;赵丽即便苛待夫子,却又填补了不少那无用丈夫的赌债;徐穗即便谋心算计,可她与她腹中骨肉又何处招惹了你!”
陈茵茵猛烈地咳了几声,以手捂唇,嘲视于怜筝。
“愚蠢,拾翠在醉香楼里言她女儿拖沓无能,不如早早入了那勾栏赚点银钱;那赵丽处处下了狠手,与姘头诉她儿子丈夫的无能;徐穗她更该死,谋害算计却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她们都该死该死!”
“那姜女呢?”
陈茵茵抬头,脸上的疮痂有些阴森可怖,“她该死是因为你。”
“为何是我?”
“你忘记了吗?欧阳硕的死……你为什么不公开呢?”陈茵茵忽然一笑,俯身朝怜筝一步一步踏了过来,“你不是很能验尸吗?你不是验不出他的死吧?你只要公开了欧阳硕的死因,我就放了姜女。”
“为什么是翠林呢?”怜筝一步未退,面对面冷声而语,“你为何非要毁了欧阳家?”
陈茵茵盯着怜筝的眼,眸光清幽,痛苦地闭了闭眼,“我的事与你何干?你是要姜女的命,还是要我的命?”
“你此时想毁了欧阳家,是想借晟王的势力毁了欧阳家的根基?”
怜筝仿佛似要印证自己的说法,抬步上前,抓住了陈茵茵,将她拽紧。
“你是恨了欧阳硕?欧阳佑?还是恨了这欧阳的当家主人?”
陈茵茵愤怒地挣开怜筝的手,却被死死攥住,她剧烈地咳了几声,嘶喊道:“你闭嘴!”
“你当初身怀有孕,怀的是他的孩子吗?”怜筝眸光如星火,抓着她死死不松手,句句逼问,“你装作假死,最后是谁护的你,是欧阳硕还是他?你恨他,所以连他也是你杀的?”
“你闭嘴!你闭嘴!”
陈茵茵撕扯着怜筝的衣袖,奋力推开她,自己颓然倒地。
怜筝只退了几步,止了惯性,手上却是黏腻滑溜,她细细一看,竟是满手的鲜血。
“陈茵茵?”
“我说过,我早就活不久了……阮怜筝,你知道被亲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感觉吗?血浓于水?呵呵,可笑……可笑至极……”
“阮怜筝,有朝一日你也变成如我一般的样子,你会悔不当初,后悔没听我的劝解……”
“可是终有人会替我继续做下去……阮怜筝你输了……”
“别说话了,别说了。”
怜筝面色一变,蹲下身把了陈茵茵的脉,她的脉象虚浮凌乱,梅毒入骨。
她有些慌了,现在没有青霉素、也没有各类的仪器,即便是法医,可她只有实习经验,加上这些年即便在阮六杨的身边学了不少偏方,可实际上她从未治过这样脉象的人。
“十三!”
怜筝朝远处呼和,十三很快从树上翩然跃下,一道少年声音传了过来,十三看着怜筝满手的鲜血,“你不要命了,她身上中的是梅疣的毒,会传染的!”
“人命关天,你马上替我去药材铺抓药,立刻给我熬了送来!”
“朴硝2两,桃仁1两,赤芍1两,全蝎1两,浙贝母1两,血蝎1两,金银花4两,野大黄4两,茯苓5钱,炮山甲5钱,车前子5钱,蜈蚣30条……”
怜筝拼了命地回忆起在现代时学过的药方背下,再听了一遍十三的背诵,确认无误,即刻要求他前去。
十三暗恼,却没敢离开:“主子交代过,我不能离了你。”
“你若此刻不去,便再也不许跟着我!”
怜筝怒声而斥,倏地回头,盯住了十三。
十三杀人似地死死盯着他,“你……”
“还不快去!”
十三败下阵来,将自己活活气个半死,最后还是乖乖地去了。
“我已病入膏肓,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他们想要让我死,我又怎么活?”
陈茵茵躺在怜筝的怀里,侧头用那血肉模糊的鬼爪抓住了怜筝的臂,“阮怜筝,有人告诉我你其实不叫这个名儿,他说你叫甄筝,他说你能替我申冤……”
怜筝心里咯噔一声,心神已是乱了。
她在现代的名字,确实是甄筝……
………………………………
056 因何而来(4)
怜筝惊了惊,却要求自己即刻冷静下来。
“是谁告诉你的?”
“谁又何妨,我只与他聊过三言两语,他来找过我,让我给你一句告诫。”
“他能杀得了一次,也能杀得了第二次。”
陈茵茵有些倦了,她已露了疲态,抓着怜筝的手,慢慢松开:“阮怜筝,若有朝一日你真能替我验尸,求你……替我验个清白…让那些人替我偿命……”
怜筝回过神,晃了晃陈茵茵的身子,“莫要睡着,若真要我替你翻案,你直截了当地说了是哪些人岂不更好?”
陈茵茵身子发颤,唇角噙着笑,“你真与他说的……一样好管闲事……你要小心……小心。”
“你若是直接就死了,我定是撒手不管!”
“她会替我报仇……你会的……”
“陈茵茵!”
陈茵茵来之前便已服了毒药,此刻只怕是毒发了……
★
惜玉楼。
元九与雪刺受令夜探欧阳府,尚未回来复命。
玉倾欢开了门,十三已是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与她在外争执了小片刻,风因才见十三从门外有些为难地迈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包药材。
风因已沐浴完毕,躺在软榻上有些困乏,见了十三直皱眉头。
“你怎的在此?她呢?”
“主子,十三来请罚。”十三跪倒在地,低头求罪:“卑职没能护好阮怜筝,她此刻身在翠林,一步也不肯离开,我怎么劝,她都不肯跟我走,现下她还在那翠林……”
风因神情冷怒,手蓦然掀开了身上的被。
十三即刻从地上爬起,从素衣架上取了外敞……
玉倾欢即刻从外头进门跪下,“主子,你此刻身子要紧,我去将她带回。”
风因目光冷淡,从十三手里接过衣敞披上,却是连瞧都没有瞧她一眼。
“主子!”玉倾欢眸中生痛,抬头直直地瞧着风因的背影,“请主子三思。”
风因脚步一顿,却是转过了身。
“倾欢,你的心思本王摸得准,可是她的心思我摸不准。”
话音刚落,风因连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十三望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玉倾欢,咬了咬牙,关了门。
★
等风因赶到翠林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怜筝就那么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而她怀里抱着已经死去的陈茵茵。
“筝筝。”风因立在风中,外敞有些轻薄,随风扬起,他却也顾不上了。
风因脱了身上的外套,蹲下身,披在了怜筝的肩膀上。她的身子也已经冷透了,即便还没有完全入冬,近日的北县入了夜,可是能冷得直叫人打颤。
“主子!”十三没看清风因的动作,就已经见那衣服披在了阮怜筝的身上。
风因充耳不闻,伸手去握了她抱着陈茵茵的指,指尖发青,入手如玉冰凉。
他蹙眉深锁,却是抱了怀,问她:“筝筝,你舍得见我在翠林里继续受寒吗?”
怜筝一时无话,却愣愣地抬了眸,见了他。
“筝筝,我现下可冷得很,若是你都病倒了,片刻后元九将姜女带回,你可该如何照顾?”
“明日县衙的验尸单我可尚未写完,你可是要替我结了欧阳硕的案?”
“这陈茵茵死在你的怀中,一会引了人来见,你又如何解释?”
风因一连三句,她句句未答,却是渐渐缓了神。
起风起得大了,他只是穿了十三递来的外敞,现在只身薄衣,不由得咳了几声。
怜筝忽的惊醒,神色慌张,松了抱着陈茵茵的手,想要将身上的外套还给他。
可没等自己触及那外衣,就见掌心染满了鲜血,她在身上擦了又擦,心急如焚,“风因,这血有毒,你……你身子虚弱,若有外伤,断断不可触碰。十三!你快将他拉走。”
风因目光如雷,忽的抓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怜筝原是正在蜕皮长新肉的手臂上,已经染满了陈茵茵身上流出的毒血,乍眼一看,恍若鬼手,怵目惊心。
十三从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简直是心急如火。
一个是不顾自己的身子非要冻着,一个是怕对方染了推脱着。
十三的额上渐渐渗出细汗来,这样冷的天,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这两个人都受不住了。
“主子,元九来信,姜女已从欧阳府救出,请速速回程。”
十三闭了眼,一副就地赴死的表情。
风因将怜筝拦腰抱起,揽她入怀,侧脸凉薄了扫了一眼地上死去已久的陈茵茵。
“十三。”
“是,主子。”
“嘴皮子这样利索,就由你来处理干净。”
“……”
风因将怜筝带回了惜玉楼,立刻吩咐玉倾欢煮了驱寒的药物来。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玉倾欢已将事情都办好了。
“姜汤派人煎好了,你替我送进去……”
玉倾欢落了眼眉,从外头递了药碗,却是没有进门,低声对着刚赶回来的十三絮叨,“这碗是主子的,那碗是她的,你莫要弄错了。”
两个瓷碗的花纹不同,断不能弄错的,加上这两碗不都是姜汤吗,弄错又有何分别?
“反正元九回来会处理好的。”玉倾欢低声碎语了几句,朝内里瞧了一眼,转身走了。
“等等。”十三将药碗搁在架子上,拎了方才按照怜筝嘱咐从药店抓来的药包递过去,“吩咐下去煮了,这些药能治花柳病,你熬上一贴来,剩下的留着给手下的姑娘使。”
玉倾欢没伸手接,盯着十三问:“她给你的?”
见十三点了头,玉倾欢看着房间内,却还是没有接过来,踩着步子走远了。
十三虽然与玉倾欢不甚熟悉,但是隐隐约约却有些感觉到,玉倾欢对主子似乎有些情意在里面,以前从未多想过,可是……
十三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只好又将手里的药包放下,先端着搁在一旁的姜汤,小心地放进桌上的温笼里,进门朝已沐浴更衣后的风因回禀:“主子,姜汤好了。”
可是怜筝还未从隔壁的间出来,门下还有白芸的雾气从缝隙里晕着圈圈渗出。
“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再泡着怕是皮都化成水儿了。”
十三心里直冒嘀咕,又不敢念叨。
回来的时候,风因详问了十三几句话,可是十三听来的那些话并无异常,只怕是十三离开后陈茵茵对怜筝说的某些话,才能让她有了这样的反应。
风因走到隔间外,推开半扇房门。
屋里还竖着那合和鸳鸯琉璃屏,飘着一股花瓣沐浴的清香,雾气袅袅,听不见水声。
“筝筝,我进去了?”
屏风上挂着玉倾欢送来的一些姑娘的服饰、擦身的巾帕等,却一应都未曾动过。
等他说完这句话,里面依旧是毫无动静。
风因立在门口,朝里踏了一步。
屏风上的衣物忽的就被人朝里抽了进去,连带着擦身的巾帕都一同取了。
风因的动作却没有停,他关了身后的门,脚下踩得步子倒是不轻,每一下都刻意放缓了脚步,从门口走至内里,怕是走了小一会儿。
浴桶里除了飘着的花瓣和水儿,人已经不在了。
怜筝换了衣衫坐在榻上,湿漉漉的乌黑墨发还勾在肩上。
她将擦身的巾帕折叠置于两边掌心,让湿漉的发尾耷拉在上头,手掌摩挲着头发。
风因走近了去,坐到她的身后头,接过她手里的巾帕,学着她的样子去擦拭她的青丝。
“不愿与我说话?”他伸手将她侧边的发丝撩到脑后,动作轻柔。
怜筝静静地坐着,原是有些病恹的肤色在灯下有些苍白。
她总是身穿男装,上回见她穿的女装也是寥寥草草的,却已是极尽惊艳。
此番身上穿着的,是玉倾欢拾掇过的衣衫,一水的碧色,好看的紧。
“姜女已经由元九护送回县衙了,等在县衙修养上一段时日后,慕大人会亲自送她回云归客栈,眼下怕是不好回去……”他梨白似的手指翻动,声音不紧不慢。
“嗯……”怜筝闭了眼。
甄筝……筝筝……
他能做得了一次……也能做得了第二次……
他能杀得了她一次……也能再杀她第二次……
怜筝不应话,闭了眼,她浑身无力,只觉得乏的很,脑子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抽空了脑髓,一片空白,耳边的回音一阵一阵反复,刺得她头疼。
“将这药吃下去。”
风因将手里的巾帕搁在架上,从带来的玉瓶里取了一颗珍珠大小的药粒,去桌上取了杯水来,将药粒儿喂进怜筝的嘴。
怜筝睁了眼,配合着抿了口水,将药粒服了下去。
“把手给我。”
怜筝将左手伸过去,风因撩了袖口,再从怀里拿出另外一小盒白玉膏药,用手指挖了小半勺,朝怜筝的左手蜕皮落痂的位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