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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今天也不乖-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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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你是不是怕我对你有意见。”
“没有。”
姜酒踮起脚尖,在男人白皙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就跟捏姜辞一样:“口是心非,死鸭子嘴硬。”
他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说谎喜欢盯着人看的模样,跟姜辞简直一模一样。
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捏在掌心里摩挲了几遍,低低叹了一口气,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酒儿。”
“嗯?”
“你不怪我?”
姜酒笑了笑,望着他的眼眸:“我怪你什么?我今天是真的想陪你去医院,如果你不想我去,那我不去也就算了。”
“……”温西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的将她搂到怀里来,在她发顶上吻了吻,“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结果,你放心。”
姜酒应了一声:“我相信你呀。”
自从她相信他的爱,就相信他不会再辜负她的信任。
*
温凤眠虽然醒过来,却还在ICU里。
他现在很脆弱,全身器官衰竭,全靠仪器撑着他的生命,姜酒站在玻璃墙外,看着温西礼全身防护服的走到那个削瘦的男人面前。
温凤眠的头发也全白了。
器官的衰老也带走了他头发上的黑色素。
那个轮椅上优雅温润的男人,此刻靠在床头,脸上戴着呼吸罩,每一下的呼吸似乎都用尽了全力,全身上下都透着濒死的气息。
这个男人,即使醒了,也活不了多久。
死神并没有放过他,只是将这个时间推迟了几天罢了。绝世唐门 fo
两兄弟互相对视,眼神克制又陌生。
相差了八岁的兄弟,他们确实长成了两个完全相反的大人,温西礼长在温凤眠身边,这样优秀干净,姜酒是自豪的。
看了一会儿,姜酒就坐在了一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专心的等待温西礼从ICU病房里出来。
就在她拿着手机玩了十来局消消乐以后,温西礼终于从病房里出来。
他先脱去了防护服,这才走过来,温凉的手牵起姜酒的手,对她道:“走吧。”
姜酒抬起头,看向男人的脸色,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姜酒有些好奇,轻声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温西礼低头看了看她,挑了一下眉:“想知道?”
姜酒点了点头,“你哥哥,恐怕治不好了。”
“所以,我叫他快点写遗嘱。”
温西礼顺势接下来的话,令姜酒微微一愣,仰起头看向他:“啊?”
温西礼重复了一边:“我叫他趁着还没死,赶紧吧遗嘱立了。”
姜酒:“…………”
她无语的拿眼神瞥他,即使……那个家伙是大坏蛋,他一个做人家弟弟的,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
温西礼倒是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错。
他和温凤眠都清楚,就算是现代医学再高超,也救不了他病入膏肓的身体。
对于生死,要识时务。
“那你哥没说什么吗?”
“他说他遗嘱已经立好了。”
“……”这两兄弟,思维逻辑倒是挺一致的。
“不过,他还有一句遗言。”
………………………………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温凤眠的遗言很简单。
就是希望温西礼能让他最后能见楚晚宁和温相柳一面。
他入狱的时候死活不肯相见,濒死的时候终于想开了,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他这一辈子,在乎的东西并不多,无非就是温西礼和楚晚宁罢了,最后,也就多了一个小小的孩子。
他跟自己的弟弟恶交,闹到生死相见的地步,又没办法去爱喜欢的女人,这辈子唯一真心实意可以宠爱的,也不过是温相柳罢了。
而温相柳也是真的爱他。
他这一生,得到的也就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爱意。
也已经足够。
这个小小的要求,温西礼自然不可能会拒绝,他没什么所谓,很快就安排了人去通知楚晚宁,叫她准备一下,找个时间带着温西礼去见一下温凤眠。
这是温凤眠昏迷整整三个多月里,他唯一一次答应了她去见温凤眠的请求。
消息传过来,是温西礼和姜酒回家的时候,也就是晚上,楚晚宁正在温家,陪着温相柳吃晚饭。
接了温西礼通知的助理上前,把温西礼的话向楚晚宁重复了一遍,在听到温凤眠醒过来并且要见她的时候,她手上握着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温相柳也听到了温凤眠要见他的意思,立刻放下筷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妈妈,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看老师!”
“……”楚晚宁怔怔的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从这份巨大的惊讶里面回过神来,她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脸上不见特别的惊喜,苍白单薄的脸上更少了几分血色。
她把温相柳呵斥回了座位上,然后对温西礼的那个年轻的助理轻声道:“那我们明天白天过去,能把我通知一下先生吗?”
那个助理点了点头,“好。”
“麻烦你了。”
她客气的将人送到了门口,才缓缓走了回来。
温相柳从餐厅里追了出来,还有些不满,“妈妈,老师今天想见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去?”
“……”
楚晚宁没说话,只是灰蒙蒙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翳色,半晌,她缓缓蹲了下来,抱住了孩子单薄的身子,哽咽出声。
温相柳一下子愣住了,显得手足无措,以为是他的任性将自己母亲弄哭了,赶忙安慰她:“我不去了,我不去了,妈妈你别哭啊……”
楚晚宁说不出话来,她的身心都被巨大的绝望掏空,除了流泪,她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曾经那么想去见他一面,而现在,却是恐惧这一面。
*
翌日。
阳光很好。
温相柳很早就醒过来了,在保姆的伺候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给楚晚宁打电话。
他兴致勃勃的。
“妈妈,我已经醒啦,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老师?”
楚晚宁也起得很早,已经开车出门,她对温相柳道了一句很快就到,挂了电话,又在后视镜里照了照镜子。乾坤听书网
她脸色很不好,粉底液也遮不住的苍白和黑眼圈,她花了一点时间,才将气色弄的好看一点,只是眼睛里哭过的红血丝和疲惫,却是没办法用妆容掩饰住的。
整整一夜没有睡。
想了很多的事情。
把那些天准备了很久的问题,在脑内重复过了好几遍。
想问问他——爱过我吗?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和我?为什么要拼命的护着我?这些年,这样伤害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恨我?为什么不肯见面,又为什么要见面?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她这一生里,也只有他一个男人,从懵懂的少女时代被他拉上床,到怀孕六个月被他找人撞得差点一尸两命,当年她也是有过意气风发一身血气的年纪,悲愤下选择和他同归于尽,却又没想到会被他护在身下。
后来……
后来也没有爱,也不敢再恨,那场爆炸里,死了太多人,也让她的神经逐渐的麻木了。
是他曾经将她宠的无法无天,又一脚将她踩在地狱里,已经……都差不多算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她不知道,知道答案以后,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悲剧。
她和他都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
思绪混乱的到了温家,温相柳已经穿着小背带站在门口,见到她从车里下来,一边笑着喊妈妈一边跑过来要她抱他。
他很会撒娇,一点也不像那个男人那么自傲,温凤眠宠人向来很有一套,她年少无知的时候也曾像温相柳这么张扬过。
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她垂眼朝他笑了笑,温声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温相柳点了点头,显得很兴奋,一刻也待不住的样子,拉着她的手,“妈妈,走呀,快走!”
楚晚宁点了点头,把他抱起来,又朝着门口的保姆温和笑了笑,这才把孩子抱上了车。
“别乱动,系安全带。”她把安全带给他牢牢的绑好。
温相柳乖乖的坐好,只有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左右转个不停,看到了她脸上的腮红,他偷笑道:“妈妈,你是不是喜欢老师啊?”
楚晚宁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你今天还特意画了好漂亮的妆哦。”
楚晚宁点了点他的小嘴,教育他:“这种话不能乱说。”
温相柳瘪了瘪嘴,“难道你不喜欢老师吗?老师对我们那么好。”
楚晚宁收回视线,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他对你好。”
温相柳晃着脚,撇了撇嘴,“对妈妈也好啊。”
楚晚宁不跟他争辩,发动了车。
温相柳不依不挠,非要承认温凤眠对她有多好,掰着手指跟她摆事实讲道理。
“每次妈妈出差回来,老师都会叫我来迎接你,而且老师还很怕你,带起出去玩都不敢跟你说,要背着你,怕你不高兴呢。而且妈妈你回来,老师也很高兴呀。”
楚晚宁清淡的回应了一句:“是吗?”
“是呀。他会提早准备妈妈喜欢吃的菜呢。”
然后,吃完饭,又要拿鞭子抽她。
楚晚宁不跟温相柳争论,她和温凤眠扭曲的关系,也已经没什么好跟人说的。
………………………………
颤抖
楚晚宁车开得很稳。
她记得自己一开始拿到驾照的时候,还被温凤眠吐槽过是“马路杀手”的料子,只是后来不知不觉中,开得越来越温吞。
人的性格是可以后天改造的。
楚晚宁看了看坐在旁边晃着腿,一脸天真活泼的温相柳,突然很害怕他以后会被改造成什么样子。
从温家开到医院,整整花了一个小时。
在门口跟保安验证了身份,她牵着温相柳的小手往医院里走进去。
这里是她整整三个月都没办法踏入的地方,如今终于被允许进入,心情却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期待了……
“您好。”
在进入住院部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走了过来。
他带着金丝边眼镜,面容白皙和善,文质彬彬,“您是楚晚宁楚小姐吗?”
楚晚宁点了点头,语气轻软:“我是。您是……?”
“我是温先生现在的主治医生。”年轻男人笑意温和,朝她我了握手,“我在这里等您多时了,现在随我一起上楼吧。”
楚晚宁应了一声,跟在那个年轻的男医生身后,忍不住道:“医生,我们家先生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延长温先生的生命的。”他回答的不置可否。
楚晚宁知道从他嘴里也掏不出什么重要的讯息来,也没有再问问题,牵着温相柳,和他一起进入了电梯。
电梯里静悄悄的,只有温相柳兴高采烈的哼着什么儿童歌,他今天是真的很高兴。
楚晚宁不知道为什么,在逐渐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沉,指尖冰冷……
“温先生,楚小姐和温小少爷我带过来了。”
来到病房门口,男医生率先打开了门,领着他们进去。
楚晚宁微微握紧了温相柳的手,抬起头,忍不住看向病房。
出乎她的意料,温凤眠并没有躺在病床上,他满头白发,此刻坐在床边,在众人的簇拥下正在换衣服,遗传自温家人俊美出众的面容,令他在人群中显得耀眼夺目。
他此刻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护士正在替他扣着外套上的铜质纽扣,低着头,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听到了医生的话,男人缓缓抬起头来,往门口看了一眼。
清冷温淡的黑色眼眸,令楚晚宁呼吸微微一窒,她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一步也迈步进去。
多年前的往事,在脑中呼啸而过。
她突然想到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清晨,那个无比俊美耀眼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毛衣,缓缓转过身来,温淡疏离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次,他将众多女孩子里将她挑了出来,作为他的伴读。
那时候,她是怕他的。
而如今,这份畏惧,已经在时光的糅杂里,变成了爱恨交织。
如果能知道多年以后,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的关系,她一定拼命的逃离,死也不踏入温家半步。
……
“先生。”
她往病房里迈了一步,轻轻地叫出那个她称呼了十多年的名讳,熟悉至极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恍若隔世。
“老师!”
温相柳挣脱了她的手,兴冲冲的朝温凤眠扑了过来,众人没反应过来,就见温相柳将温凤眠扑了一个满怀。
“老师,老师,老师!”
他搂着温凤眠的腰,兴奋的像是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崽,恨不得在他怀里打滚。
“相柳!你快松开!”
楚晚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出声呵斥他,就听到温凤眠淡淡道:“没事。”
男人抬起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了抚孩子柔软的短发,温相柳仰起头,眼睛里都是星星。
那种熟悉而依赖的样子,令楚晚宁有些心酸。
温凤眠凝眸看了他的小脸一会儿,然后才朝他微微笑了笑,语气跟过去一样,“小柳,你最近有好好做功课吗?”
“……”温相柳转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吭声。
温凤眠从小养他,知道他是什么德性,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这小子恐怕无法无天了。
“你……”他下意识的想要像从前那样教育他,然后又不知道为什么,缓缓收声,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抚了又抚。
楚晚宁走过来,接过了护士的活,如同过去一样,在温凤眠身边伺候他,将他的衣服整理整齐,在轮椅推过来的时候,搀扶着温凤眠到轮椅上。
男人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却还是好的,她看着,心里那份不知名的惧意,终于消散了。
是她想岔了……
“先生,”她如过去那样唤他,温顺而恭敬,“您今天可以出院了吗?”
温凤眠看了她一眼,看她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血色的唇,然后淡声道:“我今天想和相柳出门逛逛,你也一起来吧。”
“是。”
然后,他们竟然真的出门了。
楚晚宁推着轮椅,出了医院,往后看了一眼。
不远处,有两个便装警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温凤眠应该是在他们的允许下出门放风的。
走了几步,楚晚宁低下头,轻声问道:“先生想去哪?”
温凤眠看了一眼走在他旁边的温相柳,向他询问:“小柳,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温相柳道:“我想去游乐园。”
“小柳!”楚晚宁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温凤眠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去游乐园?
温凤眠却道:“那就一起去吧。”
“先生,小柳他不懂事,”楚晚宁低声道,“您不用……”
“没事。”男人声音很温和,他温柔的注视着温相柳,轻缓道,“陪他去一次没关系。”
他还是跟以前那样惯着他。
楚晚宁心情复杂,看着温凤眠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对温相柳笑了笑,温声道:“我们现在去吧。”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路边,楚晚宁和保镖一起,搀扶着温凤眠上了后座,在触碰到男人嶙峋的脊背的时候,她手指微微一颤,男人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
凤眠
不敢碰触到男人的眼神,楚晚宁迅速的垂下眼。
随后,她便感觉到温凤眠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车子平稳的往前开着,车厢里,是温相柳和温凤眠交谈的声音。
“老师,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了?”
“老师生病了。”
“那老师病已经好了吗?”
楚晚宁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往温凤眠脸上看过去,男人注视着温相柳,却只是笑了笑。
她缓缓收回了视线,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忍不住的握紧了手,下颚线紧绷。
游乐园很快就到了。
已经提前提醒院方清空,所以当车子停在游乐园门口的时候,整个游乐园里除了工作人员,空无一人。
温相柳从车子里跳了下来,仰起头看了看面前的游乐园,园子里正在旋转的巨大摩天轮,最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也不介意整个游乐园只有三个人玩,指着那个闪烁着各种彩灯的摩天轮对温凤眠道:“老师,我想坐那个。”
“……”楚晚宁抿了抿唇,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看向温凤眠。
果然,温凤眠点了点头,便答应了:“去吧。”
楚晚宁垂下眼,无声的推着他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温相柳平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尽管没有电视里看起来那么热闹,但是也不挑剔,看起来兴奋极了。
他往前跑了几步,就被冰激凌亭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下来指了指那个冰激凌亭,期待的看向温凤眠:“老师。”
温凤眠点了点头,“去吧。”
“……”楚晚宁无话可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转过头,缓缓看了她一眼。
“先生?”楚晚宁问道。
男人轻声道:“晚宁,”他的声音很轻,淡淡的,“今天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楚晚宁透明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瞬,她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神色,几乎是要把那句“为什么”脱口而出。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男人轻轻地道,“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什么特殊的日子?’
楚晚宁眼神里显出一丝迷茫,对于直呼这个男人的名讳,她显出一丝抗拒。
“先生,我……”
“叫我的名字,晚宁。”男人温和的声线沉了下来。
“凤……眠。”
……
凤眠。
凤眠。
凤眠。
其实,也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和陌生。
毕竟,那么多年前,她曾经那么熟练又无数次的唤过这个名字。
被他允许的。
直呼这个男人的名讳。
甚至是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偷尝禁果,被还是少年的男人骗上床,她痛得一边哭一边咒骂的,也是这个名字。
……
楚晚宁微微有些晃神。
对面的男人似乎也轻微的怔愣了一瞬,漆黑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幽深。
楚晚宁低下头,看向面前的温凤眠,四目相对,她知道温凤眠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凤眠。”她低低的喊了他一声。忍不住在心里问道:
你曾经,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又要亲手杀死我和我们的孩子?
………………………………
如果真的有神明
妈妈!”
不远处,温相柳的声音清脆的传了过来。
他手上拿着两个甜筒,对面的员工手上也拿着一个,他明显是拿不过来了。
楚晚宁回过神来,匆匆的收回了落在男人脸上的视线,转过身往温凤眠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的身后,男人缓缓的抬起头,视线平静幽暗的落在了母子身上。
……
楚晚宁付了钱,叫那个工作人员把剩下的冰激凌收回去,温相柳抿着唇,小声抱怨道:“那是给老师买的!”
楚晚宁温声道:“他没法吃冰激凌。”
即使他今天看起来精神挺好,也是不能吃的。
温相柳噘了噘嘴小嘴巴,拿着自己的冰激凌走过去,要喂温凤眠。
男人明显是犹豫了一下,楚晚宁走过去,把温相柳拉到一边,训斥了一句:“小柳,听话!”
温凤眠打圆场:“晚宁,没事。”他抬手摸了摸相柳的小脑袋,温和对他道,“老师肠胃不好,没办法吃冰的,对不起。”
温相柳眨了眨眼睛,他看着男人,有些担忧的问道:“以后也不能吃了吗?”
温凤眠笑了笑,“以后可能可以吃。”
“那我以后给老师买。”
男人点了点头,注视着他,目光很温柔。
吃完了冰激凌,三个人才一起坐上了摩天轮。
温相柳很激动,在摩天轮里东看看,西看看,不时的呼唤她过去。
楚晚宁坐在位置上,感觉到男人明显安静了下来。
她注意力在他身上,看着对方靠在椅背上,微微的闭着眼,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轻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先……”
温凤眠睁开眼,透明的睫毛在阳光下潋滟闪烁,眸孔被光线照耀的透明。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多年前少年的眼睛。
她下意识的改口:“凤眠。你怎么了?”
男人看向她,然后垂下眼轻声道:“我有点畏高,你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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