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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女娇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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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寒霆抚着她的美人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良久他沉声道:“是该查查。”

    ……

    晚间荣音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冰凉的小手探进段寒霆衣服里,冻的他一颤。

    荣音恶作剧得逞,仰着头冲他咯咯的笑。

    段寒霆惩罚性地拿自己略带胡茬的下巴去蹭荣音的脸,扎的她小脸痒痒的,娇笑着讨饶,两口子闹着闹着就滚成了一团。

    荣音被他纳在身。下,圈进属于他的一方天地间,刚刚洗过的脸蛋肌肤吹弹可破,一双柔和的桃花眼似乎盛满星辰,熠熠生辉,黑色的瞳仁中倒映着他的脸庞,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段寒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俯身就要吻下去,却被荣音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唇。

    段寒霆微怔,抬起身子疑惑地看着她,荣音今晚矫情得厉害,手指不老实地在他喉结上摩挲着。

    “说句好听的,不然不给你。”

    她鲜少这样欲擒故纵,段寒霆看着明艳任性的女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散发着浓艳热烈的气息,带着十足的诱。惑。

    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哑的不像话,“要我说什么?”

    荣音不满地瞪他,“你自己想。”

    对于段寒霆一个兵鲁子来说,要他当兵打仗不在话下,要他说情话真是莫大的考验。

    他闷了半响,方憋出来一句,“你很美。”

    “有多美?”

    段寒霆目光定格在荣音娇俏的脸蛋上,一本正经地说,“虽然已经嫁作人妇了,但风韵犹存。”

    “屁!”

    荣音气得拧他,“风韵犹存是用来形容半老徐娘的,你夫人今年才十九岁,你用这个词合适吗?像话吗?”

    段寒霆被她拧的轻哼一声,忙补救一句,“不是风韵犹存,是风华正茂。”

    “……”荣音气得直翻白眼。

    她推他一把,“你今晚到沙发上睡去吧。”

    “别啊。”段寒霆可不想去睡冷冰冰的沙发,忙缠上来哄道,“夫人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秀色可餐……”

    他一连蹦出了十几个成语,都不带重复的,最后把“风华绝代”、“我见犹怜”都用上了。

    荣音忍不住笑出来,“你怎么不说我梨花带雨呢?”

    “这不是形容女人哭泣时的姿态吗?”段寒霆看着她,“不然你哭一个我看看?”

    荣音抄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哭你个大头鬼!


………………………………

第293章  受什么刺激了

    段寒霆已经被荣音勾的心火旺盛,扔掉枕头就准备大刀阔斧地干一场了。

    荣音却不依,用脚丫子抵着他的胸膛,问道:“今儿醇郡王那位侧福晋你见了吧,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段寒霆拧眉,不知道女人为什么总爱问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你说哪一个?”

    “啧。”

    荣音当他明知故问,瞪眼道:“废话,跟你们进去看火枪的是哪一个?当然是最美的那位乔氏。”

    段寒霆敛了下眉,似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道,“光顾着看枪去了,没什么印象。”

    荣音不信,“不可能,那么大一美女站在你面前,难道不比枪好看?”

    段寒霆这次眉毛真的拧成了一股麻绳,不懂逻辑在哪儿。

    “你受什么刺激了?”

    他低沉的嗓子透着一股冷调子,看来是真被她搞的有些窝火,荣音见好就收,忙撤开脚丫子扑进他怀里,勾着他的脖颈亲了亲他,嘴巴微微撅起,含糊道:“我这不是瞧见人家侧福晋比我漂亮,又跟你们进去玩了那么长时间,怕你动了凡心么。”

    听她这么说,倒是换段寒霆玩味地凝视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这么不自信?”

    荣音诚恳地点了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模样特别可爱。

    段寒霆没忍住笑了出来。

    荣音气得捶了他一下,“不许笑话我。”

    段寒霆抱着她,无奈道,“她长的再漂亮也是载正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辈子只对一个女人动了凡心。”

    荣音小心脏蹦跶了两下,眨巴着眼睛明知故问道:“是谁呀?”

    段寒霆这次不忍了,大手在她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叱道:“矫情。”

    荣音嘿嘿笑了两下,终于不再矫情,很是配合地让少帅大人解了馋,饱餐一顿。

    今天在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运动过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饿了,荣音不愿意折腾佣人,干脆溜进厨房搅了半碗面粉,做起了疙瘩汤,段寒霆披着褂子走进来的时候,脸是板着的,后面还跟着两只小仓鼠,荣音定睛一瞧,见缩着脖子跟在身后的是段寒江和冯婉瑜,一惊。

    “大晚上的,你俩怎么过来了?”

    段寒霆绷着脸没好气道:“俩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被我逮个正着,还以为进贼了。”

    段寒江和冯婉瑜心虚地低着头,两脸认罪伏法的姿态。

    荣音过去将婉瑜拉过来,给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蹙眉道:“夜里凉着呢,穿这么点,也不怕冻着。”

    婉瑜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我饿了,家里开饭都是定时定点的,就你们这儿有小厨房,就闻着香味跑过来觅食了。”

    还真是香的很。

    婉瑜吸了两下鼻子,两眼都冒光,“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荣音笑道,“我们也饿了,做了点疙瘩汤充当夜宵,不过我这就做了两人份,一会儿盛出来,你们先喝着。”

    段寒江搓着手感激不尽,“那敢情好,谢谢嫂子。”

    段寒霆瞪眼睛,一脚踹过去,“要不要脸。”

    段寒江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饿着肚子呢,谁还顾得上要脸啊。”

    段寒霆想起这俩人摸过来时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眯眼睛,“说实话,不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偷吃了吧。”

    段寒江和冯婉瑜同时摸了摸鼻子。

    摸鼻子就表示心虚。

    荣音和段寒霆对视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荣音道:“合着之前我放在锅里那两碗元宵,是被你们给吃了?”

    婉瑜想起吃过的那两碗元宵,更饿了,咽了咽口水,“我想念那碗元宵。”

    “……”果然是饿死鬼投胎啊。

    段寒霆当然不会对冯婉瑜这个孕妇动手,却没轻饶了段寒江,打得他恨不能把吃下去的那两碗元宵吐出来,嗷嗷求饶,连说不敢了。

    疙瘩汤出锅了,荣音盛出来刚刚两碗,她给婉瑜递了一碗,嘱咐她小心烫,又端着剩下的一碗过去。

    “行了,别打了。大晚上的再把大家伙折腾起来。”

    她将疙瘩汤递给段寒江,“喏,快吃吧,吃完了赶紧回去,以后多在房间备点点心水果什么的,婉瑜怀着孕很容易饿,你多上心。”

    段寒江点头如捣蒜,顾不得鼻青脸肿的脸,接过碗就猫着腰来到婉瑜身边,将疙瘩汤又拨给她一些,“媳妇,多喝点。”

    荣音看着这一幕很欣慰,段寒霆却很心塞,委委屈屈地看着媳妇,“我的呢?”

    那语气,活像没有吃到糖果的小朋友。

    荣音哪敢让少帅大人饿着肚子,忙道:“马上马上,等我五分钟。”

    这次她长了记性,足足煮了一锅疙瘩汤,盛了两碗还余了两碗,段寒江和冯婉瑜两口子毫不客气地把余的那两碗也填进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的冯婉瑜整个人都变得很满足,靠在荣音身上长吁短叹,“阿音,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一句话说的段寒霆和段寒江都如临大敌,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段寒江“哎哎”了两声,捅了捅冯婉瑜的胳膊肘,“媳妇,你这话应该冲我说。”

    冯婉瑜白他一眼,抱着荣音更紧了些。

    段寒霆将荣音手里的碗收了过来,放进水池里,过去踢了踢段寒江,“不早了,带着你媳妇回去。”

    他本来想说“滚蛋”来着,碍着荣音的面子没对冯婉瑜爆粗。

    可段寒江已经听出了这言外之意,见二哥面色不愉,生怕他火气上来了再暴揍他一顿,赶紧拽着冯婉瑜走了,“晚安,二哥二嫂。”

    等到闲杂人等都走了,段寒霆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朝还坐在小板凳上的荣音伸出手,“走吧,回房。”

    荣音不起身,也不伸手,“累,不想动。”

    段寒霆挑了挑眉,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要背还是要抱?”

    荣音咧出一个笑,“背一个吧。”

    段寒霆从善如流地在她面前蹲下去,将大半个后背都展开给荣音,荣音开心地趴了上去,被他托着腿轻轻一托就到了半空之中。

    好久没被这么背了,荣音有些孩子气的开心,趴在段寒霆身上愉快地问他,“相公,我重不重?”

    段寒霆:“要我说实话吗?”

    荣音掐住他的脖子,扼住他命运的喉咙,作势威胁他,“说。”

    “一点儿也不重,别说你现在这点斤两,就是胖成猪我也背得动。”

    段寒霆很识实务。

    “你才要胖成猪呢,你全家都胖成猪。”荣音没好气道。

    段寒霆一笑,“夫人,你这叫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荣音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他的全家里面也包括自己,顿时没话了,绕了半天居然把自己绕进去了。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这坚实而温暖的力量,突然闷声道:“小时候,荣邦安也这样背过我。”

    段寒霆踏进门的脚步一顿,扭头问她,“想他了?”

    荣音在他肩头拱了拱,摇了摇头,她很清醒,“我只是怀念小时候,只有在零星的记忆里,我才能想起父爱的感觉,只有回忆证明他小时候确实是疼过我的,只是这份父爱太单薄,这份疼爱也太短暂,以至于我现在都不确定,那份来自父亲的爱是不是我的一个想象。”

    段寒霆将荣音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子上去,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着她。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诉说自己的经历,“我小时候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他似乎总是不着家,偶尔看到他的时候要么是在马背上,要么是在和叔伯们喝酒。大姐说父亲背过我,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很小时候他带我去溜冰,松花江上那么冷,我在冷风里冻的瑟瑟发抖,站都站不稳,他拿着马鞭命令我在冰上要像如履平地那般自如,学不会就不许回家,他总是缺少耐心,只会大声地吼,喊,骂。

    再大一点,他就把我扔进了军营里,和他手里的兵一样接受训练,很多人都以为我因为少帅这层身份,一进军营就是团长,怎么可能呢,我和小傲他们一样,也是从底层士兵做起,什么严苛的训练都受过。十七岁我带着一支队伍去剿匪,因为势单力薄只得自己做诱饵深入虎穴,将匪窝剿灭之后在军中升了官,可一回到家迎面就是父亲的一记耳光,家法重责,说我不惜命,对不起双亲。”

    段寒霆想起当年事,唇角掠过淡淡苦笑,荣音心疼地摸着他的脸,眼眶里泪光闪烁。

    他说,“这就是我经历的父爱,似乎所有的爱,都伴随着疼痛。”

    荣音郑重道:“则诚,咱们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地爱他,不望子成龙,也不望女成凤,只望她平平安安,好不好?”

    段寒霆垂眸轻笑,拿沁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咱俩基因这么强大,孩子想要不优秀,很难。”

    荣音忍不住笑出来,“臭屁。”


………………………………

第294章  狗都不如的荣邦安

    翌日清晨,吃早饭的时候荣音还是提出想要回荣家看看。

    段寒霆正剥着一颗鸡蛋,闻言蹙了下眉,“能再等两天吗?这阵子军中在整顿队伍,正是忙的时候,我抽不出空来。”

    直奉战争后,林家败北回到清苑,却还是不安分,还在扩充军备,偷偷在后山练兵。

    奉军经此一役也是大伤元气,虽然打了胜仗,但这归功于段寒霆的未雨绸缪,事先做好了防范准备,即便如此驻扎在边界的队伍还是被直系军和颖军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能够取得胜利还是段寒霆和李峰等几个旅打了几场漂亮的阻击战,死死地守着,才艰难赢了一仗。

    段大帅将此次战争地一部分原因归咎于段寒霆的任性妄为,所以功过相抵,没有给他什么赏赐,明面上虽然如此,但私底下还是将他单独叫到书房谈话,要他全面加强奉军武力,整顿队伍,扩充讲武堂培养人才,“我们已经老了,将来奉军还得靠你们这些新派军队”。

    这段时间段大帅不在,将整顿军队的重担都交给了段寒霆,他作为整训处的参谋长负整编之责,忙的也是焦头烂额。

    荣音喝了一口粥,摇摇头道:“你不用陪我,我自个儿回去就行。有雷震陪着我,没事的。”

    段寒霆不太放心,还要说什么,阿力走进来催促说已经备好车了,今日还要去讲武堂走一趟,不好耽搁。

    “行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到哪儿都要你陪着。”

    荣音拿油纸包了两个包子塞段寒霆手里,“快去吧,正事要紧。”

    说着,她又将剩下的一屉包子都包了起来,交给阿力,让他和几个副官路上吃,阿力呲着牙笑,“谢谢夫人。”

    段寒霆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叮嘱她有什么事情立马差人通知他,不要瞒着,也不要逞强。

    荣音笑了笑,说好。

    将段寒霆送走,荣音回房间简单打扮了一下,看着镜中长发披肩的自己,她想了想,对莲儿道:“帮我把头发挽起来吧。”

    莲儿拿着梳子的手一顿,惊讶地看着荣音,“要挽起来吗?”

    “对,挽起来。”

    荣音虽然已经成婚了,但因为年纪小,平时散着卷长的头发看上去还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学生一样,如今把头发挽起来,难免看着成熟些,莲儿提议要不要将鬓边的两撮头发放下来,会显得年轻一点,荣音说不要,尽数挽到脑后,简单素淡一些就好。

    化好妆,在衣柜前驻足片刻,荣音挑了一件云淡天青色的旗袍,摸了摸腕上的玉镯,眼底一片苍凉。

    也是时候,把过去的事情做一下了结了。

    今天天气不算很好,乌云蔽日,天色阴沉沉的,弄的人的心也跟着备受压抑。

    雷震开着车稳稳地驶进天津城,一前一后足足两辆车。

    荣玉既然开口邀她回家,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以防她使诈,荣音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都是雷震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打手。

    哪怕硬碰硬,她也不怵。

    车子驶过长街,缓缓在荣公馆门口停下。

    荣音没急着下车,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这座公馆,这半年多来,每次回来这里就凋零一分,外面杂草丛生,已无人修剪,看来荣淑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维护荣家的虚假繁荣,眼看高楼起,眼看高楼塌,荣家是亲手在她手中覆灭的,是她一步步地摧毁了这个家。

    阿娘的死,是存在她心中十年的执念,每当午夜梦回,她都能梦到阿娘当年一尸两命惨死在她怀里的模样。

    当年她有很多机会逃离这个家,无论是跟着冯父冯母走,还是跟着师父师娘走,只要她想,都是可以的,他们都很疼她,将她当成亲生女儿那样呵护,如果真的跟了他们,她相信自己不会吃那么多苦,可她还是选择了留在荣家蛰伏,她想要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在害死了阿娘之后是如何心安理得地花着阿娘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的,这十年时光不算短,她将仇恨深深烙进了最深处。

    下了车,雷震吩咐护卫驻守在门外,另外安排两人去检查安全,他跟着荣音走了进去。

    荣公馆里半点亮光都没有,无处不透着阴森的气息,像是一座古墓,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冷到人心里去。

    荣音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踩着楼梯往楼上走,这次没有红槐的阻拦了,她畅通无阻地上了楼,站在卧房门口,缓缓推开了门。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不是烟草的味道,而是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臭味。

    荣音忍不住掩鼻,雷震跟在她身后也嫌恶地蹙了蹙眉。

    卧房里很昏暗,只有半敞的窗帘微微透进一点亮光,里面臭气熏天,阴森可怖,比当日荣音闯入林小公馆关押段舒岚的暗室还要腥臭,荣音被那扑鼻的气味顶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拼命掩着口鼻才缓下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恶心,而在看到荣邦安的刹那,她还是愣住了。

    荣邦安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灰不溜秋的褂子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沾满了脏物,下摆还浸泡在一滩尿液中,脚边还有一坨一坨的粪便,他脖颈拴着一条狗链,连同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脸上、胳膊上全都是狰狞刺目的伤,几乎辨认不出本来的模样。

    荣音震惊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荣邦安。

    她以为他死了,可那粗重的呼吸声还能听到,听见人来,荣邦安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荣音。

    像是雷击一般,他整个人一个激灵,睁开浑浊的双眸,痴痴地看着她,哑声唤道:“晓娥……”

    他一声低唤,将荣音从惊愕中拉了回来。

    她今日的打扮,确实和阿娘年轻时的装扮一样,加上她与阿娘三分神似的样貌,在昏暗的灯光下被认错一点儿也不稀奇。

    荣邦安此刻的精神似乎已经处在了恍惚之中,他歪头看着荣音,喃喃道:“晓娥,你……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他说着,想要朝她爬过来,带动着身上的狗链吱吱啦啦响,随着他的动弹,身后的草堆里突然钻出来两只耗子,嗖嗖嗖的乱窜。

    “夫人。”雷震怕吓着荣音,想要将她挡在身后。

    荣音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怕,小时候住在柴房那会儿,耗子、蟑螂什么她没见过,那时候经常被虫子叮的满身是包。

    “晓娥!”

    荣邦安被拴着,无法往前爬去,冲着荣音凄怆地喊了一声,“你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荣音眯了眯眼睛,学着阿娘的声音冷冷道:“我不该找你索命吗?是你亲手杀了我,还有我的孩子。”

    “是,是我的错!”

    荣邦安痛心疾首地以头触地,倏然又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也是我的孩子啊……都是文青竹那个贱人,是她诓骗了我,让我误以为你和别的男人有奸情,还怀了野种,我是一时气愤,才做了错事,你要原谅我啊!你要索命,尽管去底下找文青竹算账好了!”

    荣音沉默地俯视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都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依然把过错推给别人。”

    她冷冷道,“文青竹是有错,可你才是我的丈夫,我怀胎八月受了多少罪,躲过了多少暗箭才将孩子保住,这孩子没死在别人手里,却死在了他亲手父亲的手里,虎毒不食子啊荣邦安,午夜梦回之际,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噩梦,梦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在喊爹爹……”

    “不,不,不!”

    荣邦安兀的缩回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孩子不是我杀的,不关我的事!那孩子不是我的,荣音也不是我的!”

    荣音瞳孔猛地一缩。


………………………………

第295章  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说什么?”

    荣音只觉得心倏然一紧,手无声地攥成一团,她拼命稳着心绪,还是以阿娘的口吻问,“你凭什么说音音不是你的孩子?”

    荣邦安捂着脑袋,惊慌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和那人长的太像了,嘴巴,鼻子,耳朵……太像了。”

    荣音眉骨怦怦直跳,心口像是突然间停止了呼吸,喉咙也似乎被人捏住了一般,忽然失声。

    她身子僵成了一团,系紧的喉咙艰难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阿三……”

    荣邦安人抖了两下,眼底浮现出一层浓重的惊恐,颤着嗓音道:“他没死,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报仇,他要让我生不如死……”

    他声音越说越凄厉,人不受控制地朝墙上撞去,一下一下地磕头,也不知冲谁,拼命地喊着饶命,饶命。

    荣音垂下眼眸,缓缓咀嚼着那声“阿三”,脑中一根弦像是找到了回忆,倏然一绷。

    ……

    “那,那三三两两的人里,有没有我阿娘喜欢的?”

    “倒是有一个。”

    “晓娥有个同乡,两个人青梅竹马,是一起长起来的。不过那小子天天惹是生非,成天不干什么正经事,就是个小瘪三,我怕她影响晓娥练功,出面警告过他,后来两个人就走动的少了,不过我知道你阿娘总是私底下偷偷接济他,被我发现了几次,还训她来着。”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

    “具体的名字我不知道,江湖人都喊他‘阿三’,晓娥也唤他‘三哥’。我也有很多年没见过他了,据说是得罪了人,被人扔进黄浦江喂鱼了。“

    ……

    荣音想起师爷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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