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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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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外,纱帐掩面,瞧不清帐中人。
赛神仙可不管这些,他大手一挥,撩了那纱帐,一眼就瞧清了怜筝的真容。
阿立刚想上前制止,却被卫风因伸手阻拦。
卫处尹眼眸一深,已是波涛涌尽。
“你!”董韦庄正在帐外,手中尚还拿着诊脉用的锦布。
他一大惊,厉声呵斥:“大胆,女子的纱帐可是想闯就闯的!”
“不大胆老子能玩毒?”赛神仙嗤之以鼻:“你们懂医还讲究望闻问切,不望如何断诊?”
“你……女子纱帐清誉为重,你一身酒气……你你你……”
“老糊涂!我一未看其裸足,二未见其身子,三未触其香体,又有何毁清誉一说?”
赛神仙还没怼够,笑道:“要我看,这女子艳姿绝色,若非名花有主,看了又看了何妨!”
董韦庄已是脸都要气红了,赛神仙还非要喋喋不休。
“聒噪,还不快断诊!”
风因不得不出言提醒,心里盼着他莫要坏事。
“小子,我心里有数。”
赛神仙回头看向怜筝,摸着胡须笑道:“不错,是比我徒儿美上不少。”
卫处尹一语不发,只身站在纱帐外,悠悠盯着。
赛神仙好歹也有点眼色,贫嘴几句,就接过了董韦庄手里的锦帕。
不知多久,赛神仙的眉头舒展开,左手一拍大腿。
此毒是他久前随性而配,只是这下毒之人……雪刺怕是藏了许多话瞒着风因未说清。
雪刺以针刺穴反而是加速了毒液的渗透,这毒生生被加剧到了半年之寿。
这丫头,一心想圆了玉倾欢的愿,想以此要挟卫风因罢了。
别人不懂,赛神仙却懂得很。
这丫头对男子向来不上心,却对着玉倾欢用心的很。
赛神仙不能拆了这丫头的台面,故作不知,轻轻抬头道:“此毒要祛不难,却难防根本。”
“此毒虽能救,确实难防,我未曾见过此毒,却晓得此毒毒性。”
卫处尹终于出了声:“何毒?”
“黎毒。”赛神仙终于有了几分认真,“此毒稀有,从西域传来,在本土地区往往不能伤人性命,却能让人大病一场。”
卫处尹微怔:“难不成是那日从大宴上的用食中惹来的?”
赛神仙思了半响,缓缓道:“此毒有所改进,你只看她唇色自然,便知毒非从口入。”
“我只在这御药司住上七日便可研究透彻,只是我另有所求。”赛神仙笑眼摄人。
卫风因一愣,无奈地蹙了眉,
这赛神仙向来想起一出是一出,确实无可奈何。
卫处尹温和儒雅,淡道:“不知赛神仙有何要求?”
无论是黄金万两、良田百亩,这些都皆可满足。
“这丫头我要了。”赛神仙将腰上的弯刀往榻上一放。
除了卫风因,在场所有的人脸色一变,不知此话何意。
“这丫头定是对老头子的胃口,若能收为徒弟倒也不错。”
卫处尹不接话,视线往榻上一瞧。
阮怜筝已是验尸能手,若是学了这赛神仙的毒术更是能为他所用,百利而无一害。
见卫处尹不答话,赛神仙眼珠子一转:“我说昨日你不说这是你小子的人吗?”
“答不答应一句话,你让我救的人,不答应就算了,省的我费力气。”
风因勾唇一笑:“人自然要救,其余的您老决定便好。”
话说完,风因与卫处尹对视一眼,卫处尹不为所动,淡淡一笑。
“一切听由五弟做主。”
若是需要担责的时候,倒是需要别人来扛。
风因的笑凉了下来,却是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的兄弟情谊。
真是可笑至极。
★
入夜,夜深。
除了房中留了一名赛神仙带来的丫头,卫处尹等人便都只能离开。
赛神仙说毒术不能外传,绝不让任何人观摩,他在房中摒弃众人足足鼓捣了一日。
“雪刺。”赛神仙等雪刺将药喂于阮怜筝后,这才出声唤她。
他肃声将雪刺叫出,等她出内房,这才淡道:“跪下。”
雪刺长眉轻落,低头跪下。
“做我的徒儿,只有一条规矩,你可还记得?”赛神仙摸了摸胡须,低头看她。
雪刺沉默不言,只是跪着。
“你心系玉倾欢,我懂你,可你要知晓,若无卫风因的口令,你的小命怕是也难保,更何况是玉倾欢。”赛神仙满脸肃冷。
“师傅!”雪刺试图出声辩驳。
“所幸!”赛神仙打断她的话,“你留手了,否则为师也救不了你。”
“师傅,若是她活着,倾欢就再无翻身之力了!”雪刺眸中含痛。
“她日日夜思苦等,只为了见他一面,可从这阮怜筝出现后,倾欢就再难如愿了。”
赛神仙动怒,“胡闹,情爱之事怎可儿戏为难,除了阮怜筝,天底下女子这样多,若他为负心薄情之辈,你为倾欢要杀尽天下女子吗?”
雪刺偏不惧,坚持道:“有何不可!”
“……可你若违师之道,莫说他不留你,我也断断留不了你。”
赛神仙气恼,见雪刺毫无悔过之意。
雪刺固执道:“我并无违你同门相残之规。”
“可我已在众人面前收阮怜筝为徒,你若再敢伤她,便彻底断了我与你的师徒情分!”
“师傅!”雪刺惊怒,起身,怒道:“你怎可如此!”
“我有何不可!”赛神仙终于彻底动怒。
“雪刺!我早早与你说过,玉倾欢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良善,她……”
雪刺顶嘴,“师傅!你若再这样说她,我……”
“如何,你还敢欺师灭祖不成!”赛神仙怒而起身。
雪刺目光一变,已是急火攻心,她不言不语,转身出了房间。
赛神仙暗叹口气,这个丫头性子倔,到底是听不进去多少。
★
雪刺负气离开未有多久,风因便潜入了,此时,赛神仙正坐在桌边悠闲的喝茶。
茶叶上下沉浮,正如他师徒二人,看似情分也在水中深深浅浅。
见风因从窗口暗自进门,赛神仙落了手上的茶杯,“怎么,我说这瑾王也有门不走非得爬窗的时候,倒是少见。”
“你个老贫嘴,快说,心血来潮胁了她作甚!”
风因没好气地从桌上接过他事先泡好的茶一饮而尽。
赛神仙哈哈大笑,“世间敢饮我泡之茶的人,除了你怕也没几个。”
他下毒无数,杀人无数,凡路经之处听闻赛神仙的名号,怕是无人敢近身。
“说吧,我可不信你当真要收徒。”风因笑得漫不经心,视线却并未停留在此处。
赛神仙只瞧了一眼,便知他心不在焉。
“你清楚便好,有些话多说无益,身边该留的人得留,该去的人得去。”
………………………………
079 丫鬟谜案(1)
风因一听这话,懒洋洋的眸刹那精锐。
“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老朽也不在这耽误功夫了,你就替老朽看上一看吧。”赛神仙识相一笑。
风因也不推辞,抬头幽幽一笑:“甚好,既然如此,不如再去我府里替我看上一人。”
“你还真把老夫当御医使唤了,去去去不看。”赛神仙连连挥手打发。
“一壶上好的女儿红若是没人品了,当真是可惜。”风因故作惋惜,连连啧声。
赛神仙更是动怒,“你个臭小子,天天用了这些来将我缚着,使得坏心……人在哪里?”
风因哑然失笑,将怀中备好的纸张和令牌都交给了赛神仙。
赛神仙看着这些东西,骂骂咧咧了几句只得从窗口出去。
风因撩开纱帐,床榻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的面色红润了些,正蹙着眉,望向他,柔柔道:“你将我的大夫支去了哪里?”
风因坐在榻上,笑道:“你倒是不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何自保?”
“姜女可还好?”怜筝并未被风因转移了话题,直直地望向他。
“不太好。”风因不想瞒她,更何况这些更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
怜筝闭了闭眼,她知道,姜女那日已是有抑郁症的倾向,抑郁症向来都难治根本。
“这赛神仙与你相识?”怜筝睁眼问他。
风因见怜筝眉目并无不悦,点头应下。
“可是舒服些了?”
风因上前,拿了个软被将它裹成团,将她扶起,垫在她的身后。
“嗯。”怜筝身子依旧有些乏。
她忽然想起一事。
“风因。”怜筝头有些眩晕,闭了闭眼,问他:“我此刻身在何处?”
“御药司。”风因见她神色不对,再问:“怎么了?”
怜筝皱眉睁眼,“我昨日送来时仍有印象,隐约看见了御药司的婢女,身上的服饰与那日在城隍庙中的女尸甚为相同。”
“你的意思是说,城隍庙中出事的女子是御药司的婢女?”
风因只听这话便皱了皱眉,若当真是御药司中的婢女,怎么可能失踪了却没有人知晓?
“我见其两者服饰相近,却并不完全,但是衣料华贵,甚为相同。”
怜筝并未看清衣服上的花饰,但是大概模样确实非常相像。
“大多数达官贵人家中的婢女服饰大多会模仿宫中婢女所用的服饰,你若说是与御药司所用婢女相近……”
风因略一沉吟。
“御药司婢女的的服饰由秀都城华艺布庄所出,明日上门一问,许是有答案。”
怜筝颔首,再道:“顺带查一查那轿夫的服饰,我总觉得这两案似乎有所关联。”
“从何说起?”风因见她说起这案子,眉眼就有了生气。
“城隍庙平日去的人就甚少,更何况知晓在同一处藏尸?”怜筝皱着眉头。
“……不过确实有一处奇怪,若是同一人杀的,为何不将尸首都丢在井底呢?”
藏在井底远远比藏尸城隍庙桌下要隐秘的多,不是吗?
这样看的话,似乎又不是同一个人干的。
风因不急不缓,取了桌上的清粥小菜喂给怜筝。
她松了那眉头,一口一口饮了风因喂的粥。
怜筝一心记着案子,抬眸看他,忙嘱咐。
“明日先让十三去查了这御药司婢女服,若是有线索再来回我的话。”
风因无奈,眼含宠溺,回道:“好,都依你。”
★
原以为一切不会这么顺利,可实际上确是出乎意料得顺畅。
第二日,风因让十三去了专门制作御药司婢女服饰的布庄,意外的发现确有一款布料与死者当日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同一款布料,无论色泽还是材质都完全相近。
十三取了一块布料回去让怜筝略作研究,再按照怜筝的吩咐去取了义庄的死者衣衫。
十三扮作捕快的样子,与莫冬青一同来了御药司,来请怜筝共同商议。
怜筝拿了主意,硬是坚持要出了御药司去查案,所幸并没有人拦。
风因早就知道怜筝的性子,只是交代十三备好该准备的东西,其余的便由着她去。
赛神仙只是按照风因的吩咐跟着怜筝,确保她不会出事,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卫处尹曾阻拦过,却在得知是与案子有关后,这才同意了怜筝去查案。
眼下再去布庄,则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着实吓了布庄老板一跳。
加上卫处尹亲临,华艺布庄老板崔勇石连忙出来跪迎。
怜筝可不管这些,她取了布袋子里的衣物递给跪在地上的崔勇石。
“你认真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布庄的布料,这服饰你可曾见过?”怜筝道。
崔勇石瞧着那破布头上还带着血,忍不住吓得退了两步,推开怜筝手里的布头。
“回禀大人,您放得太近,不如让草民自己来看上一看。”
崔勇石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回答,才能不惹恼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木兰提刑使。
怜筝一怔,露了歉意,“对不住,是我太心急了。”
她忙退了两步,再把那布头一块一块地取出,让十三搬来一张桌子,再一块一块铺好。
崔勇石这才松了口气,细细地盯着那桌面的布头,研究了一阵。
“确实是我们布庄的布料,这是这服饰是略微仿了宫内的样式,不是宫里所用的。”
崔勇石摇了摇头:“也不是御药司这等官衙大臣的府邸里有的。”
怜筝略一失落,看来并不是御药司,怕是断了线索。
崔勇石忽然盯着那袖口的滚边研究了一阵,道:“这滚边的手艺却是绣娘庄出的。”
“绣娘庄?”怜筝皱眉,她并不知晓这绣娘庄又是何处?
卫处尹闻言瞧向怜筝,作解释。
“绣娘庄是专门为宫内和达官贵人赶制各类衣物绣样的绣娘纺。”
怜筝一听这话更是不明白,她看向崔勇石:“你不是说不是官衙大臣府邸里有的吗!”
“这……”崔勇石犹豫了一阵,道。
“大人,不是达官贵人却又出自绣娘庄的只有一户人家。”
怜筝盯着崔勇石,问:“何人?”
“秀都城首富杨云笙。”卫处尹先声夺人,抬眸对上了怜筝的视线。
★
得到了确切的线索,卫处尹便带了阮怜筝去了杨家拜访。
杨家即是秀都城的首富,府邸自然不会逊色,大门外虽平淡无奇,但进了这门,内里的装潢陈设,却丝毫不逊色于御沁园。
只是规模略小,摆设低调,就连杨府的所有匾额上都加印了杨云笙的文笔名鉴。
“听闻晟王来访,草民杨云笙叩见晟王和木兰提刑使。”
怜筝一瞧就有些头大,撇去下人不说,这杨云笙乌泱泱地带了一群人跪了一地,少则也有十几个人。
看服饰来猜,无非就是正妻妾室等女子,后头跪了几个娃娃。
“免礼平身。”卫处尹忽然扭头看她。
连带着杨云笙等人一起乌泱泱地盯着她。
怜筝不明所以,一愣,突然开口:“杨老板,你府邸的陈设摆饰都颇有讲究。”
“大人夸奖。”杨云笙不知怜筝的来意,看了眼卫处尹,道:“不如先去前厅就座?”
几个人随着杨云笙进了前厅入座,用茶。
怜筝忽然撑着半张脸,侧头看向对面的杨云笙,“杨府就连婢女的衣衫都格外别致呢。”
杨云笙放下手里的茶盏,笑道:“这些都有劳了我夫人平日里一手打理。”
“不知您的夫人是哪位?”怜筝问,抬眸去看已经起身的红衣主位。
杨云笙的夫人杨林氏正是一身正红裙,压了身边无数的妾室一头。
听见怜筝问话,杨林氏起身回礼,随后大气一笑:“民妇拜见木兰提刑使。”
“客气。”怜筝道,“不知夫人府上可是所有丫鬟的服饰都一致?”
这好端端的上门拜访,连晟王都还未说上几句话,这大人怎么这样呱噪?
杨林氏神色不变,道:“回禀大人的话,这服饰都是由绣娘庄亲自出品,我一手查过的,秀都城寻常百姓家绝无仅有。”
“夫人好本事,我寻一人难求,只得了她身上的衣物。此人若是能寻得,我定是要好好谢过夫人,再备上一份大礼酬谢。”
杨林氏朝杨云笙看了一眼,不露喜色,道:“大人客气,民妇自当竭尽全力。”
怜筝点了点头,问道:“那敢问此物可是夫人府上的?”
怜筝招手,示意十三将方才拼凑好的衣物送上。
死者衣服的滚边、花色等等皆与地上所跪丫鬟的服饰相差无几。
杨林氏只看了一眼,便点头,道:“确是我们府上的,不知大人从何而得?”
“是就行了。”怜筝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是城隍庙碎尸疑案中女尸身上所穿的衣物!”
一听此话,杨云笙和杨林氏的脸色骤然一变。
卫处尹觉得好笑,她倒是厉害,非诳了人家上赶着贴上来的时候,忽然认了一桩罪名。
“既然是杨府里丫鬟的服饰,看来失踪的人许就是杨府里的丫鬟。”
怜筝顿了顿,细细擦看着杨云笙和杨林氏的神情。
杨林氏缓缓一笑,“大人怕是弄错了,我们府里并无人……”
“大胆杨林氏,你还不速速招来!”怜筝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
杨林氏一惊,跪倒在地,厅内已是寂静一片。
怜筝起身,手指着正跪倒在地的几个丫鬟,“你方才所说寻常人家绝无你们府里的衣衫。”
“那么,敢问这样的绣样不合宫制,更不可能出现在官宦人家,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并非你杨家之物?”
怜筝冷着脸,盯着地上的杨林氏。
杨林氏紧咬下唇,“大人明鉴,又有何证据证明这一定是杨家之物?”
阮怜筝眼露欣赏,这杨林氏胆大心细,短短数秒就拿了她言语的漏洞。
若换做神色有鬼的常人,怕是早早就吓得认供了。
“原来确实是没有证据的。”
怜筝认可杨林氏的质问,点头附和。
她勾唇一笑,望向杨林氏,道:“可是现在,你经手的衣物便是证据。”
………………………………
080 丫鬟谜案(2)
“我方才看见杨府所有的匾额之上,左下角位都加印了文笔名鉴,敢问此鉴可是出自杨老板之手?”怜筝此话一出,杨林氏的脸便白了一分。
杨林氏不答话,杨云笙却是点了头,回话:“确是出自我手。”
怜筝也不啰嗦,直接朝地上跪着的丫鬟们过去,翻出丫鬟们衣袖的扣子。
“这衣衫的扣子着实特别,就连衣扭都是以名鉴为花,别具一格。”
十三受意,忙翻了手上碎布头的衣扭,所幸还留了一枚。
卫处尹定睛一瞧,确实是和杨云笙的文笔名鉴如出一辙。
“杨林氏,敢问你如何解释?”怜筝道。
杨林氏一见这碎衣,一听那衣物的主人,便矢口否认,那么她一定是猜到了几分,定是与这死者有所关联,才会试图避忌。
怜筝从一旁伸手拖来椅凳,往后一坐,坐在这杨林氏的面前。
“杨林氏,你口口声声说衣物一律由你过手,却在我说出城隍女尸之后,矢口否认……”
怜筝不紧不慢,将音调拉长,“莫非,人是你杀的?”
杨林氏故作镇定,抬起头来。
“民妇冤枉,方才并非见其衣纽,民妇眼花一时看错了,这确实是我府中衣物。”
“如此便是错怪你了。”怜筝松了话口,招手示意下人将杨林氏扶起。
杨林氏额头冒出了细汗,从地上起身。
怜筝忽的朝地上跪着两个丫鬟问话:“府中近日可有失踪的丫鬟、轿夫?”
杨林氏一愣,抬头去看,怜筝却没问她。
两个丫鬟左右一看,不敢回话。
“大人,府中近日打发了去一批……”杨林氏的话被怜筝打断。
“我没问你。”
怜筝淡淡地扫了一眼,从椅凳上起身,伸手扶过地上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受宠若惊般从地上瑟缩着起来,面面相觑。
“这两个丫头甚是俊俏,我瞧着晟王府里倒是缺个体己丫头,不知晟王意下如何?”
被点了名的卫处尹一听,原是端在手里的茶盏顿了顿,放了下来。
卫处尹视线落下来,勾唇一笑,道:“你替我拿主意就好。”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阮怜筝一怔,“既然如此,那我就替晟王先谢过杨老板了,杨老板不介意吧?”
杨云笙是做生意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怜筝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他只见这姑娘颇有姿色,不惮不怯,便知其绝非池中物。
“若有晟王和大人能看上的,不过区区两个丫鬟,草民定当竭力。”
杨云笙微笑,招手唤来管家,“去取了绿竹和青萝的卖身契随晟王带走。”
怜筝可不是随便就指了人非要带走,她指的这两个丫鬟一看便是杨林氏的贴身丫头。
“绿竹、青萝,最近府里可有什么丫鬟被打发走的?”怜筝重新坐回椅凳问话。
路子已经给你们铺好了,说还是不说便由你们自己决定。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没来得及出声,便被这杨林氏抢了白。
“确实有一个丫鬟被我赶出府了。”杨林氏道。
话说完,杨林氏忽然抬眸看了一眼杨云笙。
杨云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微沉。
“哦?”怜筝淡淡一笑,瞧着这两个人的反映,再问。
“不知这丫鬟姓什么名什么,可有什么特征?”
“丫鬟碧草。”杨林氏一说这名,眼角便生了恨意。
怜筝扭头问那两个丫鬟,“你们二人对碧草可是熟稔?”
两个丫鬟互相点了点头。
“十三,先带去别的地方。”怜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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