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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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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娘娘。”怜筝双手抱拳,转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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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如今正病着,怎么不好好在床榻上休憩着,又跑来殿里见大臣。”
卫华浅浅一笑,笑中含冷:“无妨,总要见一见大臣,他们才知道心中还该有个朕!”
席贵妃眉目娇嗔:“皇上!太医说您心火旺盛,莫要动怒。”
“如今太子被贬黜,一个一个都将心思用到了何处去!”卫华颤着手将茶盏摔下。
曹桧一惊,连忙跪倒:“万岁爷息怒…… ”
“你们都先退下吧。”席贵妃淡淡一笑。
席贵妃屏退了扶着她进门的婢女和太监,走到桌边,瞧了一眼被卫华打翻的茶盏。
“皇上,太医嘱咐了您的身子要少喝些生凉的,这茶都凉了您怎么……”
席贵妃眼见卫华气得手都颤了,眉眼轻敛,抬步走近了些。
“可是又为董姐姐的事儿怒了?”
“后宫不得干政,她便任由了她的母家在朝堂之上兴风作浪,你可知晟王前几日递来的那些个奏折,处处说了昱王之事,一个两个恨不得将她和她儿子的脸都贴到朕面前来!”
董贵妃近日确实风头过大,导致事倍功半,反而惹了卫华的盛怒,罚了她闭宫自省。
“皇上,董姐姐不过是记挂了三皇子,为了亲娘,此乃常理又何须动怒?”
席贵妃将打翻的茶盏端了起来,用了手头的帕子将桌子上的茶水一一擦拭。
“可朕从未听过你对朕念叨过半分!”卫华握了席贵妃的手。
席贵妃婉婉一笑:“朝楠还小,比不得皇兄们文韬武略、骁勇善战,臣妾只希望他能好好长大,莫要像上次那样病了,诳吓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到底还是朕做的不好,让那些儿脏东西进了楠儿的吃食里……”卫华皱眉,连咳数声。
“皇上莫要动了怒,臣妾不怪,只怪臣妾未涉了防。”
席贵妃眸眼染湿,“皇上不必为臣妾愧疚,臣妾不怪皇上。”
“舒乐……到底是你一心记挂了朕。”卫华轻轻一叹,“罢了罢了,这些个儿龌龊心思也由不得你听,不知楠儿近日身子可好些了,扶着朕回去,剩下的事情差人让晟王来一遭。”
“曹桧!”席贵妃将曹桧唤进大殿。
卫华低头沉声朝外吩咐:“曹桧,吩咐下去,让晟王即刻来一趟。”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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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殿,安海见着了阮怜筝,再领了这门差事,重新将她送到了皇宫城门之外,安海这才重新回了大殿。
十三的车还在外头候着,他躺在车外头,头险些就磕在了驴屁股上。
怜筝原是压抑的心情,忽然明媚了几分。
她拍了拍驴面儿,驴晃晃悠悠带着十三都晃倒了。
十三这才揉了揉眼,“出来了?”
“怎么不进车里头休息着,在外头天寒地冻的,再仔细着了凉。”怜筝道。
十三摇了摇脑袋,笑道:“非也非也,马车里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怜筝一听这话,猛地抬头,开了车门,撩开那帐子。
车里头确实还有人在等着她。
那凌风肃然的厉眉在顷刻间化作了绕指柔。
“筝筝若再是不来,十三困倒便罢了,倒难为我天刚亮便一道折子一道折子地呈上去。”
风因眉头挑的老高,举了举右手,略微蹙眉摇头。
怜筝觉得好笑,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上了车。
“你若是一日不与我贫嘴,是不是闲得慌?”
风因伸手拉着她,小心坐到了炭火儿边上,“炭刚换,凉了些。”
“等了多久?”
怜筝想了想,去掉路上的时辰不说,与那于世镜和顾季章争执的时间便有一炷香的功夫,至少等了半个时辰有余。
宫里头路繁琐,去掉马车的时间,算上步行,七七八八足有一个半时辰了。
“我倒是不急,萧捕头怕是急得团团转。”
风因懒懒一笑。
怜筝忙皱眉:“萧北顾可是找到那泥人面的尸骨是谁了?”
风因点了点头,“榜文刚一贴出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揭了榜文,说是认识此人。”
“这样快?”怜筝还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呢!
“十三,立刻去提刑司!”怜筝朝外喊了一声。
风因叹了口气,忙摁捺下她的肩膀,淡道:“你就乖乖在车里头呆着,也不必去了那提刑司,我直接带你去见这人便是。”
“你还知道了些什么,不如一次倒个干净,何必来吊我胃口。”怜筝挑眉。
“我若不这样,你能乖乖坐在我边上?”
风因头也没回,将手上的那副暖手雪貂做的皮套子戴在了怜筝的手上。
怜筝也不说话,默默地瞧着他为她戴好。
“我们一日里回回见不到一炷香,一个月加起来的时辰也不过七日。你可是与晟王同住了一个月。”这话怎么说着说着就变味儿了?
怜筝怔了怔,张口反驳:“我又没有和他住在一处……”
风因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面颊。
“你可见过他用早膳?”
“见过。”
“与他一起备过晚膳?”
“备过。”
“同他一起共乘马车?”
“乘过。”
怜筝一眼横了横车外的十三,这臭小子还真是一件事儿都没落下的……。
风因眉眼发凉,不由得生了满缸子的醋意。
怜筝颔首道:“这样听来,我确实该合计着是不是该将你从我府里挪出去,省得日后天天见了你,你还要日日这样念给我听。”
风因:“……”
还带这样的?
………………………………
125 你是凶手(1)
怜筝的车停在了长京城城郊一处偏远的茅草房外。
萧北顾和蒋鸿事先得了通知,正在院子外候着。
眼看着十三的车驾了过来,萧北顾和蒋鸿连忙迎到了门口。
“审的如何?”怜筝下了车,张口便问了那事儿。
萧北顾点了点头,笑道:“说的八九不离十。”
“萧捕头。”原以为风因会在车里头不出来。
怜筝却冷不丁听见有人喊了声,萧北顾一愣,瞧向了怜筝身后。
萧北顾一愣,连忙半跪在地:“卑职参见瑾王。”
“起身罢,动不动就贵,合着本王还不如在北县做个验尸官来的自在。”
萧北顾起身,笑道:“王爷说笑,那几日卑职可没有往日自在。”
此话不虚。
蒋鸿一惊,连忙跟着萧北顾跪下行礼。
想不到这萧捕头竟是和瑾王有点渊源。
“免了免了,一个两个都跪,本王免礼免得麻烦,若是再跪,跪门口那颗树去。”
蒋鸿倒是没想到这瑾王不似谣传那样轻浪,这样亲民反倒是不甚自在。
“先将事情说与我听,查案要紧。”
怜筝瞪了一眼风因,像是恼了他下来添乱。
风因无辜地眨了眨眼,躲在她身后不吭气。
萧北顾连忙将怜筝迎进了屋里,“这是江奶奶,她的儿子是个猎户,上午揭了榜文,说是见过榜文的画中人,眼下上山打猎去了,傍晚便回。”
“江奶奶,那您可见过这画中的人呢?”怜筝指了指摊在桌面的榜文。
“这就是那林子二百米处的徐大膀,因为他膀子大,所以我们这块的人都这么喊他。”
江奶奶颤颤巍巍问道:“官爷,他犯什么事儿了?”
“他死……”蒋鸿不等说完话,连忙被怜筝挡住。
怜筝眼波流转,淡道:“他在赌坊赌输了钱,被人状告了,正押在官府。”
“哦,徐大膀怎么会赌钱?他平日实诚,每日最多打了几猎便不肯多打了,有时候还时常种了点菜叶子吃,还送了些分给邻里。”
江奶奶‘哎哟’一声,一拍大腿儿。
“瞧我这记性,我还以为是他讨了媳妇儿才不来了,难不成是为了媳妇儿才去赌了钱?”
怜筝眼眸一亮,问道:“他有媳妇儿?”
“我见到过一两回,她遮着面纱,瞧着身段倒是不错,不过没多久就没见过了。”
江奶奶摆了摆手,“从见过她起,我便再没见上大膀。”
“奶奶,您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能不能说具体些儿,比如穿着或是眼睛?”怜筝追问。
江奶奶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突然瞥见了萧北顾手上半开着的画卷。
她忽然‘诶哟’一声,指了指那画卷上的女子画像,“这眼睛就和这姑娘像了七八分。”
怜筝抬眸,与萧北顾对视一眼,“奶奶,这几日您儿子揭了榜文,晟王有悬赏钱百两,不如您随捕快一同去一趟官府。”
若江奶奶当真见过,那便成了人证,需好好多加保护。
其余剩下的事儿都交给萧北顾去处理。
怜筝和蒋鸿立刻赶去了江奶奶所说的徐大膀在林子里的茅草屋。
茅草屋非常简陋,若是一把火定是能烧个干净。
屋外头的杂草长得比栅栏都要高了,屋里头却意外的整齐和干净,只是那桌面的积尘较高,确实有一长段时间未有人住过了。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陋,甚至连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衫都是缝了又补的丁布。
确实是一个独居男人住的地方,丝毫没有任何女子的衣物。
搜罗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怜筝又回到了起点。
丝毫没有进展。
怜筝重新回了提刑府,坐在大堂里,盯着两副棺材,面朝大门坐着。
风因吩咐着蒋鸿先回提刑司,替她善后的事儿后做完以后再回了提刑府。
大堂内风因已命了十三烘烤了了炭盆,至少她想着事儿的时候不能冻着。
忙活儿了一阵的功夫,这才赶去了提刑府。
“主子,她横去棺材里头了,怎么问话也不吭气儿。”
刚进了门,十三便着急忙慌地朝外头迎了来。
这阮怜筝呆在大堂,看着棺材发呆,不说话不吃喝的,瞧着倒是吓人。
晚膳的时辰都过了,大堂上的菜都凉了,她也不动,就那么对着两副棺材瞧了好一会儿。
眼下忽然又开始鼓捣姿势,改躺棺材里头瞧了。
“知道了。”风因的声线低沉微冷,朝十三道,“莫急,她是在想办法。”
“主子,您没想出什么帮一帮她……”十三皱了眉,挠了挠头脑勺。
风因侧眸,朝身后的元九瞧了一眼。
十三这才看清风因身后的元九正抱着厚厚的一摞宣纸。
元九走上前,径直将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十三的怀中。
十三一怔,低头一瞧,这怀里的不正是怜筝这几日写下的尸单吗?
十三一抬头,哭丧着地脸撞上了元九的视线。
元九摇了摇头,一副‘咱家主子还用的着你说?’的表情。
屋子里头,突然传来了响动,‘笃笃笃’的异常整齐。
风因看了十三一眼,又想看十三,“看来她想出办法了。”
十三愣头愣脑地伸手接过风因的大氅,跟着风因进了大堂。
只见怜筝正躺在那半盖着的新棺材里头,嘎吱嘎吱的刮擦声正从里面透进来。
像是尸首在里头挣扎着用指甲划拉棺材的响动,听得人毛骨悚然。
十三将头窜在那半开的棺材里瞥了一眼,只要再伸过去一点就差点就被剐了眼珠子。
怜筝手里举着开刃的匕首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脸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棺材的木屑。
风因用左手撩了自己的衣袖,伸手去摘了她头顶的那些脏物。
“郭贺撒谎了。”
怜筝反身指了指棺材,“十三,命人将板子翻过来!”
十三险险地咽了一口气,尽管一头雾水,却忍着没问,照做不误。
怜筝将手中的匕首举起,略作解释:“即便带了匕首,棺材里的人都不可能用这样区区一个匕首在棺材里头开出一个大洞。”
等棺材盖的板翻过来,用刀划过的地方,再深都没有超过2毫,她划了十几刀,刀子就已经开刃了,这样的匕首又何谈在棺材上挖出一个逃生的孔洞?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从外头将棺材凿开。
“十三,去取斧子来!”怜筝将手上卷刃的匕首搁在一边。
十三听令,去后厨取来了砍柴用的斧子。
怜筝伸手接过,没等在手上掂量两下,转眼就到了风因的掌心。
如玉般修长的手指攥紧了斧头,不等怜筝反映,二话不说,朝棺材板生生劈了过去。
‘咔擦’一声,棺材板没劈开一个洞,倒是应声裂开。
怜筝脸色顿沉,指了指棺材板,劈手将斧头夺回来,恼道:“谁让你给我劈裂了……”
风因无辜地被抢了斧子,眉头挑的老高,“谁让它不经劈……”
怜筝横了他一眼,连忙上前,细细察看被他劈开的痕迹,与旁边那副棺材做对比。
斧子没有砍着的地方,断裂口粗糙不平,但是斧子砍下的地方有整齐的断口,断口边缘折断的痕迹几乎一致。
怜筝将劈裂开的木碎捡起,内里头都是新整的。
她再看向那破旧的棺材,让十三递过匕首从破口处剐了两三下,露出干净的部分。
新的棺材因为没有经过土,所以没有霉点。
原来那副棺材的砍痕看起来有些陈旧,外部的木头因为被砍而破坏里里面。
因为曾经放过尸首,板面儿都已经生了霉点,但是棺材被砍出的破口痕迹都没有出现霉点,说明这砍痕并非是数年前的,时间比较靠前。
“你们瞧,被斧子砍到的部分几乎和我们挖出来的这副棺材是一样的。”
怜筝蹙眉,“当初开棺的时候就觉得古怪,棺材甚少会出现只有五六根棺钉,只瞧这几处棺钉的位置,便是轻而易举可以将棺木打开,即便再腐烂成了这样,都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着棺材里的尸首被人换了?”
十三冷不丁地被递了一柄斧子,他攥在手里,疑惑地瞧了一眼。
“这棺材的尸首不早就被郭贺取走了吗?”
“是,但是他给我看得并不是紫衣的尸首,而是徐大膀的!紫衣真正的尸骸,他应该另外藏在别处。”怜筝眉头紧蹙,摇头道。
“如果这样,挪尸的时候为什么要从外头砍开,直接起钉将棺材打开不就好了吗?”
十三看着那副旧棺,有些想不太通。
不等怜筝开口,风因走到了一旁的椅凳坐下,淡道:“没人说棺钉还在,就是没开过。”
闻言,怜筝和十三愣了愣。
“郭贺故意带了你去见尸骸,也许并不知道你竟然能查出尸骸并非女子。”
风因望向她二人。
屋里的气氛静着,他顿了顿,沉声道:“徐大膀的死我估计跟郭贺也脱不了干系。”
怜筝脸色微沉,却是点了点头。
他说的并非没有可能。
若是这样的话……
怜筝和十三都去瞧了瞧那副棺材起棺钉的位置。
果然,棺钉的缺口远超过了原来下棺钉的数量!
这便能说明,这棺钉是后面为了掩人耳目重新再钉上的!
风因低眸沉思,忽的看向十三,道:“十三,将小菱和那看门的管家都带来。”
怜筝眼眸一亮,欢喜道:“对,立刻来审,我定是审漏了东西。”
上回问话,审的都是和于文鸢有关的。
偏偏当时以为紫衣并没有死,没有怀疑到郭贺的身上。
如今想来,云娘、胡莞、于文鸢、徐大膀都和郭贺有了联系,郭贺可以自由出入所有的犯罪现场,更是找到了郭贺的尸骸,如此一来,他自然是头等嫌疑人!
………………………………
126 你是凶手(2)
十三将下人泡好的茶盏送了来,递到风因的手边。
怜筝依旧是柳眉紧蹙,心下还有些怀疑,却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郭贺为何取了紫衣的尸骸,杀妻害岳母,杀人动机是为了紫衣?可为了紫衣,如何又将云娘和徐大膀拖下了水?”
这杀人动机如何解释?
风因神色颇淡,不急不缓,清品了一口茶,拉着怜筝让她坐下。
“十三,去将晚膳重新热上一热。”风因道。
十三笑了笑,点头道:“诶!好嘞!”
怜筝瞧着他攥着自己的手不撒开,将自己的茶盏递进她手中。
他眸光如墨,柔声道:“手凉,用杯身暖一暖。”
她怔了片刻,这才接过茶盏,瞧着十三方才搁在桌面的那摞宣纸。
怜筝看了一眼,问道:“替我审过了?”
“你不是不清楚他为何要这样做吗?”风因接过下人重新沏来的茶,用茶盖撇了撇茶尖儿,饮了一口,这才道:“我命人将紫衣的父母请来了。”
紫衣的父母?
怜筝当真是没有想到这点。
如此一来,自是能知道不少消息。
怜筝一听这话,略一思索,不等她说上话,元九已从外头将紫衣的父母请进了里屋。
大堂里是略显狼藉,两副棺材摆在大堂里,甚至一副的棺材板都裂了一地。
紫衣的父母有些局促,站在门口,小心谨慎地往里瞧。
风因只得重新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二老安心坐下,这才方便了怜筝问话。
紫衣的父母原是临沭县一处商豪。
当年郭贺不过是个乡下的穷秀才,为了糊口做了教书先生。
这样的人,他们定然是瞧不上,可独女紫衣偏是固执,相信他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她甚至不惜于家中决裂,为了郭贺私奔,一路来了长京城赶考。
这些年来,紫衣不但连书信都断了消息,更是从未再回过家门。
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三年后,二人自是思念女儿,女儿的眼光也并未看走眼,于是两老终究是放下了芥蒂,亲自来了长京城。
“来到长京城后,您二老可是见着了郭贺?”怜筝问。
紫衣的母亲不敢多言,只用着帕子偷偷拭泪。
一听这话,紫衣的父亲方恒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见了,只是并未在府上见的,我们前去时,不但进不了郭府,甚至还遇见了他的夫人,若是没有记错,应该是姓于。”
“于文鸢?”怜筝见方恒点头,再问:“那你们何时见了,又说了些什么?”
“我们被这于夫人赶出了长街,只能先回了客栈,可是回途上就遇见了郭贺的轿子,他唤住了我们,我们就与他一同去了隋玉楼。”
方恒想到此处,忽然长叹一口气。
“若当年我不曾阻拦紫衣……”这女婿也不至于分成了旁人的。
下人送来了热茶,弯腰递送上,怜筝也不曾多嘴,没有打断了他。
“所幸郭贺他不但不计前嫌,更是赠了我们一百两黄金,说是聊表心意。”
方恒摇了摇头,满面的羞愧,“大约是紫衣不曾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故而不得不另立她人为平妻。”
怜筝一时间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不由得重复了一遍,“平妻?”
方恒一愣,点头,“对,郭贺说那于夫人是与紫衣平起平坐的,说来到底是紫衣自己没福分。”
怜筝正想如何解释,风因忽然将暖茶递进了她的掌心,眼眸微暖,摇了摇头。
不要说。
若是不知晓女儿是被人杀害,那便先不说了。
若是知道了,也许眼下说的话会诸多猜忌,反而失了可信度。
“那你们可有何处觉得甚为不对劲,比如有何话让郭贺脸色大变?”
风因将茶盏搁在桌上,衣袖轻轻一拂,抬眸去看那一直不曾多话的方林氏(紫衣的母亲)。
方林氏若有所思,忽的放下帕子,眉头紧蹙,点头,“确有一处。”
她如今细细想来,当初她以为是戳痛了郭贺的伤心处,如今倒真有几分古怪。
“我进了长京城就和老爷打听过,可听说郭贺如今家有悍妻,生不下孩子,还纳了妾,临走前我便多嘴问了他一句……”
话说到这里,方林氏忽然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方恒。
方恒瞪了瞪眼睛,方林氏又犹豫了片刻。
“本王虽分不清真话假话,可若是想杀个扯谎的人,也不必明辨真假。”
风因用茶盖清脆地发出了响动,只一眼,便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方恒。
方林氏一惊,连忙低头回答。
“……紫衣当年身怀有孕不敢告诉老爷,可我是知晓的。她偷偷回过家中,被老爷关在了家里,后来她虽然逃出去了,但是老爷也未曾继续为难过她。民妇就寻思是不是小产了?我便多嘴问了他,说是紫衣可能伤了身子骨,小月了,这才怀不上第二胎,需要好好打理……”
就这样一句话,郭贺便大变了神色?
难不成,郭贺压根不清楚紫衣已经怀有身孕了?
可这又说不通,若是不知晓,又怎么会如此?
“郭贺脸色不太好,匆匆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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