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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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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脸色一僵,“我……我能拒绝吗?”

    “不能。”怜筝十分笃定,半分都不退怯。

    十三僵持片刻,终于还是撒手,将纸和笔都先搁在了一边。

    人体的颅骨非常坚硬,在现代都是用电动颅锯的,哪里还用这么落后的设备。

    可是此刻也要因地制宜了。

    怜筝毕竟是女子,手上的气力小,所幸十三人小鬼大,两个人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彻底绕颅骨一圈,将颅骨锯开了。

    怜筝有些气喘,只休息了片刻,就忍不住开始直接继续验尸了。

    她取下尸体的天灵盖,将天灵盖拿到了门口定睛仔细瞧骨头周围的骨折断面。

    “骨折线有明显的生活反应,死者生前头顶被用硬物打击过。”

    “死者是颅脑损伤死亡。”怜筝拿着骨头从外面进来,简单概括:“死者被人用硬物砸头,砸死的。”

    “这人不是被野兽咬破头死的吗?”

    “不是,野兽一般情况下会攻击人柔软的部分,就算是咬头,死者颅骨顶部破损,但是张合对应着的是死者下巴处,此处却没有损伤,这不合理。”

    怜筝思考片刻,将方才的衣物整理好放进麻袋,把那块白布取来,裹住了死者的腹部腔,避免死者的脏器因为翻身而倒出。

    十三帮怜筝将死者的身体翻转过来,解剖死者的背部。

    入目之处,死者的背部除了有地面的脏物,还有因为高度腐烂而冒出的气泡,看的人直恶心。

    十三从工具箱里又取了一颗祛味丸丢进火炭盆里,口中含片生姜,试图驱散那股味道。

    怜筝用解剖刀切开背部和腰部皮肤,背部和腰部的深层肌肉有明显的出血变现。

    “十三,记下来。”怜筝低头仔细看,“死者背部一处有圆形痕迹,是一处凸出的物体多次反复摁压造成的淤痕。”

    十三认真地记下,抬头朝怜筝瞧的位置也探了一眼。

    “腰部的出血痕迹呈弯曲圆点状,且中央有缺口,部分有颜*别,说明死者在一个腰部位置相对规则但有中断的地方,前方受力,被挤压而形成。”

    怜筝抬头,略有思索。

    “从出血迹象来看,应该在一处半圆弧有凸点的地方,具体还无法判断是什么。”

    十三一字一句记下,一抬头,刚好瞧着那老大爷看着锯子只叹气。

    怜筝顾不上旁人,将其余部分都细细检查了一遍,奈何尸体的下半部分已经缺损,无法判断死者是否有被玷污的痕迹。

    怜筝重新将尸体翻转回来,仔细查看死者的腹腔脏器,从中翻找出了死者的*。

    她捧出死者的*,原是腐烂膨胀的*从中刺入解剖刀的那一刻,一股气味扑面而来,怜筝屏息,从中取出了一具发黑腐烂的小尸骨。

    婴孩的肚脐还连着青乌的脐带,身无损伤。

    怜筝取来长尺,测量孩童的身长,约有6寸。

    她蹙眉望向十三:“死者怀有五月身孕,婴孩窒息而死。”

    “无良鼠辈,竟是连孕妇都下得去手!”十三愤愤道。

    怜筝淡淡地点头,回身继续查看其余部分,道:“死者为女子,年龄约莫十七岁,我原来推测她在大户人家做丫鬟,可眼下却怀有五个月的身孕,极有可能是为人妾室。”
………………………………

068 城隍鬼声(2)

    十三摇头:“为人妾室者断不可能再愿身着青衣。”

    为奴为婢者一旦能够攀附主子的恩宠,头等要事儿就是先将那青衣给换了。

    怀有身孕却依旧只能身着青衣,莫不是嫁的为下等人,故而一边继续为奴一边产子?

    可若是怀有身孕者,大户人家又有哪个愿意留着这样的丫头继续做工呢?

    “不管如何,至少死者地位阶下,曾经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

    怜筝将尸体一一整理好,将弄脏的脏器都清洗干净重新装回死者的腹腔。

    等尸体整理好了,怜筝才从麻布袋里取了一块相对干净的衣服碎片,递给十三收好。

    接着,才将尸首再用石灰封存好,最后把棺材板盖实。

    怜筝从工具箱里取了一小张自己平日里剪得小窗花,沾了些浆糊,贴在了棺材板接触的背面,若是有人重新打开了棺材,定是会撕毁这张窗花。

    这样也能保证了证据的确实性。

    怜筝将义庄里的事情都嘱咐给老大爷,这才和十三离开了义庄。

    验个尸体的功夫,就耗费了一上午,眼下肚子倒真的是饿了。

    怜筝就近选了一家面摊,和十三各自来了碗阳春面。

    老板的客人多,原是简单的一碗阳春面也煮了小半段的时间。

    这家面摊虽然在义庄的山脚下不远处,但是这条路倒是往来城郊和城区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人数确实不少,坐在这儿喝茶吃面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就等面的这会儿功夫,隔壁桌就来了三个汉子,正在那聊着当今的局势。

    “你们可曾听说,如今除了那被贬黜的大皇子,其余五位皇子都已经齐聚秀都城了。”

    “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听闻那堂堂战神瑾王数年未受诏回都,这会儿来了怕是咱圣上心里有了继位的人选。”

    另外有个汉子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圣上将这瑾王送出宫,不是为了避免他遭受残害呢,这些年在外替咱们百姓打仗立功,就凭这军工,能坐上皇位也是理所当然。”

    “此言差矣。”黑衣男子摇头,“听闻当今圣上宠爱幼子,这六皇子可是席贵妃的孩子,谁又知晓圣上不是唯独将秦皇贵妃的孩子送离了,舍大保小呢?”

    “也是,不好说不好说,战场又岂是儿戏之处,一不小心就丧命了,若当真心疼皇子,怕是谁也不敢将年仅十九岁的孩子就送去了那样血腥之地。”

    一个大汉将一碗酒水干尽,呸了一声,“你们知道什么,能够继任皇位的皇子必定要能够有一己之力护国,不是那些臭墨史书还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什么也的吗?”

    老板忽然在桌上端放下几碗面,“客官们,面来了。”

    “大家吃面吃面吃面,管他是谁继位,咱能赚到银钱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话都一字不漏地听进了怜筝的耳朵,怜筝忽的扭头看向十三。

    “你家主子可是交代了今晚何时回来?”

    十三将筷子在掌心来回搓动,搓掉木刺递过去,“主子未曾交代,只嘱咐跟着你就好。”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又不能走丢,跟什么跟!

    “他临走前还嘱咐了些什么?”怜筝接过筷子,甚感不安。

    “没有。”十三心虚地低头给自己剔掉木刺,摸了摸鼻尖。

    “你撒谎。”怜筝定定地盯着十三,“人撒谎的时候,鼻尖的海绵体会发痒,你刚下意识就摸了摸鼻子,所以他一定嘱咐了些话,但是我不能听,是还是不是?”

    十三将手从鼻尖上缩回,尴尬地咳了两声,“是。”

    既然骗不过,不如就认了,反正只要不讲内容,也无所谓。

    “客官,面来了。”老板将面送上,打破了十三的尴尬氛围。

    十三差点将脸都埋进面碗里了。

    怜筝坐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吃面。

    既然有些话不能告诉她,她又何必非要听,这么一想,怜筝也就释然了。

    “吃碗面先去打听点消息,去趟城隍庙看看,再去官衙。”怜筝低声细语。

    十三嘴里还含着面,疑惑道:“为何不直接去官衙找人带了我们去?”

    “如今圣上动怒,此案必定人人避之不及,怕是能不沾惹就躲开,谁愿意带了我们去也不敢多说上几句话,不如自己打听来得强,也许还能知道遗漏了什么线索。”

    十三似懂非懂地点头,将面一股脑地拨进嘴里。

    怜筝不管他狼吞虎咽,起身去老板那儿聊了几句话,又取了点醋和辣椒,美美地吃上了这几日最饱的一顿,空荡荡的胃终于舒服了许多。

    等面吃完了,饭点的功夫也差不多过了。

    周围的人散了不少,老板也开始腾出功夫,在一边洗碗。

    怜筝又倒了杯凉水解辣,一边瞧着老板,喊话道:“老板,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附近的城隍庙该怎么走?”

    老板听见这话,放了手里的碗,用抹布擦了擦手,起身走过来。

    “哟,客官,你是外乡人吧?”

    老板打量了几眼,“这城隍庙现如今可是不能去呢?”

    十三撑着脑袋配合怜筝演戏,道:“这又是何理由?”

    “您有所不知,前半个月这城隍庙发现了一具尸首,仵作验不出具体死因,又查不到人,被圣上一怒之下关进了大牢,现在那块地方还封着呢!”

    “封了?”怜筝意外地挑眉,“这可是当今圣上的命令?”

    “对,是圣上的命令,就算如今你们去了也是进不去的,四周有人把守着。”

    “那最近这秀都城可是有什么人失踪了?不然这好端端的,死了个人,怎么可能会没人知道?”怜筝浅浅一笑,“听说是个女子?”

    “不晓得,听说城隍庙现在正闹鬼呢,大家也猜是个女子,夜夜啼哭,哭的人不得安生。”

    十三一听,愣住了:“闹鬼?”

    “听那边守夜的官爷们说,那里一到了夜里就有鬼声啼哭,吓死个人了。”

    怜筝一听,竟是笑了,“有点意思。”

    十三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哪里有意思?”

    怜筝撑着半边脑袋,回头看他:“我在‘家’都没见到过鬼,倒是好奇得很。”

    “这位客官,您倒是风趣。”老板笑了笑,不当真,扭头给刚来的客人煮面去了。

    怜筝起身,道:“十三,走,先去趟衙门,夜里还有活儿要干呢!”

    十三怔住了,“干什么?”

    怜筝微微一笑。

    “捉鬼去!”

    ★

    衙门的人找了个车夫给怜筝和十三带路,官衙里的府丞大人今夜不在府里,所以怜筝也没遇上这正三品大人的招待。

    车夫大概说明了位置,沿着道儿将路都指清楚了。

    怜筝命十三记下后,两个人重新又回了客栈。

    回客栈的路上,怜筝忽然想起些什么,跑去杂货铺子买了点东西。

    耗了小半天的功夫,回到客栈的时候,太阳都已经下了山。

    好在今日忙活了小半天,也算是没白忙活,至少尸首已经验完了。

    至于这捉鬼嘛,定是要等月色高照的时候才好玩着呢。

    怜筝在客栈和十三准备着入夜的事情,而卫风因和元九已经进了秀都最为繁华的中心。

    秀都城已仅次于长京城,因为当今圣上时常南下的缘故,如今秀都城也发展得异常繁华。

    秀都城内为圣上建造了东苑朝最大的御沁园,正是圣上南下之时,时常携带妃嫔皇子居住的地方。

    今夜,正是在这御沁园,开了一场晚宴。

    卫风因突然在秀都城现身,除了与之同行的(四皇子)晟王卫处尹知晓之外,(二皇子)晋王卫宗纪和(三皇子)昱王卫高适虽然先前并不清楚,却也是一副处变不惊的应变态度。

    如今六皇子卫朝楠尚年幼,年仅七岁,自是不清楚这些。

    卫处尹与风因是最先抵达了御沁园。

    “四哥!”

    卫处尹闻声而望,正瞧见六皇子卫朝楠从不远处的花园带着嬷嬷拐进了大宴。

    卫朝楠如今虚七岁,个子也不算高大,他眼眸含着兴奋,朝卫处尹走了过来。

    卫处尹微微一笑,“六弟倒是比走时似乎长高了一些。”

    “四哥,你又笑话我。”卫朝楠对着卫处尹比划了两下,颓然撇嘴,“走之时就在你腰头晃荡,眼下更是分毫未涨,四哥,你又诳我。”

    “傻小子,总会长的,我见你倒是壮实了不少。”卫处尹揉了揉卫朝楠的脑袋。

    卫朝楠略一丧气,忽的就注意到了卫处尹身后的卫风因,小心谨慎地侧头问:“这位是?”

    “六弟,快,这是你五哥。”卫处尹笑着转身,那笑却没入眼底。

    “五哥?”卫朝楠小心忐忑地望过去,有几分生怯。

    “我走时见你,你还尚在襁褓,没想到过了这些年,倒是长成了毛头小子。”

    风因笑意渐浓,瞧着这孩子清澈的眼底,似夜空明月。

    “我从未见过五哥,倒是失了礼,五哥莫要计较,晚些时候,弟弟定是好生赔罪。”

    卫朝楠依旧保持了些距离,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一时半会儿也熟络不起来。

    风因也不介意,只是浅浅点头一笑。
………………………………

069 城隍鬼声(3)

    卫朝楠难得在秀都许久方才见到了卫处尹,眼下欢喜得很。

    他拉着卫处尹去了大宴之上的礼桌,只是恰好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卫风因。

    卫朝楠自幼被圣上宠爱,卫处尹从大皇子被废黜爵位之后,便一直帮着打理朝政,两个人自然走得亲近些。

    这一切落在风因眼底,他又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亲密的兄弟之情。

    “既是六弟愿意,那便将我的桌让于你了,我坐何处都无妨。”

    风因在卫朝楠的位置落了座,干脆地让出了自己的桌。

    卫朝楠欢喜的很,连连道谢,连带着对风因都有了几分好感。

    “哟,瞧瞧,这是谁?”卫高适(三皇子)携着王妃前来,王妃正低头对着风因行礼。

    “南宫氏参见瑾王(卫风因)。”

    风因即刻回礼:“皇嫂客气。”

    “三哥。”风因朝那卫高适笑着作揖,卫高适上前,用手拍了拍卫风因的肩。

    他用力捏了捏,忽然一笑:“瞧瞧,当年最为瘦弱的五弟,如今这肩上如同那铁疙瘩一般,真是没少为东苑朝的天下在战场上厮杀,真不愧为我东苑朝边关的将士首领。”

    这话一听,卫朝楠凝眉望了过来,卫处尹却是不动声色地饮了杯中酒。

    风因不接茬,由着他松了手,便自顾自坐下来,用手掸了掸肩头的衣衫。

    卫高适原是话头上占了便宜,扭头坐下时,见着风因的动作,眯了眯眼。

    “莫不是谁在哪儿喝醉了酒才来的,不然怎么一进门就是这样大的酒味。”

    卫朝楠忽然就开了口,用手扇了扇鼻头,做出一副臭熏熏的表情。

    风因回头看向卫朝楠,他对着风因做了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你呀你。”卫处尹笑着叹了口气,递过去一颗葡萄,“就是闲不住你这张嘴!”

    “六弟这嘴皮子倒利索,有那闲功夫不如多喝点羊奶长点个子。”

    “你!”

    卫处尹头疼地开口:“行了。若是父皇来了,定是又要生气了。”

    卫朝楠对着卫高适,背地里做了个鬼脸。

    这些年,卫朝楠最不喜欢的便是这卫高适,父皇也向来不疼爱卫高适。

    卫高适的母妃是太上皇亲赐的董贵妃,董贵妃出身高贵,性子却也跋扈些,没少废黜了父皇疼爱的妃嫔,到后来生了卫高适,就再也没有承宠过。

    董贵妃为人跋扈尖酸,在宫里也是四处树敌,对如今正受宠的卫朝楠(六皇子)的母妃席贵妃更是处处针对,卫朝楠自然连带着不喜欢董贵妃和卫高适。

    风因身后的奴婢上前,翩然跪地,那半透的衣衫更是风姿尽显,俯倒为他添了一杯酒。

    “五哥。”卫朝楠从旁桌举了举他的杯,里头倒着的是白花花的羊奶,朝他一敬。

    风因长眉轻挑,勾唇一笑,举起了手中的杯,一饮而尽。

    元九从长门低头而进,立在了风因的身后。

    片刻,近了风因的声,低头私语。

    风因听得仔细,低头敛住了笑意,他将杯中酒饮尽,“知道了。”

    元九垂手,离去。

    这丫头,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可惜啊,今日二哥确是来不了了,听闻二哥染了风寒,这才没机会来见一见这五弟。”卫高适声笑面不笑,盯着风因,眼神冷厉。

    看来,阻了他的计划,还是将他得罪透了。

    风因浅浅一笑,阻了丫鬟斟酒的手,“三哥这话有趣,为弟又不是只呆上一日半日的,总能再见,四哥觉得呢?”

    卫处尹手中的酒杯一紧,垂下眼帘,笑道:“五弟此言有理,三哥定要罚酒一杯。”

    身后的婢女上前跪地倒酒,卫高适心生不快,打翻了婢女手中的酒壶。

    “哪来不懂事的婢子,也敢污了本王的鞋,拖下去杖毙。”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风因伸手添满了杯中酒,却是没再饮下。

    他不动声色,全然仿若一副不曾看见的样子。

    此刻,他若是心软。

    日后,死的人便必定会是他!

    ★

    辰时刚过,怜筝打趣着十三,非要去会上一会这闹鬼的城隍庙。

    十三倒是无所谓,只是入了夜,此刻她若出去,怕是不安全的多,而她身边仅有他一人,十三生怕会出现主子交代之外的意外。

    没等十三开了门,门外便传来了敲门三两声。

    十三蹙眉,停了拉开门栓的手,将怜筝朝后护住,伸手做了嘘声动作。

    “阮姑娘,我是晟王的随从,晟王有请。”

    眼下都已经巳时初了,这个点,卫处尹要请她去哪里?

    怜筝尚未出声,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动静大了些,“阮姑娘,我们晟王有请。”

    “我眼下已洗漱过后准备就寝,请问晟王此刻来请,有何要事?”怜筝问。

    “今夜御沁园大宴,六皇子宴会中毒,此时圣上动怒,可毒却查无此证。晟王便请了姑娘去查上一查。”

    今夜正是风因刚抵达秀都前往相聚的首日,如此大宴,出了差错,只怕是龙颜大怒,此刻来请她前去探查,如同虎穴摸须,险之又险。

    “我乃仵作出身,验尸为主,毒物之事我不甚清楚。”

    “晟王朝皇上谏言,阮姑娘冰雪聪明,定是能够找出下毒者谋害六皇子的证据。”

    这晟王口口声声请了她来,此刻随从已在门口,怕是不好推脱。

    怜筝蹙眉,朝十三示意,让他藏身。

    十三侧身躲进了幕帘后头,怜筝前去开了门。

    门外正是晟王的随从阿立带着两个侍卫候在门外,眼看怜筝这才开了门,阿立上下打量。

    “阮姑娘,请您换上正装随我们走一趟。”

    “姑娘家梳妆打扮至少要小半个时辰,你可耽误得了?一旦耽误了,这罪责可是你能承担的了的吗?”怜筝冷眼而望。

    “这……”阿立犹豫片刻,这与主子交代的不同,可眼下确实事出紧急。

    谁又能知道,这姑娘家整日里不穿姑娘的衣衫,天天一幅男装扮相。

    怜筝取了自己的工具箱,径直朝外走:“走吧,若是耽误了,几个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阿立略一思索,示意后头的人跟上。

    今夜着实诡异的很,秀都城难得五子齐聚,却是病了一位,又中毒了一位。

    着实热闹得很。

    从城郊到秀都城中需小半个时辰的马车,怜筝硬着头皮撑到了御沁园。

    下车的时候,却依旧惊艳的一刹。

    现代看古迹,大多维修或是加工过,亲眼看着满城的繁华昌盛,灯光璀璨,丝毫不比如今的高楼大厦来的逊色。

    御沁园是当今圣上为时常南下而建的园子,耗费二十万两白银。

    听闻在御沁园内有东西南北四个宫殿,中轴线正中央还建造了一座堪比狮子林般的游园,更有亭、台、楼、阁、榭掩映其间,工艺之巧,让人叹为观止。

    入了几座宫门,这才进了大殿,沿着两边的金砖顺着路进了侧门,这才沿着两条宫人走的夹道朝前行进,步行之声荡在两堵高达十余米的宫墙之间,异常清脆。

    再跟着阿立过了几座宫门和门廊,绕了几次,她这才走到了今夜迎客的正堂。

    此时,整个大堂立满了灯烛,恍若白昼。

    几十名臣子正端坐两旁,沿着朝上望去,这才发现皇位金阶之下,最近的左右三大太和桌,正是为皇子们备下的酒宴。

    眼下圣上已动怒离席,尚还陪同在六皇子的身边。

    大殿之下正趴跪着两位身着官袍之人,跪在正殿中央的一群舞女跪拜在地,头都不敢抬起。

    那些人前头,有个已被生生打死一人丢在中央,从服饰上来看,是伺酒的丫鬟。

    高位之上,低贱者命如蝼蚁。

    怜筝敛了眉,落了视线,跟在阿立的身后继续朝前走。

    数位臣子的视线纷纷投射过来,窃窃私语,低声打量。

    原是低着头的风因,落了手中的杯,望过去,眼眸倏然变冷。

    他隐忍不发,尚未起身,便听见一旁的卫处尹出声,道:“去请父皇前来。”

    “四哥。”一刻钟的功夫,风因将情绪压在了眼下,淡道:“请她来有何用?”

    “在北县见其验尸验骨,才识胆色俱佳,此女冰雪聪明,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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