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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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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鸢竟是这样毁了郭贺夫人的容貌?
“那紫衣又是如何死的?”
小菱还跪在地上,听着这话慌了神一般死死咬住了唇。
“若是不说,便将你丢进那院子,好见一见你说的鬼。”风因轻嘲,朝元九看了一眼。
元九立刻拎住了小菱的衣领,试图将她拖拽出去。
小菱拼了命地挣扎,哭着求饶:“我不去,我不去!”
任凭小菱挣扎,又如何逃得过元九的手。
眼看被拖出了大堂,小菱哭喊道:“我说!我说!紫衣是被夫人活活钉进棺材的!”
………………………………
116 夜审菱子(2)
小菱双眸惊惧,怕得浑身发颤,哆哆嗦嗦抖着唇。
怜筝仿佛一时间没有听清,怔在原地,寻思了半响,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活活钉进棺材?
没等怜筝出声,小菱忽然抬起两手,狠狠朝自己扇了几个嘴巴子。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说出这样的法子来害了紫衣……”
随后,小菱哭着上前抱住了怜筝的腿,“大人,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怜筝与风因对望一眼,低首瞧她,“我如何救你?杀人偿命,其罪当诛。”
“紫衣,紫衣的冤魂索命来了,她……她真的是鬼,真的是鬼!”
小菱已经被吓疯一般,哭着喊着死死抱住了怜筝的腿。
“元九。”风因黑瞳幽深,转身朝元九瞧了一眼。
元九连忙从一旁抓了小菱的衣领,将她从大堂拖了下去。
凄厉的哭喊声由大变小,随后便成了听不清的呜咽。
元九将小菱堵上了嘴儿,随后关进了一处房间,寻了人去看管着。
大堂顷刻便静了下来,久不闻人声。
风因知晓她定是在想事儿,也不出声去扰了她。
半响,怜筝忽然朝外头轻喊了十三的名儿,十三听见声儿,连忙进屋来。
“你可记着咱们起棺之后,那棺材可是抬回来了?”怜筝从椅凳里起身。
十三没头没脑一笑,“没呢,我安排将棺材拉回来了,就搁在提刑司验尸堂后头。”
“做得好。”怜筝露了笑意,看得十三直发毛。
她要是哪天夸了他,那定是有事儿又要他做了。
“你即刻带两个人去提刑司,将棺材给我拉回来。”怜筝笑眯眯地凝着他。
十三瞪大了双目,仿佛没听清似得看向了风因。
他不由得委屈道:“主子……”
他刚洗干净了那尸臭味儿,想喝口粥水,这就又要去抬棺材?
风因背倚着桌沿,勾唇一笑,微微颔首,“早去早回。”
“等等。”怜筝思忖半响,出声拦了拦。
十三满怀希冀地瞧她,忽然想放过他了?
“除了原来那副,再多抬一副新的。”怜筝点头,确认道:“两副棺材,再无其他了。”
十三轻叹一口气,“嗻。”
随即,他扭头跑出了大堂,跃了屋檐,消失在了夜色中。
十三前脚刚走,后脚元九便从门外来报。
姜女已在门外候着了。
怜筝怔住,连身上的大氅都顾不上掀了。
她径直撩开暖帐,直奔门口亲自迎了姜女进门。
姜女似乎在门外站了一刻钟了,手上都已经冷透了。
姜女瞧着怜筝一身大氅,她只看了一眼,便已愣住了。
怜筝见姜女没有出声,沿着她的视线,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风因的大氅。
她忙急着解下,姜女回神,伸手捂了她的手,忙跺脚恼道:“怎么,你要在这大冷天儿里卸了一身衣服冻病了,再让我伺候你不成?”
怜筝的手被她揪得紧紧的,姜女似轻叹似看开,松了口气般对她温婉一笑。
“昨个儿的话便当我没有说过,我也断不奢求,我只愿你我二人,一如既往,可好?”
怜筝反手握住了她的,眼底暖了笑意,“好。”
“谢娇娘时常送信来,说是想来瞧瞧你,先前见你却忘记提起,如今想起,她已是修书十余份了,想来是当真着急,明日我便回信,请了她来。”
姜女轻轻浅浅一笑,“六叔想来欣慰,你如今已是六品官员,日后还得仰仗你。”
怜筝不知如何接话,沉默着立在那儿。
“我如今居住在瑾王府上,听闻王爷已有了王妃,我住在那处始终是于理不合,筝筝,不如我搬来与你一同住着,正如小时候那般,只要你不让我睡棺材,睡哪儿都成。”
“说的什么话,我能让你睡棺材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互相牵着手,进了屋子。
姜女进了屋,左右看了一眼,疑惑望向怜筝,“王爷不在?”
闻言,怜筝抬眸,风因不知何时离了里屋,确实已不在方才的座位上了。
“主子吩咐了,特意命人将瑾王府上姜姑娘的物件儿送来,姑娘不必再受累跑一趟,王爷已先行回府了。”
元九从后头现身,上前回了话。
姜女的神情未变,眸底又霎那说不清的情绪从眼底掠过。
“也好。”
姜女抬眸,凝着怜筝柔声一笑:“若非我梦魇,我今日倒真想和你睡一屋。”
梦魇?
怜筝闻言并未出声。
想来姜女的病依旧还是心理上的伤害未除,这才有了梦魇之症。
“我说,日头上不搬,赶在半夜非让我个老头子来回跑,这混小子……”
赛神仙骂骂咧咧地从外头进了屋,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一手提个大木头箱子。
“赛神仙。”怜筝没想到,风因倒是速度,一眨眼地功夫就让赛神仙也移住了过来。
“我说怜筝,你改天要好好说说那小子,老头子我一把年纪,老让他呼来喝去算怎么回事儿!”赛神仙对今夜之事颇为不满。
赛神仙身上还藏着酒气,脸颊通红,应该是刚被人从哪屋的酒缸子里头捞出来的。
怜筝笑了笑,一本正经道:“好,我定是让他赔了您一壶上等的女儿红。”
赛神仙眼眸一亮,“嘿哟,还是你懂我的心意,嘿嘿嘿,老头子我住哪儿,不挨着你住就成,省得那小子日日轰了我!”
“赛神仙!”怜筝下意识觑了一眼姜女。
姜女神色未变,盈盈一笑:“今夜好生热闹,想来我定是要选一处……”
元九开了口,不紧不慢地朝后院引路。
“主子已为二位选好了屋,都安顿好了,属下这就带你们前去。”
怜筝眉头微微上挑。
她怎么忽然觉得,她的府邸,倒是成了别人的安排之所,她倒是像个住客?
“好小子,若屋里无酒,我明日定是要找他算一笔账。”赛神仙带着那两件大木头箱子,率先撩了帐子进了后院。
姜女缓了一会儿,轻轻抬眸凝她,歆羡一笑,“筝儿,他对你可真好。”
这笑里藏着多少羡多少妒,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笑有多苦。
话说完,她轻呼一口气,“挺好的。”
随即,跟在赛神仙身后进了后院。
元九等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这才跟上。
怜筝站在大堂外,仿佛明白了几分风因的安排,又好像不甚明白。
她僵站片刻,十三就已经从外头回来了。
十三正招呼着外头的四人,将两副棺材大大咧咧地从提刑司抬来了提刑使的府邸,外头当值的捕快们都被吸引了来。
大半夜的,这女官竟敢还将棺材抬进了圣上钦赐的府邸!
还不是一副,一抬抬了两副?这又是何意?
第二日怕是又要被写成各种话本子送到了茶馆说书人的手里。
跟来提刑府的捕快不是别人,正是萧北顾和莫冬青。
还有另外两个捕快,分别叫胡布得和钱步寿。
一听这名儿,险些绷不住怜筝的脸,差点将肚皮给笑破了。
这两个人可千万别打麻将。
一个胡不得,一个钱不守。
得,都是赢不了钱的主儿。
林秋茴也跟着来了,原是要给萧北顾送了晚膳来,没成想恰好有事儿,便也跟着来了。
人来的多也不碍事,不是验尸,只是核个棺材。
两副棺材被送来这大院里,平行停放在大院中央。
乌沉沉的棺木在灯火通明的堂外,仿佛不受影响般吸了光,黑漆漆地透着阴冷。
“将棺盖都打开。”
十三听令,萧北顾和莫冬青分别将棺材盖朝外头推了推,都露出半个棺身。
怜筝缓缓走到新的棺材边上,双手抓住沿边儿,一脚蹬在下面的横板上,一抬脚,跨了上去。她的动作迅速且熟练,下一秒,直接迈进了棺材里,随即抓住棺材板,躺了下去。
众人一惊,已是目瞪口呆。
十三眼皮一跳,忙跑过去,朝棺材里怒目一视。
那幅样子仿佛在说:“你是让我给你抬了副棺材来睡的吗?”
棺材里的那些个儿老鼠早就被赶跑了,里头的老鼠屎尿方才也被打理的干净,但是那股子味道却依旧留了一些,尚未完全祛除。
怜筝微微皱了皱眉,朝十三回望一眼,“给我一把匕首。”
十三不明所以,只好照做,从怀里取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递过。
“将棺材板盖上。”怜筝接过十三的匕首,闭了眼,淡道:“燃一柱香,烧尽后方能打开,期间无论任何动静,不许开棺!”
十三瞪了瞪怜筝,见她丝毫没有睁眼的意思,不像是开玩笑。
“我冷,做事儿利索点儿!”怜筝皱眉,“早做完早收工!”
十三气得黑了一张脸,朝萧北顾冷道:“盖棺!”
外堂的几个捕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萧北顾和莫冬青相视一眼,径直照做。
十三立刻去燃了一炷香。
棺材里安静了许久,大堂里鸦雀无声。
片刻过后,那盖着棺材板的棺材里传出了一股刺挠的响动,稀稀疏疏的,声响越来越大。
棺材里微微发出‘砰砰砰’的震颤,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如指甲从桌面厉声刮擦的刺耳声。
怜筝在里头用拳头捶了一下又一下,踹了一脚又一脚。
在外头,丝毫听不到巨大的响动,
一副棺材空洞洞的,里头还压着个活人,窸窸窣窣的响动直听得堂外的人浑身发毛……
………………………………
117 心悦卿兮(1)
一炷香过后,十三立刻与萧北顾抬开了棺盖。
怜筝倏然从棺材里坐起了身,额间已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微微有些气喘,抓着棺材的边沿儿起了身,“将两副棺材的棺材盖翻过来!”
捕快们按吩咐照做,两副棺材盖平行摊在地面上。
“亮灯!燃火把!”怜筝看不真切,命人再点亮光来。
下人照做,光亮之时,只见两副棺材盖的背面,一新一旧,一目了然。
方才怜筝躺的那副棺材盖上相对比之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十道划痕,而那副旧的棺材盖上,洞口之下的边缘上还能瞧见那密密麻麻地刀痕,刀刀深沁棺盖。
刀痕之上还有那干涸了的黑色固渍,一条一条,一道一道,仿佛是那十指指心拼了命地抠着那缺口,想要将这板掏出个洞来。
被老鼠啃咬过的那洞口,同样染了那黑色的液体,渗入木中,褪之不去。
堂外看热闹的人都能看个大概却不清楚由头。
堂内的几人却是看懂了,寂静着未有出声。
“十三,兑醋,去配,要快。”怜筝忽然回身,将手中从棺材上刮下的木屑丢掷在外。
十三点头,迅速去办,很快便送来了醋,在旧的棺材盖上均匀地洒了下去。
黑色固渍迅速起了反应,是血迹!
萧北顾等人纷纷沉默。
怜筝不吭声,重新躺回棺材,闭了眼,细细摸寻方才自己挣扎时候留下的印子。
黑暗中被钉死在棺材之中,活活窒息而死,便如同被生生活埋。
怜筝尚还知道自己能出去,心里的那般恐惧自然比不上紫衣。
紫衣被钉死在里头,那些惊慌、绝望,更多的是否是对夫君的求救呢?
相公……相公……救救我……
怜筝复又起身,淡道:“十三,将棺材里我留下的痕迹与那副棺材的作比较,看看能对上几处。”
十三点头,去接下怜筝递来的匕首,扶着她从棺材里跳下。
“棺材上所有的棺钉当时只剩下了四枚,足以从上面的棺材口子或是洞口将人或是尸首从中间拉拽出来。”怜筝靠近了那棺材,蹲在地面,盯着棺材直看。
她思忖许久,方才抬首,愣道:“棺材留在此处即可,你们可回去了。”
棺材当真要留在这儿?
几个捕快齐刷刷地朝大堂看了一眼,两副棺材正放在入口处,怕是再好的大屋,日后再也招不来贼人了,谁还敢往这里头窜?
十三将捕快们都一一送走,怜筝还坐在棺材边上想着。
元九将后头安顿好出了来,一瞧就见着了怜筝在外头冻着,忙冷瞥了一眼十三。
“命不要了?”元九紧盯十三一眼,十三不明所以地斜他一眼。
“你有九条命不成,主子暖了她的身,你让她在外头挨冻?还不赶快将棺材挪了位置!”
十三倏地抬头看了一个方向,顿时冷汗涔涔,“完了完了,刚才忙活忘记了。”
怜筝正低着头想着事儿,冷不丁两旁的棺材忽然自顾自地朝前挪了。
她怔了片刻,才发现十三和元九竟是安排了人将棺材抬去了大堂的暖阁。
也好,外头确实冻得慌。
怜筝紧跟着进了屋,只见姜女正换了身衣衫出来,对着大堂的两具棺材出了神。
姜女盯了片刻,忽然对着怜筝笑出了声儿。
“也难怪,我看我们家筝儿是没了棺材睡不好觉,来两副棺材正好,镇镇家宅。”
怜筝挑眉,“还敢笑话我,忘记是谁小时候看着棺材吓得直尿裤。”
姜女面上一红,娇嗔道:“怜筝,你又胡说!”
“忙活好了?如今夜里头凉,快回去休息吧,若是饿了,让小厨房给您煮些夜宵来。”
怜筝攥紧了姜女的手,“这样清瘦,可要多食些。”
姜女不由得笑看她一眼,“还说我,由得你说得了别人了?”
两个人在大堂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互相回了房间。
姜女和赛神仙的房距离怜筝不算远,却也算不得近。
怜筝回了房,特意让十三去打了热水来洗漱。
她进了屋,留了门给十三,自己走到内堂,便瞧着一人已亮了她的烛台。
怜筝并不意外,走上前去,坐在他身旁,淡道:“还以为堂堂王爷逃跑了。”
风因看了眼怜筝那若有若无的笑。
“筝筝在这儿,我可舍不得逃了。”
他深深凝了她一眼,坏笑着俯身上前,额头撑在她肩头。
他还记着以前怜筝为了撇清关系,能够将他和姜女凑到一处去。
眼下,她又不肯嫁,也从未与他许诺过一生一世。
向来只有女子担心夫君变心,他倒好,偏日日忧心她转了心去。
怜筝歪了头,瞧着他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怎么了?”
“筝筝。”他声音暗哑,倏然抬起头来。
怜筝并未躲开,微微垂首,容颜半低,柔柔地凝着他。
烛台的光微微晃动,他朝上一扬,如雀儿般朝上轻点了点她的唇。
十三进了屋,将热水送来,一时看傻了,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得。
风因叹了一声,微微起开身子:“将水先搁下,出去带了门。”
十三一张脸窘得通红,幸亏屋里灯光昏暗,瞧不清他的脸。
他将水盆搁在架子上,低了头转身出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十三这小子,虎头虎脑地撞在了门框上。
十三吃痛,捂着脑袋窜了出去,半天又钻进来,他低了头,着急忙慌地将药瓶送进来,扭头就跑,‘啪’的一下又关上了门。
怜筝原是羞涩的,却被十三这么一鼓捣,愣是笑出了声。
她起身去将药瓶拣回手里,把架子推了过来,巾帕打湿,抬眸瞧他,“脱衣。”
风因没说话,长眉清扬,“当真要脱?”
“脱。”怜筝心下一跳,忙调整了呼吸。
不过是男人的胸膛而已,验尸的时候,身材好的烂的,自己不都瞧过?
风因悠然一笑,不再去逗弄她,按着吩咐宽衣解带。
眼见他衣衫半敞,玉色的肌理似豆腐般白嫩,可若用手指杵上一杵,却比想象中要硬实了许多,活脱脱像是一块被室外冻过的硬豆腐。
她拧干了帕子,先搁到一旁,伸手去将他身后的绷带揭开。
“疼吗?”怜筝解开绷带,先用帕子一一擦拭干净。
怜筝并未多嘴问他,卫宗纪究竟用了何种手段伤了他,风因若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又何必白费他一番心意。
寻常的伎俩,也不能让他受了伤。
风因气息平缓,低头覆了她的手,声音哑了几分,“莫要多嘴问,若不想再被我欺负了去,最好是快点上完药。”
他生平头一回觉得这几处的伤,上药像是上刑,甚至比上刑还要难熬。
天人交战之际,怜筝已快速上好了药,重新将绷带给他缠了回去。
“夜里你光忙着给我绞发,倒是没见你吃上几口,方才又离席的快,让十三再去给你煮点吃食来?”怜筝把他搁在一旁的衣服叠好送上。
风因不说话,望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了,我得赶回去。”
这样的夜色,若是还有事要做,怕是要紧的事儿。
“快走吧。”她转身就将帕子丢回了木盆。
怜筝也不多嘴问,更不留他。
她将木盆里的水从外头倒出去,让十三重新打了水供她洗漱。
风因又懒了好一会儿,捉着她逗了几句,方才与元九离开了提刑府。
翌日一大早,怜筝和十三赶去了提刑司忙活了一上午。
等从提刑司拟好了公文,用过午膳后,才再次登门拜访了户部左侍郎郭贺。
意外的是,在郭贺的府中,偏又遇见了晟王。
卫处尹见她进门,神色不露,坐在大堂之上,撇了撇茶盏中的茶叶。
“恭贺木兰大人新府入住之喜。”郭贺命下人立刻沏了杯茶送来。
怜筝微微点头一笑:“王爷今日也在,还是王爷有耳福。”
卫处尹原是不想来的,但是他昨夜听闻她命人从提刑司送了两副棺材去,更是进了门便没有再送出来过,这才推测她定是有了什么线索,第二日许是会来了郭贺府上。
卫处尹搁了手中的茶盏,问:“此话怎讲?”
“下官今日正是来问上一问,郭大人是如何将紫衣活活钉入棺材的?”
怜筝徐徐接过下人送来的茶盏,掀了茶盖,轻轻一闻。
郭贺眸底一痛,手上微微一颤,可短短数秒,他抬眸,面上露了惊诧之色。
“木兰大人,你方才说……说我夫人是被活活……”
从问话的时候,怜筝便留神了郭贺的表情,可如此变化,她着实是有几分看不懂了。
“郭大人,尸首是你开了棺取走的。”怜筝目光沉如深渊,肯定为并非疑问。
郭贺位列上座,沉默着半响,淡道:“我不知晓木兰大人这话何意!”
“郭大人,知不知都不要紧,棺材我已经看过了,尸体也已经验了。”
怜筝将茶盏撂在桌面,冷道:“我已派人去将你夫人平日里乘坐的马车和车夫都搜罗了来,云娘应该是被于文鸢杀了,正如她当年杀紫衣一般,亲自动了手。”
话音刚落,郭贺扶在椅凳把手上的五指已骤然蜷握,指尖透着玫红,手背青筋毕露。
“到底你还是什么都没护住,那恕我无理,眼下要彻查便是从郭府查起!”
怜筝起身,大有离席之意。
“慢着!”郭贺指尖渐渐透白,他脸色煞白,缓缓起身。
“你如何知晓是我,将尸首从棺材里启了出来?”
………………………………
118 心悦卿兮(2)
怜筝止了步伐,停在了门口,转过身来。
“听闻于文鸢放着好好的中堂大屋不住,寻了一处下人房日日等着你回来,这般委曲求全的三品诰命夫人,我猜是原先的紫衣夫人求了你娶进了府中的吧?”
若这郭贺当真为了升官发财,与于文鸢合谋将自已活钉在棺中,又何必等一切都圆满了以后,还是这副模样。
怜筝淡淡扫了一眼,见郭贺不争辩,继续道:“我今早去了状元楼,听闻你曾住过的那间屋子如今都还空着,被人长期以高昂之金租住了下来,这人还是当年的头等文状元。”
“店小二说一年足有六个月你都睡在了那里,屋里的摆设一律和当年一样,分毫未动。”
卫处尹闻言,已是明白了怜筝的意思。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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