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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女娇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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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寒霆沉声道,“若是私人恩怨,我也不需要叫你们来了。眼下不是还击报复的时候,我担心的,是直系开始不安分了。”

    副官们面面相觑,“少帅是说,直系要跟我们动手?”

    刘强一拧眉,“不会吧。山海关一战之后,直系一直被我们压着,怂的很。他们兵力不敌我们,若是贸然动手,那不是找上门来挨打吗?”

    段寒霆等他说完,只问了一句,“若是有人要和直系联手呢?”

    刘强等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您是说……颖军?”

    “颖军确实一直不安分,这段时间和湘军走动频繁,大有交好的意向。我听说他们也想走直奉联姻的路子,将汪家六少和慕容家的五小姐撮合成一对。”

    “汪家六少不是还在德国。军校念书吗,没听说回来了啊。”

    “快了,据说快毕业了,成绩优异得很。不过他回不回来对联姻也没什么影响,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汪帅做主,他不乐意也不成。”

    “我看难说,汪家六少是什么性子,跟咱们少帅一个臭脾气,惯会跟老子对着干,不然也不会在黄埔军校念的好好的,非得往外国去吃苦……”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见段寒霆一蹙眉,纷纷闭了嘴,低头不敢多说了。

    段寒霆默了片刻才道,“不管汪家和慕容家联姻与否,都不能让颖军和湘军联合起来。但现在最棘手的是颖军和直系的联合,于我们而言太危险。”

    “属下明白。”李峰道:“我们一定做好防守。”

    段寒霆随即下令,命众将官严密防守西南和东南两处,布足兵力以防颖军和直系军随时偷袭。

    他命令下的简洁有力,众副将一一听令,商量着作战计划,便纷纷领命而去,向荣音颔首告辞,荣音也颔首还礼。

    众人这一走,段寒霆便撑不住了,顿时伏在了床榻上,明明脸色疼得惨白,还冲荣音露出了一个笑,握住她的手,蹦出一个字,“疼。”

    荣音站在床边,眼泪一下子没憋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我以为你是个铁人,不怕疼呢。”

    打了半天架,又挨了半天打,撑到这会儿可不是个铁人?

    下午段寒霆一直昏昏沉沉的,荣音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给他的伤口清洗上药,知道他疼的紧,却也没敢给他打止疼针,男人不许,说是怕上瘾。

    她知道他们这些当兵的,风里来雨里去惯了,其实不是真的不怕疼,而是逼着自己去适应疼痛,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下半天几房的妈妈都纷纷过来了,拿着不少补品口口声声关心着段寒霆的伤势,莲儿本就烦她们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嘴脸,拦着不让进。

    荣音走出门来,淡淡道:“则诚伤得厉害,需要静养,妈妈们的心意儿媳领了,日后自会登门道谢,这会儿他刚吃了药,让他安安稳稳地睡会儿吧。”

    妈妈们当即点头,将礼品放下,隔着老远看了段寒霆一眼,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离去。

    莲儿把门关上,气咻咻道:“夫人何必对她们这么客气,您被拦在门外的时候也不见她们出来说句好话,一个个的都是势利眼。”

    “趋炎附势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毕竟不是亲娘,能过来看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荣音倒是看的很淡,段寒霆嫡长子的地位摆在这里,姨太太们不敢和他闹得太难看,为了日后着想她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比起荣家那几个已经很好了。

    只是,人家家里的嫡长子哪个不是备受宠爱,高高在上,像林孝成那样挨了打都有一票人出来帮他报仇,可段寒霆挨了打,却只能往肚子里咽。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要是婆婆在这儿,看着儿子被段大帅打成这个惨样,得有多心疼。

    段家的儿子,不好当啊。


………………………………

第280章  随军夫人

    段寒霆总算是睡着了,荣音坐在床边给他的伤口小心上着药,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他。

    即使在睡梦中,男人的眉宇间也是紧锁的,想来还是疼得紧,哪里能睡得安稳呢,他再硬气,也是凡胎肉身,怎么可能真的一点痛感都没有。

    荣音看着段寒霆苍白的神色,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涩痛。

    她的男人顶天立地,泰山压顶都不变色,林啸虎带了那么多人都没在他身上讨到什么便宜,没曾想一回家却被打的遍体鳞伤。

    段寒霆和她一样,他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外人伤不了分毫,伤害他们的都是至亲的家人。

    打了他到现在,各房的妈妈都轮着过来看了一波,唯有段大帅,始终没有露面。

    荣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真的都是牛一样的倔脾气,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以前有段夫人在从中调节还能好点,现在简直跟仇人似的,水火不容。

    今晚的夜色格外深沉,天边像被墨汁涂抹一般黑的无边无际,这样宁静的夜晚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荣音躺在段寒霆身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梦里她和段寒霆回到了两个人的新居,繁星满天的夜幕下,他们在卧室的露台上欢爱一场,春。情无限。

    一只略带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眉间划到嘴唇,在唇上久久逗留,荣音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段寒霆一双布满血丝却无比温柔的檀眸。

    如同夜空的星星那样绚烂、深邃,直望进人心里去。

    荣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撑起了半个身子,口干舌燥的嘴唇翕动,“你醒了?”

    段寒霆看着她,苍白的嘴唇浮起一个笑容,“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还唤了我的名字。”

    荣音一愣,想起那个梦,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段寒霆看在眼里,俊朗的面容笑意更浓了,“羞成这样,该不会做了春。梦吧?”

    “……”荣音的脸色愈发红透。

    段寒霆挑起唇角,沧桑倦怠的眉眼折起层层叠叠的笑纹,“看来还真是。梦里的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很调皮?你说出来,相公一一帮你梦想成真。”

    他越说越不着调,荣音终于恼羞成怒,气得在他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疼得段寒霆闷。哼一声。

    “呀!”荣音吓了一跳,忘了他身上有伤了,“对不起,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她说着就要去检查他的身体。

    “没事儿,没有。”

    段寒霆握住她的手,埋下脸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含混一句,“要不是身上有伤,真想带你一起翻天覆地。”

    他的“翻天覆地”说的很有歧义,让荣音刚刚缓和过来的面色又红成了番茄。

    “你先把伤养好吧,万幸没伤到筋骨,但你身上这些皮肉伤,没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这段时间你哪儿也不要去,就乖乖地趴着,听到没。”

    荣音以一个医生的口吻十分严肃地说道。

    她其实很想让段寒霆任性一回,反正伤是大帅打的,伤的这么重,人也爬不起来了,军营里的事情也处理不了,找别人处理去吧。

    段寒霆没有说话,他们军人都是轻伤不下火线,人只要还没死就得在岗位上牢牢地站着,哪有享福的命?

    夫妻俩正说着悄悄话,尖锐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的黑夜。

    荣音和段寒霆朝电话看去,继而对视一眼,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持续不断地响着,荣音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下地去接,电话接起来的一瞬,房门也被从外面敲响,阿力沉重焦灼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少帅,出事了!”

    段寒霆在军事方面一向敏锐,不出他所料,当日晚12点,直系军不宣而战,对奉军驻南苑部队发动突然袭击,与此同时,颖军也在东南方向发起进攻。

    战争一炮打响。

    段寒霆刚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段大帅的军令跟圣旨一般降了下来,命段寒霆率领西南军第二梯队、第三和第八两个旅开赴前线。

    荣音给段寒霆穿上军装,戴上军帽,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里沉得厉害。

    军令在身,段寒霆整顿衣装抬步就要走,被荣音一把揪住衣领,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知道她舍不得、不放心,段寒霆摸摸她的脸,“乖,别任性,我很快就回来。”

    荣音摇摇头,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拦不住你,你是军人,当兵打仗是你的使命,我不敢拦。但这次,我请求你带我一起去。”

    段寒霆眉峰一蹙,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战场上枪弹无眼,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就是知道危险,我才要和你一起去!”

    荣音声音跟着提高了八度,语气不容置喙,“换作平时也就罢了,可你身上有伤,母亲当初想让你娶个医生为了什么,不就是方便照顾你么。你不要小看我,在英国的时候我就跟着导师上过前线,不会拖累你的。我不管你给我安什么位置,军医也罢,随军夫人也罢,总之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跟你一起去!”

    看着她执拗的态度,段寒霆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真想给她点穴,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

    “莲儿,拦着她,不许让她跟过来。”

    段寒霆将荣音推。进莲儿怀里,莲儿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荣音,也怕她跟着一起去。

    战场可不是过家家,比医院危险多了,夫人怎么能去呢?

    荣音在莲儿怀里挣扎出去,冲到段寒霆面前便把门当着众副官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吼道:“段寒霆,你今天要是不带我去,我就一针给你撂倒在这儿,让你昏迷个三天三夜,我就不信你人都醒不过来,他们还能把你拖去战场不成?千万别怀疑,我有这个能力,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众副官们站在外头面面相觑。

    夫人好虎啊。

    段寒霆看着难得任性的荣音,那破釜沉舟的架势,好像他今天不答应带她去就真的出不去这个门了。

    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最后没绷住,他点头,答应了。

    荣音作为随军夫人,与他共赴前线。

    直系军和颖军筹谋已久,来势汹汹,哪怕奉军早有提防,在东南和西南方向做了部署,战况依然紧张猛烈,双方皆伤亡惨重,前线炮火齐飞。

    段寒霆作为先锋司令,指挥着第二梯队和两个旅队,与直系林啸虎做率领的炮军团激战于北平附近的信安、唐家铺一带。

    荣音穿上白大褂,和军医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给伤员们处理着伤口,一批一批受了伤的士兵从前线运回来,又一批一批地顶上,帐篷里全都是医药酒精的味道和士兵们的哀嚎声,荣音虽是随军夫人,却一点儿没有少帅夫人的架子,和普通的军医一样,手脚麻利地给士兵们治伤,耐心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士兵们还能有休息的时间,医护人员却是没日没夜的忙着,连吃饭喝水都顾不上,常常都是护士们在一旁给他们塞上一口。

    荣音白天在帐篷里医治士兵,晚上抽空去段寒霆的军营为他处理伤口。

    段寒霆身上虽有伤,却身先士卒,带头冲锋陷阵,完全没把自己当个伤员,白天没时间处理伤口,导致晚上褪下他的衣服,伤口渗出的鲜血把军装都染透了,触目就是一片血红,将士们看着都心疼,荣音在众人面前强忍着泪给他治伤,段寒霆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部下商讨着作战计划,每每说的口干舌燥。

    两个人虽然都在军中,身处同一个空间,一天到晚却也说不上几句话,每天抱在一起睡上个把钟头,都是属于两个人最幸福的时光了。


………………………………

第281章  夫妻同心

    连日来的作战,段寒霆的伤势反反复复,饶是荣音每天给他治伤,却架不住他持续不断的行动、奔波,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

    彼时荣音正在帐篷里面给一个中弹的士兵做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包扎好伤腿,阿力就一把掀开帐帘,满带焦急地说,“夫人,您来看看少帅吧。”

    荣音将士兵的腿放下,洗了洗满是血水的手,匆匆跑出去,摘下口罩,“怎么了?”

    阿力面露难色,“少帅烧的厉害,突然就晕倒了。”

    荣音脸色大变,忙朝军帐跑去。

    小傲和大同等人围在榻前,急的不得了,众人见荣音进来,像是终于看到了救兵,忙纷纷唤道:“夫人……”

    荣音沉着面容走过去给段寒霆探了探温度,果然烫得厉害,掀开他的军装,伤口被汗水浸透,都发了脓,黏在绷带上看着十分骇人,她眉头狠狠一蹙。

    “小傲过来帮忙,把少帅身上的衣服脱了。”

    “是!”小傲和大同忙上前给段寒霆脱衣服。

    荣音沉静地吩咐着,打开医药箱调配退烧的药剂,众人在榻前排排站,目不转睛地盯着荣音,好像她手里握着救命仙丹。

    “都看着我干什么?这里交给我,你们忙你们的去。”

    众人面面相觑,“少帅的伤,还撑得住吗?”

    荣音回头看着段寒霆,她拼命压抑着,心口却还是一绞一绞的疼,她想说他不是铁打的,身上的伤那么重还奔到前线去指挥,简直是豁出去不要命了。

    多少次看着他狰狞刺目的伤口,她都想给他扎一记催眠针,让他好好歇上几天,难道他倒下了,这仗就不能打了吗?

    可是不行啊。

    他是少帅,是司令,是众将士的主心骨,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一旦他倒下了,他们的精神气就散了。

    荣音面容说不出的冷静,沉然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他有闪失。你们都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倒下的时候,就要靠你们稳住军心了。”

    “夫人请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敌人掠去一城一池。”

    荣音给段寒霆打了退烧针,重新给他的伤口上药,接连几日,这药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几管药膏都用完了,如今身体都产生了抗体,不吃药膏了。

    小傲和大同站在榻前巴巴地看着段寒霆,他们还是第一次跟着上战场,第一次经历这么多的伤亡,也是第一次看到段寒霆如此虚弱的模样。

    在小傲眼里,这个师父虽然年轻了些,却好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一样屹立不倒,比起父亲还要令他崇拜,他在战场上挥斥方遒、霸气凌云的模样太过帅气,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师父身上还有重伤,不止他忘了,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只看到一个冲在前线,威武霸气的司令,那股气场足以令所有人对他臣服。

    药膏没了用处,荣音便熬中药,以针灸的办法刺大椎穴,曲池穴来放血退热,总算是让段寒霆醒了过来。

    “师父,您行了!”

    小傲扑倒在段寒霆榻前,惊喜地瞪大眼睛,“姐姐,师父醒了!”

    荣音见段寒霆睁开了眼睛,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圈霎时间红成一团。

    段寒霆艰难地睁开双眼,哑声对小傲道,“没规矩,什么姐姐,要叫师娘。”

    小傲一双弯弯的笑眼红通通的,雾蒙蒙一片,他抹了把眼泪,道:“您醒了就好,别说让我叫‘师娘’,让我叫奶奶都成。”

    段寒霆没忍住笑了出来,朝荣音看过去。

    换做以前,谁敢叫她“奶奶”,荣音早不依了,这会儿却是默不吭声,不由稀奇,扭头一看,荣音和小傲一样,眼睛都红的跟兔子似的。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吓着你了?”

    荣音不说话,心中酸软得一塌糊涂,垂下眼眸,盈满眼眶的泪啪嗒啪嗒洒落在他的手背上,像冰雹一样狠狠砸落。

    段寒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揪,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跟小傲和大同道:“去,看看前线什么情况,回来报给我。”

    知道少帅这是故意将他们差出去,小傲和大同应是,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段寒霆想把荣音抱住,刚要起身就被荣音按住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哽咽道,“哎,你别动,刚给你扎了针。”

    说着,她俯身在他身旁趴下,靠近他一点点。

    段寒霆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哄道,“别哭啊。说了让你别来你非得跟着来,战场不是人待的地方,一会儿让阿力送你回去,好好歇歇。”

    荣音瞪他一眼,“我是医生,这么多士兵需要我呢,我也很重要好不好,你不能走,我更不能走。“

    “好,你最厉害了。”

    段寒霆笑得温柔,这并不是他打过最艰难的一战,却是令他感到最特别的一战,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既让他担心,又让他放心。

    荣音给他把针一一取下,看着他背上依然鲜红肿胀的伤口,心疼地给他吹吹,轻声问道:“疼吗?”

    段寒霆不答,反道:“过来。”

    荣音乖乖地凑过去。

    段寒霆往前一倾身子,吻住她的唇,碾磨半响,方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他抿了抿唇慢慢品尝着她的味道,唇角浮起淡淡笑意,“很甜,用来止疼的。”

    荣音这次并没有害羞,反而很认真地问他,“管用吗?”

    段寒霆郑重其事地点头,“很管用。”

    话音刚落,荣音便主动吻了上去,她吻得很深,很认真,如果她的吻真的可以解疼,她恨不得一直这样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只要能让他舒服些。

    段寒霆确实很舒服,满身的痛楚在这一刻仿佛顷刻散去了一样,女人若是男人的一根肋骨,那么荣音一定是最靠近心脏的那一根。

    她那么瘦弱娇。小,却撑起了他的整个身体,霸占了他整个生命。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直系骑兵在林啸虎的率领下突然袭击奉军后方,火烧营帐,还扔了汽油弹,大火接连烧了几个帐篷,医护人员和众士兵赶紧泼水救火,军营里乱成一团。

    小傲和大同听到动静率先冲了出去,他们带领着一群小兄弟,跳进水缸将全身浸透,冲进帐篷营救伤员。

    荣音搀着段寒霆从营帐中走出来,就看到了浓烟滚滚的混乱局面,情况十分危急。

    段寒霆剑眉一沉,看着在营帐里乱窜的几匹马,将食指和拇指蜷起来,放在嘴边吹了一记口哨,正在奔腾的马儿纷纷撂起前蹄,发出嘶鸣。

    一片混乱之中,追风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白绒绒一团,半人高的身子迈着四条腿飞速地冲段寒霆跑了过来,荣音怕狗,躲在了段寒霆的身后。

    段寒霆扬手给了追风几个手势,只见追风摇了摇毛绒绒的脑袋,忽然踩着几个桶爬上了屋顶,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嗥叫,凄厉、凶悍,令人毛骨悚然。

    荣音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追风这一声狼嚎刚结束,下一刻,接连不断的嗥叫声跟着响起,组成一支猛烈又强悍的乐章。

    不知谁突然间大吼了一声,“不好,狼来了!”

    下一刻,那些攻进营帐中的马儿纷纷撂起蹄子朝反方向飞奔而去。

    来都来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段寒霆寒光一闪,从士兵那里拿起一支长杆枪,一个翻身踩着桶蹿上了屋顶,单手开枪,站在高处对着闯进来的敌人一枪干掉一个,枪声不断。

    他跳到房顶上开枪击杀敌人的英姿看呆了众人,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看到此情此景热血澎湃,敌人则是恨得咬牙切齿。

    人从马背上跌了下去,段寒霆命士兵将俘虏带下去,进来的马儿一匹不拉,通通留下收为己用。

    而他干脆带着追风一起,坐在房顶上指挥战斗。

    他伤成那样还站在风口浪尖上,荣音心脏都快跳停了,阿力等人也纷纷劝他下来,太危险了。

    段寒霆道:“告诉前线的将士们,我就在这里陪着他们,宁死于此,绝不撤退!”

    士兵们见少帅这般不畏生死,一个个被激的热血沸腾,大喊大叫着冲上前去,奋勇杀敌,段寒霆指挥着旅队死守山海关石门寨,阻止了直系军的追杀。

    而后,段寒霆和李峰设伏兵于唐家铺左右伏击,终于将直系军精锐部队击溃,关键时刻林啸虎撇掉部下率兵自顾窜逃,奉军成功俘获清苑五虎一众副将。

    东南大捷,西南线颖军那边也节节败退,汪大帅下令撤军,从而导致直系军和颖军的全线失败。

    4月15日,直奉停战,段寒霆和孟六爷作为奉军代表和直系军代表林啸虎、王爱国签订停战合约,再次划定直奉两军的分界线,直系军退出山海关。

    同日下午,北平和清苑几大报社发表声明,正式刊登了林家大少林孝成与段家大小姐段舒岚之间的离婚协议,姻亲关系就此解除。

    此次作战,段寒霆是头等功臣,麾下李峰、刘强等副将纷纷获得封赏,提拔为第三和第八军的团长,段寒霆带伤作战,在奉军中博得无尽美誉和声望。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此次战役段寒霆并没有获得丝毫封赏,段大帅对此不发一言,胜利的消息报到总指挥部时,大帅也只淡淡说了声,“知道了。”

    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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