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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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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也定是要贴在你身边的。”风因轻叹了口气,只得将担心藏了起来。
不等怜筝说完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风因开了门,正是十三送来了早膳。
“玉嬷嬷方才来过,被我拦下了。”
十三刚刚将粥碗在桌上摆下,外头的信儿便传来了。
林霄寻了个小太监来报,送信的人一会就要到了。
风因与怜筝对望了一眼。
怜筝却是皱起了眉,“时间不对,这样早的天,如此来的便不太可能是。”
“林霄会看着实际情况来应对,若只是通知,想来还不算急。”
怜筝眼下却突然犹豫了起来。
“若是田岚当真在宫中,必是要仔细我的一言一行,可若是这样,一旦察觉了,哪怕是躲在宫中都不是安全的,必定要逃走。”
“可若是田岚要出宫,他又如何单独留下?”怜筝摇头,“两个人共同逃出宫,更是惊动了皇宫里的动静,除非……”
“不会,他们藏不住。”风因微微一笑。
“我命人将宫里头所有的宫婢都查了一遍,早晚会查到他们身上。”
怜筝道:“在宫里头想要杀人,可远比在宫外杀人来的局限。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不是他,若不是,怕是我们都猜错了。”
“猜错便错了,总比身边藏了个敌人来的好。”
风因握住怜筝的手,“十三,昨夜里高太后身边的玉嬷嬷出去了,可是查到了什么?”
“玉嬷嬷一路谨慎,我不敢跟得太近,躲在假山后头只瞧见了一宫婢与之说话。”
十三眸光一黯,“只是那宫婢倒是比玉嬷嬷要狡猾的多,在御花园里头将我甩了。”
风因蹙眉,以十三的轻功来说,想要将十三甩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小心有诈,仔细行事。”
十三点头应下,随那小太监出去了。
★
东城门。
“你前几次来说的时候,分明就只是两个人,如今怎么一拨一拨的?”
林霄皱着眉看向那个与之做交易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名叫安和,看着倒是个面生的太监,腰牌上是不知名的妃*里头的,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
“林校尉莫动怒,这些天宫外头的事儿多,难免手下的小兔崽子们需要打赏。这不,取点儿宫里头的东西朝外捣腾一下,赚点银子,林校尉……”
安和说着话的功夫,呵呵笑着将怀中的银子塞进了林霄的掌心。
林霄摁捺住心下的怀疑,这些年了,究竟是不是要出宫,林霄也能辨别的仔细。
眼下,林霄先将这银子收了下来,将人先放出了宫,再寻了人跟上去。
这才刚刚放了个人出宫,突然迎面而来一辆马车,竟是生生对着城门冲撞了过来。
“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安和双眸大睁,像是也惊了一跳,连忙躲在一边,避开来。
林霄翻身而上,抽出腰间的佩刀,飞身上了马车。
这马车竟然无人驾缰而出!
林霄上车立马将缰绳险险拉住,这才将马车给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林霄立刻扭头去将马车的帐子给翻了起来,一脚踹开了马车的门。
大门一开,里头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席卷而来。
林霄捂住了口鼻,皱眉看了一眼。
“小六子,立刻再去一趟慈居宫,将阮姑娘请来,就说查获一辆马车,车上有两具尸首。”
被唤作小六子的侍卫点头,立刻转身去了内房,翻出一件太监服套上了。
守城门的侍卫们不比御前侍卫,若是这样贸贸然进了内宫,可是杀头的罪名。
安和正巧在林霄踹门的时候朝里头瞥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
“林……林校尉,什么时候能开门先……”安和已是想溜之大吉了。
林霄朝周围看了一眼,眼下的动静太大,若这样贸然开了城门,怕是不成。
“此刻暂且不能开门,你先在此处候着。”
安和闻言只得无奈地先退去了一边等候。
他边恼边怒骂:“这马车是哪个劳什子的混账东西弄得,怕是这样以后都不得安生了。”
一炷香的功夫左右,怜筝和风因已是赶到了东城门。
动静太大,皇上都命人亲自派遣了御前军队赶制了东城门。
怜筝脸色不佳,眸光灰暗。
“车上的人是谁?”
林霄摇了摇头,“卑职不曾进去观望过,一有动静就差人去请了。”
怜筝伸手便去撩帐子,风因却犹豫着拦了她的手。
她蹙眉,不知其何意。
“你如今的身子……”风因无奈道。
他见她挑了眉,便只得无奈一笑,松了手,“……十三学了这样久,也该有不用你动手的时候,否则这徒弟摆着这么些日子,不过是摆设?。”
怜筝想了想,悄然松了口气。
若是风因明摆着不让她验,她倒有几分会赌气,可若是这样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虽说如今有了身子,但是她验尸验得这样多,莫说是今日,除非像是巨人观这样带毒气的尸首,普通的验尸倒是碍不到她什么去。
“十三,你去验。”怜筝左思右想了一阵,这才让黑白分明的眸凝住了十三。
“得嘞。”十三含笑迎上来,与风因正巧对上了眼。
风因挑眉笑了笑,却并未说什么。
“派人将尸首抬下来。”
林霄寻了两个侍卫,两个侍卫上了马车,撩开帐子,竟是扭头就吐了。
十三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往日怜筝瞧着别人见尸首的样子。
他伸手将自己的袖口撩上,便自己上了马车,径直进了车内。
怜筝一瞧着样子,倒是忍不住一声轻笑:“十三如今倒是有几分模样了,日后也好考个功名,让皇上赐个副提刑使来做做?”
风因却笑得云淡风轻:“别的倒没什么,接下来几个月倒是要辛苦他了。”
怜筝主动上前,将马车上的帐子寻了钩子挂好。
十三正低头蹲在马车的血泊里查验尸首。
怜筝从外头细细朝里头看,视线凝到那两具尸首的面上。
“萧北顾!”
怜筝一惊,竟是拽着扶手就要登上马车。
“不对!”十三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朝怜筝的腹上扫了一眼,“人并未死了。”
怜筝眉头蹙起,手却紧紧地攥住了马车的扶手,她努力冷静下来,问道:“你说什么?”
“萧北顾尚有气息起伏,未死。”
十三伸手将萧北顾身上的绳索全部解开,这才揽了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身上去,将他背了起来。
怜筝从马车里头揩下地上的血液,微微揉搓在鼻尖一嗅。
“这血并不假。”怜筝抬首望向十三。
没等十三开口解释,萧北顾竟是微微转醒。
他强撑着抓住了十三扶着他的手臂,仿佛能感受到身边的人一般。
萧北顾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他拼了命道:“秋茴……秋茴……救秋茴……”
“快,人还活着,来两个人将他扶下来!”
林霄一听这声响,大吃一惊,连忙吩咐人搭把手。
“莫冬青……将那女子杀了……挟着秋茴……朝西城门去了……”
女子?什么女子?
怜筝一怔,不等反应过来,萧北顾便已是被扶下了马车。
他身上的衣衫已是被血浸透了,分不出究竟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旁人的。
十三将萧北顾递给车下的人,脸色并不好:“马车上只有两个人,另一个人却是真死了,皮被人生生剥下了,故而马车上的应该都是她的血居多。”
怜筝朝马车内扫了一眼。
另一具尸首正头朝内地躺倒在地,血肉模糊地分辨不清楚。
十三转身将两边车窗都打开,让光线都透进来,照亮了那泡在血泊里的尸首。
怜筝眼眸一震,没能回过神来。
马车上的尸首竟被人生生剥了皮?
不等怜筝回神,从另一头匆匆跑来了一人。
“皇上命人来报,西城门有一马车强行闯城门且纵火,眼下已是乱作了一团!”
………………………………
177 引蛇出洞(4)
事出紧急,风因将怜筝留下,自己翻身上了马,赶去西城门。
十三将马车上的尸首抬下,而怜筝则是跟去了萧北顾的身旁。
怜筝丝毫不忌讳地抽出了袖中的解剖刀,三下两除二去掉了萧北顾身上复杂的衣带。
虽说他身上的衣衫浸满了血迹,但是还不能真的判断他究竟哪里受了伤。
怜筝一刀一刀划开他的外衣和亵衣,将上半身都检查了个透彻,准备将亵裤也一并除掉的时候,萧北顾费劲气力才拦了她的刀子。
“我……我没受伤……”
林霄这样严谨的人,瞧着萧北顾的表情,险些笑出声来,他硬生生忍着那视线不敢乱瞧。
无论是谁躺在哪儿,怕是眼下要让人撕了身下的亵裤都忍不住要跳起来。
怜筝微一皱眉,道:“杀了女子的人,当真是莫冬青?”
萧北顾疲乏地闭了闭眼,疲倦极了。
“是……他杀了马车上那女子……将她与我丢进马车……再让人将马车藏在了城门附近。。。。。。时机一到他便会从那处以秋茴挟持我……再披上那人皮从西城门逃脱……”
“我去为你寻太医来。”怜筝皱眉。
“不!”萧北顾费尽最后一点气力抓住了怜筝的手。
十三跳下马车来,瞧见只是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这一手的力道不小,萧北顾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手上的劲儿却格外的大。
他什么也没说,却死死地抓住了怜筝的手腕。
“放心,我心里有数。”
怜筝略一思索,拍了拍他的手背,淡道:“我定是将秋茴寻回来。”
萧北顾闻言,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周围赶来的侍卫这才连忙帮着林霄将萧北顾抬到取来的架子上,远远地抬走了去。
“林小威,劳烦您命人去西城门送个信,说是除萧副使夫人之外的人立刻押入地牢。”
“十三,将尸首验了。”怜筝转身与十三去瞧那抬下来的尸首。
尸首被人剥了人皮已是血肉模糊了,加上身上的脏器没有人皮子兜着,抬下来的尸首也并不完整。
“剖了。”尸体已经是这幅德行了,怕是也没人敢拦着不让剖尸了。
怜筝静静地盯着死者的头颅,鼻尖的那股子血腥味儿,突然让她有些犯恶心。
她柳眉一蹙,别过脸,胃里有些泛了酸水儿。
十三自然头一个注意到了,连忙挡在了怜筝和尸首中间。
“这尸首我来验,长姐先去一旁候着。”
十三说罢,便从怜筝手里取过那解剖刀。
他怕她担心,便径直蹲在尸体旁边,拿起刀就将尸首给划了,下刀干脆利落。
周围的人倒是没想过看这么一幕,十三只划了几道,就让他们瞧见了那红色黄的肌肉,让人瞧着脸色顿时白了,一下子就如同那怀了孩子的孕妇,一个一个都泛起了孕吐。
十三可顾不上旁人,眼下时间紧急,他只能简单地过了一遍。
“死者,女,年龄约莫二十五左右,死者的死亡时间预计在两个时辰左右。”
十三切开颈部皮肤,暴露出死者的气管,“死者的舌骨和甲状软骨都端了,切口平滑,是利器割破。”
十三将身体的其他各处都稍作仔细地验了一遍,最后将死者的胃捧了出来。
“死者的胃里头有东西。”
十三一刀将胃剖开,从胃里头将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截人的手指。
十三将手指取出,怜筝瞧了一眼,皱了皱眉,“手指并未被胃酸腐蚀多少,故而应该在临死前没有多久的时候咬下的。”
正说着话的功夫,一个小太监竟是喘着气跑了过来。
“急什么,将气儿喘匀了说话。”林霄皱了皱眉。
林霄这人嘴上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手下却是让人立刻从门边倒了碗茶水递来。
小太监立刻两三口将茶水一吞,手背摸了摸嘴唇。
“西城门大火,火势迅猛,已从城门口烧过内廷去了,一路的房屋像是被人浇了些个酒,竟是一路沿着皇宫的墙烧了进去。”
“你说什么?”林霄大惊。
“眼下皇上已命大半御林军立刻赶去西城门灭火了,小的是跑来送信儿的。”
小太监怯生生地抬眸,道:“另外,让小的说是马车上披人皮的人已经拿下了。”
“当真拿下了?”怜筝眉头一拧,竟是说不上心里的感觉。
怎会如此轻易?
小太监点头,“说是拿下了,但是那马野的厉害,若非皇上亲临,倒还拿不住了。”
“皇上亲临?”怜筝听得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
卫处尹如今的脸依旧是风因的,故而风因现身倒也还不算太古怪。
“大胆!”
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喝,众人抬眸望去,竟是高太后身边的玉嬷嬷。
玉嬷嬷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朝着城门口来了。
怜筝柳眉一蹙,只得迎了上去,她福了福身子,“玉嬷嬷,何事劳您大驾来了?”
“我若不来,又如何知晓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将人活活给屠了?”
玉嬷嬷的声音清脆,瞧着怜筝背后血淋淋的画面,挪开视线去,她冷声道:“将阮怜筝扣下!”
“玉嬷嬷好大一顶罪名扣在我身上,敢问此事可是问过皇上了?”
不等怜筝挣扎,玉嬷嬷带来的这些个侍卫竟是出手就拿住了怜筝。
十三脸色一变,主子交代过,这节骨眼上,怜筝是万万不能离了他的视线。
十三冷峻的眸底杀意顿凌,一柄解剖刀生生从空隙间穿刺而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个侍卫竟非寻常的宫内侍卫,避开了十三的攻势不说,竟是也并未将擒拿怜筝的手松开。
“你等究竟是何人?”十三冷眸一扫,“宫中侍卫岂可随意捉拿?可有皇上圣旨?”
玉嬷嬷看了眼方才动手的十三,将原先的怒气摁压了下来。
“大胆!太后口谕,谁人敢阻?”玉嬷嬷心下强作镇定,“何人胆敢动手,一并拿下!”
“既无皇上圣旨,又无太后懿旨,区区一句口谕便想将人带走了?”
十三听了这话,眼眸的杀意已起,他一刀穿开几个侍卫的空隙,连连数刀将人人刀刀分割开了,瞬间将怜筝护在了身后。
“人,是我剖的,即便要捉拿,拿下的也该是我!这里所有的人皆可为证!”
十三手上还染着血,只此一话,便让玉嬷嬷失了拿下怜筝的借口。
“既然如此……”玉嬷嬷勾唇一笑,“那便都拿下吧。”
话音刚落,从城门附近竟是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十三这才看清了眼下来的人竟是御林军!
御林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多的御林军出现在此处,那皇宫里头岂不是空了?
“全军听令,立刻将阮怜筝给我拿下!”
此刻的玉嬷嬷倒不像是昨日那样和颜悦色的人,反倒是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你不是玉嬷嬷!”怜筝冷道。
玉嬷嬷仰头大笑,“不是又如何,今日你便是当真要死在我手上了。”
怜筝闻言,猛然抬起头望向玉嬷嬷,“你是田岚?”
那戴着玉嬷嬷面具的田岚勾唇一笑,道:“不急,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叙叙旧。”
玉嬷嬷伸手朝半空一举,掌心赫然便是能够调动御林军的令牌。
只要有这令牌,自然能调动御林军听令。
守城门的侍卫皆愣,一下子竟是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么一出?
十三眉头深皱,腰间软剑已然出鞘,他将怜筝护在身后,道:“我杀出一条血路来,你立刻登上那马车,去西城门!”
“那你怎么办?”怜筝蹙眉,“我不会驭马,你必须上来。”
十三摇了摇头:“我若上了,便走不了。你就将辫子使劲儿往马身上抽,它自然会走。你在便是负累,你走了,我自己轻易就能脱身。”
怜筝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好。”
短短几秒,怜筝身后传来动静,林霄竟是也抽出了腰间的武器,与之对峙。
林霄淡淡一笑,“我这命是你给的,要还也该此刻还。”
怜筝与十三一怔,林霄却是回过头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御林军即刻听令,瞬间人潮涌动,将三人环环圈在当中。
空气仿佛凝固住一般,寂静一片。
田岚朝方才那马车小步行了过去,直至坐上了马车,这才道:“御林军听令,立刻将阮怜筝给我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
十三的软剑竟是在人影里快得瞧不清冷光。
只半柱香的时间,十三竟是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环住怜筝冲向了那马车。
林霄身手不差,可人这样多,他只能勉强善后。
十三近身马车,马车上竟是凭空伸出一只手来,将怜筝拽上了马车。
一回头,正是田岚的脸对上了怜筝的眸。
银光一闪,软剑已是从怜筝的手边擦过,刺入了她身后田岚的腹中。
与此同时,十三的胸前已然也被刺穿了一剑。
怜筝一怔,手心已刹那染满了十三的鲜血。
“十三?”怜筝满眼的红,久久回不过神来。
马车一颠,十三竟是生生咬牙将胸前的剑掰断了。
他回过身来,一脚踹开旁人,硬是挺着驱退周围的御林军。
周围仿佛因为这一剑,减缓了时间。
刹那间,马蹄嘶鸣,马车竟是冲破人群朝半开的城门撞了出去。
怜筝浑身一冷,险险扶住了马车的门框,这才扭头瞧见了身后的人。
除了那倒下的田岚,车上的那人,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躲在马车里的人是方才那个躲躲藏藏的太监——安和!
可这眉眼露出的笑意,这人……这人……
安和伸手拈住下巴的皮囊,瞬间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怜筝双眸大睁!
这人是莫冬青!
………………………………
177 引蛇出洞(5)
西城门,所有的侍卫井然有序地取水将火势早早就灭了。
风因早早就换了一张人脸赶去了西城门,只是手握皇上钦赐的腰牌,自然无人敢疑。
要强行闯城门的马车压根就出不了城门。
因为西城门今日未开,一早就是关着的。
皇上上午便交代了严加防范,故而除了东城门,其余城门一律授信不得开城。
有人蓄意纵火过后,城门楼上备下的箭弩更是对准了那马车。
等风因赶到的时候,西城门的城门校尉袁洪正带着几个侍卫前去查看。
风因长绳一拉,烈马嘶啼,他翻身下马。
那些个侍卫早已掀开了马车的帘帐。
马车里头正坐着一人,这人乍一看颇为古怪。
风因上前,仰头朝马车里看去……
风起,帐抖,声响。
风因面色平静,上了马车,伸手去摩挲那人的头皮。
半响,当着外头正在朝里头看的人,生生从那人脸上撕下一层皮来。
这皮竟是只撕到了头部,脖子上头还是连着的!
瞧得人头皮都发麻了。
“林秋茴?林秋茴。”风因拍了拍藏在人皮底下的林秋茴。
林秋茴并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却是微弱。
风因蹙眉,连忙命人将林秋茴扶了下去。
西城门被纵火,可马车里头只是套上了假人皮的林秋茴,几个城门最容易出去的依旧只有东城门。
这目的不过是想要将他调开而已。
风因冷了眼,二话不说,面色沉静如海。
他立刻跃然马上,朝东城门加快速度赶了回去。
风因赶到的时候,东城门已然乱作一团。
风因缰绳一勒,马蹄高扬,风因趁乱将受伤的十三拉上马背,驶开一段距离。
他对着面前的御林军,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来。
顷刻间,所有的御林军竟是生生顿住了,众人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判断。
与此同时,从另一头,一匹黑马长驭而来,马背之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立!
这些时日,阿立替卫处尹处理了宫中不少的实务。
故而阿立自然是宫里头的人都头一份清楚的御前侍卫。
阿立冷眼一扫,道:“大胆御林军,见了皇上竟不下跪!”
御林军纷纷环视,如今已是瞧不见当时手握令牌的人了。
既无手握令牌者,眼下自然是听命于阿立的。
御林军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撤下,跪倒在地,叩头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因眉宇间的阴霾中若黑云,阴沉而晦暗。
十三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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