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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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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笙神情含笑,却是圆滑之人。
“大人,此物为我所有,可我并未出现在城隍庙中。”杨云笙道。
他说话时,目光直视怜筝,毫不避忌,更是直言了当此物为他所有。
这话怜筝信了一两分。
“月余前,我在南下的买卖出了问题,故而离开了秀都城一些时日,敢问大人,您可要去查查尸首出事当日,我是否已出了城中,自可证了我的清白。”
怜筝点了点头,“下官自会查明,定是好好还杨老板的清白,只是……”
杨云笙见怜筝并未说出口,微笑道:“大人可是想问,这贱婢腹中骨肉与我有何干系?”
这贱婢之称,让怜筝皱了皱眉。
怜筝虽没有直截了当地问,但这杨云笙着实通透人心,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嫌疑撇得干净。
秀都城中的富人家,莫说是区区青衣,哪怕是个破落门户家的小姐,都是上赶着去,何况一个区区的婢女而已,若当真怀有身孕,又何必落得杀人灭口。
昨日是被元九激了几分怒意,这才乱了分寸。
现下细细想来,确有不少破漏之处。
“只因那贱婢使了点伎俩,以为便能落得了我杨家的门户,不过区区贱婢而已,若是当日让我夫人打死了,无非是费些银两,至于这腹中肉骨,大人若是有疑,怕是疑心错了人。”
………………………………
089 拶刑问话(1)
杨云笙连声解释道:“我与她虽有床底之私,可翌日我便差人灌了她汤药,又何来怀孕一说,大人若当真不信,自可滴血验骨,我杨某人并不惧此。”
“至于那衣纽,我确不知为何出现在城隍庙中,这点就要有劳大人明查。”
杨云笙朝怜筝微微作揖,很快便起了身。
他谋事多年,不过一女子仵作为官而已,做个形式,倒也已是他处事圆滑之故了。
“看来杨老板有备而来,倒是我唐突了。”
怜筝中途一句话未明,可这杨云笙却当着卫处尹的面,将所有话都说了个干净。
她可不信,若他对风因当真有用,此人此刻出现在此地,就已是值得生疑了。
杨云笙微微一笑,对这话并不否认。
“既然如此,下官先行告退。”怜筝起身,向卫处尹告辞。
卫处尹也不拦,便由着她甩袖去了。
他可不觉得能出言留得住她,更何况外面躺着四具尸首,还得由她处理了去。
怜筝离了府丞官衙,上了驴车,这才将话细细想过。
古人皆信滴血认亲或是滴血验骨,实则这在法医学上并不完全苟同。
她虽能用这滴血验骨信了这杨云笙,可实则尸骨骨头上的骨膜未损,这血可未必能验真。
可若不是杨云笙,又是谁将杨云笙的衣纽丢在了城隍庙中?
怜筝左思右想,着实想不明白。
“十三,碧草的验尸单可还在?”
十三应下,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着的验尸单,递入车中。
怜筝将碧草的尸单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疏漏了一点。
碧草的背部腰间存在出血痕迹,这痕迹呈弯曲圆点状,且中央有缺口。
这些都说明了碧草的腰部位置在相对规则有中断的地方,被挤压形成的。
怜筝抬头,略有思索。
“十三,花纹你可有拓印下来?”
“就在这些尸单下压着。”十三指了指那沓宣纸。
“做得好。”
十三心细,即便她未嘱咐,他就记得将她验过的那些纹路都一一画下了。
怜筝翻了数张,终于找到了一张画着那些纹路的宣纸。
这花纹确实有些奇特,圆弧凸起状,从外至内由浅入深,如圆球一般。
她曾去过城隍庙数次,并未看见过任何半圆弧有凸点的地方。
这样便能推断出,城隍庙只是藏尸之所,并非就是碧草的出事之地。
如果杨云笙所说属实,他的确没有去过城隍庙,是有人将他的衣纽刻意丢在了城隍庙,却也根本说不通。
如果有人想要栽赃陷害,又何必去寻了那衣纽呢?
若不是为了杨云笙,又是为了谁?
怜筝目光顿沉,朝车外的十三喊道:“十三,原杨府的那两个丫头,绿竹和青萝如今可是在晟王府中?”
十三晃晃悠悠地荡着驴车,道:“晟王翌日便接进府了,虽然只在柴房等地方打打杂,但是总比在那杨林氏身边如伴虎般生活要好得多。”
“派人替我向晟王送名牒,我想要问问她们一些事。”
十三顿惊,将驴车停下,撩开帘帐,问道:“你要去晟王府?”
怜筝眉眼轻抬,敛了眸光,淡道:“也许,我遗漏了一些线索。”
★
晟王还在府丞官衙尚未回府,小厮来报说府中木兰提刑使已达,他这才怔住了。
怜筝被迎入大堂,坐等晟王回府,期间她便交代给了晟王府中的管家,让其将绿竹和青萝两个丫头传唤来大堂。
等人到了,阮怜筝已在大堂等候多时。
怜筝转身,将方才的花纹图纸展开在桌面上,回头问道:“你们可在杨府里见过此物。”
绿竹和青萝瞧上片刻,若有所思。
“圆形物状,均匀分布有规则的半圆弧的东西。”怜筝眸光略急。
绿竹摇了摇头,并不知晓是什么。
青萝意外地退了一步,紧咬住下唇,避开视线,垂首不语。
怜筝和十三都同时看向的青萝,青萝若有所觉,忽然惊慌失措地摇头,双手挥舞,惊慌道:“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青萝,我无需你说些什么,我只是想要知道,这花纹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半分都不知情。”青萝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怜筝并未出声紧逼,抬手示意十三端了杯热茶来。
她轻轻用手安抚着青萝的情绪,将热茶送进了青萝的手中,“不急,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青萝颇为意外,松了已泛出血色的下唇,双眸含泪凝住了怜筝。
等她情绪平复下来,怜筝示意十三将绿竹和其余之人全部屏退。
怜筝缓缓坐在她身旁的椅凳上,笑道:“你若是一直站着,难为我也站着,我可是刚从外头赶来,双腿乏得很,此时眼下无人,你坐下可好?”
青萝怯生一望,却摇了摇头。
怜筝看着青萝的神色,只得站起身来,叹道:“那我便随你一同站着。”
“大人赎罪,奴才不敢,怎能让大人站着?”青萝惶惶不安,差点跪倒在地。
怜筝蹙眉,忽道:“那你便得陪我坐着,那便无罪。”
青萝犹豫许久,终于小心翼翼地轻轻沾了两分椅凳之边,左右探了两眼,抱着手里的暖茶杯,眼神闪烁。
“青萝,你家中可还有兄弟姐妹?”
“没了,只有我一人。”青萝眼眸一黯。
“碧草家中如今已是父母双亡,你可知她去世时腹中还有五月成型的男胎?”怜筝道。
青萝紧闭双唇,十指死死攥紧了杯身,闭口不言。
“胎儿还小,若非腹中脏器还在,只怕那男婴也成了禽兽口中之食。”
青萝不敢抬眸,听着这些话,头颅越垂越低。
“碧草已死,凶手却尚未捉拿……”怜筝声音清浅,眉头渐拧。
“我无需你告诉我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这花纹与碧草的死有关……”
青萝的泪滴落在手背,她紧抿着唇,拼命地摇头。
也许,还是太勉强了。
“本王回府便见得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你倒是说说,这木兰大人可是为难你了?”
话音从大堂外传来,卫处尹的御驾已早早停在了门外,眼下已在大堂不足一米之处。
青萝一惊,慌张起身,碎了手中的暖茶杯,浸湿了一身,狼狈地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
卫处尹缓缓进门,眸光深沉,徐徐落在了这满地碎片之上。
怜筝脚下的那双布鞋也被溅上了不少水渍。
晟王已走至面前,怜筝只得行礼。
“大胆贱婢!竟沾湿了木兰大人的鞋袜,即刻拖出去杖毙!”
随身进门的管家顺着卫处尹的视线,一眼就瞧见了,厉声呵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青萝拼命磕头叩首。
那暖茶溅了满地,早已冰冷殆尽,可眼下却是比人命还要珍贵。
卫处尹轻抬玉指,身后的管家即刻噤声。
他薄唇轻勾,轻步落座,雍容之姿,丝毫不受影响。
“你若是交代了木兰提刑使需要的东西,本王便可饶了你。”
青萝额头已经破皮出血,闻言轻微一愣,又连磕数头,“王爷饶命……”
卫处尹眸中凝笑,笑意却凉了,“来人,动拶刑。”
堂内目光刷的集中到青萝身上,跟进门的绿竹上前跪倒:“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晟王!”怜筝出声,却被骤然打断。
“本王管教下人,木兰提刑使莫要费心了。”卫处尹深望怜筝一眼。
怜筝眼神渐冷,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管家很快就送来了上刑的工具,手脚利索地给青萝上了刑具。
“本王最后再问一遍,你说是不说?”卫处尹目光落在怜筝紧蹙的眉头之上,生了打量。
青萝浑身发颤,看着手指之间的已染了血色的刑棍,猛然惊醒。
“我……我说…。。说……”青萝痛苦地闭眸,泪湿脸颊。
卫处尹半倚在椅凳之上,微微一笑,“太慢了,行刑。”
青萝双眸惊绽,没等回过神,十指仿若被生铁根根碾断般刺疼。
“啊——”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整片大堂。
“晟王!”
怜筝不忍直视,一脚踹开左右两旁两个行刑的奴仆,颤抖着解开青萝手上的刑具。
卫处尹眸中依旧凉笑浅浅,“木兰大人是怜香惜玉之辈,那本王就多几分耐心,听听看。”
青萝浑身抖若冬日里的落水之猫,跪趴在地,颤颤巍巍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你若再不说,本王这杯茶怕是要凉了……”
卫处尹掌心微翻,一杯茶已覆了那桌面,水渍沿着桌边渐渐滴落。
青萝慌忙磕头,连哭带爬扑倒在晟王不远处,“是杨府管家!他在城郊的私宅里有此物,他的书房内有一物件儿……正如这圆弧状的东西一般……”
卫处尹华袖一拂,直起了身子,“你又如何得知他的私宅在城郊,且有此物呢?”
青萝倏然抬头,又羞愤难当,她浑身颤抖却难以启齿。
卫处尹缓缓道:“若是当真不愿说,阿福将她与那绿竹都用上大刑……”
管家应声,将拶刑用具重拾而上。
顷刻,绿竹便被双手扣押,被怜筝踹开的两人将她强行摁倒在地。
青萝一惊,连忙求饶,见卫处尹伸手示意停下,她方才颤颤悠悠地闭眸流泪。
她心如死灰,闭眼而答。
“奴婢曾被他带去私宅……多次*……而那用具也是因此才知晓的……”
………………………………
090 拶刑问话(2)
话审到了,可结果却并非怜筝之意。
卫处尹并未因此放过了青萝,而是淡淡看了一眼绿竹,目光慑人。
“那你们可知这碧草腹中骨肉生父所谓何人?”卫处尹眯起眼来:“是杨府管家?”
怜筝一惊,怒意渐渐从心底冒出。
难不成这卫处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帮那杨云笙,才如此动刑的吗?
还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审问这两个丫鬟,才继续命人将她们留在了府邸中,做些可有可无的杂货,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她若与风因挂钩,他怕她不查这杨云笙之案,定要替她揭一揭她也许故意解不开的线索;她若不与风因挂钩,他更是需要她去笼络杨云笙之意,当务之急便是替杨云笙洗脱嫌疑。
因此,无论何种,严刑拷打都是在他算计之下必须要做的。
青萝脸色煞白,“奴婢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知?”卫处尹冷眼而视,轻手一拂,冷道:“阿福,动拶刑。”
“等等!”
怜筝半跪在地,清冷之眸已是染了几分红,“晟王,重刑拷打必有冤狱,下官认为……”
“木兰提刑使,本王可并非替你审案。”卫处尹柔唇轻勾。
他抬眸,堂外日光清冷,照得她楚楚动人。
忽惊醒几分,顿下的话语这才缓缓说道:“本王只是在管教下人,望大人莫要再插手。”
再?晟王是在警告她方才踹开那两个小厮的举动吗?
怜筝蹙眉,忙道:“晟王!”
“阿福!”卫处尹薄眉轻抬,淡淡望了一眼堂下。
管家阿福忙将两个丫鬟拖出大堂,试图上刑。
青萝连忙与绿竹二人抱做一团,哭诉求饶:“王爷,奴婢们当真不知……”
“王爷恕罪……王爷饶命……”
怜筝一口怒气简直堵到了嗓子眼儿,所有脏话都堆在了肚子里,偏是骂不得!
“四哥这儿今日可当真热闹!”
堂外,那慵懒轻沉的声儿徐徐传来。
堂内众人更是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那堂外,堂阁高匾之下,卫风因缓步而来,一身蟒袍华丽逼人,衣袖滚边金丝镶龙,只见那四爪蟒龙璀璨夺目。
男子眉目清俊,眸藏深海,如携光而来,竟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晟王并未起身,眉眼敛了几分情绪。
“五弟今日如何有空来我府中闲玩,外头的奴才倒是不懂事,瑾王前来竟也不知通传禀报,赐劓刑。”
风因慢悠悠地进了大堂,懒散道:“四哥这可是要错怪这些奴才了,那便是怪了臣弟。”
“哦?”卫处尹悠悠一笑:“何解?”
“臣弟不识路,原是让通传的人送臣弟进来了,又何必赐了劓刑?”
原是通传的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堂门下,匍匐跪倒:“王爷恕罪。”
卫处尹轻扫一眼,“既是如此,那便算了,退下吧。”
“多……多谢王爷。”通传的小厮连磕三个响头后,方才退了出去。
“四哥,你这里拿着刑具做什么,跪倒满地的人,这些个儿清姿卓色的丫鬟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意。”卫风因薄唇浅笑,朝怜筝伸了手。
“木兰提刑使也在此处,何事将你也招来了?倒是叫本王难找。”
卫处尹闻言,此刻竟是沉默地看向了堂下。
怜筝倏然抬头,视线撞进风因晦暗不明的眸底,却是分不清他的来意。
可眼下,能帮她且她信任的人,就只有他了。
怜筝并未搭上他的手,而是自顾自地起了身:“不劳王爷挂心。”
眼看怜筝拂了他的好意,风因挑眉,转身拂袖上了这大堂侧座。
“四哥,你府里的丫头倒是个个楚楚可怜,倒比我从那北县接来的女子要强得多。”
卫处尹淡道:“你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四哥,此话当真?”
卫风因眸露雀意,笑道:“正好来秀都城身边没几个贴身丫鬟打理,那便多谢四哥了。”
“只是……你也瞧见了,这两个丫鬟现下身子骨弱,怕是要好生休养,若是身体调适得当后,我再派人给你送去。”卫处尹道。
怜筝怒心已起,而此刻卫处尹却扮起了好人。
他的意思是将绿竹和青萝都送去厢房好生休养,可若如此,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风因也不急,懒懒朝堂下跪着的丫鬟身上瞥了两眼。
他勾唇一笑:“四哥怕是舍不得了吧?你只瞧这两个丫鬟,一个受了伤另一个可好得很!”
卫处尹望向堂下,那绿竹和青萝,确实只有一个丫鬟动了刑具。
“若是要好生休养,不如先将其中一个先送与我,若是腻味了我再将人亲自送回来。”
卫处尹虽不知这卫风因是真风流还是假潇洒,可如此神情完全看不出演戏之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薄面自然要给。
毕竟卫风因要走的那个丫鬟,并不是他要严审之人。
卫处尹笑了声,道:“五弟若是喜欢,今日便带走一个,受伤的婢女留下即可。”
“如此,臣弟怕是没有白来。”风因唇边噙着笑,起身,“人已赐下,那臣弟先行告退。”
这卫风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不完全像是奔着阮怜筝来的。
卫处尹眉宇间喜怒难辨,只见着卫风因让下属将绿竹带走了。
绿竹一走,青萝颓然坐在地面之上,已心如死灰。
“来人,先将这丫鬟关去柴房。”
两名小厮拽住青萝的胳膊和头发,撕扯着将她从堂上如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怜筝心生痛意,闭了眼,不忍直视。
“王爷,下官身子不爽,先行告退。”
怜筝冷然出声,转身欲走。
“等等。”
卫处尹不紧不慢,从椅凳上起身,走至她的面前。
“阿立,将东西取来。”
怜筝蹙眉,不言。
半响,黑衣阿立将一木盘上的物件儿端至怜筝面前。
“官印、官服、官靴。”阿立一一将物件说清楚,送至怜筝手里。
卫处尹神色淡淡,忽然笑道:“明日设宴,你已在名册之上,若是不来,罪可问斩。”
怜筝的手在木盘边上捏着,指端青白,恨不得将这木盘上的物件儿都变成臭鸡蛋,一股脑都倒在这晟王的脑门上。
她硬生生忍了下来,面色微沉,道:“下官明白,谢过王爷。”
★
怜筝与十三以雷霆之速查抄了杨府管家的私宅,在其中找到了青萝所说之物。
随后,二人即刻回了官衙,带了莫冬青等几名捕快,连着十三一同赶往了杨府。
刚到了杨府大门,正巧撞上那杨府管家吴能。
吴能眼神闪烁不定,瞧着捕快们正跟在怜筝身后朝杨府而来,摩挲着手,笑了两下。
“木兰提刑使今日可是来寻老爷的,老爷目前尚未回府。”
怜筝理都不理他,自顾自地上了台阶,忽然转身,面色沉如深渊,手往吴能背后一推。
吴能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朝那群捕快身上摔了过去。
莫冬青等人已快速将他的左右手拿下。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吴能脑中的弦儿倏地绷断。
“吴能,我已有人证物证,证据都指向你在私宅中杀害碧草,再移尸城隍庙,你可要继续交代,你的同伙是谁!”
吴能惊得双目圆睁,微张的唇舌,竟是说不出半句话。
她……她如何得知?
“来人,先将其押回官衙大牢!”
怜筝见吴能眼神闪烁,此刻却不是上好的问话之地。
原是双手双脚都瘫软,被捕快们拖拉着的吴能,突然骤然发力,趁着周围捕快不注意,狠狠推开了身旁的捕快,一个劲儿的朝前逃窜。
怜筝沉声道:“拿下!”
杨府之外还有一条小摊贩铺着的街,吴能虽不会武,但力气却大,翻了不少摊贩的小摊子,试图阻了十三追击的路。
十三原是慢悠悠地跟在捕快们身后跑,偏是吴能朝他们丢了一篮子鸡蛋。
前面的捕快看见都躲开了,独独十三险险避开,可那鞋面上却溅上了鸡蛋清。
十三挑眉怒了,一跃而上,踩人之肩,如雷电之势将逃窜的吴能踹翻在地。
吴能刚一倒下,被追逐赶上的莫冬青等人摁压在地,将手反面扣住,再也动惮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怜筝赶上来,淡道:“冤枉你跑个什么劲儿,押去公堂。”
秀都城当街缉拿嫌犯,已是在秀都城百姓口中炸了天。
听闻陈屠户并非城隍女尸一案的凶手,便是说此案另有嫌疑人。
短短数日,这原不被看好的女提刑使,竟是连破了四尸命案,已在秀都城中打响了名声。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木兰提刑使可是已名扬了秀都之城。
官衙殿前的那长街之上,百姓人人站在外头,挤得水泄不通。
堂上,竟是生平头一遭瑾王和晟王都位列两侧观案。
长风起,堂上威武,堂下跪着已被缉拿的吴能。
吴能面色青白,穿堂风刮着他的衣袖,即便人声鼎沸,可此时他却是遍体生寒。
怜筝已换上官服,素发高阁,英气凛冽,高坐堂上。
惊堂木一落,堂外已寂声一片。
怜筝甚至没多嘴问上他们一句,直接开门见山,直接审案。
“大胆吴能,今日两位王爷都在此列,你还不速速招来!”
………………………………
091 对簿公堂(1)
忽然被怜筝冰冷如剑的目光一望,吴能一惊,浑身发颤,双手趴跪在了地面。
“大人……大人……草民冤……”
死鸭子嘴硬是吧?
怜筝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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